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朝养妖怪 by 中原逐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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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宋朝养妖怪 by 中原逐鹿(4)
· ·第38章 相思·李半溪下意识把连朔护在身后,尽量挡住他那对耳朵,一面又猜测着眼前人的身份:眼前这人头发全白,身材高瘦,年近花甲身板却比一般同龄人要挺直,看起来像个道士。
 ·道士李半溪突然想起来,连朔的师傅也是个道士……难道,眼前这位· ·但这一切只是猜测,连朔还没醒来也不能确认此人身份,不知道自己这小身子板是否能挨过今晚。
 ·就在李半溪考虑该怎么带着连朔脱身时,那人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李半溪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截··那人眼睛亮了一下,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半溪又被吓得退了一截,就听到那人苍老又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那老头估计憋笑憋久了,捂着肚子道,“哎呀,你这小子还真跟那臭小子说得一样好玩”· ·李半溪一听懵了,什么小子,什么臭小子虽这人的笑声让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不少,但眼下局势无法让他彻底安心,他还保留着大部分警惕。
 ·“你是……”李半溪皱眉,连朔还昏迷不醒,家里夜明还在等着,他可没时间在这耗着·· ·“连武·”那老头指了指李半溪身后半躺着的人,“那小子的师傅。”
 ·接着又道:“这小子,告诉过他十五要一个人待着,果然忘了……这回出事了吧”说完又要走过来·· ·“慢着”李半溪偷偷握紧连朔的胳膊,又从衣服里拿出七星已备不时之虚,想着也不能失了礼貌,只道:“道长,连朔确实有一师傅,但我从未见过他,光凭一面之词,恕在下不能把他交给你……”· ·那老头被顶撞了,脸上却也没露出怒色,反而露出玩味的笑道:“怎么这么护着他,你是他什么人”· ·“在下……”李半溪顿了半晌,才郑重开口,“在下是他命中贵人,他对……对于我来说……亦如此。”
 ·老头能盯着李半溪微红的耳朵尖许久,摇头心道:完了家中养的猪拱了白菜了·· ·偏这白菜还愿意被猪拱·· ·自称是连朔师傅的连武道长开口:“你们感情好,我不拦着,但……你要是再不让我过去救他,这臭小子可能今晚就得升天。”
· ·李半溪听到此话惊讶,一时间进退维谷,将连朔交给他,若他是个坏人该怎么办不交给他,连朔要真按他那般说得丢了- xing -命又该如何· ·李半溪纠结得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连武也急,他刚刚那番话确实是真话,不然他为何要每个月十五要连朔赶回去跟自己待在一起还真以为自己是孤寡老人怕寂寞吗· ·但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李半溪现在显然浑身刺都张开了,自己一个动作可能就能把人逼急了,况且他也不敢动武,若真伤着了连朔这小子还不得埋怨自己一阵子· ·就在两人对立僵持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连武身后传来:“你这老东西,这么老了还能跑这么快就不能等等我”· ·这声音是……· ·李半溪偏过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猩猩你来了”平日那张皱皱巴巴看起来像是早衰的脸此刻优雅极了。
 ·狌狌估计跑了一路,正上气不接下气,喘三口蹦出一个字:“半溪……半溪啊快让……让这……老头看看……”· ·李半溪这下才相信眼前这道长的身份,道了歉后又将连朔的身体弄平稳。
 ·连武蹲下身,先是看了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那个瓷瓶,和连朔给他看过的那套,一模一样。
这下李半溪真的相信这位就是连朔的师傅没错了·· ·师傅自称“连武”,那连朔是跟着他姓的吗如此一来……连朔的父母连名字也没给他留下。
 ·李半溪看着连朔迟迟未睁开的眼,原来,你一直这么辛苦的生活吗怪不得上次自己给他买个糖人他就转怒为喜了,原来这不是夸张,他是真的……没吃过糖人。
 ·李半溪没参与过连朔的过去,也只能从他平时零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些琐碎的回忆·· ·他无父无母,他是半妖,他被欺负,他一身的伤……到头来,他还要每月忍受着这满月之夜的痛苦。
 ·他实在想不到平日里总是一脸笑没个正行的连朔,竟背负着这些……· ·李半溪的眼睛开始- shi -润,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又怕被人看出,只提醒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他见连武给地上昏迷的青年喂了一颗药,担忧问道:“敢问道长,连朔他……还有事吗”· ·“暂时无大碍了。”
连武的声音低沉,他抬头见了眼满月,叹息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茅草上和李半溪聊起来·· ·“这满月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个好日子,特别是中秋团圆之时,但……这小子就得在这天遭大罪了。”
 ·李半溪干脆也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就静静听着·· ·“他应该告诉你了,他有一半妖怪的血,”连朔掏出挂在身上的酒葫芦,对着嘴猛喝一口,顿时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平时他样貌和人没什么两样,但每当满月这天,他身体就会发生变化,除此之外,还要忍受一般人想像不到的疼痛。”
 ·李半溪想起连朔在房间里用头撞柱子的那幕,原来,这么疼吗· ·“那他……他现在还有事吗”· ·“暂时没- xing -命之忧了。”
连武回来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喃喃道,“但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李半溪急切问道:“出什么事”他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没什么·”偏偏这种道行高深的人都喜欢说话说一半,自称是“天机不可泄露”,“他还需跟我回去在我那玉床上修养几日。”
 ·说罢,就直接扶起连朔准备走,临走之前留了一句“等他醒来自会去找你”后便几个跃步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半溪的目光在人影消失的那处停留了许久,才听见背后有声音道:“别看了,都成望夫石了……”· ·李半溪缓过神来,看到狌狌正一脸戏谑得盯着自己,他被盯得不自在,又想起它此次是去给夜明寻那药引子去了,忙问道:“对了,药引子呢找到了吗”· ·狌狌点头:“我跟那老道士一起去找的,自然找得快……你们夜明珠拿到了吗”· ·李半溪点头,拿出七星变大,抱起狌狌坐上去:“回去先把夜明治好再说。”
 ·一回到家,巨人就跳到李半溪肩上,对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见少了一人,愣问:“连朔哥哥呢”· ·“有事回去了。”
李半溪轻描淡写道,又从衣服里掏出一袋松子糖给它,“在京城街上看到了,就给你买了,拿去吃吧”· ·说完又拍拍巨人头上的青苔。
 ·狌狌掏出一颗李半溪叫不上名字的草药,找到一碗捣碎了后直接倒进夜明那两个深陷的洞里,又将夜明珠轻轻放置进去。· ·那一瞬间,这屋内如同白昼,李半溪和狌狌被刺得睁不开眼。· ·“你小心把村里人引来了”狌狌这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应该是对夜明说的。· ·夜明虽不会说话,但看似能听懂别人说话,狌狌一番话一出屋内亮度便减了不少,直到跟点了蜡烛差不多时才停止降低。· ·“行了。”
狌狌上前狠狠摸了夜明一把,估计是被这手感给舒服到了,手便一直放在上面,“我也该走了,还得回去看看连朔的情况·这十五晚上连朔不在他身边,这老头就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于是我们取了药后火速去找你们,果不其然……”· ·李半溪努努嘴,终是没说什么。
 ·狌狌几步从窗户里跳出:“走了,你小子也好好休息,别担心太多·”· ·“嗯·”李半溪走到窗户跟前和它挥手道别,“走好。”
 ·狌狌走后,屋里恢复了安静。担生依旧在墙角睡着,巨人吃了松子糖犯困,直接就趴在夜明身上睡着了。· ·李半溪欲哭无泪,轻轻捡起巨人把它放回花盆里,自己清洗好后便躺在床上,夜明见它躺下后竟自觉调暗了亮度。
 ·不知是今晚月光太亮还是身边床上没人不习惯,李半溪虽一身疲惫,但真正躺下后却越发精神··他翻来覆去,始终找不到舒适的姿势·· ·连朔……他现在还好吗他醒来了吗身体怎么样了· ·他……会来找自己吗如果会的话,是一个时辰还是是几天后呢·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若是他一直不来找自己……我可以去找他吗· ·李半溪一脑子想法,拋不掉抹不去,躺在床上尽享这相思之苦。
 ·原来这就是相思啊这和以前他想死去的父母又不是一个感觉,想父母时他难过,他满心的依赖都存放在父母那里,而思念连朔时的感觉,既痛苦又甜蜜。
 ·像是烟花在心里炸开一般,美丽绚烂,却偏偏留不住,找不到·· ·李半溪透过那扇小窗只能看到四分之一个月亮,他对着那残缺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连朔你醒了吗若是醒来的话,就请你抬头看看月亮好吗一直一来我太过懦弱,没有男人的敢作敢当,只想着逃避,我发誓,这次我就算用掉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我也想告诉你,想把我的心意传递给你。
 ·李半溪从来没有这般矫情过,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诗和不断翻涌到心头的想法顿时酸了他一脸··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想发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
 ·李半溪苦笑,原来爱情是这种感觉啊想看见一个人,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找到他,自此便移不开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 ·而这些酸涩矫情的想法,是以前的李半溪从来没体会过甚至嫌弃至极的。
 ·李半溪盯着那月亮许久,眼睛都花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月亮上那颗桂花树的树根和吴刚的脚·· ·他又轻轻张开嘴,从嘴型上看那是两个字:晚安。
 · · · · · · ·第39章 病重·李半溪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睡得浅,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京城呢· ·他一边嘴里应着“来了”“来了”,一边在床下找鞋,刚醒的脑袋昏昏沉沉,鼻子还不通,差点没让他一头栽下去。
 ·等到他跌跌撞撞打开门时才发现,原来敲门的是有段时间没见的二子哥·· ·“二子哥,”李半溪见他形色焦急,嘴角还起了一颗火急火燎的水泡,想着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便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半溪”二子声音中明显带着焦急,喘气声儿也比以前大,估计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你读得书多,快帮我娘看看吧我娘已经昏迷三天了”· ·李半溪大吃一惊,这兰大娘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况且平日里也对自己照顾有加,听到这消息也不免痛心。
但他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本来兰大娘这么病重人家儿子急得不行,自己再慌了手脚岂不徒增烦恼·· ·他先安慰二子:“哥,你别急,请郎中了吗”· ·二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请了请了好几个,但都看不出来什么,有个郎中还说这是中邪了。”
 ·“中邪”李半溪抽中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说完便带上门,也没对屋里还在睡觉的几个打招呼就匆匆和二子一起去家中了。
 ·两人走得很急,李半溪开始仔细询问:“兰大娘三天前有什么异常”· ·二子摇头后眉头紧锁:“应该没什么异常,那几位郎中也都问过我好几次了。
那天我娘和平时一样,先是给家里人做早饭,接着去地里干点轻巧活,晚上回去接着做饭,然后……然后第二天就昏迷不醒了·”· ·李半溪仔细听着,发现光是听他的叙述确实无不妥之处,便又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落下什么细节”· ·二子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忙摇头:“我仔细想着了,真没什么特别。”
 ·兰大娘都昏迷三天了,李半溪也能理解身为子女这份心急如焚的心情,便不再勉强:“算了,具体先看看情况吧·”· ·随后二人一路无话,很久就到了兰大娘家中。
 ·二子把他带到其中一个房间里,李半溪刚一进屋就闻见了一种浓郁又苦涩的中药味,又看见桌子上摆着只剩下药渣的罐子,便可知这几天药没少开·· ·刚看的病也看了,该开的药也开了,但兰大娘还迟迟不醒,怪不得家里人这么着急。
 ·二子他爹正围在床边,手里抓个碗,另只手正拿着勺一小口一小口往兰大娘嘴里喂,奈何昏迷之人根本咽不下去,喂的药都顺着紧闭的嘴慢慢流淌到头下的枕头上。
 ·喂药之人还是不肯放弃,就算全都被枕头吸收了还坚持要继续喂下去,李半溪站在一边不好打扰,便仔细观察昏迷之人脸色·· ·仔细一看,兰大娘脸色倒没有想象中那么憔悴,反而脸颊上几片红晕,唇也没干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
 ·李半溪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很诡异,一下子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爷似乎感受到帮边有人,便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半溪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也安慰不了别人的心情,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大爷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往兰大娘嘴里喂药,端着碗站起身便出了房间·· ·李半溪对医学一窍不通,除了吸妖体质之外连法术也不会,他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前来问候一下。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李半溪轻轻握住兰大娘的一只手,那只手上有厚重的老茧,摸起来就和摸村东头那棵枣树的树皮没什么区别·但李半溪就觉得这张手温暖干燥,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但他一直心中奇怪兰大娘脸色竟如此只好,不像是昏迷三天的病人该有的样子,便问道:“二子哥,兰大娘这几日可进食过”· ·二子跟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半瘫在板凳上道:“连药都喂不进去,还怎么喂饭”· ·李半溪本就料到如此,这回他才抛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但仔细看兰大娘这脸色,可不像是昏迷之人该有的脸色啊”· ·“是啊”二子朝床上看了一眼,脸上是满满的担忧和难过:“那几位郎中都是这般说得,最后一位郎中开了药后还非说是中了邪,说喝药没用,要我们去请个道士做个法术,把那不干净的东西驱走,这病说不定就好了。”
 ·李半溪皱眉,古代医疗技术不发达,一个小感冒也能拖到病重,那几位郎中可能真的医术有限才这么下定论·· ·“那你请了道士没”· ·二子点头:“请了,镇上两个有名的都请了,一个是- yin -阳家,叫徐八,别人买房子之前都找他过来看一遍风水,听说还挺灵的。
他是前日过来的,在屋里看了几下后便指了一下靠窗户那个方向,说是有脏东西·”·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扔了没”李半溪惊讶道。
 ·二子摇头:“我问了但他没具体说,只留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离开了·”· ·李半溪心道,难道高人都是一样话说一半就算了,连理由都是一样。
 ·“那那块地方原本有什么”那窗户旁边现在空无一物,估计是二子听了那徐八的话将原本放在那里的东西搬走了·· ·“一个柜子,普通木头做的,里面放了些旧物,没什么的。
那道士走了之后我就把它搬到外面了,但我娘还是那样,没醒·”· ·李半溪起身,想着自己虽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去看一眼比较好,便站起身:“我能过去看看吗”· ·二子也起身,这几天的- cao -劳似乎让他苍老不少,声音里也带着疲惫:“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李半溪跟着到了屋外,果然和二子描述的一样,有个木柜子放在地上,那柜子很旧了,外面有不少划痕,也没个锁给锁着,里面应该没什么贵重物品·· ·“我能打开看看吗”虽说从外表就能看出这里面东西的价值,李半溪还是礼貌得问了一句。
 ·二子点头,叹气道:“看吧·”又蹲下来打开那箱子道:“其实今天把你喊过来,就是想让你再看看我娘,我怕……今天不喊你过来的话,以后你就见不着了。”
 ·李半溪抬头看他,语气带了些怒意,但明显又因为对方心情将这股怒意压制着:“说什么丧气话呢这才不醒几天就要放弃了,有些人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不省人事,之后不也活得好好的。
今个先看看情况,找找原因,多请几个郎中过来,找十个八个当中,总有个人的意见是管用的吧·· ·哥,你先别想这些,明日继续去请郎中过来,顺带在庙里烧柱香拜一拜。”
 ·说罢又将衣服上的钱袋子塞给他,“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那还有·”· ·二子被这一番话说得眼睛通红,最后摇摇牙只道了句:“钱我以后再还给你。”
 ·李半溪淡笑,开始低头检查这柜子中的物品·· ·这柜子从外表看有些年头,里面也是如此,一低下头便一股属于木头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里。
李半溪鼻子一向敏感,打了个喷嚏后开始翻看着·· ·认真翻了一遍才发现这柜子里除了一些旧衣物和瓷碗,就剩下一个泥塑的娃娃·· ·李半溪小心拿起那泥塑娃娃,发现除了身上被摸得锃亮了点外与街上小贩卖的无异,甚至和小贩那精细的一比,这只显然做工粗糙了不少。
 ·但从这娃娃身上被磨亮了这点看,应该是有人经常把它放在手中·· ·“这柜子里都是兰大娘的东西吗”· ·二子摇头:“这里面有几件衣服是我小时候的,娘她都还留着,还等着抱了孙子给他穿呢。”
 ·说道这语气不免又黯淡下来:“早知道我就乖乖娶媳妇了,若是我娘……她就这么走了……我这不孝子……以后在地府相见该如何面对他老人家”说罢竟低声呜咽起来。
 ·李半溪自己也很难受,此刻更是不敢瞎安慰,只轻轻拍着他后背道:“又说什么浑话呢,你且等着吧,等着兰大娘好起来再好好给她老人家造个孙子出来·”· ·二子一听这话,心想着连眼前这个瘦弱的读书人都比自己这个糙人乐观,便擦干净脸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下午就去继续请郎中,半溪,实在谢谢你了”· ·李半溪摇头,举起手上那只泥娃娃问:“这东西是兰大娘的吗”· ·二子点点头。
 ·“具体何时买的”· ·二子摇头:“我出生就在了,娘他也一直没提过,我也没在意过·”··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见李半溪皱眉,二子便问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是这东西有问题”· ·说罢摇头反驳:“应该不是。
这东西从我出生就有了,若是有问题早就该出事了,不会到现在才这样的·”· ·李半溪也是猜测,听二子这般说便道:“我也是好奇,不过听你这么说应该不是这东西的问题。”
 ·说罢便准备将娃娃放回去,不知怎得,李半溪觉得那娃娃放回柜子里的瞬间重了不少·· ·李半溪心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便关了柜子,和二子收拾收拾准备去镇上请郎中,顺便去庙里烧根香求个平安。
 ·一趟下来回家已是傍晚,李半溪累得一头栽在床上,今天一天很忙,这一闲下来心里头的思念便翻涌上来·· ·李半溪起来看看四周,屋里什么东西都没动过,还是早上自己出门后的样子。
连朔还没回来吗·这般想着李半溪脚下多了个东西,一看竟然是大白·· ·“怎么”李半溪干脆整个人都窝在大白身上,“太舒服了,不想起来。”
 ·大白也不会说话,就这么默默待在那里任由李半溪瘫着·· ·“在你这靠着,心情都变好了·”李半溪半张脸都陷进去,“我不该这么急对不对……他肯定会来的,我该相信他的。”
 ·房间安静,李半溪就这么窝在大白身上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也不知有没有梦见想梦见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大白太舒服了,不想起来怎么办· · · · · ·第40章 信物·睡到半夜,李半溪才醒来,发现自己一直压在大白身上,而屋子里被大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
“对不起,累了吧·”李半溪朝它头上戳了戳,“睡吧,好梦·”· ·而后他自己也被这句话影响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去兰大娘家中看望,顺便再去搜一下昨天那个箱子,不知怎得,他总觉得那个箱子有问题。
 ·特别是那只泥塑娃娃·· ·兰大娘依旧没醒,面色越发红润了,李半溪这回终于相信郎中说她中邪也不是全不可信的·· ·二子整个人又憔悴了一圈,正靠在床头,出神盯着枕头,看来原来就没剩多少的信心更少了。
 ·李半溪也不知如何安慰,第一次明白焦头烂额的体会,他仿佛回到了父母在手术室,自己在医院走廊里苦苦等待的那段无人依靠,求助无门的时光·· ·他不想让二子哥这么意志消沉下去,也不想让兰大娘后半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像个植物人般在床上度过,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
 ·连朔不在身边,什么都要靠自己,李半溪这般想着便振作起精神,他安静的出了屋,想再去看看昨天看过一遍的柜子·· ·“不见了”当他打开时,却惊讶发现昨天看得那个泥娃娃——不见了。
 ·他以为是二子扔了他,但他问了一遍家中并没有人碰这个柜子,那……究竟是怎么跑掉的· ·该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这个想法在李半溪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若这东西是妖怪,有腿跑了,为何这么多年不跑,偏偏这时候跑呢· ·李半溪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家了。
 ·哪想到第二天再来的时候,那泥娃娃竟又自己回到柜子里去了·· ·李半溪这回是真傻了眼,他小心翼翼抬起那娃娃,发现又和那天看到的有些不同……这泥娃娃的周围,显然多了些原本不属于这里的青苔。
 ·关于青苔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但家里那一直在极尽全力画画的小妖怪肯定知道·· ·李半溪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将那娃娃上面沾染到的青苔刮下来,昨日并未下雨,但这青苔明显还带着- shi -意,估计是从深山某处见不得太阳的地方带回来的。
 ·李半溪迅速收起手帕,就此向二子告辞·· ·钟山里·· ·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森林,层层密密的树枝和厚叶像一个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太阳,所以这里看起来- yin -森阵阵,一阵风吹来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前面了”巨人坐在担生身上指挥着,担生大约在这种环境里待惯了,此刻游走的无比顺利·· ·显然李半溪就没那么顺利了。
人本就是离不开光和火的动物,缺少光,人就变得胆小- yin -暗,缺少火,人就缺少了和一般动物最本质的区别·· ·他在半路捡起一根差不多可以当拐杖的树枝,用手扯掉多余的枯枝烂叶,以前这种活都是连朔做,眼下连朔不在,他自己实际- cao -作起来后才知道,这种事情如此粗糙如此易伤,他这般小心还是在手上添了条划痕。
 ·李半溪对着那条开始冒血的划痕开始失神·· ·小腿突然间柔软的触感才让他回神,回头一看是夜明·· ·“不是不让你过来了吗”李半溪这次只让巨人和担生引路,让夜明它在家待着,一来怕村里人看见夜明又心生歹念,二来山里污秽之物太多,他总怕夜明这白白的外表被弄脏掉。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但果然该跟着的还是会跟着,说是没有用的·· ·李半溪站起身:“罢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只是千万要小心了·”· ·夜明晃了晃身子,也不知是不是点头,它身上还落了几片枯叶和一些叫不上名的菌菇,应该是追得太急不小心蹭到的。
 ·“哥哥快来”巨人在不远处喊着,“就是这里”· ·李半溪连忙跟上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是一大片青苔地,这么一看密密麻麻全是青苔,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要犯恶心了·· ·李半溪微喘着气,扶着一棵树稍作休息。
 ·“哥哥”巨人喊了一句·· ·“怎么了”平时稍微远点的路要不就搭七星,要不就连朔背着,这会才连续跑了一小段路,李半溪就喘得不行。
 ·这么一来他才发现,连朔一走他不仅心里空荡到不行,连生活都差点无法自理·· ·原来他这么重要啊· ·李半溪嘴角微微扬起,却发现巨人惊恐得看着他……不,应该说是看着他背后· ·李半溪整个后背都僵住了,从头皮到脚跟无一不在发麻,他更是不敢回头,水知道一回头会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能是一条滑溜溜浑身泛着银光的毒蛇,也可能是只肚子冒着酸水的丑陋无比的癞□□,还有可能是一团乱七八糟缠绕起来的黑色长发……· ·他不敢再往下想,准备慢慢移开放在树上的手时,就听巨人说道:“哥哥,你后面……”· ·这回李半溪也忍不住了,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一度:“后面有什么,你一次- xing -说清楚,不要每次就说一半”· ·巨人被他这般语气吓到了,估计平时李半溪没拿过这么重的语气和它说过话,只委屈巴巴道:“我就想说,你后面那棵树上有个蜗牛……”· ·李半溪听到这话猛地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刚刚联想的那些都不存在,甚至树上只有个蜗牛。
着实松了一口气,李半溪问:“那娃娃身上的青苔只有这里才有”· ·“嗯·”巨人跳下来,又跳到李半溪肩上,估计是看刚刚自己把哥哥吓到了,这会想过去讨好他呢· ·“青苔我最熟了。”
巨人指着那一大块青苔地,“哥哥你拿给我看的青苔肯定只有这里有的·”· ·关于这点李半溪倒是不怀疑它,只是这块地在这片幽静的森林里并不突出,为何这娃娃要跑到这里来呢它有什么目的吗它究竟是兰大娘自己买的还是什么人送给她的是不是和送她的那人有关呢· ·李半溪没学过侦查技术,也没那么高超的推理技术,自是毫无头绪,他只能走到那片青苔地旁边,挖了一小块出来,放在手帕里,便道:“回去吧。”
 ·在树林里一直都是昏暗无光的,李半溪出了林子才发现外面早已到了掌灯时分,他腿有些打晃,在这林子待久了,身体受寒,只觉得冷得浑身打颤·· ·他强打起精神,掏出七星回到家,一回家便栽在床上起不来。
 ·李半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他还是个高中生,父母都在,家里也没开始养猫,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阳光很好,外面有鸟叫,屋里有饭香·· ·“过来吃饭了。”
李妈妈招呼李半溪过来,给他盛好了粥,旁边还放着自己家做得小笼包,粥旁边是爽口的小菜,李半溪刚一坐下来就被这饭香吸引住了,勾得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一顿狼吞虎咽后,李半溪摸了摸自己肚子,摇头说:“妈,你这手艺见长啊跟谁学的”· ·回答他的是安静的空气。
 ·李半溪这才抬起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妈”他以为爸妈都在厨房里待着,没想到他去厨房转了一圈后发现连个人影也没有。
 ·直到他把整个家都转了一遍才发现:爸妈消失了·· ·这种不明不白的消失让他瞬间慌了神·· ·“妈”他开始声嘶力竭得喊,只喊得嗓子都哑了,刚准备又出声时,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半溪整个人摊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跌落在地板上,就在绝望之际,他突然听见了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节奏,时而快时而慢,总体来说还是欢快的。
 ·“叩叩”几声,李半溪睁开眼·· ·他醒了·· ·这是……横梁,这是大宋·· ·他从床上爬起来,头上全是汗,头发全黏在脸上,身上也十分黏腻,估计刚刚自己发烧了,而这一觉之后,他退烧了。
 ·“果然没有少爷的命”李半溪感慨道,连发个烧都能睡一觉就好,自己这命还真是够硬·· ·“哥哥”巨人带着哭腔扑到他身上,“哥哥,你没事吧巨人……巨人喊了你好久,你根本不理巨人……呜呜呜呜……”· ·说着还真哭起来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这烧虽然是退了,但发烧的后遗症还在,李半溪头依旧昏沉,还特别想洗个澡,但眼下还得先安慰一直在哭的巨人·· ·“好了,没事了。”
那顶头上的绿青苔李半溪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哥哥这不是醒了吗巨人最乖了好不好,不哭了啊”· ·巨人边哭边快速跳到自己花盆里,回到李半溪怀里手里拿出来一颗松子糖:“哥哥你难受不难受啊吃个松子糖就不难受了……”· ·李半溪笑了,接过那颗糖准备塞在嘴里,就听见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那阵声音和梦里那阵的节奏一样,李半溪惊讶的下了床,打开窗户一看,几日不见的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连朔瘦了,脸色还带着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澈,他对着李半溪的眼睛:“半溪……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是……李半溪无数遍在心里回应道,但他不敢说出口,总觉得将“我爱你”,“我想你”这种话说出来又矫情又腻人。
 ·但连朔不在乎有没有得到回应,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可能是想解释满月变身那件事,也可能想讲明这几日过得怎么样,但最终他努努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举起右手,轻轻握着拳头,笑着道:“半溪,给你看个东西。”
 ·青年的手里握着一株花,更确切的说那是一个花骨朵儿·渐渐地,那花竟慢慢在两人眼前开放了·· ·李半溪瞪大了眼睛,目光盛满点点星河:“花真好看。
是要送我的吗”· ·连朔欣喜若狂得递过去:“给你了,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甚至我想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你·· ·李半溪接过花,也不急着让他进来:“你……”停顿了半天又转到这花上:“这花……怎么开的”· ·连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在师傅那学了点控制妖血的力量。”
 ·“这开花也是这股力量弄得”· ·连朔点头,犹豫道:“半溪……我……就算变成那样,也断不会伤害你的。”
 ·李半溪第一次握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那样又是哪样我从来不觉得你有那样的时候·什么半妖不半妖,说白了就是两个不同种族的人谈个恋爱生了你,怎么就成了异类,我从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别。”
 ·连朔怔住,这是第一次李半溪正面提出他的身份,在人类那里,他算不上正常人,在妖那里,他又有人类的血统,到头来两头都排挤他,狼狈不堪,连他自己都快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这时候,有个长得如此好看,又如此温柔的人告诉他,他不是别人,他不特殊,在那人眼里,他就是连朔,他就是他自己本身·· ·连朔这瞬间想狠狠的抱住他,一直这么紧紧将他锢在怀里不放手。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二人隔着一个窗户,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了一起·· ·连朔死死不肯防放手,但他总觉得怀里人体温过高了,轻轻松开他,才发现怀里人早就晕了过去。
 ·“半溪半溪”连朔一摸李半溪额头,发烧了· · · · · · ·第41章 青坟·李半溪这烧发了两天,连朔衣不解带在床边照顾了两天。
 · ·终于第三天,这烧终于退了·· ·“想吃什么”李半溪这边体温虽降下来,但头还是晕的,连朔轻轻扶着他,又给他腰间垫了个软被,直到觉得这姿势舒服了才又问,“厨房里剩的东西不多,不过也可以上街买。”
 ·李半溪嘴唇干燥:“我想喝水·”· ·连朔飞奔到桌子旁边,连巨人他们都被震醒了·· ·“慢点喝……”连朔怕他喝得急呛着自己,特意放了个小勺在里面,不过李半溪似乎没有用小勺的意思。
 ·两天未醒,滴水未进,李半溪只觉得嗓子都要冒烟,又痒又干,方直吞了一大口水猛往嗓子咽,果然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李半溪咳得从耳根红到脖子,吓得连朔赶紧为他顺背。
 ·缓了好久才好,李半溪满眼是泪,他轻轻用衣角拭去,刚刚那一口水除了把自己呛到之外并没有解决口渴的问题,他准备接过连朔手中的碗继续喝·· ·连朔躲过他的手,移到他上身这边,道:“别,我喂你吧,照你这喝法没被烧死也被呛死了,那我这两天也太亏了。”
 ·说完就拿起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递到李半溪嘴边·· ·李半溪也没反驳,就这么顺从乖巧得喝着·· ·喂完了水,连朔将空碗放到一边:“有什么想吃的”· ·李半溪眨眨眼,抬起头:“想吃酸辣粉。”
 ·连朔:“……”· ·连朔拒绝:“不行,你这嗓子还刚好,一吃辣的又得发炎,回头别搁床上躺一个月·”·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李半溪转头,对上连朔布满血丝的双眼,又发现他眼下全是乌青,立刻改口道:“随便弄点就好,清汤面或者白粥都行。”
 ·末了又加了句:“做两人份·”· ·这人熬成这样,估计也没吃吧·· ·连朔去厨房捣鼓了半天,煮了一小锅白粥,又怕李半溪食之无味,还特意弄了两个爽口的小菜,偏酸不辣,开胃之余又不会让李半溪嗓子受不了。
 ·两人面对着面吃了好久,居然将这一小锅粥吃得干干净净·· ·李半溪被这两碗热粥弄得浑身是汗,他觉得身上过于黏腻,又不好意思和连朔说自己想洗澡,直往连朔这边瞟一眼又移开视线。
 ·“怎么了”连朔明知故问,其实他刚刚做完粥后就已经将热水烧好·· ·“你……”李半溪放弃挣扎,“你能不能帮忙烧个热水”· ·连朔整个眼圈都是红的,却又异常精神,凑到李半溪脸边道:“你叫声好听的,我就帮你。”
 ·李半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故意装啥:“什么好听的”· ·连朔挑眉:“叫声‘哥哥’来听,我不仅帮你烧水,还帮你洗澡。”
 ·“帮我洗就不必了,”李半溪准备下床收拾要换上的衣物,正在找鞋,“我只是发个烧,又不是残废·”· ·“还有,哥哥你快去烧水吧”李半溪说得这声“哥哥”毫无情调,但某人却甘之如饴。
 ·于是一溜烟跑到厨房,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洗澡水·· ·李半溪脱下外衣,见连朔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索- xing -也不赶他,直接继续脱内衣·· ·连朔如芒在背,耳根早已发红,双眼却紧盯着李半溪的后背,就跟他梦里的场景一样,这后背白生生的,线条优美。
 ·“对了……”李半溪这一声让连朔吓得胆都快破了,他赶紧将目光移向墙角的大白,声音还有些哆嗦:“怎么……么了”· ·李半溪装不知道:“巨人和担生呢”从刚刚他就只看到大白,巨人和担生也不知道去哪里呢· ·“哦,担生带巨人去山上了,”连朔目光又不自觉得移回来,“说是担生原来那山洞里藏着许多名贵药材,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给你补一补。”
 ·“哦,”李半溪将整个人舒展在水里,这才觉得自己舒爽了许多,连朔怕他着凉,特意将水温弄得比平时高,这会儿木桶上方全是雾气,李半溪裸露出来的皮肤在雾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对了,”李半溪突然转头,“兰大娘前几天昏迷了,请郎中也没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咱们今天过去看看呗·”· ·“今天吗”连朔皱眉,“你才退得烧,不如我一个人去”· ·李半溪摇头:“一起吧,兰大娘的事情比较紧急,我这一个小烧,又是年轻人,好得快。”
 ·连朔争不过他,只退了一步道:“行吧,但你得穿多点·”眼下天气凉了,这风一刮这小道士的身子骨肯定又废了·· ·李半溪这次没再和他争,只边洗澡边和他说了兰大娘的情况以及那个诡异的泥塑娃娃的事情。
 ·正说到蜗牛呢,连朔托着下巴突然来了句:“你见到那蜗牛,是不是要比寻常蜗牛大上两三倍”· ·李半溪拽过简易屏风挡住自己,边穿衣服边道:“你这么一说,好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当时被吓着了,反而没注意到这回事·”· ·连朔思索:“若真的大上两三倍……”· ·“怎的”李半溪早就习惯连朔说话喜欢卖关子这回事了,便顺着问,“这蜗牛有来头”· ·连朔点头:“还真有来头。
这蜗牛不是普通蜗牛,一般都生长在青坟处·”· ·“青坟”李半溪衣服也穿好了,从屏风后面探出头·· ·连朔见他头发- shi -- shi -哒哒黏在后背的衣服上,若是这样不干着出门肯定又得感冒,便招手叫他过去。
 ·李半溪直接坐在床上,连朔把他整个人围在怀里,用内力给他蒸干头发·· ·“这也是妖力”李半溪惊讶道·· ·连朔“嗯”了一声便开始说青坟的事情。
 ·原来青坟就是外面长满青苔的坟墓,而李半溪在那里见到的蜗牛靠着腐尸为生,所以才长得比一般蜗牛大,除此之外再无特别·· ·想到一个吃尸体的蜗牛曾在自己背后出现,李半溪便一阵恶寒,幸亏连朔这绵热的掌力驱散了这股寒意。
 ·“那照你的意思,巨人带我去的那地方,附近有青坟”· ·李半溪见头发干得差不多,便准备随便弄个丸子头,连朔制止了他:“今天给你弄个不一样的。”
 ·连朔虽是习武之人,但拨弄头发时却无比轻柔,李半溪耳边是不是被绕过的头发给碰到,痒得他直想用手挠··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好了。”
连朔说完便从身后拿了一铜镜给他,李半溪接过,这铜镜对于用惯现代镜子的人来说,没什么区别,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自己哪里不一样·· ·“跟我之前有什么区别吗”李半溪第三次举起镜子,终于问出口。
 ·连朔颇有些扬眉吐气:“那不一样的多了,这是我给你扎的,那是你自己扎的,能一样吗”· ·李半溪:“……”· ·所以还是一样的吗· ·算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趣吗· ·李半溪摇摇头,努力把“情趣”二字从脑海里移出去。
 ·两人稍微收拾了下便开始往兰大娘家走,李半溪走了两步便气喘嘘嘘,连朔索- xing -就背着他,幸亏今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压着人透不过去,大多数村名估计都在家躲雨没出去,也没看见这般情景。
 ·两人到了兰大娘家,二子和他爹依旧在床边守着,兰大娘依旧没醒·· ·李半溪问候了一番,两人也没心思回答·他识趣退出来,准备再翻一遍那个箱子。
 ·他一打开箱子,惊讶得看着里面——先前不见的那个泥塑娃娃,这会子又回来了·· ·连朔也蹲下来拿起那个娃娃,须臾之后皱眉道:“这东西……有灵。”
 ·“灵”李半溪很诧异这回连朔没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来·· ·“我听师傅说过,会通灵之人会将自己的一部分灵气放入所铸造之物中,而拥有灵气的物品被送出以后,便认定那个送出之人为主人,保佑主人一生平安健康。”
 ·“所以这娃娃是个好东西”李半溪一直以为兰大娘昏迷是因为这娃娃有不吉之兆,敢情弄了半天是个吉祥物啊· ·连朔沉默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李半溪的肩:“你还记得上次巨人带你去过的那个地方吗”·李半溪点头。
 ·连朔道:“那地方很可能就有青坟·”· ·李半溪这回是没再连朔背上,而是被他抱着走的,两人除了一层薄薄的衣物之外再无别的阻挡物。
 ·李半溪除了指路之外的其余时间,眼睛都是闭着的·· ·连朔停了下来·· ·李半溪睁开眼问:“怎么——”,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是……兰大娘· ·那刚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又是谁· ·连朔慢慢放下李半溪,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给他解释道:“这是兰大娘的魂。”
 ·魂魄李半溪差点叫出声,又怕被所谓的兰大娘的魂魄发现二人,便压低声音,凑到连朔耳边:“兰大娘死了”人不死哪来的魂李半溪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连朔被这股热气弄得耳朵痒痒:“还没·不过也快了·”· ·李半溪看向那魂魄,感觉和真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此时她眼中满是哀愁,正对着某处凝望。
 ·“她在等谁呢”不会是在等黑白无常带她到地府喝那孟婆汤转世吧李半溪想往前去叫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她就魂飞魄散了。
 ·连朔拽住他,生怕他到处瞎跑:“你别乱动·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不是在等谁,而是在看谁·”· ·“看谁”李半溪重复一遍,这回他仔细往那处看,居然慢慢的,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居然能看清五官和衣服,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样貌清秀,一表人才,就是太过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 ·“那是”李半溪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那是这青坟里的人·”连朔紧紧把这人拥在怀里,生怕他出了什么闪失,“若是没猜错,那泥塑娃娃也是这人做好送给兰大娘的·”· · · · · · ·第42章 旧事·不出一会儿,那三十岁男子竟开口说话了。
 ·“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男子双眼含情,偏偏对面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抒情发挥·· ·兰大娘竟也是脸上多了两片红晕,眼底多了些慌乱:“还行吧。
虽没有锦衣玉食,日子过得倒也幸福丰盛,家里那口子虽不会说话,但对我很好,没怎么让我干过重活,什么也依着我·”· ·男子努努嘴,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就好。
若是当年你一直等着我,怕是也一直等不到,这会儿你嫁了人,也有了孩子,挺好……挺好的……”· ·兰大娘似乎也被这番话勾起了往事,喃喃地像在自言自语:“是啊……既不是圣人,也不是那痴情种……日子该过还得过下去。”
 ·“当年你送给我泥娃娃之后,便上京去了,自此再也没有你的消息·”兰大娘笑了,眼角扯起一大片鱼尾纹,“你便是娶了官家小姐,也是应该的,自当与她更般配些,前程也是无量。”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男子皱眉,语气突然拔高了一度,情绪也变得激动:“我若是娶了别的女子,我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男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便转伤感:“也是……我已经死了,发这般毒誓又为了什么”· ·兰大娘也叹息摇头:“罢了罢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都人老珠黄了,你……也早点投胎吧投个好人家……”· ·男子向前一步:“我此次来,就是准备找你一起投胎,我们没同年同日死,但我们要一起喝下那孟婆汤,一起去投个好人家。”
 ·男子眼睛里已充满对未来的向往和憧憬,只等着兰大娘点头便带着她一起投胎·· ·兰大娘轻轻扯回被他拽起的衣袖,眼眸低垂,半天才开口道:“对不起,秋生……我不能跟你一起。”
 ·男子惊讶得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对面这个青梅竹马的女人的嘴里说出的,他压抑着不满和怒意:“怎么难道这么多年,你倒也变成了那贪生怕死之人”· ·兰大娘沉默很久。
 ·而躲在树后的两人,眼睛睁得溜圆,还开始咬耳朵·· ·李半溪:“我们这么偷听老相好说话,会不会不太好”他大概从这对话已经捋出一些头绪,这男子大概是兰大娘年少时情投意合之人,因为一些变故两人未能在一起,而后来,男子在三十岁左右时遭遇不幸死去,这点从他魂魄定形在三十岁便可以看出。
 ·关键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来找兰大娘呢,还说什么一起投胎之类的话· ·“什么老相好,老相好会让你陪着他一起去死吗”虽然连朔也弄不清楚这人为何能躲着这么多年不投胎,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害人。
 ·他让李半溪往后面站点:“你等会小心点,他身上除了怨气,还带着一股子邪气……那邪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一般在青坟里的尸体都是生前有未了心愿,靠着这股怨气躲在其中,而靠害人来维持这股怨气以保证成型。
 ·“他若是强迫兰大娘跟他一起投胎,我定要……”李半溪心想二子哥和大爷守了她多少天,不能白白这么跟人走了·· ·“定要怎么样”虽然眼前局势紧张,连朔心里也没把握自己能不能拼得过这冤魂,但还是被李半溪这咬牙切齿的模样逗乐了。
 ·“定要他让多喝几次孟婆汤,”李半溪跟着连朔慢慢靠前,“好叫他忘了兰大娘,让他们一家多清净些·”· ·“你怎知兰大娘自己不愿意呢”· ·这话一出,李半溪怔住,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反驳的话。
 ·就在此时,兰大娘那边开口了:“恕我不能和你一起了,秋生·”· ·秋生脸色越变越差,连朔隔了老远都能看见他身上的怨气,便准备好攻击状态,这鬼一有什么动作,他也好有个应对。
 ·“为什么”秋生开口问,表情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我感谢你惦记了我这么久,做鬼也想着我,下辈子也想着我,”兰大娘愧疚道,“但我这辈子牵挂太多,我舍不得丢下二子和老伴儿,我怕我这么死去他们会痛不欲生……反正,我不能和你一起了。”
 ·秋生不说话了·· ·兰大娘似乎也感觉气氛不对,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把我的魂魄勾走,这么多天了,想必他们心急如焚。
我发誓送你最后一程·”· ·“然后呢送完我之后,你回去,继续和你那一家子相亲相爱……”秋生突然放声大笑,但那笑声充满无边冷意,让在场之人无不起了一层寒意。
 ·“糟了……”连朔给李半溪周围画了个圈,就像齐天大圣给唐僧画的那个圈一样,让李半溪周围立刻与外界隔开,像是一个结界·· ·说完便几步跃到兰大娘身边,虽说是魂魄,但也不能被打的魂飞魄散。
 ·秋生对着连朔瞄了几眼后便不再看他,似乎眼里只有兰大娘一人,他的声音苍老,还带着一丝尖锐:“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我就想着你一个人……结果呢你是怎么对我的”最后一声声嘶力竭,李半溪隔着结界都能听到,别说连朔离他那么近了。
 ·连朔似乎也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喊什么喊一个鬼怎么嗓门这么大”说完又嫌命大般继续跟那鬼对峙着:“照我说你就是自私,总觉得自己是个痴情种子,一爱就爱了这么多年,死也忘不掉。
自认为这种爱情肯定能得到收获,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你一人……不,一鬼一厢情愿罢了·一旦得不到你想要得到的,你便恼羞成怒·你这特太自私了,兰大娘明明过得很幸福,偏偏被你这么一勾,这在床上也昏迷了好几日了,你要是真心爱她,就成全她,早日去投胎,说不定两人下辈子还能遇见,继续上辈子未成的缘分。”
 ·秋生似乎被连朔这番话戳中了,当下恼羞成怒,跳到空中,脸上清秀的面容也开始变得狰狞:“哪里来的黄毛小子,在这口出狂言我先送你去投胎”说罢就击出一掌,一股黑色影子立刻朝着连朔袭来。
 ·连朔看似并未把这一掌放在眼里,他迅速掏出七星,直接砍了回去··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这七星当真是把宝剑,通人意,连怨气都能斩动。
 ·李半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原来……这怨气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牛,算了,干脆做下来欣赏这番打斗好了·· ·虽说是个想法,李半溪还真的付诸于实践了,正便打坐便跟看舞台剧似得看着一人一鬼交斗。
 ·连朔本以为这鬼有两下子,没想到三下五除二便用八卦器镇压住了,此时这鬼正被压在那下面动弹不得·· ·“我说,你还是去投胎吧”连朔见兰大娘有些于心不忍,稍微松了点,“我也不想让你魂飞魄散,难为你这么在青坟里藏着,你们好好告个别,然后去庙里转世吧”· ·对着这种一直在人间待着不肯转世的,后面若是再想要转世,必须去有地藏王的庙里转,村里面正好有这么一间庙。
 ·兰大娘道:“算了,留我和他好好说说吧,刚刚谢谢你了·”· ·连朔识趣得离开了,跑到李半溪那里邀功去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兰大娘眼角开始泛泪,“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也怪这世道,怪我们只见确实没有缘分吧”· ·说完便开始呜咽,再也没说话。
 ·周围很安静,天色昏黄,有些凉风伴着细雨扑面,连朔干脆跟李半溪挤在一起躲雨·· ·“你说,到底是谁的错呢”李半溪盯着兰大娘一直颤抖的肩膀,喃喃道。
 ·连朔趁机搂住他的肩膀,李半溪也没躲开,任由他抱着,连朔有些心猿意马,嘴上却一本正经:“还真评不出谁对谁错来,只当是两人无缘吧”· ·李半溪若有所思,他推了推连朔:“古人不是崇尚自然吗这么小的雨干脆别挡了,破了结界出去走走。”
 ·连朔想了想,还是摇头:“你刚退了烧,淋雨总归不太好,下次吧”· ·李半溪心里暖暖的,不再言语·· ·兰大娘低声哭了许久,秋生终是叹息道:“罢了,刚刚那小子虽然话难听了点,也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你现在有了牵挂,和我孤魂野鬼不一样……”· ·秋生声音很低,像是安慰她般,跟哄十七八岁小姑娘似的,语气竟能听出一丝宠溺和无奈在里面:“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年轻啊,也不怕被那两人看了笑话。”
 ·他口中的“那两人”便是指躲在结界里看戏两人·· ·兰大娘破涕而笑,仿佛回到了当年,一如他总爱逗她笑的时光:“你管我当年我是村里响当当的一枝花,你当时那样貌可真还是配不上我……”· ·秋生也笑了,应和道:“是是是……把那小子叫过来吧,我总这么一个姿势怪难受的,你也该回去了,免得他们担心。”
 ·我也是时候,离开你了·· ·这么多年的牵挂,我终于明白,这不是爱,这是自私的表现,我不该硬拖上你陪我走那黄泉路,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兰大娘刚准备冲两人招手,连朔就背着李半溪过来了·· ·“兰大娘”李半溪被放下来时喊了一声,“可担心你了二子哥和大爷都愁得老了十岁。”
李半溪成功调动了气氛·· ·兰大娘笑着想揉揉他的头,却发现自己只是具魂魄,根本碰不到实物,她眼角还红着:“是吗以后好好给他们补回来……”· ·李半溪笑了两声就觉得有道目光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秋生。
 ·“这是你小儿子”秋生虽是皱眉但不得不承认李半溪有副好皮囊,“随你,都漂亮,幸亏不随那人·”· ·李半溪讪讪笑了,兰大娘也没解释。
 ·几人去了庙中,目送秋生离开·秋生轻飘飘的身子往庙里晃去,离庙还剩几步的时候,他回头笑道:“保重啊”· ·兰大娘冲他挥手:“你也保重。”
 ·秋生拖着身子,再也没有回头·· · · ·作者有话要说:·黄昏恋情……·连朔道:黄昏都有恋爱,为什么还没到我·作者:别急,马上了……· · · · · ·第43章 婴啼·“上回说到中元节失婴,贾家上下几口心急如焚,却死死找不到自家婴儿,这回咱们再说那婴儿究竟身在何处”一嘴口麻利儿的穿着灰色布长衫的中年男子端起一杯用胖大海泡的茶,木板往桌子上一敲,震得四周人纷纷攥紧了衣角,注意力全都在这其貌不扬的说书人身上。
 ·镇上原本没有这说书堂,近两年路修的好,买卖也跟着红火起来,百姓日子一好就开始给自己找乐子,于是“说书堂”便这么产生了·· ·而这一片乡野村夫里,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红衣男子,俊逸飞扬,神采非同于常人,一头长发只挽起一半,其他都肆意飘散在空中及衣物上·另一个则就显得乖巧些,头发整个盘成一个小髻居于头顶,一副书卷气,眉宇间尽是清雅,不时还惹来几位看似像媒婆的老妇人的目光。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而这两位便是硬被兰大娘拉到镇上听书的李半溪和连朔·上回送走秋生之后,兰大娘跟着二人回到家中,魂魄回归了肉身,不出几个时辰便醒过来。
 ·这听书的票就是兰大娘硬塞给两人以表感谢的,两人不好推辞,便收下,心想着偶尔用来打发一下时间也不错,谁料这说书人如此不靠谱,将那自身不懂的鬼神之事胡说一通,吹了个天花乱坠。
 ·偏偏大伙儿都吃这套,越离奇的故事越有人听,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有人催着说·这下连带着隔壁原本生意惨淡的茶馆这回进账也富足起来·· ·“那些人干嘛离那么近”李半溪看着那说书先生的唾沫都能给前面一排人敷个水疗面膜了,摇头不忍道,“我都想给他们撑把伞……”· ·连朔转头看李半溪眼睛红彤彤的,甚至里面还掺着几根血丝,还不住得打着呵欠,低声问:“无聊了”· ·“也不是,”李半溪摇头,端过一小盘卖相不错的点心,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就是昨晚没睡好……”· ·李半溪吃得点头渣子还残留在嘴角,连朔轻轻用手给他擦掉,又怕他噎着倒了一壶茶旁边晾着,“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 ·李半溪面露惊色:“你怎么知道那声音听着还有些渗人,一开始我以为是做噩梦,没想到还真的有声音”·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来旁人侧目,连朔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小声点,回去跟你说。”
李半溪一听,应该是此事不好在外面声张,便也没再问下去,准备将这场书听完再走,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之声·· ·众人一瞬间齐齐回头,连说书人都忘记了自己本职。
 ·因为外面有人喊:“救命啊快来人啊要死人了啊”这声音听上去当是上了年纪。
 ·李半溪朝连朔看了一眼,两人迅速往外走,一出门便能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圈,而圈里面那几个主角却看不到·· ·两人往那群人走去,却意外发现原来要去寺庙的兰大娘的身影在里面。
 ·兰大娘今日带着那泥塑娃娃前来,准备将这东西烧给秋生,也算好好作个告别·但此时这个围在人群里一脸八卦之相手上还提了个菜篮子的妇人又是谁· ·两人对视,皆是一脸纳闷,几步走上前,李半溪轻轻拍了拍兰大娘,哪知兰大娘看热闹比谁都认真,死也不肯回头。
 ·二人无奈,又发现这位置甚好,可以看到被围起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年过半百,头发全白,蓬头垢面得散下来,脸上还残留泪痕,正跪在地上死死拖住另一个人衣角。
而被拽住衣角的那人……有些眼熟·· ·“麒麟”· ·李半溪朝那脸上颇是无奈的男子喊道·· ·原来这男子正是上次李半溪与连朔二人去龙宫时认识的应龙之子——麒麟。
 ·麒麟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往李半溪那边看了一眼,惊喜得跟见了活菩萨似的,也难怪,一来“六人庄”就遇上这等事,这时候的熟人对他来说宛若救命稻草。
 ·“半溪”麒麟叫得亲热,引起旁边这位从看见他后就开始皱眉的连朔的不满·李半溪正惊讶于这龙太子好好的龙宫不住,非要来这穷乡僻壤体验生活,自也没注意到连朔的神色。
 ·兰大娘见李半溪和连朔也在里面,微微惊讶,但此时隔着不少人,也没法打个招呼什么的·· ·李半溪知道麒麟秉- xing -,应当不会为难一个看上去无助孤苦的老者,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难道他被这老者碰瓷了· ·想到这,李半溪便上前几步:“您好这位朋友不是坏人,您放下他,我们也不逃,好好坐下将事情说清楚可好”· ·老者见有人替这年轻人撑腰,以为两人是故意合起伙来骗自己,正好此时年岁大了,急火攻心,一个吸气没上来,硬生生昏厥过去。
 ·麒麟:“……”· ·李半溪:“……”· ·站在一旁刚准备过去撑场子的连朔:“……”· ·这么一句话就倒下来,李半溪越来越怀疑这人是专门碰瓷的,但人在自己面前晕倒了也不能见死不救。
 ·倒是一直没和李半溪相认的兰大娘吼了一嗓子:“愣着干嘛呢快送去医馆啊”· ·于是连朔便背上这不知道是不是真晕过去的老者去了附近的医馆,待捋着白胡须的大夫施行了一整套“望闻问切”并吐出“无事,只是饿晕过去了”后,终于确定这人是真晕过去了。
 ·李半溪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无论真晕还是假晕,他都应该第一时间将人送去医院,若真是比较危急的病,一条命可就徘徊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了·· ·既然这老者并无装晕之嫌,这矛头便指向前来人间“微服私访”的龙太子了。
 ·兰大娘继续留在内堂听郎中留房子顺便抓药,李半溪给兰大娘塞了块碎银就跟着连朔和麒麟去了前厅··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面面相觑·· ·李半溪也感到了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便清了清嗓子,故意对着麒麟皱眉道:“说吧,你对里面人做了什么”说一出口方觉不对劲,但也不好意思再改口。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麒麟沉默大半天,好看的脸因为眉头都皱在一起而轻微扭曲,他先是拎起茶壶对着嘴就往里灌,第一口刚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喷出去。
 ·开口就是骂骂咧咧:“怎么这医馆里的茶也一股子中药味年岁久了被熏成这味道的不成”· ·李半溪继续盯着他:“你别扯这些,说正事。”
 ·麒麟看打马虎眼儿这招在李半溪这里全然无效,便悻悻得耷拉着脑袋:“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连朔见不得李半溪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一直对着这个人,心中醋意大发,自然对麒麟没什么好语气。
 ·“算了,直接告诉你们吧,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麒麟正色道,“我怀疑这老头……偷孩子……”· ·这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让两人大吃一惊。
 ·李半溪靠近道:“你怎么知道的”· ·连朔虽是不满,但也知道此时正事要紧,也靠近过去听·· ·“我三天前就到这镇上了,这几天一直跟着这老头,”麒麟说正事时一副肃色的表情,“这老头叫周发,就是发财的那个发,取了这个名字偏偏穷了一辈子,穷的话自然娶不起老婆。
眼看着自己家香火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上了,这周发也是急了,直接干起这丧尽天良的买卖——从大户人家里拿来的丧门星转手卖给别人·”· ·“丧门星”李半溪一直以为这个词只会出现在现代。
 ·“就是那些八字不好,出生时就被定为天煞孤星,克人命的那种·”连朔轻描淡写道·· ·但李半溪的心还是狠狠得疼了一下,连朔出生时……是不是也被周围人当做丧门星般对待呢不然他怎么会对这些事如此清楚呢· ·李半溪没问出口,还是回到正题上:“大户人家”按说古代大户人家虽然可信这些,但也不至于直接将孩子扔了自生自灭啊· ·麒麟似乎知道他想问的事情,便耐心解释道:“大户人家的话,一些当官的或者做生意的大户家里,一有孩子出生,便请风水先生算命,若是跟自己家里人相克或者阻碍官运的话,就差下人给扔出去,任由其自生自灭。”
 ·李半溪惊讶:“这般迷信”· ·麒麟准备端起壶作势往嘴里灌,一想到这茶水带着一股中药味又放下了·· ·“你渴了”李半溪见他三番几次想喝水,就直接问他。
 ·“没,”麒麟摇头,“那些说书的说道关键时候不都喝口水,吊着观众胃口吗”· ·李半溪:“……”· ·算了,他不该问的,又及时将话题引回来:“那周发……他怎么能从大户人家将这孩子弄出来的呢”这么一想这穷光棍还真有点本事。
 ·“这就是路子·”麒麟将声音压低,“我发现,这有个组织·”· ·“组织”李半溪声音里甚至出现了一丝恐惧,连连朔也开始皱起眉头。
 ·“对·”麒麟想起这几天自己彻夜不休调查到的东西,“我发现这个组织人挺多,多半是一些没有家庭的亡命之徒或者二混子·他们干一笔就赚一笔钱,转眼就去喝酒或者去赌场输完,然后又开始接生意。”
 ·李半溪面色严肃,直摇头:“简直恶劣”赚这种黑心钱,也不怕半夜做梦那些个冤魂过来找上门·· ·连朔也应和道:“对了,刚刚你不是说昨夜没睡好吗”· ·李半溪“嗯”了一声后,就听连朔又道:“我听见了婴儿的啼哭之声。”
 ·他低头思考,这个组织,可能还混进了不少大户人家的下人,而那些婴儿,卖掉的不知命运如何,直接被丢弃的大约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刚想到这就听里面传来郎中的声音:“人醒了。
你们几个过来看看吧”· ·几人站起身,这周发是他们找到组织的关键人物,可不能被他偷偷跑了·· ·李半溪走着突然回头问:“话说,你为什么跑到这来”· · · ·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预收中,《亡灵博物馆》,喜欢悬疑和无限流的大宝贝可以收藏啦~~~· · · · · ·第44章 醉酒·麒麟怔住,支吾半天没说出口,最后在两人的威逼下才喏喏道:“我……我这……不是为了见你吗”· ·这话显然是对李半溪说的,连朔的脸色明显降了下来。
 ·但李半溪直接戳中问题关键:“你为我而来那为什么没见你向人打听过我反而在这打听这种地下组织”· ·麒麟被说得哑口无言,其实他一直对上回天女魃与自己父王的事情耿耿于怀,但那阵子老龙王看的严,关了他好久的紧闭。
 ·他这才刚放出来,就想着去看看天女真容·对于天女,他说不上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感情……怜悯惋惜愧疚·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好像都不是。
 ·按说自己父王成亲前的红颜知己,自己应当万分排斥才对,但麒麟就这般鬼使神差……来到了这地方·· ·李半溪审探的眼神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麒麟定了定神,躲避掉对方眼神,含糊道:“那老头快起来了……咱们快去看着,别让他给跑了·”· ·说完就逃难似得冲进了里屋。
 ·李半溪似乎料到了麒麟此次前来目的,连朔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对方用口型回应了他两个字:天女·· ·连朔皱眉,靠过去小声说:“他来找天女干嘛”按说这天女是他老子的前任相好,也就是他母亲的情敌,虽说是已经自陨了,但说不定就此成为应龙心头的白月光了,他过来看一位差点让自己消失的女人,是怎么个意思· ·李半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形成了思想,必定要产生感情,而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李半溪推推连朔,示意让他进屋看看周发·· ·而进屋之后,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那人此时在趴在圆桌旁边“呼哧呼哧”地大口吞面,麒麟在一旁斜眼看他,双手抱胸。
 ·这香味……李半溪猜是兰大娘的手艺·· ·这古代人还真的现代人淳朴,连大夫家的厨房都可以用……也许这也算救人的一部分吧· ·不过若是让兰大娘知道这老东西是拐卖婴儿的贩子,拿着这黑心钱挥霍,肯定到时候会直接用下面的锅砸死他。
 ·三人倒也不急,只等着周发风卷残云般连吞了两碗面后才问话·先开口的是麒麟,张口就是一个老东西:“吃完了没吃完了就别废话,把你们组织的名单还有地点,统统写出来,然后去衙门自己自首去吧”· ·幸亏兰大娘和那郎中一起去别处抓药去了,不然听完这话肯定也搞不清情况。
 ·周发眼神飘忽闪躲,一看就是心虚,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大街上碰瓷的理直气壮:“什么组织什么地点你们说什么呢”· ·一看就是装的。
 ·连朔也不跟他啰嗦,直接拔出七星,这七星虽是扫晴娘留给李半溪的,但李半溪不会使剑,就直接转赠给了连朔,而连朔和七星经过一小段时间的磨合后也越来越契合。· ·那周发虽然干得尽是丧尽天良之事,但也没人这么用剑直接架在他脑袋上。
他吓得不敢动弹,立刻哭喊道:“这位爷爷您可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好几口呢都等着我在这挣一口饭呢饶了我吧……刀剑不长眼啊……”· ·吵得连朔只想一刀下去给他个痛快,也让自己耳朵清净清净。
· ·麒麟这时候也顾不上龙太子形象了,直接站起身骂道:“你个狗- ri -的,他妈的跟我在这装什么装还敢骗你爷爷我你这脑袋怕是不想要了你家几口人我还不知道吗老实点”· ·周发被吼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而后又看到面前一位身着蓝色衣服的白净书生开口了,这声音虽是不大,却带着莫名的寒意,像一根根带血的利刃刺进自己的心窝:“我猜你也不像家中有孩子的人。
因为……但凡家里有子女,天下父母一般,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无论投胎到那家,父母地位低贱或者高贵,生命本就没有区别·你这般残忍……便等着死后下地狱吧”· ·最后一句的冷意更是直接逼近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不上来。
 ·而这番话说完后,眼前这个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红衣少侠说话了,声音很是清冽,但其中的冷漠自不必说:“别等着了,现在就送他下地狱吧·”· ·轻飘飘一句话,让周发差点吓尿了裤子,他哆嗦着身体,刚刚吞下的两碗面此时在胃里不断翻涌了,让他直犯恶心,· ·当然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胃,因为红衣男子在说完这句话后,将剑用力往自己脖子上一靠,近了半寸后立马见了血。
 ·一看这几人虽然年轻,但身手看上去都不凡,且刚刚见了血,周发态度立马就转变了:“别杀我啊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连朔的刀松了一些,李半溪就势拿起桌上的纸笔,让他一个一个将地点报出来。
 ·写完后,麒麟与连朔凑上去一看:“……”· ·麒麟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执笔人,而连朔则淡定很多,但也只是面上淡定,心里则是念叨:终于知道半溪不去当教书先生的原因了……· ·这字……真的是太丑了· ·李半溪知道两人心中铁定是在嘲笑自己,看着连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狠狠瞪了他一眼,直瞪得连朔心猿意马起来。
 ·约过了半个时辰,郎中与兰大娘抓完药回来,屋里空无一人……· ·奇怪了,难道先走了· ·兰大娘也不好继续待在那里,只拿上药服了药道了谢就走,回到家中才去找李半溪。
三人这才将事情原委仔仔细细述了一遍给她,气得兰大娘当场破口大骂“自己那面只当被狗吃了才好”,而李半溪则给她顺气:“别这么说,村东头的大黄比这东西可爱多了”· ·骂得兰大娘直笑。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又问道:“那最后呢你们怎么处置那人的”· ·李半溪道:“直接绑了送官府门口,那组织字条也放他身上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老爷了。”
 ·兰大娘又欣慰一笑,笑完才发现除了李半溪连朔之外还有第三人,又发现这人形貌穿着及气度不似普通人,开口问:“这位公子是……”· ·麒麟微微一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妇女之友:“晚辈姓应,单名一个七字,大娘您叫我小七就行。”
声音如一股清泉般悦耳,不知道之人还以为他是个儒雅书生,而不是龙宫太子·· ·果不其然,兰大娘就被这外貌及声音给欺骗了,当然她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后又说道:“你们几个弄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今天刚上镇上买了菜,去我家那里吃吧”· ·麒麟犹豫不决,李半溪与兰大娘早就熟稔了,也不推辞,直接应下来:“正好忙了一天饿了,一会儿我们几个就过去,您烧菜就可以了,我们带上酒。”
上次给狌狌的酒还藏了一缸在院子里,这会儿友人来了正好派上用场が也当是给兰大娘从鬼门关回来冲冲喜气。· ·“好嘞再过一个时辰过来哦”兰大娘打过招呼,也不多说便回去准备晚饭。
 ·几人将那缸从就院里挖出来,麒麟顺着酒香赞道:“好酒正好配我”· ·连朔瞥了他一眼,似乎已经适应了他这般厚脸皮,没去离他,几人又在家中收拾一会儿,看时候差不多便出发了。
 ·到了兰大娘家后才发现菜多得桌子都放不下,直接放在了锅里用火温着·· ·二子自他娘醒来后就容光焕发,这会见到李半溪与连朔自当比见到自己弟弟还高兴,连带着麒麟也沾了点光。
 ·兰大娘一家,加上李半溪三人,六人将这小桌子围了个密不透风,虽一桌子粗食,但胜在味道鲜美,又是纯天然材料,酒又是好酒,自然吃了个尽兴·· ·酒过三巡,几人都微醺,麒麟虽真身是龙,但似乎酒量不太行,他脸泛红,不停用筷子敲碗,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什么狗屁……规矩……我就爱……吃饭的时候……用筷子……用筷子敲碗……嘿嘿嘿……”说完竟开始傻笑起来,那样子竟比村里面自小烧坏脑子的阿傻还要蠢上三分。
 ·但这会在场的人都醉了,也没人注意到谁脸上出现什么表情,连朔目光还算清明,但脸和耳朵都红成一片,李半溪连呼出的气都带着酒香,兰大娘一家早就醉了,两个人老人家早早进了屋休息,剩下二子陪着三人喝,可惜直接喝趴在桌上。
 ·“半溪啊……半溪啊……”麒麟继续念叨着,“你说这男人……为何……为何……要有三妻四妾,家里有个人还不够吗新人……跟旧人……不对……”这酒喝大的人都喜欢胡言乱语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后面的话李半溪都没听懂。
 ·不过就算他听懂了心思也不会放在麒麟身上,因为这桌子下面,连朔的一只手,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手心还带着汗,但一点也没有分开的意思,李半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蛊惑了,竟一点也不想放开那人的手。
 ·“半溪……半溪……”这名字换成连朔来喊又是另一种感觉,李半溪感觉自己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一旁麒麟发酒疯的浑话他听不见,二子做梦时的呓语他也听不见,而这微微的带有一半气声的话语,却像有魔力般,直往他耳朵里钻,那声音酥麻入骨,让李半溪全身血液为之一振,先前是被酒精麻痹,再来是这低低细语。
· ·“半溪……半溪……”· ·连朔显然是醉了,但更醉的人是李半溪,他被这一声声的“半溪”叫得魂不守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手上被握的更紧了,连朔生怕他会跑掉一般,继续用漆黑如夜但又带有细碎荧光的眼睛盯他:“半溪……我们……我们回家吧”· ·李半溪虽是脑袋馄饨,动作反应比平时慢上一倍,但什么问题这时候还是能分得清,他听到后笑了,缓缓开口:“好,我们回家。”
 · · · · · · ·第45章 告白·连朔趁着醉酒时的勇气,一下子用劲顺着牵着李半溪的那只手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李半溪也是醉醺醺的,但脑子尚且清明·这是谁的怀抱,谁的手,谁的心跳……他再清楚不过··“连朔……”他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才轻轻推开面前的人。
 ·“半溪,”连朔耳朵脖子都是红的,仿佛酒精过敏一般,但眼神黑亮,他背过身去,“走,回家·”· ·山间的风吹得李半溪的脸和耳朵生疼,同时酒也醒了一大半,他紧紧搂住连朔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半溪睁开眼睛,才发现连朔已经停下来,他以为到家了,往前方望去才发现入眼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色·· ·那是一条蜿蜒宁静的小溪,借着皎洁的月光和微弱的萤火虫之光,可以看到其中粼粼波光,溪水很浅,有些体型大的石块还露出一小块。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李半溪从连朔后背下滑下——他的酒完全清醒了,但这时又被这一方景色迷醉了·· ·溪水前面是山,夜里看不清,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轮廓,但光从轮廓上看,这山比钟山更雄伟巍峨一些,但也算不上大。
 ·李半溪伫立许久,才问出口:“这里是……”· ·“我经常练剑的地方·”· ·连朔边说边往前走了一小步,挑了个地方躺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对李半溪道,“过来,这里有干稻草,很暖和的。”
 ·李半溪往前一步,顺势在他身边躺下,此刻他面对的是漫天繁星和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他甚至能看清北极星,还有那能连成一根勺子的北斗七星·· ·“哎,连朔,”李半溪指着其中几颗星星,“你快看那边”· ·“怎么”连朔双手垫在头下面,顺着那葱白纤细的手指望去,这一望他便笑了,原来那处的几颗星星正好连成一个太极形状,与连朔腰间那八卦器颇为相似。
 ·“还真是像啊”连朔的声音就在李半溪耳边,低语呢喃,又宛若自语,“这个地方,是我用来练剑的地方·师傅收养我之后,就给了我一本剑谱让我自悟。
那时候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剑谱上那些东西更是一窍不通,但又不敢问师傅·想着不争馒头争口气,就偷偷去学堂外面偷听先生上课,把字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再去看那本剑谱。
但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嗯·”李半溪静静听着并不时应和一两声,连朔语气很平静,他将这些其他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经受的磨难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了出来,一股酸涩的感觉涌向他的鼻子和眼睛,他怕被连朔看出,索- xing -闭上眼一声不吭的听着。
 ·连朔继续道:“我小时候经常饿一顿饱一顿的,干瘦的跟柴火似的,就算这时候已经能看懂剑谱我也没那个基础去练·我也没有朋友,心里有了委屈便跑到这里来发泄,随后又发现在这地方我似乎能发挥出好的剑法,便将练剑的地点也改到了这里。”
 ·“然后,你就变成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你”李半溪半开玩笑道·· ·连朔语气里也带着笑意:“是啊其实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提出来未免过于矫情,但我就想和你说。”
 ·说完他紧紧握住李半溪的手,又改成了相互紧扣状·· ·李半溪的心猛得一跳,手心都快出汗了,却洋装镇定,连朔……连朔该不会……· ·“以前的事情我想全部都告诉你,这个地方我也只想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以随时来这里,你累的话我也可以随时背你,你喜欢妖怪我可以不捉它们……半溪……”连朔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半溪……你知道我是个半妖,但是,我可不可以……”· ·李半溪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可不可以——喜欢——”连朔的语气断断续续,似是在犹豫·· ·他还没发出“你”这个字时,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句声音,那声音轻飘飘,若有若无跟羽毛一样,却令连朔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个翻身直接把李半溪压在身下,就像无数个梦中做到的那样·· ·他双手紧紧禁锢住李半溪的肩,而对方似乎也没有挣扎或者逃开的意思,这证明自己刚刚没听错,但他偏偏又想听到这话从身下的人嘴里说出,便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李半溪心想自己不能再逃避,逃避不仅是暂时的,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可耻的。
 ·肩膀被连朔握的生疼,但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他面前是连朔憋得通红的眼睛,耳边是连朔焦急又颤抖的声音·· ·李半溪微微一笑,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他说:“好。”
 ·“我们在一起吧,连朔·”他又道·· ·连朔死也没猜到李半溪会先说出口·· ·他怔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僵持了许久,半晌李半溪才笑出声:“怎么了怎么傻了”· ·连朔这才发觉自己手上力道太大,应该会把人弄疼,连忙放开手又翻身回草上躺着了。
· ·须臾,连朔才开口,嗓子有些哑:“你……你快掐一掐我……我不会在做梦吧”· ·李半溪:“没。”
 ·连朔又问:“那你……”· ·“你当真我不知道”李半溪也学着连朔之前那样将手垫在头下做枕头,“你每天晚上都偷亲我就算了,那……那东西还抵着我……”· ·后面声音明显降下去了,但连朔还是吃惊了一回。
 ·他惊慌得抬起半个身子:“你怎么知道”· ·李半溪道:“这些事情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用在偷摸着来了。
我本以为你这辈子也不会说出来,想着找个时间和你谈谈,毕竟这种事情……逃避也是没有办法的·”· ·感情这种事情,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逃避。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连朔这才后知后觉,明明就是他准备向李半溪表白的,结果居然被对方登了先,只是半溪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他也没把握对方对自己是否也怀有同样的情愫。
 ·连朔此刻的感觉就像天上掉了个聚宝盆在他面前·· ·“半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勇敢从来都不是李半溪缺乏的东西,“我说得很明白了,我也一样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这样的表白让连朔胸涌出巨大的热流,他欣喜若狂,又欺身压了上来:“半溪,你别骗我,若是骗我,就骗我一辈子·”· ·李半溪的眼睛对着天空,漆黑漆黑的瞳孔,又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连朔怔怔看了好久,才在他额间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种事情他之前做出很多遍,但都是在李半溪熟睡的情况下才敢偷偷摸摸得亲上去,这种两人都清醒的时刻还是头一回·· ·接着,不断有轻轻的吻落在李半溪的额头,眉毛,眼睛,脸颊……李半溪感觉整张脸都酥酥麻麻的,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连朔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吻持续了好久,直到李半溪推开他才停止·· ·而后两人又并排躺下,耳边是山风,眼前是星辰·· ·“对了,”李半溪摸着自己放在内衣里的玉佩,问道,“你生辰是多少”· ·连朔一愣,随即闷闷说:“不知道。”
 ·李半溪惊讶之后便开始懊恼,连朔小时候那般艰苦,自己问这个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索- xing -将脖子上的玉摘下来,递到连朔面前:“给你。”
 ·这玉是他穿越时空的源头,如今他在这边有了喜欢的人,自然不想穿回去了·· ·看着连朔惊诧的表情,李半溪笑了:“记住今天的日子了,就是你生辰了,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陪着你过。”
 ·连朔总感觉今晚所有的事情像个梦,一个他永远不愿醒来的梦·· ·“这玉……不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吗”连朔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慎重得接过了那块玉,跟接圣旨一般。
 ·“我不是失忆了吗也不太记得了·就当是定情之物吧,”李半溪笑道,这人怎么老是抓着这点不放啊,“当时在龙宫里骗麒麟的话你也听”· ·这么一想,他才想起,猛地一坐起来:“对了,我们是不是……”· ·“嗯”连朔还在月光下欣赏那块玉。
 ·“把麒麟丢在兰大娘家里了·”李半溪苦笑道·· ·连朔倒是满不在乎:“一个大男人,还怕丢了不成·”· ·夜色更深,山里气温骤降,李半溪被冻的浑身发凉,连朔便将外袍解下来,将李半溪围了个结结实实后又背上他飞奔回家了。
 ·一夜好眠·· ·果不其然,第二日麒麟就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怒气冲冲地跑来指责两人:“你俩昨晚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得把我一人丢在那一堆酒上”· ·两人都还未说话呢,就听见有个迫不及待的声音:“酒哪里有酒”· ·麒麟刚刚只看到李半溪二人,没注意旁边还多了只猴子:“你们……真有闲情雅致,还捉了只猴子过来养着,不过这猴子也是聪明,跟鹦鹉一样会说人话。”
 ·李半溪:“……”· ·连朔:“……”· ·被当成鹦鹉的狌狌:“……”· ·原来这人喝了酒智商也会下降吗· ·李半溪直接推着麒麟去洗漱去了,又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简单梳理过后,麒麟又变回了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此时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喝着醒酒汤·· ·他的喝法很斯文,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礼仪教育的人,但这时候两人却没功夫看他慢慢喝汤。
 ·狌狌还在外面院子里掘地三尺,以为自己能找出第二缸酒来。· ·“说吧,你到这里干嘛来了”之前问这话的时候,麒麟不想说,便用周发的事情搪塞过去了,而眼下这件问题昨天就得到了解决,于是连朔又问了一遍。
 ·主要是他和李半溪刚确定关系,身边已经有一堆妖在碍事了,不能再多出个这个碍眼的人来·· ·况且……这人……对他们家半溪的心思还说不准呢· · · ·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新气象,告白了告白了~~~~主角终于恋爱了,可作者还是个单身,呵呵· · · · · ·第46章 探访·麒麟没回答,仍是坐在那不急不缓的喝着那碗醒酒汤。
 ·终于喝完了,他咂咂嘴,道了句:“有点甜,下次糖放少一点·”·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连朔冷着脸把放在桌上那个空碗夺起来放到一边:“没有下次了。”
 ·末了还添了一句:“以后都别来了,在你龙宫好好待着·”· ·麒麟被嫌弃得明显,整个人都耷拉着,李半溪知道他明显是有事才来,不忍心看他这样,道:“你是为了天女吗”· ·麒麟明显顿了一下,僵在那里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她……现在……”· ·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后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已经自陨了,但我就想来看看她……你们……”· ·“你们……能带我去吗”他的语气变得低缓又悲伤,全然不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
 ·李半溪看了一眼连朔,交换了一下眼神,他才道:“行,那个山洞……可能进不去了,要看望的话,就在洞外看望吧·”· ·那个山洞应该还在,但天女自陨时已经崩塌了,现在应该也进不去,算是真的想去,如今应该也只能在洞前拜拜了。
 ·连朔方向感强,在前头带路,几人脚程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麒麟微微仰头,这个山洞很隐蔽,一看常年累月就没有人来过,洞口已经被一层张牙舞爪的荆棘和藤蔓严严实实得覆盖住了,正常人都窥探不出里面的秘密。
 ·李半溪突然想起天女自陨的画面,那细碎的声音,那悲伤的语调,还有一山洞被他放生的萤火虫·· ·如今想来,往事历历在目,都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追忆不可长久,李半溪清清嗓子:“其实我也没见过天女长什么模样,当时山洞太黑,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不过我想,她应该和她的声音一样美。”
 ·麒麟微微眯眼,笑了,“应该吧·”·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 ·几人在山洞前的停留时间不算长,麒麟在山下就向两人告别:“两位,不用送了,就此别过吧,我也要去别处游山玩水了,能遇见两位,是我的福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微微拱下身子,行了一个晚辈之间的礼。
 ·两人回礼,李半溪又问:“不多待几天了吗”· ·麒麟瞥了一眼帮边的连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快点走吧,走了就我和半溪两人多好”,心头突然跳出一主意,他上前几步,一伸手把李半溪抱在怀里。
 ·李半溪:“”· ·连朔:“”· ·麒麟伸出两指,按住自己的唇,又将手指按在李半溪的额间。
 ·李半溪先是被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眉间被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就被松开了·· ·随后麒麟坏笑着对自己:“走之前盖个戳,留个念想,够我想个好几年的了。”
 ·说完眼神又移到连朔那边:“好好对他,这回我真走了·”· ·说罢,便施法走了,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麒麟苦笑,当真自己也不是傻子,再看不出这两人情投意合也白活这么多年了,虽是不甘心,却也只能作罢,不然呢死缠烂打地插进两人中间吗· ·他做不到,他是骄傲的龙子,对待感情只能潇洒,不过,心里怎么空落落的呢· ·离开这里,就不会再想他了吧,心里的那份悸动,会随着时间消失的吧,麒麟一个变身成了龙身,顿时天雷滚滚,乌云密布。
 ·怎么看都是要下雨的节奏·· ·李半溪这边,被麒麟松开后回头就看见连朔幽怨的眼神··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不就被麒麟用手碰了脸两下吗李半溪当时低着头,没看见麒麟之前的动作,便误以为只是单纯用手暗了自己两下。
 ·他还以为是这是神之间道别的方式呢· ·连朔眼神幽深地盯着他,语气中也是哀怨:“他居然碰你”· ·李半溪失笑:“……我又不是玉这种易碎品,碰一下就会碎……”· ·连朔继续不依不饶:“我也要盖个戳”说罢便上下其手,顺着李半溪浑身上来摸了个遍。
 ·待连朔快要顺着后背往下探时,李半溪一下躲开,笑道:“痒……”· ·连朔手上落空,心道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这人又香又软,那不知脱了衣服……将会是怎样一副动人的光景。
 ·连朔不敢在往下想,光是这么想象脸颊就有些烧,那等到时候真正做起来……正在想入非非时,脸上突然落了个柔软微凉的东西·· ·一抬头,李半溪的脸近在咫尺,他笑着对自己道:“我也给你盖个戳,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连朔心里软成一片,李半溪……居然主动亲了他·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刚才还往他脸上啄了一口的人儿此刻说:“我好累,背我。”
句尾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尾音·· ·英雄难过美人关,管他是全妖还是半妖,现在这个自称是天下第二的捉妖师还不是要乖乖得背起媳妇,任劳任怨。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李半溪也没真累着,他就是……刚刚主动亲了连朔一口,又冲他撒娇,现在想来……略害羞·· ·他将头深深埋在连朔脖子处的衣服里——真好闻。
 ·可能喜欢一个人,都会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味道,比如喜欢抽烟的人,会有烟草香味,喜欢种花的人,会有泥土方向,喜欢打渔的人,会有海水的咸腥味·· ·李半溪说不上连朔身上是什么味道,不过他可以确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香味,这味道带了点血腥气,又带了点阳刚气,又特殊又霸道。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且眼中只有对方·· ·狌狌被连朔用几缸好酒收买后直接回了连武道长那,一句怨言也没有,果然给钱的都是大爷,有奶喝就是娘。· ·巨人和担生居然还在山里玩着呢,到现在也没回来。
 ·大白虽还在房间里,但它不会说话,也不会以各种方式各种理由霸占着李半溪的时间,而且还可以为屋子里供光供热,连煤灯和炭火钱都省了·· ·连朔从没觉得人生如此美妙过,这几日外面又雨,不好出门,他和李半溪就窝在家里,主要就是一日三餐,加上……时不时吃点豆腐。
 ·李半溪发现自从确定关系以后,这人开始明里暗里得耍流氓,动不动就亲,逮到机会就要亲,走一步跟一步,到哪都粘着·· ·他进一步确定——自己是个吸妖体质,连半妖也吸过来了。
 ·马上就中午了,两人肚子都空空如也,李半溪便准备去厨房给二人做点东西垫垫肚子,但背后仿佛背了个巨型犬·· ·“哎,想不想吃饺子”这村里人估计只有过年才会正式包饺子,所以李半溪从穿越到现在也没见过饺子,一想到以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包饺子的场景,李半溪微微有些难过。
 ·爸妈去世之后,自己再也没试着包过呢,连过年都是在超市买的速冻饺子直接放进锅里煮的·· ·那时候一个人,完全打不起精神,别人家团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的氛围他一个人也感受不到,只有冰凉的房间,和冷清的厨房。
 ·“你想吃饺子了吗”连朔松开他,卷起袖子,“我来和面·”· ·和面这样的累活,当然不能交给半溪。
 ·李半溪的回忆因连朔的话而打断,伤感在这一瞬间全消失了,他笑着指着厨房的一个角落:“面在那里,小心点,被撒到衣服上了·”· ·是啊,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呢现在他不再是自己孤单一人了呢,他有连朔,他会让自己爬上他的背,会帮自己解决山匪,又会以为自己伤心而难过,因为自己的笑容而开心。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连朔呢· ·被念叨着的人正倒完面粉,抬起头才发现李半溪跟个小仓鼠一般,用黑亮的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连朔在那一瞬间脑子全空了,想也不想,直接放下面粉袋子,几步跨到李半溪面前,对着那红润的唇直接吻下去··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后就经常亲亲抱抱,但那种亲吻是表面的,是戛然而止的,仅仅停留在肌肤层。
 ·但这次不一样,连朔的吻来得又凶又急,气势汹汹,那种架势似是要把李半溪整个人生吞活剥的一般·· ·李半溪闭着眼,脸因为憋气而通红,连朔用舌头濡- shi -他的唇后就开始探进去,轻轻搅动这一池春水。
 ·“嗯……”李半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再不推开面前的人恐怕要窒息掉·· ·连朔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才松开,嘴里喘着粗气:“半溪……半溪……我……想……”· ·李半溪被吻得气喘嘘嘘,面带春色,他瞪了连朔一眼,这人属狗的吗· ·转念想想他还真得有一半血统是狗……· ·李半溪不知道的是,他这种瞪在眼下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什么说服力,还容易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杀伤力,更容易激起对方的联想和欲望。
 ·连朔看着李半溪通红的脸,以为被亲得喘不上气而起了一层水雾的- shi -漉漉的眼睛,还有沾染着自己味道的肿掉的嘴唇……· ·他甚至开始不要脸的想,李半溪被衣服包裹住的全身……是不是也变成粉色了· ·这般一想,连朔下面那个小兄弟更□□了,但这人的脸皮已经越练越厚了,他紧紧贴着李半溪的身体,将对方禁锢在自己怀里且毫无招架之力,他将身下坚硬如铁的东西硬挤进了李半溪两条腿之间· ·李半溪被弄得一个激灵:“”· ·这不仅仅是因为连朔硬了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下那东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抬起头来· ·“半溪……半溪……你……好好看,我想热……”· ·偏偏连朔这人又在他耳边喘气,害得他两条腿差点软得站不住:“你……”· ·李半溪偏过头,算是默认了。
 ·连朔眼睛一亮,一只手握住他的肩,另只手开始往他身下之物探去·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啊……”下面被碰到的那瞬间,李半溪急促得叫了一声,而后声音里带着软糯和哭腔,“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 ·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明天起,我要开始裸奔了~~~~~· · · · · ·第47章 夜半· ·连朔停下手中动作,直接一下子把李半溪打横抱起来,“砰“一声狠狠提开门,再轻轻把李半溪放在床上。
 ·李半溪此刻头晕目眩,还躺在那里喘气就感觉下面被一个- shi -润的东西含住了·· ·“啊~~”他忍不住发出声音,突然发现这声音与自己平日里的清越的声线有所区别,多了一丝别样的风情,便害臊得捂住嘴,别过脸去。
 ·连朔自然看见了他的动作,他坏心更加卖力的吸着,还得李半溪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腰直打颤,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状态中·· ·李半溪觉得解脱的那瞬间,整个人都飘在了云里——那是一种他二十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垂死的鱼重新放回水中,像快要渴死的人得到了一壶甘甜的水。
 ·趁床上的人眼神还在放空,嘴里还在喘息,身上还在颤抖之时,连朔趁机压上去,“半溪……你也摸摸我的……”· ·自己得到了释放,总要礼尚往来一下,于是李半溪回过神,轻轻碰到那个坚硬如铁的东西,红着脸准备帮这人弄出来时,就听外面一句:“半溪半溪在家吗”· ·这是兰大娘的声音。
 ·两人先是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李半溪惊得手上一用劲,结果听见连朔“嘶”了一声,他吓得连忙放开了手·· ·“怎么办”李半溪此刻满脸春色是挡也挡不住,偏偏这屋里还残留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你……没事吗”· ·他问得当然是刚刚被他不小心狠狠用力捏了一下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创伤……· ·连朔咬牙道:“没事,你先躺好,我出去。”
说罢就随手用被子将人盖住就出门了·· ·李半溪躺在床上,索- xing -闭上眼不去听外面两人交谈的声音,因为他没有连朔那么好的耳力,隔这么远具体谈论什么他也听不出来。
 ·可这一闭眼就想起刚刚两人亲热的那一幕,就觉得……太热·· ·李半溪最后干脆用被子蒙住头,算了,不想了,等连朔回来再说吧,兰大娘这么急,估计出的事还不小。
 ·于是他一会儿蒙着头,一会儿又从缝隙往外看,在床上躺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脸上及身上的热气都消散了·他刚准备起身,就看见连朔回来了,神情颇严肃。
 ·“怎么了”李半溪坐起身整理好衣服,只把被子掀了堆在一旁,也没下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连朔走过来,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开口道:“村里死人了。”
 ·其实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有了一场比赛,一场与时间的比赛·· ·李半溪神色倒没有那么吃惊,“谁家”若是一般的老者死去,兰大娘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过来找两人,连朔神色也不该这么严肃。
 ·连朔起身给他到了杯水,“嘴唇干了,先喝点水·”· ·李半溪接过,“咕咚咕咚”喝完又递回给了他·· ·连朔这才开口:“村里面李刚家的大儿子死了,正值壮年,死法还邪门。”
 ·李半溪听到这话也皱眉了:“邪门”确实他现在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了,大小妖怪加鬼加灵物也算是见了不少,现在就算再邪门的事情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安之若素了。
 ·“死的前一天还活蹦乱跳,能吃能睡的,结果第二天他娘见他半天不起床,就敲门去叫他,结果就发现他死在床上了,死法很恐怖,全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哦”李半溪惊讶,这种倒叫他想起西方的吸血鬼,也是以人血为生,该不会这村里……会出现西方的妖怪吧· ·“你觉得这事想人干的还是妖怪干的”若是妖怪干的,他终于遇到了一只坏妖,若是人干的,这也是真的跟李家那儿子有血海深仇。
 ·连朔摇头:“没闻到妖气,附近应该是没有妖……但这倒真不像人能干出来的事,兰大娘还说了,那屋子里一点血迹都没有,连血腥味都没有……”· ·李半溪沉默了。
 ·他推理能力差,脑子也不够灵活,读的一直都是文科,这么硬生生想也推理不出什么玩意,索- xing -直接下床:“那李家报官了没”· ·“报了,”连朔见他站起身也不由得站起来,“出了这么邪门的事当然得报,何况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得死了,怎样也要让官府查个线索出来才能安心。”
 ·“也是·”李半溪见连朔低着头一动不动,用胳膊肘捣捣他,“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连朔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没亲眼看见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师傅说过,有的厉鬼就有这样的本领。”
 ·“厉鬼”李半溪以前只在小说和电影里面听过这个词,这种情况下被连朔说出口还真有点颤栗·· ·连朔听他声音上扬还微微发颤,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怕,这还都只是我的猜想,就算真是厉鬼干的了,我也会保护你。”
 ·李半溪头窝在连朔的颈间:“我也会保护你·”· ·若论起保护的次数,李半溪还真救过连朔好几次,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连朔背着他保护着他。
 ·“啊”连朔突然一声失痛的叫,李半溪吓得连忙推开他,扶住他的肩膀关切道:“怎么了哪里痛吗”· ·看到连朔一张白得像纸的脸,李半溪惊慌无措:“怎么回事脸突然白成这样”又边给他顺着背让他好受些。
 ·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今天又不是十五,李半溪实在想不通,眼下还是先让连朔恢复血气再说·· ·连朔当真是揪心得疼,且是那种忽如其来被拽住心脏的疼,又像一只蝎子紧紧用尾巴钳住你的心尖的那种痛。
 ·大滴大滴的冷汗开始从额头慢慢渗出,连朔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他整张脸惨白,呼吸也变得微弱·· ·“连朔”李半溪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这突然间的……怎么回事啊· ·“咚”一声,李半溪没注意,连朔竟然一头栽到了床沿上,他是被活生生疼晕过去的。
 ·李半溪颤抖着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搬到床上躺好,又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最起码要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环境·· ·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半妖血可这也不是满月之夜啊难道时间错乱了但上次连朔回来找他的时候还说自己能稍微控制半妖血了……· ·床上的人依旧眼睛紧闭,一副陷入沉睡的模样。
 ·李半溪叹口气,也许不是半妖血呢也许只是普通病呢· ·这么想着,他麻利得找到在田间躺着没事干横着小曲的二子,麻烦他去请个郎中过来,而自己则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连朔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嘴唇也有了血色,李半溪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用盘接了点,又放了条毛巾浸透,一遍又一遍给连朔擦着脸··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在做无用功,但是用热水的话……应该会舒服一些吧· ·擦完了后那郎中还没过来,估计是个年纪大的脚程不够的,李半溪叹口气,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了连朔的手。
 ·就算一直在被子里握着,连朔的手也出奇的凉,李半溪回想着从前,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 ·这是第三次,连朔昏迷不醒而自己守在他身边了吧第一次,他为自己杀了十三个山匪,晕倒在自己怀里;第二次,他忍痛将自己从危险之地带出去后,被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而这次,两人终于互通心意,决定要在一起后,他又这般无缘无故晕倒了,之前还在说着话呢。
 ·李半溪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怎么他就能一睡不醒,自己就得苦苦守在他身边,等下次,他也要好好吓他一次,让他也体会一下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 ·李半溪就这么七想八想,连以后两人要种什么菜,去哪个地方,画哪些画都想好了,二子这才喘着气带着那郎中来了。
 ·郎中住在这“李家村”,自然也姓李,他轻轻从被子里拿出连朔的一只胳膊,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李郎中像模像样的等了半天脉搏,又慢慢捋了捋胡子,李半溪生怕从他嘴里蹦出个“喜脉”之类的词。
 ·只听李郎中开口了:“无大碍,应该是疲劳所致·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这方子去抓药,好好给他补一补即可·”· ·李半溪虽知这补药的方子无用,还是准备遵循医嘱去抓药。
二子一把拿过药方:“半溪,你在这看着连朔,我随着老先生去抓药就行了,这村里药方我前些日子经常去,都熟门熟路了,肯定比你快·就这么说了,我先走了啊”· ·说罢也不听李半溪喊他,就扶着老先生出门了。
 ·李半溪那钱包拿在手上,银子也没送出去,人也没看出个究竟·· ·他有些赌气的说:“你再不醒,我就去娶别人了,到时候你醒来就不算数了,别找我哭啊”·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手腕被攥住了,一往床上看去,连朔正睁着眼睛不满得看着自己,脸色已恢复正常。
 ·这招……这么管用· ·连朔坐起身,刚刚那种噬心般的痛此刻烟消云散,连个后遗症都没有·· ·“你刚刚说,你要娶谁”连朔眼睛里还带着些微怒气。
 ·李半溪刚刚就是随便说说,哪想到还真被他听见了,但是人醒了,就是最好的·· ·“当然娶你啊,不娶你娶谁啊”李半溪被他看得耳朵微红,这人干嘛这么盯着自己,眼神怪吓人的。
 ·连朔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看见李半溪红了眼圈,立刻心疼得一把抱住眼前这人,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我没事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李半溪轻轻锤了他几下,责怪又委屈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这样吗”· ·连朔松开他摇头,“以前从没发生这种情况,应该……是个意外吧,下次十五的时候把你带过去见见他老人家,再顺道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李半溪一听要见连武有些慌:“现在去……不太好吧·”这种要见家长的感觉怎么回事· ·“有什么不好的”连朔看着他坏笑,“早点见早点成亲,早点成亲好早点洞房……”· ·李半溪失笑:原来三番两次不做到最后就是为了等成亲啊,自己倒是没古人思想那么保守,换句话说……刚刚那次,如果要做到最后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拒绝。
 ·还有连朔被含糊过去的晕倒这件事情,难道真像他口中所说,是个意外吗· · ·作者有话要说:·开个假车,刺激一下· · · · · ·第48章 七郎·李旭住在李家村东边的第三间房子里,人送外号“李酒仙”。
“酒仙”这个外号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这李旭除了能喝酒之外,还会对对子,听说当年他是落榜考生上的第一个,也就是说差点就考上了·· ·从那之后,李旭就开始一蹶不振,有时帮人写写对联,有时接不到活只能靠父母接济,有了钱之后一不攒着,二不用在正道上,全献给李家村唯一一家酒馆了。
 ·李父李母也不是没劝过他,找个正经事做,开个小饭馆摆个小摊什么的,实在不行给家里田地帮忙也行,好歹多个劳动力·可偏偏那李旭又是个读过几年书的,自有一股读书人的清高和矜贵刻在骨子里。
 ·他果然拒绝了这些提议,顽固不化到直接从父母家中搬出去,直到最后父母也不劝他,只偶尔在他饿肚子的时候扔点铜板给他·李旭也是硬骨头,就这么贫困潦倒地过了三年。
 ·这天夜里,他刚帮一户人家写完对联,拿了赏钱扭脚就跑去了酒馆,在店里喝了酩酊大醉后又提了一壶带上,边喝边往回家的方向走·· ·李旭长得比一般读书人粗糙些壮实些,第一眼看上去绝不会有人把他认成只会握笔杆的书生,而错当成庄稼人的情况会更多些。
 ·“老子……老子……”李旭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嘴里念念有词又说得含糊不清,“老子是神童,四岁……四岁识千字,五岁……读百诗……什么狗屁科举……老子……老子可不稀罕那玩意”说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后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多么俗套的台词,光是听着就觉得这是个糙汉版“伤仲永”的故事·可今天要说的不是少年神童堕落成酒鬼这种令人感慨伤春悲秋的情节,真正关键的,是李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李旭一边往嘴里倒着酒,一边骂骂咧咧,埋怨着世道的不公,便感觉前面一个黑影闪过,他努力睁开眼,发现前面有个黑色的背影·· ·天已经很晚,除了月光,各家各户都已经关门熄灯了,在这种特殊时期,谁也不敢出门乱逛,生怕下一个被吸干了的就是自己。
· ·关于之前村里有人被吸成人干的传闻,他也听说了,不过要说古往今来,胆子最大就要数读书人,不然白娘子怎么与许仙结为夫妻,宁采臣又怎么会遇到聂小倩。
 ·言归正传,虽然这骇人的传闻李旭多少从酒馆那群乡亲们嘴里听说了一些,但他向来讲究个眼见为实,所以一直都不信邪,只当是前几个死掉了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
 ·而今晚,面前这个黑影终于让他知道了,这个传闻的真实- xing -·· ·这晚属于月初,月亮像枚镰刀挂在夜空里,有时还躲在云后,所以路上可见度不是很高。
可偏偏,李酒仙就借着这清冷又微弱的月光,看清的眼前这个黑色背影者的正面·· ·李旭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不仅没二郎神的第三只眼,李半溪的- yin -阳眼,还因为长年累月的读书把眼睛给看坏了,十米之外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来。
 ·所以这人的五官他没看清,但他能看见那对泛着寒光的獠牙——那对獠牙尖利可怖,让人望而生畏·· ·“哈哈哈哈……”长着獠牙的嘴突然张开,发出惊悚低沉的笑声,像是能撕裂人的骨头一般,那笑声传入耳后,会产生一种由内而外的寒气。
 ·李旭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他似乎能预测到接下来的结局,他想跑,腿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反而慢慢得朝那人越来越近·· ·李旭吓得哭出了声,一边哭喊一边挣扎:“别杀我别杀我救……救命啊有鬼啊有人吗有人吗有鬼啊”· ·他被吓得语无伦次,一会儿“人”一会儿“鬼”得,可路上还是一个人都没出现,也许是没听见,也许是听见了不想出现。
 ·那鬼影见李旭慢慢近了,嘴角扬起,笑得诡异,他向前一把扼住李旭的脖子,力气大到手里的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伸长了脖子,脸憋了通紫·· ·“你这样的废物……也不用活在这世上了。”
那“獠牙”居然开口了,声音苍老- yin -森,“不如把阳气留给我,让我好好在世上多呆几天呢”·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可惜李旭脖子被掐,耳朵发蒙,也听不到这几句话就感觉脖子上被咬了一口,渐渐地,他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早晨·· ·李半溪总对上次连朔晕倒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想着好不好意思见连武了,只准备收拾些细软去师傅那里呆上几天,一来问问连朔晕倒这件事的原委,二来……就算见家长吧· ·都在一起了,该摸得都摸了,该亲的也亲了,总要给别人一个名分。
可怜李半溪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将连朔娶进门·· ·连朔这边听完后都雀跃了,他早和师傅提过李半溪,把自己媳妇夸得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关键是礼仪过人心里还善良,说得连武一度觉得自己家这小子配不上人家大户公子,于是又多准备了一倍的聘礼,生怕人家看不上这傻不拉几的徒弟。
 ·不然上次也算是见过一面了,连武对李半溪倒是很满意,而且,两人看起来倒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他也不想多加几道考验棒打鸳鸯,做那恶人·· ·可惜连武在这边想着儿媳妇呢,李半溪这边又来不了了。
 ·李半溪和连朔刚关上门,就看见兰大娘匆匆忙忙往这边跑来,见到两人又上气不接下气道:“出事了”· ·李半溪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死人了”兰大娘歇了会儿没那么喘了,“这回是李酒仙,死的样子跟前两天李刚家的一模一样”· ·连朔想了会道:“我觉得过两天,还会死人。”
如果前两天第一次死人时,他尚且无法判断,那么这回,他可以确定,十有八九是厉鬼作案·· ·他虽是捉妖师,但跟着师傅抓过不少厉鬼,但那些厉鬼通常只敢吸活人一部分阳气,还没张狂到直接把人活活吸干。
 ·可能这次遇到了个大麻烦·· ·兰大娘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说”· ·连朔其实也无法确定,“可能有厉鬼。
想一想,这两人都是晚上被杀的,一个是在家中,一个是在路上,且周围没有血迹,两人生前都没有得过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直接吸干了,我只能想到一个情况——厉鬼作案。”
 ·兰大娘这回真急了,直接抓住连朔的衣袖,对面两人都能感觉到她的惊慌和急切·· ·“二子……二子……怎么办”兰大娘声音颤抖,看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二子估计有事,李半溪安慰道:“兰大娘,您别急,连朔在这,不会有事的·”· ·兰大娘也听说面前这个红衣小伙子是个捉妖师,便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我家二子,今天去了镇上,他和我说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怎么办我不该答应他的……都怪我,这要是出事了,我就跟着他一块走了算了……”说完竟“呜呜”哭起来。
 ·李半溪也能理解这种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眼下二子还没出事的,这么哭哭啼啼不是盼着他出事吗· ·他这么一跟兰大娘说,果然哭声就止住了,人还没事,就提前哭丧了,确实不太好。
 ·连朔也安慰道:“你别担心了,若是厉鬼的话,我倒是收过几个·”但这次这个,明显和前几个不是一个档次的·· ·当然后面这话,他没敢说出口,毕竟这只会给老人家徒增烦恼罢了。
 ·“这样吧,我和连朔天黑之前去村口迎着,这样三个人一起遇见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大晚上在路上出行好·”李半溪说了对策后,兰大娘才好了点。
 ·于是两人好好将兰大娘送回家后,又等到天快黑便准备去村口迎接人,期间连朔还准备一把桃木剑,一袋黑狗血,不少朱砂和黄符·· ·天色完全黑下来,两人等得百无聊赖时,终于等到一个人影。
 ·“你能看清那是谁吗”李半溪只有- yin -阳眼,并没有自带红外眼镜·· ·“二子·”说完往远方招了招手。
 ·二子在不远处走了,就见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开始被这几天的传言弄得有些害怕,直到走近后发现是李半溪二人才放下心来·· ·“怎么是你俩在这干嘛呢大晚上的溜达,不想活命啦”二子摇头,这俩小子胆子真大,刚出了那样的事就敢天黑瞎晃。
 ·李半溪接到了人,总算放松了些:“等着你呢·兰大娘不放心你,我俩就出来迎着你,不过没出事就是万幸·”· ·“这有什么的”二子一整天都不在家,估计还不知道村里又死了一人的事,“我娘她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听信谣言,可能是李刚家的得了什么病呢说得神乎其神的。”
 ·“可能不是传言·”连朔感觉附近有些不对劲,便催促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快回家歇着,到安全的地方待着·”· ·其实回家也不一定安全,若是厉鬼,除了阳光,到哪他都能缠着你。
 ·但总要给人一点活命的希望·· ·二子觉得连朔的表情过于严肃了,但大晚上的,这风一吹,他也多了几分害怕,便没敢继续再问,只急匆匆得跟上两人。
 ·走了一段时间后,连朔突然停下,掏出之前准备的那一大袋东西,又对李半溪道:“你俩先走”·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什么也不解释,但李半溪知道此事非同寻常,什么也没问就拽住二子准备走。
 ·刚走几步就听见一个声音,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偏偏又像是有人对着你的耳朵说出一般·· ·“别走啊,多几个人,多给我补补阳气。”
这声音残败不堪,嗓子像被人用刀割过一般·· ·“七郎·”连朔盯向不远处那个身影,塞给李半溪一堆黄符,轻轻说,“他过来你就贴自己脑袋上,再给他扑这个。”
说完又递给他一袋狗血·· ·这是要正面对决了吗· ·李半溪收好手里的东西,才往前方看去,不由被眼前的场景惊讶——他看到了一对青色的獠牙,闪着寒光。
 · ·作者有话要说:·卡个车,留着以后~~~裸/奔真刺激`~~~~· · · · · ·第49章 师傅·连朔曾从师傅那听说过七郎,但也就那一次。
 ·以前有次帮一户人家驱鬼,结果遇到的也是个厉鬼,显形的时候眼睛通红,黑袍子下面散发着黑气,那时候连朔年纪小,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东西,以至于时至至今想起来仍是个- yin -影。
 ·他那时候因为害怕,吓得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只僵硬着脖子,嘴唇发白道:“师傅……厉鬼都……都这么可怕,这么难抓吗”· ·这只厉鬼是春秋时期的饿死鬼,因为战国年代兵荒马乱而被饿死,不肯重新投胎,偏到处躲在大户家偷吃东西。
不过除了偷吃东西,他也不干那伤天害理之事·· ·这饿死鬼之所以能在人间游荡这么长时间,倒不是他怨气积得有多深,而是他擅长躲藏和逃跑,一但现了原形便躲藏起来,功力一般的道士寻不到黑气,只能胡乱寻找,如此一来便失了阵脚,而有这功夫饿死鬼早就藏匿于别处了。
 ·连武是出了名的厉害道士,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的饿死鬼·· ·他当时看着年龄尚小的徒弟浑身发抖地盯着自己,是这么回答的:“这类饿死鬼只能算二等,真正一等的,是那种直接吸干你精气取你- xing -命的鬼。”
 ·连武的表情慈祥而不失威严,让小连朔暂时忘却了惧怕,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师傅您遇到过吗那种直接吸人精气的鬼·”· ·连武正收拾着饿死鬼呢,一边用布袋收住它一边回答:“遇到过一次,差点丢了命。”
 ·这话也不像是安慰,但不知怎得却让小连朔意外的安稳下来,又听连武继续道:“我那时候还年轻,大概二十来岁吧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村里头大姑娘排着队要朝着闹着要嫁给我……等会,臭小子,你干嘛那种眼神看着我”· ·连朔瞅了瞅他师傅沧桑又显得略扭曲的脸,刚刚惧怕的心情一扫而空,心里念叨着你再吹一个试试,虽然你现在年近半百,但也是真看不出来年轻时有帅过的痕迹,但嘴里还是没敢说出来——毕竟他觉得这么直接戳破他不太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还要接着跟师傅后面混。
 ·于是他毕恭毕敬很聪明得没去主动问这个话题,而是接着正题继续说道:“没,就是膜拜一下师傅您……话说,您遇见那个鬼时……是什么情况”· ·连武低头憋了这小子一眼,骨肉初成的少年这几年算是张开了,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这小子的时候,他像只流浪的小猫瑟瑟发抖缩在一间破庙里,外面风雨交加,他抖着抖着就不动弹了——可能冻得没知觉了。
 ·连武心善,念着救这小子一命,哪想到刚走近他身边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是少年模样的男孩,却偏偏比普通人多出了一条尾巴,一对耳朵·· ·这小子——是半妖· ·连武心惊之余,发现这孩子已经醒了,虽是满身伤痕,却瞪着眼睛皱起眉头看着自己,就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兽,对这个五花八门的世界充满了警惕。
 ·连武见他身上还有伤,有几条血淋淋的刀口还挂在胸口,衣服也沾着早已干涸的血渍,显得残败不堪·· ·这么小的孩子就被人用刀砍成这样,估计是这小子的身份所致。
 ·的确,半妖的身份很特殊,但有些巫师中间流传着这样的传闻:半妖满月之夜,放掉全身血,浸泡其中,可长身不老·· ·当然这个传闻的真实- xing -他并不清楚,一来这世上的半妖数量稀少,毕竟活这么大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过半妖,二来这个方法没有人试过,且只在巫师中传播,平常家的老百姓也没那闲工夫打听这种事,有的人光是活着就很累,恨不得一剑了结了自己,又怎会追求那长身不老之术。
· ·不过眼前,他还是要救下这个少年,不然过了今夜,破庙里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他怕少年因为紧张戒备反而会误伤到他自己,便先往后退三步才开始说话,说明自己身份后少年对他的戒备心似乎少了一些,但整个身体还是处于紧绷状态。
 ·后来连武给他治病,又决定收他为徒,更给他取了名字——这也就是连朔为什么跟着师傅姓的原因了·· ·因为将他生下来便抛弃了他的父母,连个名字也没舍得给他取。
 ·回忆微涩,但细细品来却回甘·· ·连武按着他的头道:“那次我差点就死了,死在一个叫七郎的厉鬼手里·”·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小子道行这么浅,”那个青色獠牙的鬼怪往三人面前慢慢走来,“居然还知道我”· ·那声音直叫人毛骨悚然。
 ·连朔看着眼前被成为“七郎”的厉鬼,想起师傅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要说这最厉害最邪祟的鬼,当属七郎·只遇见过他一次,差点连命都没了。”
 ·随着七郎越来越近,师傅口中描述的那个厉害到翻天的厉鬼和眼前的这个黑袍魅影外貌特征越来越相近,加上作恶的方式也一样,连朔便能肯定这是师傅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七郎了。
 ·这七郎原本是金刀老令公杨业的第七子,世人都称他为“杨七郎”,此人善使一杆虎头乌金枪,骁勇善战,又因护驾有功而被封官·但后来因在争帅印擂上打死太师潘仁美的儿子潘豹,后又被潘父用酒灌醉后绑在百尺高杆上用箭- she -死。
 ·于是杨七郎意难平,一股怨气围在周身难以转世,后来游荡在人间吸食人的阳气而活,同时也在吸收着怨气,于是体内怨气越来越大,后面竟形成了这世上最可怕最厉害的厉鬼· ·七郎发出“森森”的笑声:“今天能吸足三人……不对,是两人阳气,不错不错”· ·其实七郎没说错,确实当中只有两人才有阳气,李半溪,他在鬼眼中,并无活人气息,这也就是为何当初在龙宫能看见后门的原因了。
 ·活人看不到的东西,死人能看到,借尸还魂的人也能看到·· ·但连朔没往这方面想,只以为七郎看出自己的身份,只把李半溪那两人当做人,而自己……则是个半妖。
 ·连朔第一次觉得半妖身份也不错,最起码不能被鬼吸阳气·· ·但他这次意会错了,七郎居然开始飘起来,伸出被黑袍挡住的一只手,直接朝连朔扑出去那架势,要是被掐住了绝对一招致命。
 ·连朔什么也来不及想,随手掏出桃木剑就对着七郎身上砍去,可惜这剑一挥出,刚碰到厉鬼身上便被硬生生给折成了两端· ·看来桃木剑已对这鬼无用,连朔虽是心里没底,但也没时间细想,一股脑的将之前准备的东西一件接一件的用上了。
 ·但显然这种对付普通鬼的玩意对厉鬼来说没什么用场·· ·虽是这样,连朔也拖了它好一阵儿,李半溪拽着二子朝着村中逃去,但那厉鬼似乎不知在哪弄了一个屏障出来,他走了这老半天也没离开过这个圆形区域。
 ·而连朔在连续与七郎斗争拼搏的十几招后,显然拜了下风,他轻轻擦去嘴角流出的一丝血迹,冷笑想,今天就算拼了命就得把你收了·· ·而七郎在不远处半浮空中,显然在酝酿着一个可以一招致命的招式。
 ·他瑟瑟笑着,诡异的声音飘在村子上空,弄得人心惶惶,挨家挨户的灯都灭了,大门紧闭,李半溪怕兰大娘听到这声音会出门找二子哥,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 ·“连朔小心”他看到那厉鬼脚不沾地,直接向连朔扑来,而手里似乎还聚集了一团黑烟。
 ·被那团黑烟打中的话,应该会……没命吧·· ·李半溪全身血迹都凝固了,他定在那里,眼看着厉鬼向连朔冲去而后者毫无招架之力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出来了。
 ·那身影从是突然从半空中出现的,李半溪眼睛都快看花了,到现在眼前还留着一股残影·· ·只见那身影直接挡在连朔面前,并用手中的某个武器反抗了回去。
 ·“师傅”连朔本以为自己最起码受个重伤,没想到只听见一声利刃敲击碰撞的声音,他睁开眼,才发现面前多出一个人,正是好久不见的连武。
 ·连武刚刚挡得拿下也挺重,连退了好几步才收住脚,饶是天下第一的捉妖师,对付这厉鬼也吃力起来·· ·“你小子……算了,快叫你媳妇带着人赶紧走”连武往李半溪那边的方向一挥,就能听见像是锦帛破裂的声音,估计是刚刚七郎设下的结界破了。
 ·“正好了,你两人都凑齐了,”这厉鬼似乎认识连武,估计当面确实结下了什么梁子,不过道士和鬼,天生的对立面,光是身份这梁子就结下了,“你们师徒俩,可别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七郎看起来似乎真的生气了,周身黑烟冒的更重了。
 ·李半溪捡起刚刚不小心掉下的黄符,硬生生拽住一边早已吓呆的二子,冲连朔喊:“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便拽着身后那个拖油瓶,死命的往前跑。
 ·他体力不够,这一路跑来已是气喘吁吁,但仍是不敢有半点耽搁,只想着赶紧把二子哥安全送回家再回去找连朔·· ·连朔,他的连朔……不会有事吧· ·连武师傅也在那儿,估计不会有事的。
 ·虽是这般安慰自己,李半溪的心也没平稳半分,他在离兰大娘家门口几百米处遇见了兰大娘·· ·匆匆将黄符塞给两人后又叮嘱了几句,李半溪又马不停蹄得照原路返回,虽然他什么本事也没有,但他就想和他站在一起,像人家常说的“并肩作战“那样。
 ·李半溪喘着粗气,但空气却意外的安静,但压抑的气氛依旧没变半分——就像被凝固住了一般··李半溪突然停下了脚步,慢慢朝前走去··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那个千思万念的心中人此刻正背对着他,那个背影在夜色中显得落寞苍凉。
 ·而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 ·李半溪朝前走着,在连朔背后停下,他站得笔直,看得真切·· ·躺在地上的是连武师傅,光是看着就失了人气。
 ·而那个红衣青年头也没回地开口:“半溪……师傅走了·”· · · · ·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命中一劫,生来病死大家都躲不过。
这篇文将要收尾了~~~· · · · · ·第50章 葬礼·连武的葬礼举行了三天,在平时居住的道馆里举行的·· ·老道士生前爱热闹,但也不是那么爱热闹,最喜欢的还是三四人坐在一起。
但过来哀悼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连武身手不凡,事情交给他都给完美解决了,基本上拜托过他做事的人家都来了·· ·三天后,人渐渐少了,遗体就摆在道馆的前厅里。
 ·连朔在那里跪了三天,滴水未进,嘴唇干裂,但腰一直直挺挺的立在那·· ·李半溪在他旁边陪着,怕他身体吃不消一个栽下去·他知道连朔心里难受,但这种难受实在太痛心,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减退,别人的安慰无法起半分作用。
 ·索- xing -他就一直在旁边陪着,也不开口安慰,连朔不吃饭他也不吃,连朔跪着他也跪着·· ·于是第三天深夜,李半溪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不知是门外虫鸣还是被饿的耳鸣,连朔就在这时候开口了。
 ·好几天没说话没喝水,连朔的声音沙哑无力:“你知道吗……师傅他……最怕疼了·”· ·李半溪怔住,也没说话,轻轻拍他的肩,像哄孩子那样。
连朔这几天绷住的神经终于断了,他一把把李半溪抱入怀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眼圈都红了,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李半溪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半溪……半溪……我师傅没了……”· ·李半溪肩膀被勒得生疼,但这时也不好随便挣扎,他慢慢调整呼吸,用脸轻摩着这人的脖颈。
连朔抱得越来越用力,声音也渐渐哽咽:“半溪……我师父没了·”· ·这个捡了他养了他,表面嫌弃其实给了他一切的老头,前几天帮他挡了一下,于是就这么没了。
 ·李半溪抽出一只手,同样用力回抱住他:“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他的情绪也莫名低落起来,记忆被拉到自己在医院走廊被宣告父母双双死亡那天,长长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令人头晕目眩的签字……· ·李半溪使劲忍住眼泪:“没事的,会过去的……连朔,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连朔听到这话,终是情绪崩溃,压着嗓子,低低地呜咽着·· ·连朔哭了多久,李半溪就帮他拍了多久的后背·· ·最后两人腿都麻了,坐在地上靠在一起,两人眼睛都通红的,但连朔的情绪好转了一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压抑。
 ·“想喝水吗”连朔差不多三天没喝水,再怎么样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李半溪站起身,想给他端杯热水顺便弄点吃的·可惜全身都麻了,一站起来就立马跌到地上。
 ·连朔正给他轻轻揉着腿,就感觉一个酒葫芦扔过来,他单手接过,一抬头发现狌狌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有个同样的酒葫芦。· ·“喝吧,里面是水·”狌狌又给两人扔了一个布袋。· ·连朔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各类精致点心,还有水果,颇为丰盛。
 ·“吃吧”狌狌仰着头给自己倒了一口酒,“臭小子,还要媳妇伺候你,真是给你师傅丢人·”· ·连朔没应声,默默把吃的喝的放到李半溪面前,继续给他揉着腿。
 ·狌狌见他心里难受,直摇头道:“哎,小子,你振作点,你师父早就算到了今天有一劫,躲不过去的·你也别自责了,你好好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可惜没能等到你小子成亲那天·”狌狌叹口气,“你小子……算了,老头人都没了,也该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连朔刚喝完水,嗓子好受了不少,听到狌狌这话不禁眉头紧皱,师傅他,瞒着自己什么事了吗?· ·“告诉你你的身世,你爹你娘是谁。”
狌狌说得风轻云淡,但对面听到那人却瞳孔一震,惊讶道:“师傅他……知道我的身世”· ·那为何一直没有告诉我· ·连朔心里满满的疑惑,李半溪见他拳头攥到发白,用手轻轻覆了上去,示意他放松。
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亲生父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以后的生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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