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 by 098(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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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 by 098(上)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 ·文案:·美食主播阮大少,每日做做饭直直播,日子好不逍遥··可不料沾惹到灵异事故,变成了灵异主播··应教授对此心情格外沉重。
他这辈子只想养养花,码代码,可某人就是不省心··阮大少冷哼,他有老道士的保命咒,才不怕鬼··可转头时,冷酷的应教授轻挥衣袖,将鬼送入冥府。
阮大少目瞪口呆:“大……大神”·观众:【哈哈哈哈,阮大少梦想成为美食主播,结果却以灵异主播出道了】·观众:【求抓鬼,求直播灵异故事我们不想看美食直播】·阮大少:这一届观众不行·强迫症禁欲深沉diao炸天攻 & 幽默风趣爱撩拨爱烹饪受·光看名字,就知道谁攻谁受啦~·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美食·搜索关键字:主角:应书怀,阮洋 ┃ 配角:一干鬼怪 ┃ 其它:今日攻对受爱理不理,明日受让攻跪地不起。
==================· · ·第1章 坠楼新魂01·周六一早,微博热搜,爆了··#首富公子美食主播#·#厨食记主播露脸照#·两条热搜排在第一第二位,旁边飘着个醒目的“爆”字,把娱乐圈一个八线小花的恋情公开,挤到了第三。
热评1:“认真做饭的男人最有钱,不,最帅”·热评2:“阮洋,好可爱的名字像颗暖洋洋的小太阳·”·热评3:“不好意思瞒了大家那么久,我就是阮太太。
希望大家祝福我们”·热评4:“最新国民老公出炉”·热评5:“从没在直播中露脸的主播,居然是首富公子为什么不好好当你的纨绔子弟就好为什么要来美食圈凑一脚”·下面回复:“呵,你是哪个美食主播披着马甲号吧阮公子的女人绝不认输我们老公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阮公子的梦想我们来守护”·“呵,现在的女人啊真是轻浮,随便一个人就赶着叫老公。”
“楼上滚粗·”·……·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床边酣睡的猫咪·通身雪白的小猫睁开碧色瞳孔,灵巧地跳上床头柜,粉色的小肉垫在手机屏幕上蹭蹭蹭。
手指从平板上收回,拨开小白猫,捞起手机,划开通话·小白猫转头跳到铲屎官的肩头,小脑袋也贴着手机,能听懂通话似的··“怎样我说得没错吧,阮洋洋你现在可成大红人了唉不对是大众情人”·小白猫一听声音,仿佛马上认出电话那头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傲娇地顺着胳膊滑下,跳下床去巡视它的领地。
“一大早把我吵醒,就讲这点狗屁事还有,叫我什么名裴扒皮,你找死啊”阮洋的语气表达了对“阮洋洋”这个娘气的名字强烈不满。
听到阮洋发怒,从小一起长大的裴盛丝毫不在意,还在扯着嗓门兴奋庆贺:“不是啊,阮洋洋,这是好事啊你爆红啦今晚出来,请哥们几个吃一顿。
鼎华总统套餐18888一人一套哈·等你呦”不等阮洋答应,直接挂断,乐不可支地在微信群里发消息:阮网红要请客啦·阮洋哼了一声,把手机甩在床上,重新把头埋回鹅绒枕里,一边得瑟地拉过平板,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热搜下的评论,同刚才的怒气冲天判若两人。
阮洋的人生哲学:逼是一定要装的,人前绝对不能掉马··继续把热评往下拉,一条评论跃入眼帘··“首富之子啊·服气服气渣搜也是软骨头,果然杠不过资本运作。”
“啧”阮洋不服气了,我就是会投胎,怎么了顺手点开这条评论下的回复··“阮公子有颜有财会做菜,当然圈粉。
你这种屌丝就在家里吃键盘吧!”·“老公,我永远支持你快点直播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啪啪响”·“大家不要在这条下评论,让它沉下去”·“杠精本精。
就算是买的,主播有钱买热搜也是他的本事”·“大家不要再diss这傻逼了让评论沉下去”·……·这届粉丝不行啊。
阮洋心里嘀咕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重重一戳退出,抓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小帅哥找本美人何事”·阮洋问:“聂大美人,请问你给我买热搜了吗”·电话那头瞬间静默,语气弱了不少:“那个,小帅哥什么热搜啊我先挂了,去看看哈~”·阮洋忍无可忍,脱口而出:“妈”·“哎呦要死啦叫那么大声干嘛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被你叫得老了几十岁”·“聂大美人,就是叫你奶奶,你都是全世界最美的少女”阮洋耐心安抚下他家这位,勇于同岁月做斗争的妈妈。
“嘤嘤,你现在是这么说·等你娶了媳妇,全世界最美的少女就变成你媳妇了”·“好啦好啦,就问你下,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热搜的事。”
“小帅哥好没良心啊人家背着你爸偷偷给你请的水军,我只买了热搜第五的位置啊·谁知道喊你老公的人一夜爆发,我挡都挡不住。
不过这也挺好的·你做美食主播那么久,再不爆红,你真得被你爹揪回家继承家业了我可是在帮你”·阮洋原本得瑟得高高翘起的尾巴,顿时颓丧了下去,一点也不想说话:“谢谢聂大美人,再见”迅速结束通话,也不管聂大美人那头的飞吻声。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阮洋得知自己真是靠金钱上位的真相,如鲠在喉,拧眉思索半天,一拍掌:“有了直接开播打脸·”·风风火火准备好食材,换了身衣裳,整了下发型,摆好摄像头。
在微博上发了条直播链接·微博上的网友一看爆搜里的美食博主发了条最新微博,点了链接直达直播间··屏幕还是黑的,弹幕已经飞了起来··“呦呵,美食主播怎么这会开直播了”·“你傻啊当然要趁着热度多圈粉啊”·“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看老公”·“就死命吹吧一个富家公子哥能做得出什么像样的菜”·……·镜头亮了,先是露出一只白猫的脑袋,好奇地盯着镜头,水汪汪的碧瞳让人心立即暖化。
“喵——”·“大白,你胖得挡住镜头了”温柔的嗓音传来,宠溺地酥趴了一波网友··“哇太苏了阮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大白好可爱爱小动物的男人一定很温柔。”
大白想起自家铲屎官,昨夜还用手掌无情蹂/躏自己头上的白毛,鄙夷地甩了甩长长的尾巴,昂着头,迈着猫步出框··呵,愚蠢的人类··镜头外传来一声低浅的轻笑,像有根羽毛轻轻挠着耳蜗,从心里漫起一阵酥酥麻麻。
“卧槽卧槽耳朵酥掉了”·“呵呵,也就凭这些小把戏来骗骗脑残的女人”·“不看直接点X离开。
杠精”·“小仙女们,帅哥们,早上好我今天做三鲜水饺·”阮洋见直播间要吵起来了,立马打断,“上车饺子下车面。
正值毕业季,很多小朋友们就要离开同窗多年的好友,各自奔向远方·今天就做一盘饺子,送给每一位与友人告别,与青春告别的人·”·之前直播,阮洋只拍手。
这次被妈妈出卖,也无所谓遮不遮挡了·这也是暴涨到三千万粉丝的美食主播,正式露脸··“哇塞这颜值可以直接C位出道了吧”·“今天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干净”·“就冲这脸,我送个火箭炮”·……·弹幕刷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阮洋也懒得去看,专心处理手里的食材··色泽红润,纹理分明的新鲜嫩猪肉搁置在案板上·翩翩富家公子两手- cao -起双刀剁起肉泥来,噼里啪啦放鞭炮一样,虎虎生风。
“哇老公帅再放个火箭炮”·“刚才哪个说首富公子徒有其表的出来接受打脸”·“呵呵可笑剁个肉就打脸了那包了一个饺子出来,是不是要跪下叫爸爸”·“这饺子做出来好吃的话,我就叫主播爸爸”·阮洋瞥了眼叫嚣的那个ID:我就是杠精你敢怎样,不做声,先默默记下。
“系统提示:悔心不改赠送主播一片星河,全体禁言二十秒”·乱糟糟的屏幕猛然清静下来,只有一片墨蓝的夜空,点缀着璀璨星辰,散发出温柔的光芒,映得看向屏幕的阮洋,眼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谢谢”·双刀铲起肉泥划到水晶盆里·转身取过韭菜,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清澈的水流,倾泄到翠绿的韭菜间,从白皙手指的指缝中漏出,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阮洋很有心机地侧身对着落地窗站着·落地窗外,朝阳初升,亮丽的光线挥洒进来,留给镜头一个俊美的剪影··就像一帧电影画面··二十秒一过,弹幕滚动得更快了·“卧槽卧槽土豪一掷千金啊星河RMB 100000”·“十万好看的小哥哥是要被包养了么”·“屁啦首富公子,需要被包养”·……·网友发言快速刷过,接连几条“救命救命悯仁慈善院”的弹幕淹没在大海里。
就是有人无意间瞥见,也只觉得是在夸主播帅得要人命··短短几句,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激起一丝浪花··与热闹的直播间不同,婷婷只能缩在橱柜里。
“咚咚”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响起,仿佛一只凶狠的魔鬼在咆哮·猝然雪白的脸埋在双臂间,祈祷魔鬼赶紧离开·可能是周末,神灵也在休假,并没有听见婷婷心中的祈愿。
锁孔晃动,门在摇晃·宿舍门“砰——”地被打开··一步,一步··婷婷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极力捕捉橱柜外的声音。
脚步声像踩在婷婷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上·她用手捂住嘴鼻,屏住呼吸,掌心汗- shi -·心里不断祈求,魔鬼没见着人,就会赶紧离开的吧··脚步声越来越近。
婷婷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美男子还在笑容温暖地问大家中午想吃什么,突然热泪涌出··厨柜外的脚步声又好像渐渐听不见了·婷婷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嘣”·橱柜门猛然被大力打开,撞在墙上哐当作响··婷婷刚擦去的冷汗迅速爆出,全身顿时冰冷冻僵,惊恐地迎着刺眼的白光看出去,嘴里发出无声的绝望。
日落西斜,许梦回到宿舍·见婷婷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只露出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两眼无神,显得可怜又孱弱··“婷婷,你怎么了要去食堂吗”·娇弱的手紧紧抓住许梦的衣裳,满眼祈求她不要离开。
许梦无奈地坐在床边,见她慢慢闭眼睡着,才悄悄起身·看了下表,还可以赶去食堂打两人的饭回来·得抓紧,要不然婷婷醒来没瞧见人会害怕··强强灵异神怪美食·许梦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已经看见一楼标志了,加快了脚步,迈出楼梯口。
猝然,一道白影自天而降,掠过眼前··“砰”·一声巨响·徒然刹住脚步的许梦,被惊得踉跄跌坐在台阶上。
黑色的长发混乱地趴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如蜿蜒的小溪,从黑发间娟娟流出·脸侧着,平日恬静的双眸,溢满欲语还休的不甘和憎恨,死气沉沉地望着许梦的方向。
白色的棉布睡裙裙边,被风吹得轻轻起伏,像一只被束缚却极力想要振翅起飞的白蝴蝶··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羞羞的霸总(又名:和爱豆互换身体后)》,开文的第一章 发红包庆祝,请朋友们赏脸光临·————————————————————·接档现耽《羞羞的霸总(又名:和爱豆互换身体后)》:·一线流量的男主角,誓要在剧组庆功宴上一举拿下投资方大佬刁成泽。
谁料大佬点了点在一旁看戏的男配专业户宋凯:“你过来,他回去”·大佬没看上男主却看上男配,这是老天爷开的第一个玩笑··意外一夜之后,宋凯醒来发现与大佬互换了身体,这是老天爷开的第二个玩笑。
宋凯身体里的大佬,皱着眉翻着狗血偶像剧剧本:“辣眼睛的沙雕剧,不会演”·大佬身体里的宋凯,对着满桌子的投资报告手抖:“分分钟几个亿,不敢签啊~”·宋凯的经纪人崩溃:萌萌的小奶狗哪里去了气场大得我都不敢靠近。
大佬的总助很胆战:老板今天软萌害羞,一定是我的错觉·对于鸡飞狗跳的日子,宋凯很苦恼,但他发现那位出道开始就从不露面,只挥金如土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掉马后......·只想当吃瓜群众,最后把自己栽进去的国民小奶狗受&冷面冷情,暗搓搓拐人回家的霸道总裁攻·————————————————————·双开幻言《怀了渣男小叔的孩子[穿书]》:·文案一:·穿成豪门千金,唐心语兴奋得准备纸醉金迷,谁知自己竟然是全书最惨女配。
出轨老婆助理私生一儿一女的软饭男是她爸··儒雅斯文却脚踏两条船的伪善人是她未婚夫··虚荣势利与未婚夫婚房滚床单的是她好闺蜜··这- cao -蛋人生·唐心语:“敢踩我头上,我就站你坟上。”
在唐心语大杀四方改写包子人生时,最想睡的男人排行榜 前 榜首墨一帆:“嫁我,永远压我那渣侄子一头·”·唐心语瞅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心里嘀咕:嫁你让我守活寡·之后,花式低泣和喉咙暗哑,唐心语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文案二:·“墨总,唐小姐在订婚宴上公开了未婚夫和闺蜜的通女干视频。”
“平台开个头版,循环播放·”·“墨总,唐总的外室女要黑掉唐小姐的女主角·”·“通知制作方,墨氏全资·”·“墨总,唐小姐......”·“改口,叫墨太太。”
总助腹诽:改口唐小姐还没记住您这号人呢··挨个将白莲渣渣按在地上摩擦的逆袭女王 & 觊觎侄儿女友许久,见缝插针的轮椅骑士· · ·第2章 坠楼新魂02·直播中的阮洋,当然对某些事件的发生毫无感知。
活蹦乱跳的鲜虾入水晶大碗里清洗·阮洋捏起一只鲜虾,虾的细脚胡乱扑腾··轻轻揉捏鲜虾,两指掐去鲜虾的头部,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cao -起剪刀开腹部的虾壳一直剪到尾部。
从虾头开始,指腹抚到第三节 处,剥去第三节·捏起鲜虾的尾端,用力一拔·尾端连着完整的虾肠,一拖而出··“如果大家觉得鲜虾太活泼好动,不好下手,教你们一个小技巧。
提前把鲜虾放冰箱冷冻二十分钟,再拧去虾头剥壳会更方便·”·说话间,阮洋已经剥完三只虾仁·侧头对着镜头,谈笑晏晏:“短时间冷冻并不会影响口感和营养,但我个人心理上不太喜欢冷冻过的东西。”
稍有些青灰色透明的饱满虾仁被一只一只扔进水晶碗里,富有弹- xing -地在碗底弹跳了几下··“鲜虾富含营养,脂肪又低,口味鲜嫩爽口,非常适合你们这样的小仙女。”
“等下就起床去买虾吃”·“全程没看虾,只看到手指·天呐手控党福利”·“想要这双手在我身上弹钢琴”·……·阮洋剥完虾仁,转身从双开门冰箱里取出几个鸡蛋。
单手一磕,橘黄的蛋黄带着清澈的蛋清滑入碗中,颜色鲜亮··“你们看,像不像你们”阮洋捧起碗凑到镜头前··“什么为什么像我们”·“我是小仙女,不是大鸡蛋”·“你们就像我捧在手心里的小太阳一样”阮洋笑眯眯脱口而出。
“啊啊啊突然撩妹犯规啊”·“啧,这种土味情话只能骗得到你们这群脑残了。”
“我不是小仙女,我是你掌心里的小太阳”刚刚宣告自己是小仙女的人,立马墙头草随风倒··阮洋开火,手中筷子稍稍分开搅匀蛋液。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热锅热油,蛋液下锅·筷子也跟着快速不停搅动,鸡蛋碎一旦定型,立马盛出放在一旁备用··“现在来搅馅·搅馅要注意,一定要朝着一个方向搅,中途分好几次一点一点地添水。
这个过程要有耐心,好吗”·弹幕上,一排乖巧的“好”整齐刷过··拉过盛放猪肉馅的大盆,姜末少许,佐料倒入,筷子朝顺时针方向搅拌,水一点一点渗入肉馅。
重复了好几次后,阮洋插根筷子在肉馅中央:“魔法时刻到了·”·手松开,筷子能稳稳地立着·拉近镜头,肉馅体积肉眼可见地大了不少·将虾仁、冷却的鸡蛋碎、切碎的韭菜、挨个倒入肉馅中,搅拌了稍微均匀。
“擀饺皮你们会吗”·“不会啊没事·我会擀就好了”·事先醒过的面团,在阮洋的手中,拖成好几条长段。
手指一拧,一个个小圆子变了出来··一手擀面杖,一手小圆子,一张张圆形饺皮飞快地从擀面杖左侧飞出·手法漂亮得像可以转出花似的··“厉害了我的阮公子”·“我刚计时了下,平均一张饺皮不到三秒”·“的确是自己擀的饺皮才好吃机器流水线出来的饺皮没有灵魂”·“哈哈哈你是想说阮公子擀出来的饺皮有精致又有趣的灵魂吧”·“dei~”·“一群无脑吹捧之辈”·……·直播间不停有人涌入,观众数已超过一百八十万。
阮洋瞥了眼角落的数字,脸上巍然不动,心里放起了满天烟花··怎样本少就是有实力,有魅力需要靠金钱上位么笑话·谁再嘣一个字,本少就收购他全家·饺皮摊在掌心,饺子馅搁在饺皮中央。
手指翻飞,一只白白胖胖的饺子,可爱地躺在手掌中央,像娇憨的少女,等着别人去一品芬芳··“手残党觉得,我还是看看就好了”·“+1”·“+无限号”·“好丧啊~前面看起来都好简单,这里再看一百遍我都不会哭唧唧”·阮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别哭。
等下抽三个人尝尝饺子·”·“什么我没听错真的可以吃到”·“怎么吃去主播家吃吗可以长驻吗”·“你们痴心妄想我要报名”·……·阮洋没有回答怎么吃的问题,因为水饺已经包好一盘了,准备下锅。
“不要忘记我们之前剥的虾头·热锅,一点油,姜末,虾头爆香·”·“哧哧哧——”的声音响起,青灰色的虾头迅速变成霞红色。
翻炒片刻,倒入水熬高汤·汤锅咕噜咕噜冒着幸福的气泡,汤色浓郁,呈淡红色,很是漂亮··过滤掉汤渣,重新换锅·汤开后,饺子下锅··“饺子开后,加碗凉水,等锅二开。
三鲜饺子大功告成”·被汤汁染得微红的三鲜饺子被盛放在洁白的磁盘里,热气袅袅,像刚沐浴过温泉的少女,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筷子夹起一只水饺,放到嘴边。
高挺的鼻子闻了闻,眼角都溢出满足感·薄唇轻咬,鲜香浓郁的浆汁爆出·一口饺子跌入口中,随着俊逸的下鄂线浮动,顺着喉结滚了滚,咽下··发出一声幸福的谓叹。
“好想做那只饺子是怎么回事”·“侧脸杀无敌了”·“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主播抽我我要吃”·“啊啊啊我手举更高看我看我”·……·阮洋夹着剩下的半只饺子凑近镜头。
粉色的虾仁,翠绿的韭菜,嫩黄的鸡蛋,浅棕的猪肉,色泽鲜亮,还冒着渺渺热气·仿佛有一只手从屏幕里钻出来,朝着紧盯屏幕的观众勾了勾手指,引人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三鲜饺子,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现在我挑同城的三个人来品尝三鲜饺子,由阮氏集团旗下的生鲜链条专业配送,两小时内送达。
希望三位朋友能好好品尝,分享幸福”·“啊为什么我不是同城觉得错过了一个亿”·“好暖洋洋的暖阳哦~”·“我我我阮公子选我风里雨里,我都可以上门自取”·“情敌暴增肿么破你喜欢大海我爱过你。”
……·“萌萌的琪琪,天天小吃货,和,”阮洋含笑停顿了一下,“我就是杠精你敢怎样·”不再管弹幕,关了直播,直接弹了私信窗口。
前两个迅速回复了,最后一个等了半天·阮洋快速又打字过去:“怎么怕太好吃”·那头立刻一串地址弹出。
不再考虑个人隐私暴露问题,因为这家直播平台,就是阮氏集团旗下的··阮洋乐滋滋地看着直播数据,他的观众数量突破本月之最,达二百三十万··作为二百三十万之一的人,在看着直播回放。
窗外的阳光给冷峻的脸庞镶上一层温柔的光圈·棱角分明的面庞轮廓,薄唇微抿散发着矜冷,双眸却泛着细碎星光··退出直播间,随手扶正键盘和鼠标的位置。
办公室很敞亮,办公桌上的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一叠书籍虽然大小不一,但书脊一定一本一本吻合得整齐划一·将签字笔插回笔筒,笔尖统一朝左边倾斜时,一股寒凉之气从百叶窗外涌了进来,在午后的日光下,飘起一缕白云。
这缕白云仿若有灵,轻盈地在空中团成一个四肢不断挥舞的娃娃·看不清五官,只能感到是个肥嘟嘟扎着冲天辫的小萌娃··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小萌娃空翻了一圈,奶声奶气:“有客到。”
男子眉峰一挑,手肘撑住办公桌,微微颔首·办公室内仿若密云蔽日,光线- yin -暗下来·一只乌鸦腾空而出,扑腾着翅膀轻巧落地变成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躬身于办公桌前,语气恭谨:“小王拜见大人。”
“何事”·清冷的声音从老者头顶传来,不怒自威的压力让老者身子躬得更低:“前日夜间嶓冢山雷鸣不止,生门松动,逃……逃逸了不少鬼魂,已派- yin -差捉拿,现还有……”老者感到头上目光千金重,额角已有汗意渗出。
“还有多少”男子清隽淡漠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耐地曲起中指指节叩击桌面,清晰入耳··“还有十二缕魂未寻至·”额角汗珠滑落,老者保持躬身,一动也不敢动。
颀长的身姿立起,踱步到窗前,望向窗外的鸟语花香,肃杀之气倾泄而出,惊得云朵小娃也不敢调皮,缩在老者腿边探头探脑··“嶓冢山关押了何等魂魄冥界无人不晓,你们还敢玩忽职守?”男子眸光不带半点起伏,浑身却散发透骨寒意,语气锐利起来,“告诉西赵帝,倘若没有一个不差地带回来,我亲自去掀他的棺材板。”
老者连忙应声领命··“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男子轻挥手,云朵小娃和老者一溜烟地消失了··刹那间室内恢复明亮,收敛周身凌厉,男子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转身开门。
办公室门外的女生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男子,可还是被温文儒雅的气质和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嗓音,惹得脸颊微红··“应教授,志愿者协会让我过来问问您,这周的义工活动您有空参加吗”·“哪里”·“悯仁慈善院。”
应教授扶了扶眼镜,笑意未减,音节从喉结中滚出:“好·”·作者有话要说:西赵帝:“哪个要掀老子的棺材板”·应教授:“我。”
西赵帝:“您请您请小的还可以拉东南北中四帝的棺材过来请您掀个尽兴·”· · ·第3章 坠楼新魂03·阮洋行走在光可鉴人的走廊里。
偶尔有震耳欲聋的“死了都要爱”从包厢门缝中钻出来,企图喊聋过路人的耳朵,可歌唱者在将近最高音处,终于气尽声竭,草草退下··阮洋心里暗暗决定,如果待会儿推开包厢门,裴盛唱的是这首歌,他立马掉头就走。
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群“单身狗一起走”里的消息·裴盛在不断刷屏··“阮公子快来,奴家给你献歌一曲,恭贺阮网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阮洋对裴歌女的歌喉实在不抱太大期望。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忽然觉得他宁愿听见裴歌女声嘶力竭地吼着“死了都要爱”,也不要见他搔首弄姿,撅着嘴唱“轻轻贴近你的耳朵,撒浪嘿呦......”·那画面·简直·辣眼睛·抬起的脚就要撤回,被眼尖的裴盛抓住了。
“掌声欢迎最新网红美食主播,阮公子”·该死的裴盛直接用话筒喊出来·包厢响起热烈的掌声,逼得阮洋十分不情愿地,继续把脚迈进包厢。
裴盛欢脱地扔掉话筒,凑过来:“怎样阮洋当网红主播的感觉爽吗”·阮洋面无表情,回了一句:“没扒了你的皮爽”·裴盛受惊似地双臂搂住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哀戚戚:“讨厌居然想扒光人家”·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阮洋踢了,死命表演良家女子被恶霸欺凌戏码的裴某人一脚,找了个空位坐下。
掏出手机,阮洋想看看送出去的饺子到底得了什么样的花式夸评··是了·阮洋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差评这种可能··“阮洋,你什么时候偷生了个儿子”裴盛捧着手机兴冲冲地跑过来。
斜了他一眼:“滚你才生了个龟儿子”·“你看啊人家都在微博上认了”·阮洋就着裴盛捧着的手机看。
我就是杠精你敢怎样:爸爸@阮公子//我就是杠精你敢怎样:富二代纨绔公子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我叫他爸爸·下面评论好不热闹。
“呦这不是那个在直播里的杠精吗”·“恭喜阮公子喜提乖儿子~”·……·新出炉爸爸嗤声一笑,一只饺子就把你给征服了你对你爸爸的实力一无所知·登上微博,看了看私信左上红色的数字“999+”,面色淡然,内心满怀期待的打开。
私信哗哗哗地飞速弹开··裴盛偏过头赞叹一声:“不错嘛这机子,都不卡顿·”·“嗯,阮氏上个月刚刚收购的·”·裴盛噎了一下,一拱手:“在下告辞”·阮洋乐得没人在耳边聒噪,可以安静地欣赏他粉丝,对他的景仰如同黄河开闸,滔滔不绝。
在裴盛的鬼哭狼嚎中,手指停在屏幕某处,不动··“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一股强烈的控诉之意,透过字面,冲到阮洋面前。
阮洋迟疑了片刻,不知这是恶作剧,还是骗翻牌的特异言论,握住手机思索了半天,将手机一翻,快速地打了行字过去:“什么见死不救”·“你来悯仁慈善院。”
阮洋松了口气·现在打广告的手段真是花招百出,看来又是一个拉慈善款的·手机屏幕一暗,没再理会··次日一早,阮洋在早餐馆小口小口地品着碗里乳白色的豆浆,丝丝香甜沁入心脾。
耳朵不免听见旁边两位大妈大声咬着耳朵,传播社区最新要闻,简直比当地早间新闻还要及时··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哎老王,你听说了吗昨天慈善院有个女孩跳楼啦”·“啊”·“院方压制了消息。
要不是我昨天刚好经过慈善院门口,看见救护车进去,我也不知道的嘞”·这一要闻没有引起阮洋的太大兴趣,倒是引起了其他客人竖起了耳朵。
“好端端地怎么跳楼了”·“谁知道·”抢到消息首播权的老阿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本来就不小声的嗓门,“陈院长可是要头疼了,出了这个事,那些有钱人哪里还肯捐善款嘞。”
“悯仁不会关闭吧里头还收留了不少孩子呢·”·阮洋抓起花卷的手一顿,猛转过头:“大姐,你刚说哪个慈善院”·聊得正嗨的两位老阿姨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在声音主人是个长得挺俊的小伙子份上,继续兢兢业业地传播消息:“就悯仁慈善院啊。
我们这就一家慈善院·”·阮洋心咯噔一下,顾不上热乎乎的豆浆了,快速拨了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个IP·”·半个小时后,阮洋将车停在路边,望着车窗外这座仁义闻名的慈善院。
二十分钟前,直播平台技术部一听是大老板的公子,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杯,立马查了信息反馈:“那条私信IP确属悯仁慈善院·”顺带尽职地附上了慈善院基本情况。
院长陈越致力于收留弃婴,孤儿,培养孩子成长,成为社会合格的一员·因其事迹被媒体广泛报道,得到了社会不少企业家的捐助和支持··回想技术部的反馈,阮洋脑中飞速运转:那条私信是不是真的求救信息如果是,那我是不是害死了她·阮洋嗓子干涩起来,手往储物箱摸了摸,没有水。
深吸一口气,下车锁车,一气呵成,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走到门卫处,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跟陈院长预约过了·”·没等一会,一个精瘦的身影步伐稍快,马上就到了门卫处,双手握向阮洋,脸露欣喜:“阮先生,您好辛苦您跑一趟了”·“陈院长,幸会”·阮洋拿起腔调来,也是很有一套。
不熟悉的一点也不会怀疑他企业家的身份·陈院长在前面带路,边走边介绍慈善院:“这里是我们的食堂,那边尖屋顶的是活动室·这座是……”·陈院长忽然脚步一滞,领着阮公子绕过花圃,走向另一侧,直接把正要正面对上的五层小楼甩在身后:“刚那座是孩子们的宿舍。
天气热,还是请阮先生去办公室了解情况吧·”·阮洋跟在身后,回头望了眼黑洞洞的宿舍楼楼梯口·因为背阳,阳光的照- she -只到楼梯口前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深色痕迹,戛然而止。
“孩子们呢”·陈院长走得已经微微发汗,笑着答道:“今天是义工日,孩子们和义工在后面的院子里做活动·”·“陈院长,很厉害啊。”
“哪里哪里这要感谢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关心”陈院长笑得鱼尾纹都炸了,满目感激··上了简朴的办公楼,推门进入。
靠窗户的位置,有个小女孩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听到推门声,忙起身:“陈院长”·陈院长一脸慈祥,介绍道:“这是我们慈善院的孩子,许梦。
许梦,这位是来我们慈善院谈捐赠的企业家阮先生·”·许梦有些拘谨,鞠了个礼·阮洋发现许梦的眼睛有些红肿,视而不见地把目光移开··陈院长搓了搓手,在办公桌后的转椅坐下:“阮先生,我们……”·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打断了陈院长准备拉慈善款的话。
陈院长歉意一笑:“阮先生,请稍等·喂”·阮洋闲散着四处打量·办公室有些陈旧·老式空调还在嗡嗡嗡地工作。
空调下的书橱摆了很多教学书籍,还能瞧见不少奖杯,证书·透过玻璃窗,隐隐约约能看清些字迹·什么慈善家,什么十佳人物··“实在抱歉,阮先生,有事必需要我去处理下。
麻烦阮先生在这里休息,我马上回来”·陈院长忙不迭道歉,才出门口,像想到什么,又折返朝许梦招手:“许梦,来·帮院长个忙。”
许梦瞥了眼阮洋,依言跟着陈院长离开·阮洋眨眨眼,觉得陈院长似乎不想让自己与许梦独处··那条私信的主人,不知道叫什么名·现在也根本找不到人问跳楼的事。
别看陈院长亲和好说话的样子,可是防得严严实实,不允许自己与旁人接触··这种行为可以理解·毕竟慈善院名声有损,会影响后续社会善款的筹措··窗外,刚好可以望见后院孩子们和义工一起除草,一切正常。
忽地阮洋正要移开的目光一凝··楼下站着个小女孩,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没有参加除草活动,而是站在树- yin -下,眼神晦涩不明地望向办公室·似觉察到有人看她,她微微侧头,看到站在窗子边上的阮洋。
刹那,眼神变了·有惊喜,有埋怨,还有一分来不及捕捉的情绪,最后缓缓地朝阮洋展露一个笑容··手掌不由自主捏紧了桌沿,背脊挺得僵直,觉得室内温度冷了很多,激得他脊梁骨一阵发凉。
移开的视线再挪回去,瞳孔紧缩成一个光点·树荫下空无一人·阮洋隔着桌子,双手撑在窗台上,上半身探出去,快速地扫视整个院子。
到处都没有那个古怪的长发女孩·怎么可能这么快走掉难道是我眼花了·“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合上阮洋跳起来,背紧贴着墙壁,紧盯着门。
是风吗是风吧一定是风把门吹上的可额角冒出的汗珠在明晃晃地提醒自己,哪里有风来··阮洋深吸一口气,提步走向门把手前一拧,居然没有拧开。
阮洋有些慌神了抬手拍着门,使劲拧着门把手左右转动,逼得门把手咯吱咯吱地响·门外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压力,吸附在门上,不让门打开。
焦躁的阮洋如何愿意被困在这里·抬脚踹向看起来没那么扎实的木门··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嘣——”·“哐当”·金属把手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 cao -这破门·阮洋低声咒骂一声,再补上一脚·门震动了下,开了··此时也不管什么了,直接夺门而出,径直往楼梯口方向跑去。
楼道忽然变得晦暗幽长,一串婴儿嘻嘻嘻的笑声在楼道回响,忽近忽远··阮洋根本不敢回头看··作者有话要说:裴盛:“这时候就应该来首忐忑”·阮洋:“呵,你来。”
 · ·第4章 坠楼新魂04·一个劲地冲下楼梯,原来几步跨完的台阶现在却觉得怎么也跑不到尽头·阮洋干脆地闭上眼睛,按着惯- xing -踏出去。
脚踝猛然被冰冷的什么东西缠住··“额”·阮洋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捂住鼻梁,忍着快要断裂的疼,抬眼望去·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室外的阳光,留给他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
连眨了几次眼睛,才把眼前的人看清·戴着黑色细边眼镜,薄唇微抿··当下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阮洋眼角微热,也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鼻梁疼的。
“你可以放手了·”·大提琴似的声音,低沉地在耳边荡起·男子似有不耐,摇了摇手臂,才从阮洋的魔爪下挣扎出来·双目微垂,看向阮洋脚踝。
一个黑瘦细长的手爪印,像幼儿顽皮地用沾满泥巴的手抹上去一样·男子指尖微动,一缕旁人看不见的云烟从男子指尖中泄出,缠绕在阮洋脚踝处后,消散·脚踝白皙如常。
男子嘴角动了动,停下,最后还是说了声:“走路看路”然后转身就要快步离开··阮洋下意识一把抓住,也不知原因,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他离开:“唉,先别走啊。”
“阮先生,你怎么下来了”陈院长回来了,见阮洋拉着一个年轻男子··“闲着无事,下来转转·”阮洋随意找了个借口,绝口不提刚才的惊心动魄,直接开门见山,“陈院长,听说你们慈善院近日发生了一起意外”·陈院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无意识避开与阮洋的对视,又立马转回来,坦然直视:“哎,做教育是真的难啊那个孩子消极厌世,有抑郁倾向,我们也做了多方面工作,没想到还是想不开。”
陈院长叹惋地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和可惜,重新向准捐赠人阮洋保证:“不过阮先生,请您放心接下来我们会更加注意孩子们的心理疏导和关心呵护,给慈善院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园。”
标准的官方发言··阮洋腹诽了一番,还没来得及表现他作为捐赠人的高洁仁德时,一阵冷风吹过··陈院长最先打了个冷颤,摸了摸后颈,忍不住抬头望了眼正盛的太阳,小声嘀咕:“哪来的风”·阮洋当然不会回答陈院长,因为他又看见了那个原先在树下的女孩,就在陈院长身后,办公楼楼道口,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女孩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牢牢锁定陈院长的方向,迸发出森冷刺骨的寒意··阮洋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等他眨了眨眼,女孩又不见了。
阮洋低头捏了捏鼻梁骨,暗自告诫以后不能熬夜··阮洋看了眼一级一级向上的台阶··一,二,三……九··这回台阶数得清,也数得尽了。
即便如此,阮洋也打定主意不想上楼,朝陈院长伸出了手:“陈院长,慈善院基本情况我都看到了,具体详细信息回头再传给我·”·陈院长伸出两只手握住:“阮先生,还要了解什么资料,尽管调取。
不再坐坐实在对不住啊今天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阮洋随意一摆手,脚下又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变故太突然,惊得阮洋胡乱抓着,想借助什么做支撑·手掌抓住一团柔软·稳住身子,在陈院长惊慌失措过来搀扶中,直起了腰·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此时站在阮洋的身边。
海岛棉白衬衫服服帖帖穿在身上,逆着光,微微显露出肌肉的线条·金色的细长领针矜持地别在领口,极富光泽的白蝶贝纽扣一粒粒扣得一丝不苟·宽肩窄腰,干净齐整,却又有一种诱人的禁欲感。
手浅浅插在裤袋,与领针同色系的金色袖扣,小巧精致地钉在袖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首富公子阮洋眼光毒辣,立马看出这行头价值不菲,正要厚着脸皮套套近乎时。
他今天第二次听到了这句话··“你可以放手了·”·阮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黑色的西服长裤被熨烫得线条笔直,不见一丝褶皱,除了……·除了被他揪住的这一撮。
阮洋干笑了几声,立马放开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亵渎的魔爪,轻拍了几下对方西裤上的抓痕:“那个,大哥,谢谢哈抱歉抱歉”·对方垂在西裤侧缝的手紧握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阮洋在大腿处作乱的爪子。
两脚落地的皮鞋尖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对得整整齐齐··阮洋被对方保持距离的态度打击到了,转头笑脸问陈院长:“这位是贵院的”·陈院长笑脸回答:“噢这位是今日志愿者协会请来,给孩子们教学计算机的应教授。”
阮洋重新回过头上下打量,怎么也不像位志愿者的应教授··对方避开眼神对碰,目光落到阮洋身后·如果阮洋看得见的话,他就会发现他一直找的那个女孩,满头是血地站在他身后,充满仇恨地冲向陈院长,用劲掐着陈院长的脖子。
可落了个空·枯瘦的手穿过陈院长的身体,怎么也抓不到··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女孩又把希望放在阮洋身上,朝阮洋扑去··男子眼波微动,轻拽了阮洋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
阮洋冷不防被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的男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傻了一下,立即摸杆往上爬,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哥,不介绍下自己,就拉我小手,不太好吧”·正常人听到都会感到无语的话语,男子听在耳里,只有无奈。
松开了手,眼神依旧望着阮洋原来的位置,轻描淡写:“那里有风·”·女孩不过是只新鬼,摸不清眼前男子的修为,只觉得又是一个能看见自己的人·可为什么阮洋之前能看见自己,现在又看不见了呢·不行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又朝阮洋扑去。
阮洋再次被抓起手腕,带了一个方向,转站到与陈院长同侧··“又是有风”阮洋揶揄地看过去·立体的五官,冷峻的线条,简直美得让人赏心悦目。
“那里有太阳·”男子神色淡然,余光瞥见陈院长探头诧异地看着他们俩,眉心微皱,托了阮洋背部一下,让三人的身子保持平齐··陈院长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笑道:“原来两位认识啊”·“不认识”男子毫不迟疑地脱口否决。
阮洋抬起眼尾,扫了男子一眼,有些不满他这样避如蛇蝎的态度·谁知,这些小动作都被洞悉得一清二楚,男子心里一股酥麻爬起,又被狠狠压制下去,掐灭在身侧握紧的掌心里。
女孩有些恼怒地瞪着男子,冲到男子跟前张牙舞爪·如果有声音,一定是凄声厉喊的愤恨·男子全然当作不知,像看着一出生动的默剧··演默剧的演员累了,想去摇晃阮洋的肩。
手臂横出,仿佛有股力量推了女孩一把·女孩身子跌出- yin -影,被阳光一照,烫得跳了回来·左右毫无办法靠近阮洋,只得默默站在角落,可怜巴巴地望着男子,眼睛盛满了祈求。
阮洋莫名地看着男子突然横出的手臂,调侃道:“这次又是什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臂,一脸淡漠,不欲解释··一曲小提琴曲响起,阮洋掏出手机,没注意到他感兴趣的俊义工一听到手机铃声,眸色深沉,暗涛涌起。
“喂,阮大红人,你什么时候过来就等你了”·阮洋才想起有约,对陈院长再次握手告别:“陈院长,今天先这样,后续我会让我秘书跟进。”
“嘿,大哥,下回再拉我小手,就要告诉我名字·”阮洋遗憾地单方面同男子低声约定··施施然走向慈善院大门方向·如果他回头,他就会看见,一直不肯与自己正视的应教授,贪婪地看过来,有抓紧时间烙印自己背影的匆忙,也有无发言说却深沉如大海的忧伤。
旁边还有一个想追过来却被阳光灼烧回去的女孩··这些,背对着他们,自认为留下一抹高傲不回头身影的阮洋,什么也没有看见·直至阮洋消失在院门外,应教授才收回目光,对陈院长微微颔首,离开。
陈院长疑惑地拍了拍脑袋,穿过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小姑娘,去参加义工活动合影留念··小姑娘望着陈院长离去的身影,目光如千刀万箭,还是无能为力,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办公楼重新回归宁静,除了从一侧偏僻墙头翻下来的阮洋··去而复返的阮洋,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情况,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身体贴着墙根,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陈院长办公室的门,·既然陈院长不肯多说,慈善院的花名册总是可以看看的吧。
毕竟他自己说的,可以“尽管调取”··阮洋摸到办公桌边,摇晃了下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显示锁屏密码输入框··阮洋暗骂一声老狐狸,面对着方方正正的电脑实在不知所措。
在他输入六个零,八个八后,决定放弃,考虑把主机拆回去的可能- xing -··“还是我来吧·”·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吓得阮洋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你的胸膛太硬了鼻梁骨都要断了”·应教授:“还有更硬的·”· · ·第5章 坠楼新魂05·那一声低叹,蕴含着竭力与命运抗争后的无可奈何。
可是此时受到惊吓的阮洋,根本无暇体会·僵硬地把脑袋微微偏转了一寸,瞥见了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后侧的应教授··“呼,大哥,你吓死我了”·阮洋拍着胸膛,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椅背上,仰起头看向跟他一样去而复返,悄悄潜入办公室的人。
如雕刻刀雕刻出来的下颚线,锋利刚劲·脖颈处线条才柔和了些,微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后止于抿起的唇角··阮洋再次感叹,造物主怎么就这样偏心呢,造出这样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让一向自诩俊美过人的他,徒然升起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叹惋。
“大哥,你也来找东西”·阮洋一点也没有偷偷潜入别人领域的自觉,双手叠在脑后,痞痞地笑着与冷淡无言的应教授搭讪··应教授瞅了眼闲适自得的阮洋,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立马移开。
阮洋再次被打击到了,心里开始吾日三省:“我这张脸是有多么不堪入目”·“让开·”·低沉的大提琴声音自阮洋垂下反省的头上响起,带着胸腔里的些微嗡鸣。
不由自主偷摸了下耳垂,阮洋不满地从椅子上起身,抗议:“用声音撩人,犯规啊”·应教授以一脸这边有个神经病我并不想理会的漠然,掏出了个U盘插上主机,利落的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电脑桌面在屏幕上闪现。
阮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一手拍在应教授肩上:“厉害了,我的哥”··强强灵异神怪美食手掌下的肩僵了僵,向旁边挪开··阮洋忍住炸毛的冲动,见应教授飞快地调出慈善院的孩子信息库,一张张照片飞快从眼前划过。
阮洋隐隐有些预感,虚心求问:“你是为了昨天跳楼的女孩来的”·滑动鼠标的指尖停下,屏幕停在一张照片上·瓜子脸,黑色长发,大大的眼睛,不正是阮洋今日见到的奇怪女孩吗·阮洋正在激动地指向屏幕时,电脑屏幕分割成好多彩条,不同频率的忽闪起来。
照片上女孩的双眼仿若有神,随着忽闪的屏幕,吧咂吧咂眨眼睛,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忽然,一只细细长长的小手从电脑后绕到屏幕前,嘻嘻嘻的婴儿笑声又回荡起。
阮洋手指触电般缩回,抓住应教授的肩膀往后退了一大步,背抵住书橱·两眼紧紧盯住电脑,一团黑黑的东西从电脑后面爬了出来·皮肤黝黑,小小的身躯仿佛被抽光了脂肪和血肉,只剩皮包骨。
于瘦小的身子不合比例的大脑袋慢慢抬起,看向对面的两人··阮洋头发立马炸立起来·依稀可见头颅轮廓的黑脸庞,镶着一双雪白的眼睛··只有雪白,没有黑色的瞳孔。
虽然看不出眼神,阮洋还是感到怨气扑面而来,偏偏又伴随着嘻嘻嘻的笑声,令他紧握住应教授的手臂,不敢动弹··对视了半天,阮洋忍住牙根的打颤,极力掩盖声线的颤抖,安慰身侧的应教授:“不要怕,这是婴鬼。
我们不要冒犯他就可以了·”·应教授侧头瞥了眼阮洋用劲到要抓进自己肩膀的手,温声低问:“你懂”·“略懂·”阮洋强装高深莫测,“跟位高人学过一段时间。
我们当做没看见他,直接出去就……”·阮洋猛地被应教授捞在怀里,顺着书橱滚了一圈·婴鬼“咻”地弹起,扑向阮洋原来的位置,震得书橱微晃。
“咯咯咯——”·婴鬼的小爪子抓住书橱的把手,小身子像荡秋千样晃啊晃,如同一个纯真的孩子在尽情玩耍,发出开心的笑声··阮洋这才看清,这个婴鬼身量不长,不超过20厘米,手指甲脚趾甲没有完全长出来,是发育未满六个月的胎儿,从母体中取出,炼制成婴鬼供奉。
老家的老道士曾经说过,婴鬼未足月便离开母体,怨气尤其强烈,是不少人养小鬼的主要途经·供奉好小鬼,可以让心中所求的一件事顺遂·但此法- yin -邪,炼养人多会遭此法反噬,阳寿减短至少三十年。
当时阮洋还曾不屑此法术:“这样大损阳寿的事哪个蠢人会去做”·老道士没看他,微叹道:“你出生富贵,蒙祖上荫庇,从没尝过人间疾苦。
倘若真的有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为了利,他们便会铤而走险,宁愿痛痛快快地活个十几年,也不穷困潦倒蹉跎到死·当然,天道轮回,万事皆有因果,到了冥府自有判官审判。”
现在老道士口中说的婴鬼就活生生地挂在阮洋眼前,阮洋努力回忆老道士接下来怎么说来着,却总是想不起··“咯咯咯——”·婴鬼探着头在空气中轻嗅,仿佛要捕抓些异样的气息。
阮洋这才想明白,刚才婴鬼为什么会那么准确地扑向自己·在母体中眼睛并没有发育完全,但嗅觉和听觉却已经具备,听到阮洋的声音,方向自然定位得准确··阮洋捂住应教授的嘴,没有觉察到应教授身体瞬间的僵硬,轻手轻脚地拉应教授起来,慢慢绕开办公桌,就要往办公室门外去。
婴鬼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咯咯咯”笑得更加大声,音调还有点尖锐·小身子轻轻一荡,便从书橱跳到办公桌上,瞪着无瞳孔的白眼笑嘻嘻的,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欢喜地要往阮洋的头上冲去。
阮洋立马闭眼,脱口而出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咒语·老道士念念叨叨教了他这么久,就这一句背得牢·他没发觉,在自己闭眼的那刻,被自己拽在身后的应教授微抬了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地瞥了鬼婴一眼。
鬼婴如同撞在一片无形的屏障上,滑在地上,咿咿呀呀开始尖厉地哭了起来,差点没刺破阮洋的耳膜··阮洋睁眼,见鬼婴仿佛近不了自己身高兴地击掌:“本少记忆力真不是盖的”立马再接再厉又稍抬音调念了一遍。
背后的应教授指尖轻抬·鬼婴如同坐在一片小船上,飘飘荡荡地飞起,融入在壁橱间,消失不见··“大哥,别怕·”阮洋得瑟地转过身,拍了应教授肩膀一下,“小事一桩,解决了。”
不等再自夸一番企图自卖时,阮洋被应教授一把抓住·应教授拔下U盘,电脑屏幕瞬间暗下,拖着他钻进了窗帘后··不透光的厚重窗帘遮盖了眼前的视线,只听见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铛——”·来人踢到了什么东西,阮洋撇了下嘴··“这门把手怎么掉了”是陈院长的声音。
阮洋心提了起来,偷眼去看眯起眼尾,凝神听外面声音的应教授,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亲近··为了尽量隐蔽身形,应教授几乎是把阮洋紧紧搂在怀里,贴着玻璃窗。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俩身上,带来微微热意··偏偏被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角落,阮洋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可奇怪的是,眼前的应教授身体却很清凉,让阮洋不由想靠近去燥。
身体比想法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阮洋压近了身子,双臂环在垂涎已久的窄腰上,手掌不着痕迹地拂过·这肌肉,有料啊·他明显地感到应教授彻底石化了,肌肉紧绷起来,极力往已经没有空间的玻璃处挤。
阮洋掩去馋狼一样的目光,抬起头,一脸无辜无害·用自己澄澈的眼神表明,自己只是没有办法,不想被发现··应教授狭长的凤眼微瞪,瞳孔倒映着阮洋的无辜脸,眸底掀起惊涛骇浪,刹那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立刻就要把他扔出去的凶狠,只是阮洋的错觉。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近距离的注视,才发现应教授的瞳孔是双色瞳·靠近瞳孔一圈是藏青色,外面一圈是棕绿色··阮洋愣愣地看着,直到一只大掌按着他的脑袋,强行给他转了个方向。
面朝玻璃,看见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下舞蹈·扑腾扑腾,正如此时阮洋胸腔内的心跳··窗帘外传来电脑的按键声·有电话响起··“李先生,您放心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不会有任何闪失。
这次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发生·”·“风头不用避·就是抑郁症致死·对我们慈善院没有什么影响·”·“对当然了,还有些新来的货。
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哈哈是,欢迎您赏光捐助”·只听到陈院长的话,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话,阮洋有些不明所以,正要仰头询问应教授,发现应教授的大掌一直盖在他头上,阻断了他的视线。
呵,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的脸·一向是人群视线聚光灯中心的阮洋,何时受过今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待见胸口像藏了只气球,被一股一股的气吹胀起来,越吹越大,在这一刻爆炸·嘴角钩起邪痞一笑。
倘若裴盛看见这抹笑,就会立马躲得远远的·这是阮洋要使手段整人的标志表情··不让看就不让看·阮洋另辟蹊径,头歪向面前宽厚的胸膛,像是要极力掩藏自己,不让窗帘显露出人形的轮廓。
唇部贴着应教授胸口轻薄的衬衫,擦过··一片温热··“轰——”·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应教授:“我怕我忍不住。”
 · ·第6章 坠楼新魂06·“轰——”·这个隐秘的角落,仿若有枚原/子/弹/爆炸,震得无论是整人的人,还是被整的人,都怔住,静默得一动不动。
只有清浅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缠绕··一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男子一把推远了阮洋,掀开窗帘,大步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那背影似乎有些仓皇而逃的味道。
阮洋胜利般抱臂在胸,死皮赖脸地开口:“你说话不算数”·急于出办公室门的脚步,被这一声秋后算账硬生生绊住··阮洋邪气地扯嘴一笑,绕到坚决不看他一眼的人面前。
微仰头,还是吸引不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阮洋有些气闷,这人长这么高干嘛腿长了不起啊·不服气地扬起手在男子眼前挥了挥:“你答应过的。
下回再牵我手,你就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男子似在忍耐额角暴起的青筋,对于这种单方面的霸王条款很想置之不理·又见阮洋不依不饶地在自己眼前直晃手,仿佛在控诉一名十恶不赦的罪人。
嘴角动了动,才吝啬地从牙缝里挤出俩个字:“应白白·”·“应白白哎,哪个应,什么白白啊”·在阮洋追朔中华上下五千年汉字时,男子已经大步绕过他,手搭在办公室门上。
那串嘻嘻嘻的婴儿笑声再次响起··阮洋趁机溜到应教授面前,挽住他胳膊,一脸英雄气概:“应白白别怕,有我在·”·其实阮洋心底也滑过一丝奇怪,今天自己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奇怪。
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百般在意,甚至想百般纠缠呢所有的言行都像是没过脑的下意识举动,甚至藏着一丝害怕,一丝再也看不见眼前人的害怕。
这一连串的自我怀疑也只是脑间的一刹那,此时,也没有时间让他好好思索·因为刚消失的婴鬼又出现了··黑黝黝的小身体沿着办公桌桌脚爬到阮洋俩人面前,一边尖声哭,一边放声笑,浑身陷在一股忽浓忽淡的黑雾里。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咒语激怒他的缘故,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团团黑雾中显得更加雪亮,眼中的怨气似乎更加强烈了··越爬近,阮洋越能感觉裹着寒冰似的怨气直直扑过来,压得他的胸口呼吸不畅。
哭笑声响度并没有越来越大,只是音调越来越高,似把利剑要刺穿耳膜,钻进脑门里,撬开阮洋的头盖骨··在阮洋有些支持不住要往地上滑时,一双大掌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瞬间隔绝了折磨人的哭笑声。
脑壳的刺痛也消失不见了,只余耳畔的清凉··阮洋瞪大眼睛看向离自己半臂不到的应教授·应教授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半分,只是望着婴鬼微微皱眉。
阮洋立即抬手也捂上了应教授的耳朵,心想,自己好歹也跟老道士学过点,不能犯怂··一手扯下应教授颈间的金色领针,快速地往自己右手中指上刺去·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立马冒出。
十指连心,中指尖的血珠阳气最重,是克制妖鬼邪崇的重要法宝··阮洋用拇指用力挤压中指,一把朝不断爬近的鬼婴甩去,错过了应教授眼里的惊愕和疼惜··地上的婴鬼两只小手捂住自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尖叫。
血液溅到的地方,跟被泼了硫酸似的,“呲呲呲”地冒着黑烟··在阮洋身后,应教授指尖又轻晃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色的利刃飞出·婴鬼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缓缓缩小,变成一个黑色的玻璃珠子大小的光球,直接飞入书橱里。
·阮洋有些诧异,只是中指血就把婴鬼给击退了难道这是一个还没炼制完全的婴鬼·还在阮洋望着黑色光球消失的方向发愣之际,应教授聂起阮洋刺破的指尖,没有之前那么保持距离,反而有些无奈,低声道:“你怎么…….傻瓜。”
阮洋得意一笑,觉得应教授一定是为自己的英武雄姿所倾倒,拜在自己的西装裤下·装作一副大男子汉气概地随意将手指往嘴边一啜:“出点血而已,小事。”
指尖是被啜得干净了,唇部却抹上了点嫣红·应教授眸色渐渐变深,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抚上阮洋的唇瓣·指腹与唇瓣相触,那片温热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刺激着应教授的脑神经。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脑海里反复回荡起蛊惑般的声音:“抓过来,禁锢他·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要推开”应教授有些失神了,手指抚动的力度加重,擦得指尖下的唇瓣更加嫣红。
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微仰着头,嘴唇微张,两眼无辜的模样,逼得应教授不得不在心中默念清心经,来强行遏制住脑海里俯身靠近的冲动··阮洋呆立了片刻,感受到略凉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来回抚动。
望着透亮的眼镜片下,异色瞳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在一片风云变幻后恢复清明··只听到应教授清淡的声音响起:“沾到了·”·然后,略凉的指尖蓦地抽离。
有一把火在阮洋心中腾地烧起,又瞬间熄灭·有些无措地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桌后,佯作观察书橱是否有异样,对刚才的失态采取鸵鸟的态度··应教授直立起身子,将收回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轻按,却怎么也压不下忍不住翘起的唇线。
舌尖偷偷轻舔了下指腹,似还能感到上面残留的温热·慢条斯里地将领针重新扣回领间,步子慢悠悠地迈向书橱··阮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在靠近,熄灭的火又腾腾烧起,热浪似乎可以烧到耳朵尖。
保持身形不动,盯着书橱里的书,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书橱里的书多为教育类书籍·可能是陈院长不直接从事一线教育工作了,书基本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除了其中一本,《卡尔威特的教育》。
相比起左邻右舍的书籍,这本干净了不少·阮洋好奇心顿起,打开书橱门,抽出这本书·没想到,书底下好像被黏住了,只能拉出一个角度··“嗡——”·一声低低的震动,整扇书橱被缓缓向左平移。
阮洋微睁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书橱后面藏着的东西··一个缩小的红木棺材,四周用金漆描着看不懂的梵文·棺材盖没有盖上,斜靠在一边,里面铺着红绸布,上面躺着黑黝黝的婴鬼。
棺材前还摆着一个小香炉,炉内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燃尽的香··阮洋明白了,这是那个婴鬼的真身奉养之处·老道士说过,未发育完全的婴儿脱离母体后,用术法加快它的风化,放在小棺材中,每日以香火供奉,是炼制婴鬼的必要途经。
没想到陈院长看起来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然走了这样的邪魔歪道··仁德之名远扬的慈善院,内里到底窝藏了什么肮胀勾当·阮洋喃喃自语:“能炼制婴鬼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人吧”·应教授沉吟道:“只是发现他炼制婴鬼,无法判断他是否有违法乱纪之事。
毕竟公众是不信这些鬼鬼怪怪的·把书橱归位吧·”·阮洋顺从地放回《卡尔威特的教育》,书橱恢复成原样·第一次看见风干的婴儿尸体给阮洋还是留下了不少冲击。
他愈发觉得这座慈善院- yin -森地可怕,想立马抬脚离开··门一开,迫不及待离开的脚步,顿住了··门外站了个女孩,扎着把马尾,警惕地盯住还握着办公室门的人。
“呦,这不是许梦吗”阮洋表情从惊吓快速恢复正常笑脸,“来找陈院长他有事先走了·”·许梦回头看了下楼梯口,推着两人退回办公室,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背靠着办公室的门,站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目光灼灼盯着他们说:“我是来找你们的·我刚看见你们了”·阮洋对自己为何在陈院长办公室,很好解释,故作轻松道:“陈院长约我们谈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会。”
许梦寸步不移,一字一顿:“我说我刚看见你们躲在窗帘后面了·”·阮洋一噎,偷眼看向不动声色的应教授·这种被捉女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你们帮我做件事,我就不去告发你们”小小的女孩,故作强硬地对峙,作毫无压力的威胁。
在阮洋看来,就是纸老虎在虚张声势··“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我们也不一定能办到啊·”阮洋配合地顺从许梦··“阮先生,你是大人物。
你有钱有权有影响力·我要你帮我曝光陈越借用职务之便,三番几次侵犯慈善院女生”·清脆的女声如惊天炸雷,轰响在办公室内·· · ·第7章 坠楼新魂07·“你说什么”·阮洋呆愣了片刻,有些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事已至此,许梦再也没有犹豫,清晰有力地重复了一遍··“我要你帮我曝光,陈越利用职务之便,三番几次侵犯悯仁慈善院女生”·阮洋眼前浮现精瘦的陈院长,虽然讲话官僚,但确实为慈善院的建立和运转出了不少力气,要不然也不会获得那么多荣誉,和媒体宣传。
如果光环笼罩的标杆人物下,隐藏的是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无疑是给大家一个响亮的耳光··可一想到刚发现的婴鬼,阮洋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原先以为只是些谋求仕途顺遂的法子而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阮洋心底隐隐涌起一股不安,他想到那条躺在手机里的私信··“我很清楚·”·与阮洋的不安相反,此时的许梦把压在心头的巨石放了下来,顿时轻松了许多,脸色也平静了下来。
“证据呢”·“我就是证据·我愿意做人证·”许梦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两道目光- she -在她身上,一道是惊异怜惜,一道是冷静审视。
无论是面对哪一道,许梦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都不允许自己再退缩一步··不知是不是昨夜做梦没有睡好的缘故,许梦隐隐感觉到,婷婷在哭泣着朝她猛摇头,似不认同她的做法。
·许梦忽然在想电视上演的英雄就义时,心情是不是如她一样这么平静·也许,接下来她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众多各色眼光的打量·她都不在乎了,反正从她自小被父母抛弃的那刻起,世上就没有人真心地在乎过她。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一时之间,伶牙俐齿的阮洋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开口继续问下去··“昨天跳楼的女孩是怎么回事”·一直没说话的应教授,出声问道。
许梦逆着窗外的光看过去,男子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一缕流光自应教授的眼镜片上滑过··忽然间提起婷婷,让许梦忍不住鼻酸,眼泪就要从眼角渗出·她撇开脸,两指悄悄地揉搓着衣角,不去看提问的男子。
“她与这事没关系,她是抑郁症·是我没看好她·”·好半晌,许梦出声否认,又怕话题越扯越远,催促道:“你们快点做决定·陈越去食堂吃午饭,很快就会回来。”
阮洋抱胸,盯着许梦,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忽然想起窗帘后偷听到的电话内容··“当然了,还有些新来的货·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
一个慈善院,哪来什么神秘兮兮的货,除非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阮洋用胳膊肘捅了捅应教授:“大哥,轮到你出马了·”应教授没有动弹,行动上表明他不想趟这趟混水。
阮洋急了,用力捅了对方腹部一下,低声喝道:“不干的话,我去告发你偷闯院长办公室”·苍白无力的威吓一出,应教授微垂着眼帘,眼底的神色分不清是悲悯,还是冷酷。
就在阮洋正要放弃,决定自己拆下主机搬回去折腾时,应教授转头迈向了办公桌··重新插上U盘,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片刻,找到了一个层层密码保护的隐藏文件夹。
破译这个密码费了应教授一点儿时间·等打开一看,是一连串不知暗含着什么秘密的数字··不学无术的阮洋,从小到大最惧怕的科目就是数学,以至于他一直深信自己有数字眩晕症。
要不然为什么一看见数字脑袋就开始发晕呢··揉了揉眼睛,半趴在办公桌上,斜眼看向专注在电脑屏幕上的应教授·心思又跑远了··这位应教授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是收到了那条私信才追踪到这儿的,那他呢是不是也收到同样的私信·阮洋不由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快速检索数据的应教授,心中赞叹,真是一名好看至极的人。
许梦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 cao -作电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出声提醒:“我先去楼下把风·你们要快一点·如果陈越回来了,我尽量拖延时间。”
阮洋惊讶她的胆大:“你,你不怕碰到他”·“为什么要怕”许梦冷哼一声,反问,“十恶不赦的是他,不是我。
我相信天理昭昭,老天会有他的裁决·”·许梦掩上门而去··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慢慢在办公室中央显现,哀伤地望着许梦离去的方向,眼中泪珠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地上砸。
偏偏没法砸出一丝水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的应教授,在第一刻感受到那个身影的出现·余光瞥见阮洋又往自己这边凑,美名其曰一起研究数据,就头也不抬,当作没见着这个人。
也许是今日使了太多力量,小女孩很难维持她的魂魄显露·这也是应教授重新回到办公楼时,没有找到小女孩的原因··身体忽明忽暗,有些部分透明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女孩的嘴在电脑边上不停地开合,语速很快地在说些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听见··她指着办公室门的方向,拼命摆手,泪珠四溢,柔弱得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要软下心肠。
然而,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看不见梨花带雨,一个不喜欢女人··应教授快速复制了所有文件,拔下U盘,就要离开·他不能这时候应付这个女孩,尤其是在阮洋面前。
女孩见两人起身就要离开,心急如焚·慌乱中直接穿过办公桌,冲到阮洋面前··“啪——”·办公桌上的茶杯被撞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阮洋吓了一跳·自己和应教授都在办公桌的左侧,茶杯搁在右侧·怎样也不可能是他俩中的一人打碎的··“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小声叨念了一句,面对茶杯打碎的方向,挡在应教授跟前。
阮洋面上绷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内心可是得意得要命·暗暗想象自己英武不凡,英雄救美的样子··高出阮洋一个头的应教授,从阮洋努力挡也挡不住的身后,与同样被惊到的女孩对视。
女孩有些欣喜地看向自己的手,再试图张嘴说话·然而,还是没有声音··应教授淡淡地看着女孩不断的尝试,心里泛起些怜悯·新鬼力量不仅弱,还不稳定,一次能碰到东西,不代表次次都能碰到东西。
目光又落在挡在自己身前,严肃戒备的阮洋身上,眼底荡漾出一片温柔·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抓紧机会默默注视,认真记下所有轮廓··阮洋把指尖捏成一个互扣的形状,嘴里低声念叨有词。
应教授侧耳倾听,是一段乱七八糟,错漏百出的咒语·冷峻的脸上,再一次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没事了·”阮洋等了半天也不见还有什么动静,回身宽慰,“放心。
一点游魂野鬼而已·刚我请了冥府大帝令,现在很安全·”·这句话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开关,令冷静自持的应教授徒然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收敛起之前刚软下不久的态度,又恢复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刚才的些许温柔和暧昧荡然无存,只剩冷冰冰的距离隔在两人中间··阮洋没觉察到,只为自己又一次装逼成功而高兴·同村里的老道人学了几招还是很有用的,糊弄糊弄人,绰绰有余。
慈善院围墙下··“许梦,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不了·我一走,陈越会起疑心的·情况我都跟你们说了。
请你们尽快曝光出来,影响越大越好·拔萝卜带泥,把一大串毒瘤都连根挖出来”·强强灵异神怪美食·“许梦,你回去吧·注意保护好自己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说完,阮洋觉得这些话太沉重了些,兆头不好,便作轻松一笑,“下次见面我带些饺子请你尝尝”·许梦明白眼前这位大哥哥的良苦用心,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阮先生不用乱花钱去买什么了。
我没事的·只要该受惩罚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好了·”·阮洋见稚气未脱的脸庞,眼里闪烁着纯真,心里酸楚地难受起来·这样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过早地遭到雷雨击打,她还能如期绽放么·摆了摆手,示意许梦回去,翻过围墙,往路边停的车去。
掏出车钥匙的手忽然顿在半空中,任由车灯在眼前闪烁··一闪一闪的解锁指示灯光,照在阮洋徒然变色的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 yin -影··不对·许梦刚有句话说得不对劲·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这段咒语是一位高深的道长传授给我的。
我会保护好你”·应教授:“哦·那你先把平翘舌分清楚吧·”· · ·第8章 坠楼新魂08·在阮洋说要给许梦带饺子来时,许梦的下意识反应是阮洋要去买饺子。
如果许梦真的认识自己,她应该会知道自己是美食主播,刚直播做了三鲜饺子··这一点就有问题··说明许梦根本就不是发私信给自己的那个人·“滴滴滴——”·“找死啊站在马路中间干什么”·一只手拉住阮洋的手臂,往里一带,避开探出头来骂骂咧咧的汽车司机。
阮洋一抬头就跌进一个冰窟雪窖里,即使隔着眼镜片,也能感到隐怒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秒,应教授很快就松开了他的手,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平静,转身向前走去。
“应白白”·应教授脚步一滞,继续往前··阮洋快速地跟了上来:“应白白,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拖住应教授的手臂,变身牛皮糖。
“应白白,许梦把曝光的事交给我了,你U盘的资料也得给我一份·”阮洋把脸凑上来,眼冒精光,心里哗啦啦地拨着小算盘,企图把难得一见的尤物拐回家。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应教授抬起手臂,隔在不断凑近的脸前,低声呵斥了声··阮洋是谁死皮赖脸功夫一流。
所有不中听的话,纷纷被他自带的金钟罩铁布衫,如箭矢叮叮咚咚被挡在外边,通通进不到他的耳朵里··“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古板这U盘的东西我们怎么处理”·好了,直接把自己和应教授绑成一伙了。
“你不要插手”·“怎么能袖手旁观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阮洋再次扯住应教授的衬衫,想把一个劲往前冲的人,扭回来对着自己。
应教授步履稳健,力气很大·旁人看见只会觉得阮洋像只巨型挂件,被挂在应教授身上,带着走··“啧,你喝什么牌子奶粉长大的这么壮”·阮洋见拦路不行,拖拽不成,所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探手摸进应教授的西裤裤袋,左摸右探,就想掏U盘出来。
大步走的应教授像被定身咒定住了,踏出去的脚定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想起要落下··光华从眼镜片上滑过,大掌一把钳住阮洋作怪的手腕,另一只手拎起阮洋的衣领,提起,眼看就要把他像仍垃圾扔一边去。
“好汉,饶命”阮洋眼睛一闭,大叫··应教授轻柔地把他放在地上,一声低语呢喃:“你怎么还是这样”·多少缱绻之思在唇舌间流转,朦胧不清,以至于抢先哇哇大叫装可怜的阮洋,根本没有听见。
“好汉大哥白白”阮洋见应教授并未对他实行暴力政策,立马有恃无恐,“刚在办公室的诡异事件你还记得吧要不是我及时念咒,说不定你此时已经被不知哪里的游魂野鬼的附身了。
跟我在一起,我还能及时保护你·你只要专心解开密码就可以了·”·眼镜片挡住了应教授眼底的神色·阮洋见应教授沉默了半天,也不关心对方是不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拽着应教授腰侧的皮带就往车里走。
后来,裴盛听阮洋眉飞色舞地追忆,怎么第一面就把他家那位撩到手拖回家的威猛事迹时,很煞风景地冒出一句:“第一次见面,还没摸清对方是什么人呢,你就敢往家里带社会我阮哥,手快路子野”·阮洋也想了很久,不得其解,回家问家里那位。
家里那位摘掉眼镜,揉揉鼻梁,有些不耐烦这个幼稚的问题,说:“大概你美色当前,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吧·”·当然,这些是后话了··此时,车缓缓停入地库。
应教授瞥了眼后视镜,收回视线,又撇了眼,忍不住发出指令:“开出去,左打,缓退,回正,停·”·满意地撇了眼与地上车位线保持水平平行的车身,才开车门下车。
阮洋这才后知后觉:“应白白,你是有强迫症吧”·按了电梯,引了人进家门··“喝什么”·“不必,电脑在哪”·“别啊我可没这样的待客之道。
给你调杯长岛冰茶吧·”阮洋坏笑道··应教授似乎不知道长岛冰茶是什么意思,清冷地回了一句:“一杯冰水·”·面朝宽大的开放式厨房,一眼便瞧见了搁在琉璃台上的笔记本,径直过去打开,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开机密码界面跳出·应教授余光瞟见阮洋背对着他,拉开冰箱门,试着直接在密码框里输入一串字符··屏幕一暗,桌面跳出··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屏幕的光照在应教授的面孔上,眼镜片倒映着电脑桌面的色彩,摸不清他是欣喜,还是落寞。
“呦破密码破得这么快哥们手速了得啊”·盛着冰水的玻璃杯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搁在琉璃台上。
阮洋斜倚着琉璃台,手撑着头侧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应教授··应教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喉结仍然不禁滚了一下··“378901……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阮洋脸凑近电脑屏幕,念着上面的数字。
“银行账号·”·“那这个呢是邮政编码吗”·应教授微闭了下眼睑,似乎对阮洋银行和邮政都能联系在一起的愚蠢行为,感到无语。
“交易流水号·”·“那这些是……”·“安静”·阮洋悻悻地闭上嘴,坐了回去。
应教授见对方细碎的头发不再摩擦自己的脸颊,不着痕迹地轻舒了口气··阮洋原本预期的香氛美酒配美人的浪漫情景并没有发生,全程只在看着应教授修长的手指,不停在电脑键盘上跳跃,发起呆来。
真好看呐怎么会有人只是敲键盘这样枯燥的动作,都这么好看·阮洋立即又得瑟起来,毕竟是老子眼光好·“目前都是些企业与慈善院的资金记录。”
“不会吧·没有艳照什么的”·应教授抬起双眸看向阮洋·阮洋耸耸肩:“传闻不都是说,如果有权色交易,会拍些被害者的一些不雅观的照片,以此为把柄要挟被害人吗”·应教授重新敲击键盘,终于在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恢复数据删除,翻出了一系列阮洋所说的不太雅观的照片。
两人不约而同调转视线,不忍看向屏幕··稚嫩的脸庞,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惊恐万分,有的麻木不仁,共同点都是衣裳不整和身上一眼就看出刚发生了什么事的伤痕。
“这些照片我不会发出去的·”·阮洋沉默了半响,一巴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觉得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一把推开了落地窗·高楼层的风很大,吹起窗帘飘飘荡荡。
带着暑热的风,吹散了些屋内的空气,也吹得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文档哗啦啦作响··可是,却吹散不了阮洋心头的凝重,好似一团有千斤重的乌云压在心窝,就要漫天暴雨。
阮洋一扫前一刻嬉皮笑脸的撩拨,内心的手足无措被这些照片搅得在胸腔四处乱撞,无处发泄·之前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得到证实·耳边好像回响着无数稚嫩的呼救声,眼前不停地闪回手机里收到的那条私信。
阮洋撑在琉璃台上,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盯向静坐在幽暗里的应教授··天色已经晚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源指示灯的光,幽幽地亮着··应教授背靠在椅子上,出声确认:“你想好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毒瘤,装作自己眼瞎。
我可能无力改变整个局面,可我也要撕开这道口子·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还在等着迟到的公道·”·从开始的义愤填膺,到说到最后一句的颓然,懊悔和自责齐齐涌入脑中。
阮洋想起许梦,想起还没查清的私信主人,指尖在琉璃台上捏得发白··难以想象当时的情况,私信主人是在怎样惊恐的状态下,选择他,发出了这条求助的信息··在有人信任你,完全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以为是条宣传广告,随手抛掷脑,一起掐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罪恶的花朵不因你而起,却因你的无视而结果··“资料都在这,你决定吧·”·应教授轻轻出声,退出U盘,摆正好笔记本和鼠标,整齐地摆在一条水平线上。
顺手将一口未喝的水杯洗好放回杯架上·琉璃台上留下的一圈水渍也被纸巾擦净··阮洋在玄关处截住推门而出的应教授:“你要袖手旁观吗”·玄关的灯光自应教授的头顶洒下,晕染出一层浅浅的光圈。
“因果自有安排·”·阮洋似是难以相信他听到的回答,孤立无助的他渴望得到唯一的战友支持,却惨招对方的无情拒绝·双手一用劲推他出门:“我真是瞎眼看错你”·“砰”·褐红色的防盗门被主人狠狠甩上,差点撞到应教授的鼻尖。
周身的空气都因这一巨响而震得微微荡漾··应教授轻叹一声:“这样,你就能离我远远的了吧·”·隔日凌晨五点,在多数人还在睡得香甜时,拥有三千万粉丝的美食主播,停了两天的微博,动了。
一条爆炸- xing -的长图,惊得微博程序员被夺命连环call从被窝挖起来,维持微博免于瘫痪··这是美食主播阮洋,第二次上爆搜··作者有话要说:阮洋:“你千方百计地远离我。”
应教授:“今日一时拽,追妻火葬场·”· · ·第9章 坠楼新魂09·应教授打了辆网约车··“悯仁慈善院·”随即闭目靠在车后座上,不再吭声。
司机从后视镜看去,只觉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乘客,浑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压力,莫名让人身体紧绷,安静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汽车尾气消散在还残留暑气的空气里。
应教授与普通的过路人无异,穿过马路,走进小巷,左右无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围墙那头·身手快得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办公楼窗口黑洞洞的,似猛兽张着大嘴,等着意外来客。
意外来客闪至办公室内,打了个响指,一层无形的结界铺开,罩住门窗,不让一丝光亮,一点声音偷溜出去··强强灵异神怪美食·“不出来么”·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
一层薄薄的白光慢慢在应教授的面前,舒展开来·女孩瞪大眼睛出现了··“有何冤屈”·女孩有些惊讶,然后欢喜起来,老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叔叔你……阮哥哥……”·“叔叔哥哥”应教授低声重复了一句,结界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十度,连魂魄状态的女孩都忍不住抖了抖。
女孩转移话题,“为,为什……没来,救我……”·应教授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建了个结界,这个小女孩还是不能流利说话··“你生前就不能说话所以发私信给他,求助”·女孩急忙点头,迫切地想表达什么,又害怕应教授浑身散发的冷气,只得挥着手着急比划着。
“为何跳楼是受到陈越的侵害,难以承受”·应教授的话很直接,没有丝毫顾及到女孩的心情,毕竟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即将魂归冥府的魂魄而已。
他的身份和地位,从来不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女孩本来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透明··“此事如何不能得以解决,何苦自寻短见”应教授目露不赞同,“被迫害的人不忍重辱离世,只会助长毒瘤的气焰,甚至造成更多无辜者的惨痛悲剧。
罪恶早一日被曝晒在阳光下,暗夜里滋长的污秽才能早一日被铲除·”·这是今日应教授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若是阮洋在这儿,没准就要妒忌女孩了,能引得应教授费那么多口舌。
生前不能发声,死后言语有幸得人倾听,已是老天垂怜·女孩把自己的怨恨,悲痛都收拾起来,费劲地说出了三个字:“资,助,人·”·应教授疾步走向电脑,登陆了悯仁慈善院的官方网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找到了资助人登陆链接。
陈院长的话,如在耳际··“还有些新来的货·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在阮洋家整理出来的资料,确实有一份账号密码单。
随意挑了一个输入,显示“已成功登陆·”·跳出一长串的贫困生名单,每人附有一张照片和个人信息,基本上都是孤儿,或者是聋哑,智力障碍的孩子。
每个孩子旁都有个“我要资助”的按钮,点击后,直接跳出转账- cao -作页面··粗看,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拿出去在任何大会上,做“信息化如何高效管理资助和保护孩子隐私”的成功范例。
仔细再找,看到了与女孩同样的一张脸··陆婷婷,17岁,连市平阳镇吴林村人·父母双亡,有交流障碍,无法正常说话··应教授忽然想到了什么,调出U盘里的数据文档,找到了陆婷婷的资料编号,后面跟着一串交易流水号。
交易流水号属于同一月份,不同银行·如果是资助人资助,大可每月一次银行划款,而不是搞得如此复杂··应教授心里隐隐有种荒谬的想法,即便见过冥府十八层地狱的花式酷刑,也没有此刻心底的猜测,让人感到- yin -寒。
婷婷又指了指书橱,再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应教授眉眼一动:“你的孩子”·婷婷点了点头·饶是冷酷无情的应教授还是心头微颤,看着这位还未成年的少女,长叹了一声,移开书橱后,打了个响指。
扎着冲天辫的云朵小娃翻了个跟斗腾空出现··应教授在半空中飞快地画了几下·手指所划过的路径都是金光灿灿的线条,组成一个复古式样的纹案·手一挥,金色纹案落到婴鬼的身上。
白日里见到的黑色光球飞出,像识得归家的路般,直接钻入婷婷的小腹中··婷婷轻轻地抚着小腹,脸上神色极其温柔·云朵小娃则拖起棺木一溜烟消失了。
应教授没有过问,他知道棺木会在一个恰当的地方焚烧殆尽··“你的冤屈我已知晓·等时辰到了,- yin -差自会来寻你·此前莫要旁生枝节。”
不知眼前的男子是什么身份,可浑身的威压让婷婷忍不住俯首称臣,依言安静退下··一道细微的金光掠过,结界消失,夜半来客也无影无踪··天际慢慢泛白,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
以前微博要隔好久才能爆搜一次,这回隔没两天,二次爆搜,而且主人公还是同一人··点开长图,第一行字跃入眼帘··“这是一位悯仁慈善院女孩的自白。”
网友们心里哦了一声,首富之子这是要开始做慈善事业了呀·可以可以,点赞支持一下··长图接着往下拉,心里越沉·直到拉到最底端,心已经不能用沉来形容。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像点了炸/药一样到处爆炸,还有的人冷嘲热讽美食主播炒作··因为涉事的两方,一方是爆搜博主,一方是社会上颇有名誉的慈善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加之各种言论混杂在一起,把这条长图微博的热度,一下子如火箭般顶了上去··“希望能给女孩,给公众一个交代@悯仁慈善院 @平安东城”·“自从当了母亲,泪点很低,很怕看到这样的新闻。
自己的孩子有家人可以护着,那些慈善院的孩子们能有谁护着呢”·“人面兽心的人,直接重刑吧”·“同意楼上刑不从重,怎么能让他从良但我希望直接死刑”·“对于这类禽兽,- xing -盛致灾,割以永治”·……·长图文字里没有泄露女孩的个人信息,对女孩算是做了全面的隐私保护。
然而就这一点的保护,也成为一些人攻击的点,质疑事情的真实- xing -,暗指阮洋为博眼球狂炒作··“这是真的吗陈越可是入选了省十大杰出贡献人物。
这料骇人听闻·求实锤”·强强灵异神怪美食·“这年头,连首富公子都玩起空口控告的把戏了·”·“一个做菜的,好好做菜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阮公子的女人们立马就反击了。
这时才让阮洋觉得,这届粉丝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呵,你们抱着键盘很快乐吧~你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你是想把人家受害者逼到媒体公众面前,自揭伤口,你们才有成就感吗这时候,不是应该把加害方揪出来好好查查吗清自清,浊就浊。
你们去压迫受害者是什么本事”·……·手机铃声响起··“阮大少,你要搞事啊”·阮洋听到裴盛游戏的语气,直接想挂掉电话。
“别挂!别挂我堂哥不是东城市公安局的吗他也看见微博了,跟我探听下消息·”·“我手头上有一些不方便公之于众的证据,我会递交。”
一向聒噪的裴盛出奇严肃起来:“我了解你,没有把握的事你不会到处宣扬的·阮洋洋决定做的事情,兄弟肯定要支持需要帮忙,直接开口”·“成”·不必言谢。
有事直接拔刀相助·这样一想,接下来要走的路,就显得没想象中那么艰难了··经过一个早晨的发酵,不少大V也转发了阮洋的微博,像是一场使命的接力。
临近中午,微博又来了一次小爆发··“谁删我评论你越删,我越发老子储备了百八十条,来杠啊”·“限流量吗真心劝告:不要避讳刮骨疗毒,捂着的脏东西才会溃烂。”
“人们问正义:你为什么老是迟到正义答:老子没迟到是你们压根儿就不开门”·“为什么他们不明白举全力阻碍事件调查真相的,比闻名的慈善家是个禽兽更加耻辱”·“热度一褪去,新的热搜压上去,谁还会记得这些在魔鬼魔爪下求生的孩子们”·……·一部分网友内心难受,悯仁慈善院陈院长内心更是煎熬。
一早上接了无数电话到手软,耳朵疼得下一秒就要聋了·来自教员的,媒体的,市领导的,企业家们的微信消息塞满了手机,把手机直接卡死机··汗- shi -的手指怎么都解不开手机指纹锁。
一气之下,直接将手机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群聋哑孤儿们都被看管得好好的,唯一一个许久没去见资助人的孩子跳楼死了。
还有谁能将这个事情捅出去·眼前不由浮现穿着白裙子,躺在血泊中的少女,不由打了个寒颤··不会的,人已经死了难道......是她的鬼魂回来了!·“叮铃铃——”·座机响起。
陈院长一手虚汗顾不上擦,接起听筒··“老陈,你之前保证过的·才不出一天,世界都变了一样·”·“李总,你听我说”·对方不想听他说,直接打断:“我们几个商量了下,觉得这件事还是要靠陈院长公关好。
如果有什么意外,等事情淡出公众视线了,我们自有办法将你捞出来·所以,陈院长,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自己把自己的后路断掉吧”·“不会不会。
我现在马上启动公关方案”·陈院长额上的汗珠滴在桌面上·他明白李总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能拔萝卜带出泥··午后,被各方疯狂艾特的悯仁慈善院官方微博,发了爆搜以来的第一次正面回应。
一份简单的声明··“本慈善院一直秉承仁德育人,关爱众生的理念,不欲卷入这次风波·但别有用心者经过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已经给本慈善院造成严重影响。
本慈善院严厉谴责此种行为,同时敬告各位网络用户,自媒体及新闻媒体等,停止转发,传播上述侵权信息,防止进一步扩散,否则本慈善院将追究法律责任·”·各方网友立马从阮洋的微博,各大官博下,纷沓而至。
“呦,就一张白纸公章都没盖·”·“禽兽当然不会觉得禽兽行为有何不妥,因为他是禽兽啊”·“大家别戾气这么重冷静点万一事件有反转呢”·“反转快反转年度大戏”·……·当日临近下班时分,东城市公安局官博发出通报。
“鉴于今日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悯仁慈善院院长侵害女孩一事,市公安局领导高度重视,已经派人进驻悯仁慈善院进行情况核实·后续事件核实情况,将会及时发布。
同时,也请各位公众控制情绪,公开监督”·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踏着夕阳的余晖,稳健地迈进了悯仁慈善院·橘色的余晖洒在制服的国徽上,镶了一圈亮丽的光辉。
陈院长在窗边,瞧见一队一队警察走访慈善院各个角落,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位专门为聋哑人辩护的律师,心里真的无比钦佩·· · ·第10章 坠楼新魂10·东城市公安局官博下,前所未有的热闹。
“微博上报警比现实中报警管用啊·感谢@厨食记阮公子·”·“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还配入选省十佳杰出人物吗请好好查复每一个入选的人,连带着评委会委员挨个审查一遍说不定能挖出蛇鼠一窝,一网打尽”·“快去围观悯仁慈善院的官网有惊喜”·……·网友又纷纷登陆悯仁慈善院官方网站,才发现,官网居然被黑了·强强灵异神怪美食·一副硕大的黑底红字图片高高悬挂在官网上。
上书:“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微博上又迅速顶起一条热搜·#悯仁慈善院官网被黑#·“哈哈哈,痛快我要给这名给力的黑客点赞”·“写错了吧。
是报应很爽吧·”·“楼上要多读书啊这里的’爽’是差错的意思·传说人死后会入冥府,由判官定生前善恶,对应惩处功德,分毫不差。”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人人多行善,少逞凶,世间多美好啊~”·……·应教授看着这些评论,不置可否地笑了·拔了U盘,关掉电脑,拿好教案,往计算机系教学楼走去。
同一时刻,阮洋也在刷微博·大白迈着猫步轻巧地走过来,似乎感受到了铲屎官的好心情,傲娇地“喵”了一声,发出明确的指令:快把本喵的宝座整好·铲屎官照例揉了揉它的头,不理会大白恼怒的碧瞳,移开平板,给这个猫皇帝腾出位置。
大白蹲坐在铲屎官的怀里,碧瞳随着铲屎官的手指转来转去,时不时挥爪拍一下··“啧,小崽子没看到网上都在夸你爸爸吗你爸爸地位有没有高一点没超过猫粮,至少超过那根逗猫棒吧。”
大白鄙夷地甩了甩尾巴,拍开阮洋凑前来的脸,又傲娇地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开··“你这个小肥崽晚上猫粮减半”·还没发泄完对大白的不满,手机响了。
“阮英雄”是裴盛··“什么软我是硬汉”阮洋脱口而出,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张冷峻的脸。
甩甩头,把那张爽心悦目不到一日的脸甩出脑海··“硬汉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还发了一份举报材料”·“什么举报材料”·“你不知道也是我堂哥托我问你的。
昨晚十二点,市公安局一把手二把手人人邮箱又收到一份举报材料·真没想到,姓陈的披着羊皮的狼,这么丧心病狂假借企业家一对一资助孩子的名义,送聋哑,智力残缺的孩子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伺候一次,收一笔资助款妈蛋什么丧尽天良的买卖都做也不怕下十八层地狱”·那边裴盛骂得唾沫四溅,还不尽兴,猛锤了一下桌子,最后抱着自己的手痛得倒抽冷气,才发现电话那头的人,一声都没吭。
“能让警方快速采取行动是这个原因”·裴盛忽然噎了一下,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打破阮大少的英雄梦··阮洋等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吱一声啊”·“吱”·阮洋气绝。
“哎不是你那份材料也很有用·你微博上曝出来更是推动了案件进程啊”·“谁跟你说这个”阮洋打断裴盛的滔滔不绝。
能有这份资料的,除了自己,只有那位应白白了·自己发的这份本来说服力就不够,只能配合许梦的人证·所以昨夜应白白是自己回慈善院再调查了一番,确定能把陈越钉死在刑架上,才发的举报。
想起自己在玄关的指责和摔门,阮洋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那封匿名邮件IP是海外的虚拟地址·所以我堂哥才让我向你打探下·”·“不知道。”
阮洋干脆地说,“人家摆明了不想让你们查到·”·“做好事不留名啊雷锋都看不下去陈畜生,亲自从地下跳出来收拾他”·“你堂哥还说了什么”·“这哪能多说。
还在取证过程中,没那么快,但结果肯定是铁板上钉钉了”·挂了电话,阮洋有些愣神·大白喵喵地围着食盆,呼召铲屎官投喂,铲屎官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阮洋眼神终于落向不停在两脚间缠绕的大白,弯腰抱起它,轻声问:“大白,你说我该不该去道歉”·说完就强硬地按着大白的头点了几下,立马舒心笑了:“好的,听大白的,我马上去道歉”·大白恼羞成怒地挣脱出自己的脑袋,碧瞳瞪着发神经的铲屎官拿上车钥匙就夺门而出。
铲屎官你再按我高贵的头颅,我就挠花你的脸·阮洋冲下地库,启动了车,才发觉,自己,根本,不懂,往哪开对应教授,什么都不知道,连个名字都可能是假。
“应,白,白·”撑着方向盘,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叹了口气··真是气运不顺来卜个卦吧·老道士的手艺,阮洋还学到了一点,虽然不精通,但也能窥视一二,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应教授是何方人士。
车内东西不多·阮洋从储物柜里掏出纸笔,写了与应教授有交集的几人·拿着钢笔、卡片等几样东西,合在掌心,低声念叨几句也不知道准不准的咒语,一抛在纸上。
纸上七零八落地散着物件,只有钢笔压在了“许梦”这个名字上··阮洋手心一凉,靠着贫瘠的道家知识,只能通过这个卦象推测此卦为凶,许梦有危险猛踩油门,赶往慈善院。
跟裴盛的堂哥打了声招呼,阮洋进了慈善院,找到坐在宿舍里发愣的许梦·待冲到人面前,阮洋又迟疑了,自己道术不精,万一是解错了卦呢··“阮先生”许梦惊异了下,随即平静。
这个女孩在经历各方各界的声音下,变得坚强了许多··“你还好吧”阮洋犹豫了下,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没谢谢你呢。”
许梦扬起一抹单薄的笑容,远不如昨日在办公室堵住他们,使出威胁手段时的果敢··“你怎么知道你朋友,是……”阮洋停了下,还是没把后半段说出口。
“她托梦告诉我的·”许梦盯着阮洋,仿佛在看阮洋是不是相信她的话··强强灵异神怪美食·“是我太迟钝了·那天下午回来,如果仔细追问下,一直守在她身边,事情就不会这样了”许梦懊恼地把头埋在双臂间,“其实我骗了你们。
那畜生不敢对能说话的人下手·可是我不说谎,你们怎么会替我把事情曝光出来·”·阮洋听到这里,没有气愤,只有庆幸·庆幸这个小女孩还没遭到恶魔的毒手。
“没事了,现在警察已经介入,该坐牢的一个都逃不掉·”·“坐牢”许梦猛然把脸抬起来,眼睛迸- she -出骇人的光芒,“只是坐牢毁了这么多人,就算死,也不能这么便宜”·阮洋忽然觉得许梦的目光十分- yin -冷,后颈一缕凉风而过。
宿舍门呼呼地被风吹得开开合合··许梦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外,对守着的女警察说:“我有你们要的证据,但我要先见陈越·”·阮洋想到那个卦,不由得跟了上去。
陈越被控制在顶楼的宿舍·隔着窗户,许梦微笑温婉柔和·陈越眼皮一跳,觉得这笑容有些熟悉··“你冤枉我我没有侵犯过你”陈越抓住栏杆,怒目而视,眼里要喷出火来。
“呵~”温婉的笑意变得狰狞起来,许梦一寸一寸贴近窗户栏杆,“是谁用备用钥匙开了宿舍门是谁把我从橱柜里拖出来是谁把我按在床上做肮脏的事”·“不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许梦”原本气势汹汹的陈越听到这里,顿时惊恐万分。
知道过程的,除了自己,只有那个死了的人··就在一刹那·许梦快如闪电地伸手穿过窗户栏杆,一把掐住来不及后退的陈越脖子,使劲往窗户外边一撞·娇弱的小女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掐得陈越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脸紧贴着栏杆,仿佛要从栏杆间挤出来·两只眼球暴凸而出,布满腥红血丝··旁边的警察见了冲上前来要分开两人,被小女孩大力掀开··“走开他必须死”小女孩尖声叫了起来,听声音根本不是许梦。
这一变故惊住了阮洋·卦象呈凶是对的,只是许梦不是落入凶险的人,而是行凶者一道光闪过脑海,阮洋徒然明了:“婷婷你是发私信给我的婷婷对吗”·小女孩手中动作一缓,随即收紧,不管陈越由红转紫的脸色:“是又怎样我现在自己可以解决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陈越狠狠往地上甩去。
一脚踹开宿舍门,回手一道劲风,再次掀翻围堵上来的人群··“住手住手再不住手就开枪了”·“别开枪”·阮洋急死了,骤然想到老道士曾经叫自己抄一本书。
自己嫌麻烦,就用手机拍了下来·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乱七八糟地在手机相册里翻照片··找到了·瞥见无视被枪口瞄准的小女孩一脚踩在跪趴在地的陈越手掌上,使劲碾压。
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还有骨头折断的声音··阮洋赶紧放大照片,努力辨认老道士狗爬式字体,也不管是什么咒语,先念了再说:“以言告神,万气根本·三界内外,五帝……什么迎,什么神朝……我- cao -”·“五帝司迎,万神朝礼。
役使雷霆,鬼妖丧胆·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清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个稳健的脚步声靠近,轻轻推开阮洋。
“平时不学好,临时抱佛脚·”冷冰冰的呵斥让阮洋抬头一看,应白白·应教授并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站在宿舍门口,威压顿泄而出,激得阮洋差点跪下。
“我记得我给过你忠告,莫要旁生枝节·”语气淡漠,眼神睥睨,自有居高而下的气势··婷婷的声音嘶吼而出,震得宿舍都微微晃动:“不可能放过他把我当成交易品送上肮脏的床。
怀了孕后,逼着我去引产·才刚成形的胎儿就抓去练婴鬼,为自己谋利,残害我孩子的魂魄·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凭什么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再次单手掐住陈越,举在半空中。
应教授眼中寒意溢出,有细细的冰霜自脚下迅速向女孩蔓延,爬上腿脚,冻向全身··“啊”·女孩凄厉大叫一声,手一松·陈越颓然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应教授右脚轻轻一跺,一股强大的冰蓝色劲气顺着冰霜涌向许梦·许梦浑身一颤,软瘫在地上·婷婷自许梦身体飞出,撞在墙上··陈越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看,自己亲眼看着尸体被运走的婷婷居然倚着墙,- yin -森森地对自己笑。
“鬼呀鬼呀”寒毛倒竖的陈越大叫着撞开应教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宿舍门,脚步不止,直接从走廊栏杆翻了出去。
警察和阮洋扑过去,抓了个空··“砰——”·重物坠地的声音··- yin -差匆匆赶来,深深躬身在应教授跟前,惊惧万分地正欲赔罪,被应教授抬手止住。
- yin -差抬眼看到周围围着这么多阳人,虽然阳人看不见自己,还是手脚麻利地用铁链套住婷婷的魂魄,飘出宿舍··婷婷望向趴在楼底的陈越,血泊意外地与前日的深色痕迹重合在一起,轻轻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妈蛋,什么狗屁字,老子一点都看不懂”·应教授:“我可以给你补课,但要交点学费·”·阮公子:“本少其他没有,就钱多。”
应教授:“白天补课,晚上交学费·”· · ·第11章 仓库裹尸01·- yin -差看了应教授一眼,应教授微微颔首·- yin -差乐开怀地一抛锁魂链,套着还没回神过来的陈越魂魄,朝应教授躬身退去。
跑一趟,拘了两个魂魄,这买一送一的买卖划算啊·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婷婷不舍地回望了世间一眼,最后对着凭栏而立的应教授,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应教授其实可以在陈越翻下楼之前,阻止他,可保持袖手旁观,不过是心中的那一丝怜悯·倘如让陈越死在婷婷手里,只会让婷婷变成恶灵,增负罪孽·陈越一死,离体魂魄之间再怎么斗殴,就不再他的管辖范围了。
高层风大,吹得望向远处的应教授衣服轻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阮洋呆呆地看着,不由伸出手去抓住应教授的手腕··应教授触电似地猛回头,眼镜片后流出少有的惊疑:“你怎么醒着”·“啊”阮洋无意思地应了声,才发现一旁的警察全部倒在地上,睡得香甜。
诧异地回头正要询问,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力气一空··在阮洋瘫软在地上之前,一个宽厚的怀抱搂住了他·在意识陷入黑暗之际,耳边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叹。
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脸上·难道是应白白·猛一睁眼··“喵~”·大白的大屁股把阮洋的嘴鼻盖得严严实实。
水汪汪的碧瞳与阮洋的凤目对瞪··阮洋一把拎开大白,怒道:“呸,都是猫砂”·意识回笼,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连窗帘都被贴心地拉上,不漏一丝阳光。
阮洋揉揉额角,回想昨夜的一桩桩,立马抽出平板,上了微博··东城市公安局官博发出了立案通告,并报告了最新的案件进度:嫌疑人陈越意图逃出东城,在警方追击过程中,失足坠楼,当场死亡。
不管这则通告到底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阮洋撑着头,并未感到什么不适·昨夜的记忆,历历在目··鬼魂附身,- yin -差拘魂,哪一件都无法对公众说得清楚。
反正证据已经送到警方手里,涉案的人怎么也逃不了·只盼婷婷能投个好胎··只是,应白白··他到底是什么人鬼魂惧怕,- yin -差恭敬。
收伏魂魄时,冷酷;接住自己时,温柔··想到这里,阮洋只觉耳根一热,呼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双颊,喃喃自语:“邪门一定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
赶紧找点事来做”·快速起身,准备下,开直播··无预告地开直播,刚开始没什么人·阮洋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直接开始牛腩的处理。
用刀背将带有少量肥肉和筋膜的牛腩,轻敲了几下·牙签在牛腩上戳了不少小眼·阮洋边戳边自嘲到:“可以同容嬷嬷的手艺媲美了·”·屏幕上陆陆续续出现善意的“哈哈”,也有人在问悯仁慈善院的事,或称赞阮洋的英雄气概,或八卦龌龊揭晓过程。
阮洋只当没看见,将牛腩切成一个个小块,倒入冷水锅里,煮开,捞出··“在等牛腩煮开的同时,我们把配料都备好·你们说说看,都有些什么”·紫色洋葱切块,大葱,姜切片,桂皮,香叶备好。
养尊处优的阮洋握起菜刀来,一点也不像个大陆首富的公子,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我还有个秘密武器,你们猜得到吗”·手掌抛起一颗小土豆,落在案板上,流畅地削去外皮。
黄澄澄的小土豆被切成滚刀块,搁在水晶碗里··阮洋揭开锅盖,腾起袅袅雾气,朦胧了俊美的五官··“粉丝众筹吧,众筹给阮公子拍美食电影”·“不,粉丝众筹聘金娶回家吧或者众筹嫁妆嫁过去也行”·“告诉我,沉醉于侧影无法自拔的,不是我一个人”·……·冷油放冰糖,开小火,用锅铲搅匀直至冰糖完全溶解,变成焦糖色,冒泡时,倒入牛腩。
快速翻动炒糖色··待上色均匀时,紫色的洋葱块,小土豆块等佐料,自白皙的手掌滑入锅中·锅里“呲呲呲”作响,有香味冒出来··加入醋,翻炒片刻后,加入半锅开水。
盖上了锅盖··“牛腩炖烂需要比较久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悠悠地处理番茄·十字刀去皮,各位知道吧”·“知道知道我最乖巧”·“阮公子,悯仁慈善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官方虽然出了消息,但还是想听你说。”
“慈善院出了问题,那些孩子怎么办”·一时间刷过很多迫切的询问·阮洋放慢手里的速度,温声道:“大家的爱心我都收到了。
阮氏集团旗下基金会会跟进案件进展,配合公安机关,尽量能保护孩子们的生活不受到大波动·”·“光看新闻都要哭死了,别说那些亲身经历魔爪的孩子们。”
“陈畜生这样坠楼身亡太便宜他了”·“光环荣誉背后,隐藏了这样的斯文败类,简直玷污了慈善这个词”·“不寒而栗”·……·“这次孩子们能被解救出来,谁的功劳最大”阮洋停了停,绽放阳光般的笑容,“是你们呀”·“有阳光必然有- yin -影。
我们应该看到,有些事在我们的努力下,不是正在变好么阳光没照耀到的地方,我们就拿镜子折- she -过去·路程太远,我们就一起接力·我折- she -你的阳光,他折- she -我的阳光。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再远的- yin -暗角落,阳光终究会抵达·”·红艳艳的番茄被切成碎丁,倒入锅中翻炒,熬汁··“一味的抱怨,辱骂,恶魔根本不会害怕。
你行动起来,我行动起来,众人力量凝聚在一起,恶魔才会颤抖·如果恶魔还敢伸爪子,我们就……”·“咚——”·菜刀挥起,砍进案板里。
“剁了他的爪子·一次没剁断,就剁两次”·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屏幕寂静了一下,猛地爆唰··“妈耶,吓了本仙女一大跳”·“我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
我不敢说我被一把菜刀震住了·”·“问题暴露,政策法律也会跟进·我们要有信心说不定我们也能推出一部《悯仁法》哈哈”·……·阮洋背着镜头,咬紧牙关,用劲拔出菜刀。
心中暴风哭泣:怎么这么大力手都麻了·装作轻松随意地转身面向镜头,君子浅笑:“所以,你们可是社会进步的大功臣呢”·熬出汁的番茄倒入炖烂的牛腩,调好味道,翻炒到收汁。
出锅装盘,撒上一撮香菜··香气四溢的番茄牛腩出现在镜头里·红艳艳的番茄汁裹着牛腩,翠绿的香菜锦上添花,让整盘菜肴秀色可餐,食指大动··“哭唧唧,我怎么觉得今天的菜有治愈的味道”·“温暖到想哭”·“好治愈治愈心伤,还治愈肚饥~~~”·“阮公子讲的镜子折- she -讲得好好阮公子的女人们,我们发起#折- she -运动#,与黑暗对抗”·“算我一个”·“算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一个”·“算我家祖宗十八代每一个”·“噗哈哈哈,算上我们每一个人”·……·阮洋的这段话被截下来,反复在网络上传播,感染了不少明星、商政人物转发了#折- she -运动#的微博。
当然,其中包括不少屈于阮洋- yín -威下的大V,比如名盛集团COO裴盛,俗称裴扒皮··“阮大少,我已经按照你的指令转发了,你可以把刀放下了吧。”
裴扒皮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看平板上的微博··“我说你可不可以别那么自恋这段话的视频你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了·天天对着这张俊脸,你不腻啊”·阮洋斜了他一眼,少有的不抬杠。
把平板推到裴盛面前,问:“你看得到上面的弹幕么”·“啧,我一不眼瞎,二不文盲”·“你念下20秒处的弹幕给我听。”
“现在你眼睛看累了,还要耳朵听·你就不可以放过自己吗”·躲开阮洋踢来的一脚,安分守己地念了·阮洋听得很仔细,却越听越心惊。
这两日,不管叫几个人念,弹幕都念得分毫不差,唯独皆少念了一条,仿佛这条只能自己看到似的··“东城码头2号仓库,求助”·这没法不让阮洋想起婷婷的那条求救私信,静默了很久,捅了裴盛一肘子,神情严肃:“裴扒皮,你同我去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裴盛无语地看着坐在驾驶室里,对着手机图库里的狗爬字体笔记念念有词的阮洋,只想摇着他的肩膀大喊:“神经病啊快放我回家”·可一瞥见阮洋重金求来的桃木剑摆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阮洋,你求仙问道你爸妈知道吗·阮洋终于临时抱佛脚完了,拖起死命拽着车门的裴盛往仓库方向走·捂住裴盛的嘴,防止他乱喊乱叫。
不知情的,还以为正在进行一起恶劣的绑架事件··在裴盛拉着管理员滔滔不绝聊天的掩护下,阮洋从码头管理处摸来的仓库钥匙,正静静躺在掌心··“吱呀——”·铁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yin -冷的海风拼命往仓库里灌。
阮洋眯着眼往里瞅了半天,安静如鸡·裴盛耐不住,推开自己往里一看··一只黑洞洞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们·作者有话要说:阮洋:“啊应白白我怕”·应教授:“怕就怕,别扒我裤子”·来来来把评论区当成弹幕区我选出最陈/独/秀的那位发个红包奖励下哈~· · ·第12章 仓库裹尸02·“啊”·裴盛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两脚拼命蹬着往后退。
阮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把尖叫余音都塞回裴盛张大的嘴里·裴盛双手抱住阮洋的腿,差点屁滚尿流,痛哭流涕:“唔,我要回家”·“来都来了,怎么能走打开来看看就是。
我们就在门边看看,不进去”阮洋也不等裴盛应声,直接大步迈去,大力推开仓库门··猩咸味的海风更凶猛地灌入仓库,发出“呼呼呼”的低吟。
仓库门大开,码头的灯光无法照- she -入内·阮洋斜斜投在地上的影子,上半身已经融入到黑漆漆的仓库里,像被巨兽吞噬··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仿佛刚才门缝里看见的东西是错觉。
裴盛颤声朝紧握住桃木剑在身前的阮洋,喊道:“阮大少,你说你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的”·“呸,怎么说话的”阮洋掏出手机,调出手电筒功能,照亮了眼前方圆之地。
裴盛见阮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迟疑了下,觉得还是有人要给阮大少收尸才好,赶紧一咕噜爬起,跟了上去··手机照亮的范围内,看见一堆堆日用品货物,用纸箱封装好,码得整整齐齐。
乍然一看,就是普通的商贸公司存放货物的仓库··裴盛不知道阮洋想要找什么东西,看向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本来在酒吧就是要通宵欢愉的,现在被拖到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简直想哭。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阮洋赶紧关掉手机电筒,拉着裴盛躲到纸箱背后··“咦,这门怎么没关”·是码头的夜巡值班人员。
打开手电筒朝仓库里扫- she -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对讲机响起:“老马,快点回来三缺一啊”·强强灵异神怪美食·“马上来哎你们谁今天开了二号仓库忘锁了”·“我没开。
不知道是不是小李他们运货入库忘锁了·”·“东城大学的教授是明早才来吧那我先把门锁了·”·“行快点啊三缺一啊”·藏在纸箱后面面面相觑的两人,正在做着出与不出的天人交战之时,夜巡人员已经干脆地“哐当”一声把仓库门给关上了。
仓库重新恢复漆黑一片·裴盛迅速窜到门口,试拖了下·仓库门纹丝不动,显然在外头被锁上了··现在简直是叫苦无门,难道要在这里被关一夜吗裴盛揪了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实在不想打电话叫人来开。
他名盛集团COO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反观阮洋此时倒是很平静,没有一丝局促不安·重新打开手机电筒挨个摇晃纸箱··裴盛觉得还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呆在一边的好,立马飞奔过去,黏在阮洋身边:“我这是舍命陪君子啊你到底脑子抽了还是被蹬了到底找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只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叫我来这里·”·裴盛后悔交友不慎,却毫无办法·能怎么办自己交的朋友,跪着也要陪下去啊··“什么声音”阮洋手机转了个方向,照着裴盛。
裴盛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光芒:“什么什么声音”·阮洋狐疑地再细听了一遍,确实没听见刚才那种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两人举着手机找了一圈,除了箱子还是箱子,就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问阮洋到底是什么,阮洋嘀咕个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找了处墙,背靠背坐下,默默等着天亮··“天亮了,有人来开门,我们怎么出去”·“在他背后拿只麻袋套住他头,然后赶紧跑。”
“阮洋洋,论耍机灵还真没人耍得过你·”·“过奖过奖”·“谦虚谦虚”·这样两人枯坐着互相吹捧,等到天微微亮光透进仓库时,果然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两人立马抹了把彻夜难眠的脸,迅速爬起躲到仓库门边上,侧耳倾听··“应教授,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我们码头的信息化系统就交给你了·”·“客气。
你们都分开,每人负责一间仓库采集数据·我负责这间·数据采集完毕后,码头门口集合·”·“好的,应教授”这句听起来是几个年轻的声音。
门被慢条斯理地打开·光线洒入,一个修长的影子徐徐走进来·在阮洋下狠心举起随手捡起的空纸箱时,回手准确地捏住阮洋的手腕,而后缓缓侧头睥睨。
阮洋顿时像被雷劈电击,僵在当场·目瞪口呆了半天,才找到舌头,隐隐委屈:“应,应白白手疼啊”·裴盛也被男子男子的威慑力冻住,不敢动。
这会才惊疑又庆幸道:“熟人啊”·应教授转身,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却又让人感到翻涌怒意的目光罩过来,直到阮洋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纸箱:“呵呵,误会误会”·“应教授,我们只要搜集库门出入数据吗”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声音响起。
应教授优雅松开了阮洋的手腕·前一秒还一脸肃然,下一秒立马温文儒雅,师长般的亲切和蔼:“顺便计算下仓库存储量和存储类型·辛苦了·”·阮洋不禁腹诽一大堆:什么啊对我就冷冷冰冰,拒之千里,对其他人就这么和风细雨,难道他喜欢小的·见大学生一脸崇拜地望着应教授进入仓库采集数据,阮洋不想只知道熟人假名的糗事被裴盛看了笑话,支开裴盛到码头外等,转身与大学生套近乎。
“嗨同学这你们教授啊很厉害吗”·憋不住的崇拜仿佛像摇晃后,可乐不断冒出的气泡。
大学生斩钉截铁:“当然厉害!你没听说过数据云专家应书怀吗”·然后一脸鄙夷地看向貌似游手好闲,不学无书的公子哥,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开。
“啧小同学真傲气”无心向学的阮洋慢吞吞踱步到应教授身后,“好你个应白白,连名字都是假的”·应书怀又恢复淡漠,不理会阮洋,绕过重重箱子,停在一个冰柜前。
大掌一掀,冰柜冷气扑面而来··冰柜里是一块长条形的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不知黑色塑料袋包裹了几层,最外面用胶带绕得一圈又一圈,紧紧的。
这个样子,似乎,像包裹着个人··应书怀不顾塑料袋表面结成的一层细霜,三下两下撕开了一角·一张被冻得青灰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最显眼的是左眼被挖去,只余一个窟窿。
阮洋倒吸一口气,昨夜门缝里黑洞洞的东西就是这个忽然觉得自己昨夜与裴盛能守着俱尸体平安过夜,简直是人生大幸··那,为什么这个冻死鬼昨夜没有攻击自己·许是跟乡下的老道士学过一阵子,又亲眼看见婷婷的魂魄,阮洋对于灵异神怪接受速度前所未有,甚至有点想找瓶酒与冻死鬼推杯换盏,聊聊天。
·你把我找来,到底是为什么·可惜冻死鬼没法应答他·因为应书怀毫不忌讳地用根木棒稍稍撬开了尸体的嘴,可以瞥见尸体的舌头被人割去。
又挖眼,又割舌,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阮洋有些心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软塌塌地靠在应书怀肩上,正要开口征询数据云专家的高见时,应书怀猛地推开阮洋。
阮洋一个踉跄,差点撞翻了旁边的纸箱·不待阮洋怒气质问,只见一滴一滴血液浸- shi -了原先两人站着的地面··阮洋不由抬头向上看,一个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的人,也不能说是人,四肢倒趴在仓库顶上,血液顺着碎裂的头颅滴落。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滴答滴答”·阮洋蓦地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拔腿就要往仓库外跑··血肉怪四肢十分灵活,在仓库顶棚上迅速攀爬,留下一串黏糊糊血液的痕迹,不停往下滴。
在阮洋眼见就要逃出仓库门,血肉怪纵身一跃,截住去路·一靠近,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阮洋慌乱间,还记得抓起重金求来的桃木剑,眼睛一闭,牙关一咬,剑尖迎向对方。
电光石火··应书怀手掌一摊开,眸中冷光划过·空气在掌心凝结成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萦绕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利刃到底如何锋利··手腕一翻,利刃霎时如满月离弦,朝血肉怪- she -去。
“噗”·寒气利刃将血肉怪直接对穿个通透·血肉怪的躯体僵在半空中,伸出的长指甲利爪还想抓向阮洋的胸口,像要把跳动的心脏掏出来一般。
阮洋只觉得胸口一处热得发烫··“嗡——”·一声嗡鸣荡在空气中·血肉怪的爪子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似的,立马萎缩,冒起屡屡青烟。
身躯轰然倒下,化作一滩恶臭的血水··阮洋轻吁一口气,摸向胸口热得发烫的地方,掏出一枚红绳系着的玉铃铛··一只大掌从阮洋身后,一把扯过这枚玉铃铛。
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抢什么抢”·应教授:“这什么”·阮公子:“哦,嫁妆请收好”· · ·第13章 仓库裹尸03·阮洋只觉脖子一疼,玉铃铛就落入应书怀掌中。
仰头看去,应书怀审视的目光透过镜片,笼罩下来·居高临下俯视的意味让阮洋觉得很不舒服·厚着脸皮抓着应书怀的裤腿爬起来,坏心眼地在漆黑的西装裤上抹了点灰尘。
应书怀微微后撤一步,觉得阮洋靠得太近会影响到他正常呼吸·略微撇开点视线,坚持用淡漠的口气问道:“这个哪儿来的”·阮洋一回想到他面对学生的和煦,立马赌起气来,不高兴地抿了下嘴角,伸手就要去夺玉铃铛:“你管我”·应书怀手往后撤,阮洋手右追前一步。
再后撤,再追前·两人胸膛都快贴上胸膛了··阮洋伸直了手臂,应书怀抬高了手掌,像拿着一条香喷酥脆的小鱼干,逗一只调皮顽劣的小猫咪··应书怀垂眸。
阮洋的睫毛很长,尾端微微卷起,吧咂巴匝地扇动着·沉稳镇静的应书怀忽觉心头飘过一支洁白无暇的羽绒毛,若有若无地搔动他的心弦,也勾起了封藏许久的记忆。
阮洋一个跳步,攀着应书怀的手臂,夺回了玉铃铛,得意地在抢劫行凶的人眼前晃了晃·那一脸的得瑟,活脱脱一只叼到小鱼干的猫咪,勾得人只想挠挠他的下巴。
应书怀再一次撇开他无法控制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插回口袋里,偷偷摩挲了下指尖,极力把心头的那丝痒意赶跑··保持着低沉的声音:“此物极具灵- xing -,有没请人开过光”·阮洋见应书怀仍然一丝不苟,对这个问题紧追不舍,突然玩心大起:“告诉你可以你得先抱抱我。
刚才好可怕,我被吓得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忍住牙根的抽搐,应书怀心里骂街,我是脑子锈透顶了,才会觉得这家伙是只可以拿捏的小猫咪·明明是一只时刻觊觎小鸡的黄鼠狼·呸,我才不是小鸡,要也是大……·感觉到脑子里的思维火车马上就要脱轨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立马鸣笛刹住。
在重逢此人之前自信满满的自制力呢喂黄鼠狼,呸,喂狗了吗·阮洋并不知道此刻文质彬彬的应书怀,脑子里想法已经快要绕地球三圈了。
只看到他的脸色更沉,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汁,书写一大篇《弟子规》,明明白白教你做人··啧,不禁逗··应书怀绕过睁着无辜纯真双眼的阮洋,再次告诫自己,这个人又在装可怜了,不能上当受骗。
手掌一翻,仓库外面的阳光竟然一寸一寸地缓缓斜照进来·恶臭的血水在阳光一触碰的那刻开始,开始灼烧,腾起袅袅青烟,最后焚烧起来·烧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气中的恶臭也消散得无影无踪··阮洋终于觉得可以正常呼吸了·刚才忍着恶臭,小口小口呼气,简直憋坏他了··应书怀没有说话,顶着一如既往冷峻的脸庞,重新回到冰柜边上。
冰柜外的麻烦解决了,冰柜里的麻烦该怎么办呢·“昨晚我被困在仓库里,听到悉悉索索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是不是他的魂魄”·阮洋仔细看了眼包裹着尸体的黑色塑料袋,大胆自顾自猜想,小心地向应书怀求证。
应书怀视线还专注在冻僵的尸体上,低哼了声·阮洋也摸不准他这是鄙夷自己半夜送上鬼窝的愚蠢,还是问出这个问题的愚蠢··就在阮洋千锤百炼出的厚脸皮再进一步追问时,应书怀终于出声了:“你怎么不问血肉怪为什么昨夜没有找上你”·阮洋长长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有点儿重:“大概觉得我的肉没有你的肉好吃”·应书怀本也不巴望他能给出什么靠谱的答案,听到这一言,下意识打量阮洋的胸腹,最后得出结论:“你的肉过于油腻,确实不太好吃。”
阮洋困顿的眼皮瞬间睁开·你可以侮辱我做的菜,但绝不能侮辱我的肉体:“说我胖我就是胖,也只是胖着玩玩,哪像你……”·阮洋目光注视着应书怀面如冠玉的侧脸,后半句“丑得这么认真”怎样也说不出口。
心中叹气,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连骂一句都舍不得··古板的应书怀不熟悉这些网络流行语,一直侧耳聆听,只等下半句·谁知等了半天,对方就是不说。
强迫症发作,受不了··强强灵异神怪美食·顾忌面上还要保持漠不关心的距离感,只能状似无意地从喉间发出一声,如大提琴般的嗡鸣··“嗯”·阮洋今日第二次经受雷劈电击的滋味。
电流从耳际“嗞呼嗞呼”地钻入,顺着动脉游走全身,震得他脊梁骨一阵酥麻··用声音撩人严重犯规·“哪像你,好看地这么认真。”
这句话,阮洋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有些心虚地目光游离,最后对上应书怀的眼睛··眼镜镜片似乎消失不见了,唯有一双灼人的眼睛·如黑夜般漆黑的瞳孔,隐隐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回旋暗潮,静静地凝视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镌刻下来。
时间刹那停滞在黑色的漩涡之中,闪烁着碎碎的流光·让阮洋忍不住被蛊惑,难以移开视线··大掌覆在阮洋的眼睛上,稍微有些冰凉·应书怀感受着长睫毛轻轻刷着掌心,眸光暗沉,嗓音微哑:“不许这样看我。”
“咳咳,你们有完没完”·一股寒气猝然袭来,流里流气的腔调瞬间将这一刻微妙的氛围,击碎成稀巴烂··应书怀淡定地放下手掌,冷酷疏离地看向费劲从冰柜里爬起的魂魄,掩耳盗铃地用双手捂住双眼,漏出大大的指缝,跟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现场一样。
一向厚脸皮的阮洋此刻都有些涩然,假意清清喉咙,对上迎面扑来的寒气,才觉得脸颊上的温度恢复到正常··冰柜魂魄放下双手,搭在冰柜边缘上轻晃·阮洋这才看清他的面容,青灰色的脸庞,被挖掉左眼的眼窝黑洞洞的,仍然阻止不了他贱戳戳地打量冰柜外站着的两人。
“昨夜是你在门缝里看我”阮洋挺了挺脊梁,底气十足地抢先抓住主动权··“是啊谁叫你让老子等了你两天到了还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进来。
老子都快无聊死了”魂魄有些透明,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往裤兜里掏了掏·掏了个空才恍然大悟:“哦,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没法抽烟了。”
“哎事前一根烟,如狼似虎年;事后一根烟,快活赛神仙”魂魄摇头晃脑,有些回味地闻了闻自己的指尖。
指尖被长期抽烟熏得有些发黄··“原来是不正经的欲求不满鬼”阮洋撇了一句··“啧,你思想真龌龊老子说的事是真的干事咦,好像也不对,越描越黑。”
“好了,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阮洋敲了敲冰柜的边缘··“申冤啊我死得好惨啊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起码也得列队欢送一下吧”魂魄好像经阮洋提醒,才想到要拿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申冤的剧本。
“停停停你到底怎么死的”·“怎么死的”魂魄抬眼望天,确实疑惑了一下,“对啊我怎么死的我想不起来了”·阮洋忍住不断暴起的太阳- xue -,看向博学多识的应书怀,目光询问怎么办。
应书怀看着冰柜内外一坐一站的一人一鬼,不禁叹气·这小子怎么老惹一些麻烦的灵异事故上身乖乖在家好好做菜接受大家的舔屏不好吗·“死后的魂魄如果在头七之前没有归入冥府,记忆会一天天衰退。
他被冻时间过久,想不起来也正常·”·“难道不是生前这里就有点问题或者脑子被冰柜冻成渣渣了”阮洋点了点自己的头,低声说道。
“喂老子只是少只眼睛,耳朵没聋”魂魄不满地抗议了冰柜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昨夜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不现身”阮洋转了个话头,成功地看见冰柜的一边重新安稳落在地面上··“要不然是你们在外面磨磨蹭蹭,招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老子要赶着跳出来把鬼气覆在你们身上吗昨晚要不是老子耗尽了所有的鬼气掩盖住你们的阳气,你俩心肝早就被血肉怪生挖出来果腹了害得老子天一亮只能躺回身体里歇息,你们又在这吵了我半天。
卿卿我我的时候,不懂关门吗”·絮絮叨叨抱怨了一大堆的魂魄,不满地屈指敲了敲冰柜门,震得冰柜门咚咚咚地响··“喂,110吗东城码头2号仓库发现一具尸体。”
应书怀瞥了眼脸上泛起红晕的阮洋,毫不犹豫地拨了手机··这种冻死鬼还是扔给警察,任其自生自灭吧·作者有话要说:阮公子:“肿么有种女干情当场被撞破的感觉”·应教授:“为了名正言顺,明天就去领证。”
 · ·第14章 仓库裹尸04·最终,还是阮洋心软,不忍心任冻死鬼自生自灭··可冻死鬼鬼气消耗太大,魂魄太虚,怎么办·应书怀见阮洋- shi -漉漉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无奈轻叹,向他摊开了手掌。
·要酬劳·阮洋嘴角一挑,伸出自己的手放上去·不料被应书怀一巴掌打开··“玉铃铛给我·”·阮洋撇撇嘴,掏出系着红绳的玉铃铛,递到应书怀重新摊开的掌心。
应书怀提起铃铛,轻轻晃了晃·一片冰冷的碧色烟雾从铃铛里冒了出来,自下而上缭绕··“叮铃铃——”·突然冒出清脆的铃铛声,吓了阮洋一跳。
这铃铛是老道士再三叮嘱自己要贴身携带的·一向安安静静地挂在脖子上,原先以为是只哑铃·要不然走到哪就叮铃铃响到哪,岂不被裴扒皮笑死,活脱脱像一只系了铃铛的哈巴狗。
可这只铃铛却在应书怀手中脆响起来,而应书怀一点都不惊讶··“哎哎哎,拖老子干嘛老子的裤子要被扒掉啦”·冻死鬼双手扒住冰柜边沿,大叫。
玉铃铛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漩涡,吸卷着冻死鬼的魂魄入铃铛内··强强灵异神怪美食·应书怀面无表情地屈指弹在冻死鬼死死扒住的手上·冻死鬼一声痛呼,来不及咒骂就瞬间消失。
脆声作响的玉铃铛蓦地安静下来,周围回旋的气流也平静得无影无踪··阮洋好奇地伸指戳了下玉铃铛·它又变回了一只哑铃,静默无声··“玉能养魂。”
应书怀简单地解释了句,继续他未拨完的报警电话··阮洋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冰柜里的尸体,心里徒生怜悯之情,不由捏紧手心里的玉铃铛,朝仓库外走去。
应书怀跟在后面,看着坚毅的身影徐徐走向户外的光明里,不禁抬手想要去抓住,最终颓然落下··大步迈出,脚踩在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斑驳- yin -影上·- yin -影仿佛有生命,在挣扎中四处逃散,转眼便难觅踪迹。
应付完警方,交代完学生,应书怀回身一眼就看见了阮洋·明明阮洋没有怎样,只是两眼巴巴地望着这边,偏偏让应书怀觉得,他像只待领的猫咪乖巧地站在外边,慵懒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时不时就要挠人一下。
应书怀自己都没发觉眼角露出的温柔,还是抿着唇线走了过去·阮洋抬头,车钥匙在指尖旋了个圈:“坐我车·”·大概是因为有应书怀坐在副驾驶,阮洋一路开车稳稳当当,没有骚气的摆尾漂移,停车入库也极其标准。
等进入公寓在玄关处换鞋时,应书怀才反应过来,自己再一次登堂入室了··倒了杯冰水送到应书怀手边,阮洋撑着头,一手捏着玉铃铛,懒懒地询问:“下一步怎么办”·大白以与体型不符的轻盈跃上琉璃台,好奇地在公寓里突然出现的新鲜人物前,保持半臂的距离蹲坐下来。
碧瞳与应书怀隔在眼镜片后的双色瞳对视··“上回来怎么没见过这只猫”应书怀端起冰水小啜一口,压下心底隐隐的躁意··“去宠物医院体检了。”
阮洋恐自家的喵皇帝朝应书怀甩尾巴,连忙补充一句,“大白它脾气不好,不爱同人亲近,别介意哈·”·话音刚落,一向傲娇的大白忽然轻轻地“喵”了一声,迈着猫步走进应书怀,伸长了脖颈。
应书怀见水汪汪地碧瞳里倒映出自己的轮廓,伸手挠了下大白的下颚·大白舒服地微眯起碧瞳享受起来,尾巴轻轻摇晃··阮洋目瞪口呆·这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当铲屎官还没这个撸猫的待遇,心理不平衡地晃了晃手中的玉铃铛,诱骗道:“来大白你看我有什么好东西”·大白侧头瞥了一眼,立即拉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弓起身子,撸顺的毛都竖了起来,跳下琉璃台,一溜烟消失在卧室门后。
“猫对邪物敏感·”应书怀对上阮洋惊奇的目光,说完,接过玉铃铛轻晃·铃声再一次脆响,碧烟缭绕,冻死鬼回旋飞出··“你摇铃铛就响,我怎么摇不响你是网上传说的天师吗”阮洋好奇地接连追问。
应书怀没有回答··“那你会什么法术隔空取物点石成金催眠”阮洋视线未曾错开一刻,崇拜神往地看着应书怀,像真的只是究根究底,期待他给自己露一手。
应书怀避开阮洋目光灼灼的热切:“你不是想帮这个鬼吗赶紧问他有什么冤·”·阮洋定定盯着应书怀的后脑勺,上一刻的崇拜热切完全消散,只有探究和审视。
在应书怀回头催促那秒,立马又切换到调笑和纨绔,问冻死鬼:“你名字总记得吧”·“阿强啊·”·这名字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阮洋默默腹诽,干脆掏出手机打给裴扒皮他堂哥:“裴哥好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好嘞等裴哥闲下来,兄弟请你撸串”·阮洋得意洋洋地挂了电话,凑到应书怀面前等表扬:“打个电话分分钟的事。
等市局核查失踪人口数据库,做完DNA比对,就知道啦”·应书怀低应了一声,没有看他,对阮洋一脸“你快表扬我”的表情视而不见。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不合时宜的门铃让阮洋不得不无奈地放过冷淡的应书怀,起身去开门·应书怀赶紧扭头,猛灌一口冰水。
阮洋瞥了眼门边的电子屏幕,嘟哝了一句:“物业什么事啊”·打开门,一身物业制服的青年挂着服务业务标准一百分的笑容,说到:“阮先生,您好楼下的业主反映,您阳台的外砖有剥落,砸到他们家的阳台上。
方便让我们看看吗”·“什么时候的事这套公寓才装修没多久啊·”阮洋调转步子去阳台,没留意背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半年前刚装修完,装修材料都是自己亲自往高端大气上档次上挑选的·怎么会砸到楼下呢楼下……·等下·阮洋顿住了脚步。
楼下的装修他看过,是全封闭的包阳台设计·剥落的外砖除了长翅膀自己飞进去,怎么也不可能砸到他们阳台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阮洋猝然身子一弯,往前面猛地翻滚。
“砰”·一道紫光突闪,划在阮洋原来站立的地方,在上好的拼木地板上,刻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滋滋”地冒着黑烟··眼睑微抬,一个跟白天一样血肉模糊的血肉怪倒吊在天花板上,长长的紫黑色指甲抠着天花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还挺灵活的嘛·”戴着物业帽子的人用手指顶了顶帽檐·话语是赞叹,语气确是嗜血的兴奋和鄙夷··血肉怪身上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家具上,恶臭冲鼻,让随- xing -生活的阮洋都忍受不了,挺着身板叫嚣:“你没看到你哥们的下场吗在阳光下焚烧殆尽,你还敢来”·血肉怪裂开嘴,直到鬓边,粘稠的粘液从尖尖的獠牙间滑落,也不知有没有听懂阮洋的威胁。
强强灵异神怪美食·物业哼笑一声:“早上那只不过是我实验的失败品而已,这个乖乖仔才是我的杰作·”·抚着下巴,端详片刻,阮洋有些不忍质疑眼前人的审美,吞吞吐吐地说:“有这么丑的杰作吗”·对方嗤笑道:“你以为你还有早上那么好的运气”·“当然应书怀”阮洋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身后半天没反应。
忍不住回头一看,应书怀趴在琉璃台上睡着了·- cao -关键时刻给老子掉了链子·阮洋没时间咆哮,血肉怪长长的指甲已经直接戳向眼前。
一把抓过高脚椅一挡·长指甲直接戳穿椅面,冲到鼻尖·阮洋瞪着锋利的指甲尖,仿佛上面闪着晶亮的刃光·双手用力使劲一推就跑·边跑边把手里可以抓到的东西往血肉怪身上扔。
·血肉怪毫不惧怕,长长的指甲犹如长刀在手,把扔过来的东西都撕成碎片··“卧槽金刚狼啊”·血肉怪在天花板上灵活地爬来爬去,顺着电视墙落地,跳向琉璃台后的猎物。
“啊”·“啪”·血肉怪被一掌拍飞,撞回电视墙上·硕大的液晶电视立马四分五裂··冻死鬼盯着自己的手,摇了几下,似也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大的力量。
突生变故让物业也惊异了几分,而后欣喜若狂地笑开:“哈哈哈哈成了成了我居然成了”·两眼迸- she -出疯子一样的精光,对着冻死鬼魂魄大叫:“我终于练成尸鬼了把这个兔崽子撕成碎片”·阮洋刚松一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看向冻死鬼开始微微发着红光的独眼,急忙打着商量:“兄弟你不是向我求助吗不是找我帮你申冤吗”·物业面露轻蔑,仿佛在讥讽他的天真:“尸鬼已成,他只听从蛊主的命令。
你该感到荣幸,在临死前还能欣赏到我最杰出的作品”·就在此时,手机嗡嗡震动··阮洋望着忽然缓下动作的魂魄,抢先一步接通电话:“裴警官”·物业突然有所顾忌,不敢直接冲上前来。
那头的语气肃然了很多:“小阮,查到了·冻尸姓名:林文强,绰号:阿强,是警方追击很久的毒贩·这个人生前凶狠狡诈,是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
还好他死了,要不然得多危害社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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