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基术 by 茂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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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基术 by 茂零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 ·文案· ·易玄清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优秀,没有天赋,只有靠努力才能得到师父的夸奖·因此,他很努力很努力,只希望师父能多关注一下他。
可师父的眼中,只有那个被他带回道观的小乞丐··易玄清再也骗不了自己,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为什么,天循能轻易得到师父的赞赏呢真是讨人厌的小子。
偏生,这人还暗恋他··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玄清,天循 ┃ 配角:穷奇焚念 ┃ 其它:师兄弟,仙魔,宫廷· · ·第1章 初遇·阳光炙热,土地上蒸腾着热气,将整个牛头镇笼罩在酷暑的烘烤之中。
·即便是这样的三伏天,牛头镇集市上的热闹也没有比往日清减一分·赶集的人们大汗淋漓,吆喝声和小孩子的叫嚣声充斥在这小小的土地,伴着空气中肆意飞窜的汗臭味,使本来就不大的牛头镇越发的逼仄起来。
·闹市里全然是烟火气,可偏是这样烟火气沆瀣的地方,却突兀的走出一个谪仙般出尘的人物来···来者着一袭发旧却干净的道袍,身后背负竹条背篼,面容清俊,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
所过之处,乡人仓皇让路,因他是当朝推崇的道家子弟,身份尊优,生怕自己身上的汗渍,擦碰在此人身上,扰了人家清净···此人在一家米铺站住,身边几位少女恰巧从米铺而出,乍见此人容颜,无不惊为天人,暗自红了脸颊。
·老板慌忙迎上来,“慈悲,道长可是同往常一样要二十公斤精米”··易玄清微微点了下头···老板转身去拿米,方才的两位少女,忍不住低声问他,“此人是您的熟客”··“是的。”
·少女身边的丫鬟察言观色,在老板手里塞了一块铜板,小声打探,“这道长是哪里来的呀我家小姐早有向道之心,前几日还寻思着去道观礼拜闻道呢”··老板回头看见少女绯红的脸颊,心道,这哪是向道之心,这怕是少女怀春呢老板摇了摇头,暗忖,这道长不苟言笑,是位清心寡欲之人,少女的心事,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叹息一声道:“不是我不说,我实在也是不知,这道长向来少话,我也不曾过问·”··易玄清所在的道观就在离牛头镇不远的牛头山上,牛头山因形似太上老君坐下的青牛,所以得名牛头山。
他们的道观名为定仙观,不大不小的牛头山上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守着···一座山,一间道观,两位修行人,和稳坐神台的三清像·这就是牛头山的一切了。
·精米入手,易玄清辞别老板,便循着他处而去·易玄清在牛头山上潜心清修,少于世间行走,偶有下山一次,也是为了才买货物·是以每次下山,必须满载而回。
·易玄清行走在熙攘的街巷,人流拥挤,每个人行色匆匆,唯有他如云外谪仙人,一身清逸,徐徐而行···正行走间,忽被一阵大力撞了个满怀·便闻周围传来了斥责的声音:“哪里来的小乞丐还不快滚冲撞了这位道爷你吃罪的起”··若是平常人,肯定会被这强烈的撞击撞倒,跌坐在地。
就算不倒起码也要晃一大晃·毕竟这小乞丐的冲击力也不小···而易玄清显然不在平常人的行列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体格也算高大结实,加上修习心法武功,自然不会被一个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小鬼影响到。
·他微微皱眉,制止了旁人自发帮他出头教训小乞丐的声音,只是伸手轻轻地推出怀里脏兮兮的小鬼,虽是推人,动作却是极温柔的·只是,伸到一半,却忽然把手换了一个方向,捉住了小鬼头的手腕。
·“小少年,不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拿人东西,总是不对的·”··小鬼因为手腕被捏疼了,不由松开了手,手中装着银两的钱袋掉到了地上·绣着- yin -阳太极图的钱袋躺在地上,沾染上了灰尘。
·人赃俱获···小乞丐忽然害怕起来,浑身微微的颤动,用一双如同小鹿一般- shi -漉漉的眼睛仰视着易玄清,他的眼神里包含着哀求的神色,眼眶也发红了。
·明明他就是小偷,可易玄清望着这样的眼神,心却软了···即便偷了他的钱袋,可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小乞丐弱弱的开口道:“道长,您放过我吧,我是被逼无奈才以此为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鬼比易玄清矮了整整一个头不止,脸上有些脏兮兮的,掩盖了他原本的模样,但也能看出底子不差,年纪约莫十三四岁···周围目睹事情经过的老百姓怜悯者有之,愤恨者有之,有希望易玄清原谅他的,也有想要出手打死这个小偷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也没人站出来为乞丐说话求情·毕竟为了一个乞丐还不值得冲撞了道人···“我能信你吗”易玄清启唇,声音平淡。
·“道长,您是个好人,就不要与小的多做计较了·”乞丐仓皇推开,和易玄清拉开了距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易玄清纹丝未动,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钱袋。
·然而下一个举动,却让周围的人们顷刻间惊呆了,只见捡起钱袋的易玄清,从钱袋掏出几个铜板,却将钱袋丢给了地上的乞丐··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易玄清自始至终从未理会周围的只言片语,包括此时人们对他的指指点点。
易玄清拿着铜板,离开前,仅仅说了四个字:“下不为例·”··乞丐带着黑泥的手抓紧了易玄清给他的钱袋,愣愣的将易玄清的背影望着,嘴唇嚅嗫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直到易玄清消失在地平线上。
·见没有热闹看了,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了···乞丐一路跑进了一个破败的小庙,一扫刚才唯唯诺诺的懦弱模样,带着一股得意喊道:“我回来了”··小庙里的其他乞丐闻言一窝蜂的凑了上来,七嘴八舌道:“老大回来啦”“老大你竟然没被打死”等等。
··他们口中的老大被吵的不耐烦,皱眉道:“别吵,你们竟然只关心我有没有被人打死……你们”··“老大,实在对不住,刚才那个道长抓住你的时候,我们见势不妙就先走了,想着回来再想办法去救你。
毕竟,这年头,道士可不敢惹呢”一个小女孩乞丐尴尬的解释道,一口洁白的牙齿被她的笑容展露无遗···“把溜走说的这么好听的,也只有你了。”
天循用手指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行了,小羽·我只是看那臭道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想去跟他玩玩而已,与你们无关·跑了我也不会怪你们。”
·小羽捂着额头笑了笑,表情讶然的接着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不惜把自己弄这么脏,不会没有收获的吧”其他乞丐也纷纷附和,包括里面的老乞丐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
·天循掏出被他放在衣服里的钱袋,赫然正是易清玄给他的钱袋,他拿在手里上下抛了抛,嫌弃的撇嘴道:“没几两银子·”小羽看着钱袋上的图案,眼神都发亮了:“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真的把道长的钱袋都偷到手了。”
·“不是我偷到的,是……”天循想起易玄清的背影,原本应该耀武扬威的,可此时心里却有些发闷,也不知道怎么了·顿时失去了大肆宣扬自己刚才所举的兴致,简单的说了说原委,道:“那道士倒是挺有意思的,跟寻常的牛鼻子老道不一样。”
天循说到易玄清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彩才重新涌现了出来···天循此时的身份,虽然是乞丐,即使整个人脏兮兮的,但依旧像璀璨的钻石·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羽眨了眨眼,呆呆的说:“我去给你烧洗澡水·”··“嗯,等会送到我房间来·”天循说完就往小庙背后的院子去了·边走还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些小乞丐的眼中,天循就是他们的老大·虽然他们之中有人年纪比天循大,但却没人认为天循是个幼稚的小屁孩···天循喜欢玩乐,这点虽然有些孩子气,但是天循一直以来用一己之力让这群柔弱的乞丐过上了不算差的生活,这一点是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对道士和尚没什么好感·他即便是乞丐,也是一个勤恳务实的乞丐,相信天道酬勤,唯独不相信玄学···-----------··易玄清走在街上,忽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他一直都很健硕,少有感冒发热之类的,他有些不悦的想着是不是刚才在冰冷的溪水中洗了澡,所以着凉了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略带- shi -意的衣服,又想起了那个脏兮兮的乞丐。
·就应该在他撞上来的时候就闪开的,可是如果闪开那孩子就只能被摔成狗吃屎了——十八岁的易玄清如此想着·易玄清又想起来被送出去的钱袋,和背上只装了盐醋米的背篼,有些头痛回去怎么向抠门的师父交代。
·但让易玄清没想到的是,见到师父之后,他还没开口和白发白眉的师父解释,就被打断了···“玄清,你不必多言,为师都知道·”白笛真人捋了把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
·易玄清把刚要吐出的几个字又吞了回去,他本来就不喜言语···“你这次采购少了两样东西,酒,还有为师最爱的莲花酥·”白笛真人慢悠悠道,言语之中竟带着些委屈,皱着眉微微摇头:“酒之于为师就如同罂粟,虽然我知道有毒,可是我甘之如饴。
莲花酥可以没有,可竟然连酒也没有·”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师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先听我说完。”
白笛真人再一次打断了易玄清,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忘记了他没有酒和莲花酥的悲痛···白笛真人慢慢踱步到易玄清身前,拍了拍易玄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玄清,你从八岁就跟着为师,到现在也有十年了。
这十年以来,我也未曾再收过别的徒弟·但是现在,为师找到你的师弟了·”··易玄清有些发愣···身畔有微风轻拂,牛头山上的苍松翠柏发出喑哑的声音,易玄清遥望远方,心中莫名悲凉起来。
·易玄清微微攥住手心,指关节都发白了,脸上却仍旧没有表情···“就在你离开之后,为师用六爻为你算了一卦·你的紫薇星辰里,有荧惑撞日之相你今日在外,可有遇见什么人”··易玄清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乞丐,便点了点头。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白笛道摸着他的山羊胡须道:“这就对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小乞丐,那便是我要为你寻找的师弟·”··易玄清低垂眼眸,:“师父,您算出了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事不宜迟,你歇息一晚明日就再下山把你师弟接到山上来吧·对了,记得带酒和莲花酥回来,这次千万别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易玄清:钱都没了,怎么买酒和莲花酥啊……站在酒铺门口发呆犯难。
酒铺老板:小道长可是要买酒么·易玄清:嗯·酒铺老板:只要你娶了我女儿如花,连酒铺都归你,别提酒了·说罢把“貌美如花”的女儿喊来。
易玄清看着肥头大耳,脸上媒婆痣还长了一根毛,挖着鼻屎走过来的如花,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转身头也不回就跑了··酒铺老板:别跑啊,道长不要酒了么·易玄清:感觉不会再爱了,刷新了对丑的认知。
新开的坑,大家快来跳吧·评论收藏走一波,爱你们哟么么哒· · · · · ·第2章 命定之人· 虽然这想法有些- yin -暗,但易玄清确实是嫉妒着这一直被师父所期待的师弟的。
·他一直都知道师父在等一个天之骄子做他的徒弟···师父早就知道他会有一个最优秀的徒弟,那个在他百岁时才会出现的人···至于他……是被濒临死亡的父母强求塞给白笛的,如果不是这样白笛怎么会收他。
·父母不停的哀求之下,白笛真人才动了恻隐之心,将易玄清收为子弟·否则白笛怎么会收他这个平平无奇,没有天赋的人做徒弟···小小的易玄清在父母编织的美好谎言下,离开了闹饥荒的村子,跟着白笛真人走了。
·他还记得离开时他还很开心的对父母说:“放心吧,爹娘·我一定会跟着先生好好学习的”··当时的他看见了爹娘眼中的泪水,还以为是激动喜悦的眼泪不以为意。
哪里会想到……这是天人永别的预兆···时间如梭·眨眼间,易玄清已追随了师父多年·而幼时对于父母仅存的那些印象,也犹如被封印在明镜之中。
明镜随着时间的流逝,落满了灰尘·透过斑驳的灰尘,易玄清吃力的想要看清父母的样子,可始终看不清晰···他不愿忘记……可却依旧淡忘了父母的长相。
·长大后的易玄清自己都知道,他这样的- xing -子,只适合修道···……………………··易玄清踩在- shi -漉漉的山路上。
因为下过雨,袍尾沾上了泥污···易玄清要去接昨天的小乞丐了·说起来世间的人,相遇也真的奇妙,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提前认识了“师弟”。
·虽然心中对师弟的存在有一些嫉妒,但这轻微的情绪能被他忽略掉·他必须做一个合格友好的师兄……··可想到此后师父可能眼里就不会再有他这个多余的徒弟了,易玄清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尽管他脚步刻意放的迟缓,还是到了小镇···他打听到了乞丐居住的地方,一座破败的小庙···易玄清到了地方,让他意外的是本来平淡无奇的破庙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小庙背后是一座不大的宅院,大约有五六间厢房,除了天循是单独的一间房以外,其他房间每间房要挤将近五六个乞丐·并不是天循自私到一个人享福,不愿意跟别人挤同一间房。
而是没人想要打扰到这个他们付出最多的人休息···况且天循确实比较喜欢自己住,他怕跟他同住的人受到连累,因为……他有起床气···可是此刻,却有人打破了天循的忌讳。
·小羽战战兢兢的拦在天循房门口,紧张的望着易玄清,嗫嚅道:“道长,他还没有起床,你就等等吧……如果打扰他睡觉,后果很可怕的”··易玄清皱了皱眉,蓦地对天循多了几丝不满。
·易玄清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小羽轻声道:“现在可以让了吗”··小羽犹豫了几秒,结果银两道谢之后就小跑着离开了···易玄清没了阻碍,径自推开了门踏了进去。
·房间里的天循正大字形趴床上睡的正香·他仿佛梦见自己有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在梦里都笑出了声···易玄清听见这傻乎乎的笑声,平白生出些无奈。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天循床边,静静地看着还在做梦的天循···易玄清此时才看清了天循的脸·之前在大街上时,天循满脸脏污,根本看不清真容···天循的脸孔比较稚嫩,还带着小孩特有的婴儿肥,有些肉嘟嘟的。
嘴唇还比较丰满,艳红的唇色和奶白色的皮肤相得益彰···易玄清等了一刻钟,没耐心再等下去了·他用剑鞘捅了捅天循的身体,试图戳醒他··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天循在易玄清特殊的唤醒方式之下,缓缓睁开了异于常人的棕色双眼。
·“谁啊……”天循声音带着些沙哑,眼中还有没睡醒的雾气···他打了个哈欠之后条件反- she -地想要骂人·但当看清是易玄清,怒气忽的消散了。
他质疑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做梦”··“你没有做梦·”··“那,你怎在此”天循刚才在梦里梦见了这个俊美道士,他记得梦里的这人是笑着把荷包递给他的,于是他很开心的接过他递来的东西。
·怎么回事……梦里梦见他,醒来第一眼,却又一次看见了他·这是缘分吗··天循心里虽然为见到他高兴,但同时也因为他不请自来而生了气。
不管是梦里,还是梦外,为什么这个人竟然不经过他的允许,擅自闯入自己的地盘··他恼怒之下欲要伸手打人···易玄清轻松抓住了天循握拳打向自己的手。
·天循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诡异,忽然泄愤般一口咬住了易玄清抓着他的手···天循咬的时候没有留一丝力气,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闭合着牙关,牙齿陷进了手掌之中。
血液顺着伤口流到了天循的下巴上,有一些还滑进了他的嘴里,一瞬间天循嘴里充满了铁锈味···“松口·”易玄清也没有急着抽回手···天循不做声,一副打死也不松口的模样。
·易玄清被痛的皱眉,他用另外一只手掐住天循的下巴,往里收力,皱眉道:“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吗,你难道想做一辈子的乞丐”··天循一愣,这才松开了口。
·“你说,什么”天循少见的露出了呆愣的样子···“我是来带你离开的,去定仙观·”易玄清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形状的伤口。
·天循见易玄清似乎吃痛的样子,心中也不自在起来·他别扭地开口:“手给我·”··易玄清不解,没有动作···天循急躁的把易玄清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表情认真的看着他手上的伤口,慢慢低下头。
·易玄清没有制止他的动作,黑眸静静注视着天循的后脑勺···感受到手背上- shi -.滑温热的触感时,眼中闪过惊讶,但他依旧没有抽回手···天循很快就放开了他的手,小声道:“这样会好的快些。”
一向胆大厚脸皮的天循竟然不敢看向易玄清,害羞似的低着脑袋···易玄清抬起手,看着自己一点血污都没有了的手背,问道:“可以走了吗”··他问完才再次把视线放天循身上。
··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文,如果能评价鼓励一下当然更好啦~· · · · · ·第3章 条件·……··天循微微低头,表情带着些犹豫。
·他的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狡猾·如果易玄清看清楚他的眼神,一定能知道这小乞丐在打坏主意···可惜的是易玄清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了。
·虽然是在看着天循,但他却透过天循,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他想……··难道自己真的就会被这种野小子比下去吗易玄清不甘心的想,本来清净的内心也因此升起了不该有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凭什么自己就会被这个所谓的天命之人比下去··也正是因为天循的存在,师父才不够重视他·总是心心念念着这个会站在顶点的徒弟。
·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而且,还是一个当乞丐长大,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易玄清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乞丐,从懂事以来就是一个小骗子,并且骗术高超,极少失手。
·日子过得可比他想的舒服多了···“不愿意吗”易玄清不相信天循会不动心,要知道能遇见道缘的人是多么幸运·没人会不对这难得的机会动心的。
何况还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想到这里,他皱眉看着天循质量不差的房间,蓝色棉布被罩套着的被子干干净净,连一个补丁都没有·房间里还隐约有一丝皂角的香味。
·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天循也注意到了易玄清的眼神,微微带着胆怯道:“不瞒道长,我已经与这里的人成为家人了·我不能抛弃他们独自离开。”
·他接着又小心翼翼道:“其实……只要道长能帮他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我还是愿意跟着道长上山的·”说完脸颊上竟是飞起了红云。
·似乎很是害羞···“怎么解决”易玄清问···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天循露出难为情的样子,支吾道:“给些银票就行……”··“多少”··“两百两,是不是太多了啊”··“太多了,你做梦。”
易玄清毫不掩饰直言道···天循沉默了下,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板着脸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可是道士啊·不能随便拒绝我的·”严肃教育易玄清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大人。
·“度人先度己·”他也没管天循听懂了没有,话锋一转,问道:“必须有钱,才能跟我走”··天循忽然笑嘻嘻道:“对呀,对呀~就是这样。”
态度十分不正经,那里还有丝毫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整个人锋芒毕露···易玄清难得的抽了下嘴角道:“太多了·”··天循叹口气,回道:“算了,那就降成一百两吧。
这些钱应该也够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了·”··易玄清默默的用拇指推出腰间的剑,一百两……一百两已经够这一群乞丐吃喝不愁两辈子了。
·天循见到易玄清这缓慢又充满危险的动作,急忙说道:“慢着听我说完·”··“难道这就是贵派收徒的诚意吗我只是提了个合理的要求而已,难道真要我弃他们于不顾,不管他们死活自己上山修行这还是修行吗,这样无情无义的我还能成真修吗”天循气都不喘的说了一大串。
·易玄清停下动作,静静听着···“况且也没有逼人当道士的道理吧,您说是吗道长·”天循见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作用,立刻伸出食指把靠在自己后颈的剑背慢慢推开。
·他表情依旧是不正经的笑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易玄清僵硬的任由天循把自己的剑推开,手腕一翻,剑就回鞘了···不得不承认天循说的话很有道理,让易玄清竟然找不出错处。
·可索要一百两也确实太贪心了···天循竟从那黝黑的眼眸中看出了易玄清的想法,无非是觉得他贪心,他挑眉道:“一百两,买我一辈子,不值得吗”··易玄清低头看了看这有些矮的小少年,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坚定。
·他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很快来接你·”··天循注视着易玄清离开的背影,等易玄清背影彻底不见之后当下捧腹大笑起来·这样显得有些稚气,可他确实为自己成功捉弄了这个臭道士而开心。
·他不认为易玄清有本事拿来这么多钱,而且对方竟然还夸下海口,说什么很快就来接他,谁信啊··现在这臭道士肯定想尽办法凑钱去了,想必会吃一些苦头。
·他倒想看看这臭道士失败而归的羞愧模样,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何种反应……··而在天循正得意的时候,易玄清确实也忙的不轻···定仙观没钱,他不可能去找师父的,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一百两虽然是比不小的数字,但他也不是做不到···易玄清先是使用了土遁术,消耗了不小的法力快速到了京城···在易玄清看来京城应该是最好找钱的地方了,所以他才决定来这里做一场法事,一百两的报酬应该就到手了。
··师父教导过不能轻易使用术法,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应该能被师父理解的吧·他不可能真的不管那群小乞丐,更不可能真的把天循强行掳回去···于是他不再迟疑,掏出了罗盘,向着- yin -气最重的大宅去了。
·跟着罗盘左拐右拐,停在了一座恢弘大气的宅子门口·易玄清凝视着大门上的牌匾,上面刻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宁王府···易玄清把罗盘揣回包里,步伐坚定的走去敲响了王府的大门。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来···看门的小厮懒洋洋的打开门,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他精神不济,情绪也不太好·看见穿着道袍的易玄清见怪不怪,丝毫没有敬重的意思。
对着易玄清道:“你是来干嘛的来骗吃骗喝还是请回吧·你这样找上府的神棍我见多了,请回吧·”说完就要把门关上···王爷已经下令不许让这些人再进门了。
·易玄清极快地抽剑,用剑尖对准了小厮的喉咙,面无表情道:“现在,带我进去·你家王爷还有救,别碍事·”··“我……我家王爷本,本来就……有救。”
小厮颤颤巍巍道,碍于畏惧,他还是答应领着易玄清过去···易玄清见这小厮听话了,便也收回了剑,由小厮领着去宁王的卧房···易玄清边走边观察这院子的诡异之处,发现这座王府竟然处处都是浓郁的黑气,充斥着每个角落。
而引路的小厮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精气神不好以外,其他倒也并没有什么异样···“你不觉得冷吗”易玄清问小厮···小厮带着炫耀的表情道:“哪里冷了是你身体太差了吧。”
易玄清闻言一时无语,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这王府修建多久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没多久啊,就王爷封王离开皇宫搬出来时才建好住进来的,才两年多。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小厮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看着易玄清,这种消息可是人尽皆知的···易玄清也能看出这宅邸是位置极好的阳宅,花草景观摆放的位置,形状都是精心设计,没什么问题。
但这么大的王府仆从也太少了,而且……这黑气又是怎么回事连易玄清都看不出黑气的来源,··经过弯弯绕绕的走廊,终于——··“到了。”
小厮带着易玄清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外·就在这时,恰巧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夫···大夫面带忧虑的提着药箱匆忙离开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两人。
·易玄清隐约听见了大夫低声说了句——奇了怪了,身体没有异样,却是气数衰竭之像,药石无医啊···易玄清毫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踏进了房间,留下一脸震惊的小厮呆在门外。
·房间里果然是病入膏肓的宁王·他躺在豪华的床榻之上,浑身散发着死人的气息·但轻微的呼吸声却透露了他还活着的事实···而最诡异的还是他的脸,本来儒雅的脸庞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脉络,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满了他脸上的皮肤。
·易玄清看了看宁王的脖子,看样子是从身体蔓延上脸颊的,估计身上也已经布满了···宁王听见声音,虚弱的睁眼看向易玄清,盯了一会,模糊的视线才成功聚焦。
看清楚易玄清的装束,虚弱无力道:“又是道士……你走吧,本王没中邪,还请道长快离开·”··易玄清闻言,看着宁王诡异的脸,淡淡道:“王爷为何知道没有中邪”易玄清停顿了一下,走近宁王,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一面太极八卦青铜镜。
·这面青铜镜来历并不简单,是件上好的法器·所谓:万物之老者,其精系,能记人之形惑人,唯不能易镜中之真形(抱朴子)·本来八卦镜就是震慑邪魅的吉祥物,并不仅仅只有改风水的奇效。
·桃木八卦镜是道士常用的法器,青铜则较为少见·而这面青铜镜是师父送给他的法器,这镜子背后还刻着师父注入法力的符咒,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威力···当易玄清把镜子对准宁王的脸时,这能映照出一切邪物的青铜镜中先是出现了宁王布满纹路的脸庞,这与宁王和易玄清看见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极快的出现了变化,只见镜中宁王脸上黑色的纹路开始冒出阵阵黑气,这些黑气太过浓郁的就形成了黑雾,而这些黑雾裹住了宁王的头,很明显能从镜中看出宁王全身都已经被包裹着了。
·宁王本来是没有什么精力做出表情,发出惨叫的·可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黑雾席卷的全身,当即就惊恐的惨叫出声···易玄清收回镜子·看着原本躺在床上直不起身的宁王如今被吓的就要滚下床,也没管他,只是开口道:“有果必有因,王爷并不是病了。
还请王爷不要隐瞒才好·”他难得多话···宁王苦笑一声,立稳身子,可能是被这一吓激起了他的精神,宁王竟然自己坐起了身,说话也有力起来:“也没什么好瞒的,道长跟之前那些有名无实的货色大不相同,只要道长能帮本王脱离困境,本王可以尽力回报你。”
·宁王正色道:“本王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跟一年前请回来的坛神有关……”··· · · · · ·第4章 坛神·易玄清知道坛神,是西南地区百姓家家户户都会供养的神灵,是驱邪避灾的神灵,非常灵验。
·民间有两个关于坛神的说法,有说坛神是李老君,也有说坛神是姜子牙的···关于姜子牙是坛神的传说,大致说他封神时认为自己可当玉皇大帝,当申公豹问他:玉帝谁当他回答:自然有人。
于是一个叫张自然的就被封为玉帝·姜子牙肠子都毁青了,最后坛了(疯了),所以叫坛神·坛神神力威猛,天庭管不了他,坛神的圣像寻常人也不能动,据说谁碰了就会疯。
·因此坛神已经不能算神灵了···坛神一般都是圆形的矮墩石刻,上面雕刻的浮雕千奇百怪并不统一·坛神必须摆放在大堂的一角,因为那是坛神专属的位置,就算不供养坛神,客堂四角都是不能摆放杂物的,否则运势就会受到影响。
··从宁王的讲述中易玄清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府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引起的···一年前,宁王高高兴兴的请专门安置坛神的民间师父把坛神请回王府。
这里不得不提道教派系众多,很多民间高手修习的虽说道法山医命相卜等中之一,但却不能称为道士,因为他们没有三宝···道士必须有道经师三宝才能替天行道,三宝就不详说了,深奥至极。
·坛神被请来王府之后,王府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与没有坛神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有时候宁王的好友来王府拜访,看见角落的石墩,还会戏谑宁王,说宁王为什么还相信这种丑石头,身为有着天龙血脉的皇族怎么会需要坛神的庇护··宁王听闻之后也只能叹息一声,他心中也开始对坛神产生了质疑。
但他并没有选择让人把坛神送走,而是选择让它继续待在角落,对它不闻不问,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无论如何每天都会亲自去上香··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慢慢的,坛神真的变成了一个没人理睬的破石头,没有香火亦没有贡品。
·这一天,宁王在青楼见着一位绝代佳人,她是卖艺不卖身的艺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让只逛青楼不屑妓院自诩风流的宁王很是喜欢···宁王对柔柔弱弱还有才情的女子肯定是不愿意放手的,他很快就把这为名叫白蕊的艺伎赎回了王府,封了小夫人。
带回府后还天天腻在一起···这让王府包括王妃在内的几个女人嫉妒的牙痒痒,憋着满肚子坏水想收拾她···白蕊也不是一位普通的青楼女子,她进了王府之后气色就不如之前好了,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但宁王也只是单纯以为她身体不好,染了风寒所致,反而更喜欢这病态美人了,把她当林黛玉宠着···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白蕊来了王府将近两月,却从未踏进过厅堂一步,宁王本想在厅堂正式把她带给自己交好的朋友看看,可每次都被白蕊找理由推脱了。
宁王也只当她害羞不愿意见人,出于男人金屋藏娇的占有欲,也没有强求···但只有白蕊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不敢上厅堂……··她害怕坛神···其实白蕊是一只靠努力修炼成型的白狐,拥有人身也不过才不过两百余年,从没害过人。
·她会在青楼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出于狐狸的天- xing -,她享受男人为她痴狂·她对宁王也是有些许好感的,所以跟着宁王来了王府···白蕊在门口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艰难的抉择下,她没有选择退缩,而是硬着头皮进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让她难受的威压以外并没其他异样了···白蕊小心翼翼的查探了王府一番,发现了威压来自何处——厅堂里的石头敦·作为一只年幼的狐狸精,她并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把它当做了驱妖的神器。
心底的惧意就这样消失了一大半···可这个石头敦就是狐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想办法弄走它实在让白蕊不舒坦·于是白蕊机灵的脑袋转了转,立刻想到了办法。
·“王爷,把那石头扔掉吧,那石头一定是个不祥之物·”白蕊对着王爷请求道···白蕊对着王爷假意说自己最近一靠近厅堂就头晕,还告诉王爷这种石头在自己的家乡是用来诅咒别人的邪物。
一番花言巧语,竟真的把信任她的宁王给哄骗了···宁王为了让美人开心,在白蕊的劝说下决定明日就叫下人把坛神拿去扔掉···宁王被美色所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白蕊,怎么会舍不得扔掉一个破石头。
·一人一妖没有发现,在他们对话结束后,屋内就泛起了丝丝的黑气,在地板之上□□···王妃听闻此事之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妒意却如同泛滥的海水一般。
而在嫉妒之后,她又想起了即将被扔掉的坛神·虽然她很少去关注这个刚开始被王爷视若珍宝的坛神,但听说要被扔掉,还是觉得不妥···怎么说也是神明,怎么能扔掉呢可现在王爷绝对不会听她的话的。
她也只能再去看坛神最后一眼了···到了坛神所在的角落,看着空空如也的供台,叹气道:“这些见风使舵的下人,见王爷不喜欢坛神之后,连贡台也不不布置了。”
·王妃看着石头,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一边流泪,一边伸手去触碰坛神···轻抚了一下坛神表面的花纹,王妃收回手,擦干泪离开厅堂,打算回房歇息。
·显然,她没有发现顺着她美丽的裙摆缠绕上去的黑气···……··王妃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自从白蕊来了之后,她已经独守空房七十三天了·她被嫉妒折磨的睡不着,失眠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境···王妃梦见她面前站着王爷和他的白小夫人·他们手牵着手背对着她离开·突然,白蕊回头对王妃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挑衅模样。
·笑容在王妃里眼里异常刺眼···等宁王和白蕊消失之后,王妃被升腾的怒意激的眼睛都红了,心中的杀意怎么也止不住·她咬牙切齿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杀了白蕊··于是她追上白蕊的脚步,想要一口咬向白蕊的脖颈,饮其血,食其肉。
可宁王忽的挡在白蕊身前,大喝道:“王妃,你疯了么侍卫呢来人,杀掉她”··王妃两行血泪从眼里滑下来,她反复念叨着:“我是你的发妻啊,尽心尽力服侍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让开,让开,我要杀掉这勾引你的狐狸精,狐狸精该死……杀掉…哈哈…杀掉……”她就这样重复着杀掉这个词。
·王妃的身体变得力大无穷,推开了护着白蕊的王爷,一把抓住想要飞走的白蕊,凶猛无比的张开嘴,牙齿陷进了对方的肉里,鲜血涌进了王妃的嘴里···王妃能感觉到白蕊的挣扎,但她能轻易的阻止,一口撕扯下白蕊的一块肉,大笑着吞进了喉咙,扔掉了手中已经死透的尸体。
·地上白蕊人形的尸体慢慢变成了狐狸的形状···“真的是狐狸我吃了狐狸肉还喝了狐狸血,哈哈王爷,看,看见了……”没有,王妃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跌倒在地上,再也无力开口,被无数箭矢穿透的身体成了马蜂窝。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王妃迷离之际想:这不是梦吗看来不是梦···……··宁王亲眼见到王妃发狂的样子,被吓得不轻,再加上自己的美人也这样莫名其妙没了。
·他不把事情查清楚怎么能安心··又想到白蕊说坛神是下咒用的邪物,所有的疑虑都集中到了这不起眼的石头上···当下下令去找当初把坛神给他送来的民间高手,没两天就把人带到了他面前。
·宁王面色- yin -鸷的盯着那人:“你最好说清楚,否则……”他没有把后果说出来,把悬念留给别人自己想象···跪着的人颤颤巍巍道:“回禀王爷,经过小人已经听说了。
但这跟小人真的无关,当初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关于坛神的两大禁忌,一是不能触碰他,二是不能怠慢他,如果触犯了就会引起严重的后果·王爷,您是两条都犯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好帮您了啊。”
·宁王有些恼羞成怒,经那人这么一说,他确实想起来了,当初这个人确实叮嘱过·这就怪不了别人了,可他也不可能白白等死···“你可有什么法子”··“王爷,恕草民无能,还请王爷放草民离开。”
民间高手害怕宁王一个恼怒对他起了杀心···宁王确实也想杀掉这无用的人,但他还是道:“算了,你走吧·”他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
·……··“之后本王找了无数道士僧人,也有自己找上门的,却没有任何的帮助·这期间王府内本王的家眷,侍卫,下人,要么死要么伤,到现在,府内只剩下几个不舍得离开本王的了。”
宁王说了太多话,有些喘气咳嗽···易玄清好心帮宁王倒了杯热水,让宁王有些诧异,僵硬的接过来···“坛神在哪里”易玄清问道。
·“没人能送走他,现在还在客堂角落·”··· · · · · ·第5章 引人入道·易玄清独自去了客堂,果不其然发现了摆放在角落的坛神。
石头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光从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把一位王爷害的这么惨···不对,如果宁王不是一位有着优越血脉,自有天神庇护的王爷,肯定会比现在更惨。
·易玄清着手开始办正事,他既然来了王府就不会无功而返,况且这坛神也算闹够了,不能再让他继续待在这里害人·必须的把他送走···这也算应验了一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说到底还是由于宁王没有好生供养坛神·一般的神灵被请进家了,吃了信众的香火供养,自然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反之,如果受了怠慢,就会恶意相加···普通的神灵就已经如此易怒了,更何况是坛神。
·本来坛神刚来王府,被宁王无比敬重那段时间,都是非常安分的,还顺带把王府下人的家都看护了·默默的守护着这本来就还安全的王府···结果没过几个月宁王就失去了耐心,甚至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样开始嫌弃他是块又丑又笨重的石头。
·坛神很伤心,本来生来就是石头模样,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人形,连妖精都能双腿站立,他却只能永远坐在地上,这一直是坛神心中的痛···很多人把他当成姜子牙的化身,但他却不是,他只是块石头。
他为什么会有人信奉,又怎么出现在这世上的,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他不开心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力折磨那些人···而且坛神还很不喜欢人类触碰他的身体,他寻常人看不见的眼睛瞪着拿毛笔在他身上勾画着的人类,用神识开口道:“你在做什么”··拿着毛笔,用朱砂在坛神表面画符的易玄清听见这直接印脑海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平淡回答道:“注气画符,有感觉吗。”
·“别…别…弄了,很痒·”坛神的声音带上了些隐忍的笑意···忽然,他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跟一个道士这么客气,现在应该发力让这牛鼻子发疯。
对,发疯··半柱香之后……··“你怎么没反应”坛神疑惑道,第一次见到不受他影响的人类,难道是因为这人类没有直接碰到他身体吗,于是接着又说:“你用手摸我一下。”
·“哦·”易玄清伸出左手食指戳了一下坛神灰白色带着颗粒感的表面:“这样吗好凉·”··“怎么搞得,难道我法力失效了”坛神怒吼。
·“别急,是因为我把符箓画好了的原因·”易玄清指了指坛神表面多出来的红色线条,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坛神眨了眨眼,代替了点头的动作。
·“”··“你是怎么做到的”··易玄清知道,就算不用符箓,坛神也影响不了他的心境,他说:“或许因为我是道士。”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坛神在心中冷哼一声,被他整死的道士也不是没有,道士有什么稀奇的·这一个就是稍微强一点点而已,想整死易玄清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这小道士长得还挺俊的,虽然他是石头但出于对美的欣赏,他暂时不想整死易玄清···“前辈,要怎样才愿意离开王府”易玄清站在石头前面问道,还把特意带来的东西往贡桌上放,点燃手中的三柱香,一支支缓慢而平稳的插进香炉内。
·坛神吸着久违的香火,舒畅的回答:“我不要走,但我可以不继续折腾宁王·只要他满足我两个条件·”现在王府已经是他的地盘了,凭什么要搬家··“前辈请讲。”
·“一嘛,就是以后要特别好的服侍我,不能偷懒也不能看不起我·”坛神说到“看不起”这三个字还有些咬牙切齿,一看就知道这是它的伤心处。
杨恒听见之后认真的说:“我想宁王肯定会答应的·”··易玄清从一大堆香里又抽出三柱点上···“另外一个条件也不难·我想了想,按理说他得罪了我,就应该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现在的代价还不够惨重,所以我决定让他再付出一样重要的东西·他不是花心风流吗就把他作为男人的权利剥夺了好了·”坛神认为这个法子好极了。
·“他自己动手·”坛神补充道···“好·”易玄清回答的毫不犹豫,丝毫没考虑宁王知道后的反应·说完他就想离开了。
·万万没想到这坛神竟然还是一个话痨,硬是扯着易玄清聊起天来·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坛神说话,易玄清听着,但坛神还是聊的津津有味···坛神从吐槽白狐的事,再到倾诉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孤独,杂七杂八讲了一大堆。
直到易玄清把所有的香都为他上完,他才不舍的放易玄清离开···易玄清天亮的时候进的厅堂,天黑才出来···当他回到宁王的卧房,简洁转述一遍坛神的要求之后,宁王本来因病煞白的脸陡然变黑了。
·“不愿意离开王府还要本王把自己……”阉了,宁王实在说不出之后的话来···“嗯·”易玄清回应。
·宁王气结,他身为邑(yi)国堂堂的王爷,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当下拒绝,展现了他自己宁死不屈的皇族姿态···“你最好考虑清楚,命只有一条,活着的乐趣可不少。”
易玄清淡淡道···宁王听闻此言,暗自思忖了一番···他是邑国唯一的王爷,能活到现在还是靠装傻充愣,不跟皇帝二哥争抢,十分艰辛·好不容易熬到封王,虽然就住在天子的眼皮子地下,也没有自己的封地,但是怎么说也是好日子的开始。
这还没享受几年,他真的要就此陨落··成为邑国史上最短命的王爷,或许这样还遂了二哥的愿……··是啊,就像这个小道士讲的,活着的乐趣还有很多,死了就只有长眠于地下了。
·而且,确实也是他自己亵渎神灵,遭受报应也是应该的,经此一事,他再也不敢看轻坛神了·相信把坛神留在府上也不一定是坏事···宁王经过一番的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缓慢点头同意了。
·不过宁王实在做不到自己动手,他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大夫,万一死在这一刀上了呢··坛神也没有这么不讲人情,还是放了宁王一马,同意了宁王找个大太监的请求。
·从此宁王过上了清心寡欲生活,对外声称大病一场,幡然醒悟,王妃才是他唯一的最爱·从此以后,为了缅怀亡妻,再也不近女色···不知发疯死去的王妃泉下有知,会对宁王的这番作为有何种想法,是喜是悲……··易玄清在得到宁王点头答复后,就索要了两百两的报酬,利落的离开了。
·临走之前,对宁王转达了坛神最后一个要求···坛神说——叫宁王要经常来陪我聊天,虽然我说话他听不见,但他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一句话把坛神千年的孤寂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能想象的出来,那时,宁王和他的好友们,站在坛神身前,对着坛神毫无忌惮的恶意评价时,听得清清楚楚的坛神心中有多么的酸涩···易玄清也没管宁王闻言之后的神态,揣着费力得来的银票,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荫凉的树荫下,一位穿着乞丐装的小少年惬意的背靠大树树干,嘴里还吃着西瓜·西瓜的汁水- shi -润了少年丰润的双唇,显得唇色更是艳红。
·天循惬意的吃完了一块西瓜,随手把西瓜皮往树丛里一扔,又从身边的篮筐里又拿出一块吃···天循吃着吃着又想起了爽约的臭道士,不屑的哼了一声,明明说好昨天来的,亏得他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结果果然不出他的意料,道士果然没做到,肯定是已经跑了···他有些失望,突然失去了继续吃的胃口,把吃了一半的西瓜也给扔了·懒得管框里剩下的西瓜,直接闭上眼眸,打算小憩一下。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可没等他睡着,就有一双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天循缓缓睁眼,从一片光亮中看见了穿着道袍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点睛一看——还真是易玄清。
·“你没跑”··“跑什么”易玄清反问···天循乍然之间展开了烂漫的笑容,双腿盘坐直起身子抬眼望着易玄清道:“先不管这个,钱呢一百两。”
说完还伸出手掌···易玄清不喜欢这种俯视别人的感觉,更不喜欢天循这跟流氓似的姿态···他一撩袍摆,也盘腿跟天循对立而坐,伸手从怀里掏出天循期待的东西。
·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比约定的一百两翻了一倍·就是刚开始天循要的数···天循倏忽的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硬是愣了三秒·反应过来之后,激动的伸出两条细廋的胳膊楼住易玄清的脖子。
·“道长,你真是太厉害了”天循按捺不住情绪,在易玄清耳边大叫道···易玄清正为天循这没大没小的举动皱眉,被耳边的声音一震,忍不住把人推了出去。
·“来迟了是我不对,所以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易玄清口吻依旧很冰冷,隐约带着命令的意味···· · · · · ·第6章 顽劣·天循并不知晓易玄清怎么做到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得到两百两,而且还没有丝毫的狼狈的。
·他在被道长推开后,也不气恼,依旧嬉皮笑脸的追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好不好”··“我没有必要告诉你·现在,跟我走。”
易玄清眼里带上了寒光···天循知道不能得到任何答复后,也收起了好奇心·他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易玄清已经满足了他无理的要求,他也就不能继续为难对方了。
·“你给我一个时辰,我回去跟他们道别,然后就回这里来·等我一下·”天循说完就朝破庙的方向跑去,跑的略微有些远了之后还回头向易玄清挥手道别。
·少年璀璨的笑脸竟然比阳光更耀眼···相反的,少年肚子里幼稚的小九九就不那么阳光了,他大胆的想,如果他就这样一去不回,让道长在这里傻等·会不会气死道长但也只是想想也就罢了,他担心被易玄清一剑戳死。
·易玄清沉默的看着天循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时常毫无波动的眼眸泛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一滩死水的常态,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小毛孩的笑容闪花了眼···易玄清盘腿坐在树下,闭目静坐练功,开始耐心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掉,慢慢的,空气中的炎热也开始下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易玄清徐徐睁开眼···“道长,你终于醒了·”天循的声音在易玄清耳边响起。
·易玄清僵硬的转过脖子,果然看见才走不久的天循蹲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他···“挺快的·”··“不舍得道长等太久,所以我就只能快点啦。”
天循站起身,夸张的伸了个懒腰接着说:“现在我可是无牵无挂,只能跟道长相依为命了·”··“还有师父·”易玄清也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率先向前走了。
·“等等我啊”天循小跑着跟了上去···两人一路向着定仙观去了,期间一向喜静的易玄清被吵的不行···天循简直就是一个话匣子,沉默不了一刻就得开口说话。
就算没人应他,他一个人也能自问自答···“道长,道士能结婚吗应该可以的吧,不然怎么有那什么……嗯,房中术·”说到这里天循白嫩的脸颊真切的红了,把一个十四岁少年对男女之事的期待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可不可以吃肉啊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不吃肉的话我以后就不能长的比你高了·”··“道长,你怎么都不笑的,老是板着脸。
你笑起来一定会特别好看的,不笑真是太浪费了·”··“你说师父会喜欢我吗”··“道长……”··易玄清默默在心里想,你说什么都是可以的。
·实在被吵的受不了了,易玄清一瞬间又拔剑指着天循的头发:“闭嘴,安静,否则削了你的头发·”··“别削,削了就不帅了·安静,我安静。”
天循带着求饶的笑意摆了摆手···易玄清收回剑,转身继续在前面带路···这下子天循确实是不说话了,然而就像有多动症的天循却闲不下来·不是扯一扯树叶,就是去抓昆虫玩,反正就是不安分。
·易玄清经常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无奈之下,他只有选择一个手刀劈晕还在摘野果子的天循·直接把人扛在肩头上继续爬山··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等到了山头上的道观,太阳都已经下山,已是黄昏。
·白笛真人难得早早的守候在山门口,等待着两人·一脸和蔼的注视着从远处走来的身影···直到扛着人的易玄清走近之后,白笛真人满脸痛心的接下天循,抱在怀里,查看一番便发现了怀里人脖子上的淤痕。
他语气里有些质问的意思:“你把他打晕了带上山的”··“上山的路上太吵了·”易玄清如此说道···多年的相处让白笛真人理解了易玄清的含义,只要不是强迫天循就好,他们又不是不讲理的强盗。
至于易玄清是怎么说服天循的,白笛真人就不是那么关心了···“一路辛苦了,你自己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把他送去他的房间·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天循。”
·白笛真人听后不发一言,只是含着深意的笑了笑,带着人走了···易玄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师父抱着他的未来师弟离开了,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一个月后……··白笛真人今年刚好一百岁。
虽说道不言寿,而身为一位四海闻名,道法高深莫测的道士就更不该在乎年岁了·可白笛真人却还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年纪·因为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数着时间过日子,十分希望尽快到一百岁,见到自己的徒弟。
·而真的见到这个徒弟后,白笛真人对这个徒弟十分不满意···天循身体素质总体来说,根骨奇佳,天资聪慧,是一根上好的苗子·可他却脾- xing -顽劣,不服管教,整天都没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在白笛真人为他举行了一场繁复的拜师仪式后,天循却并没有尊师重道的自觉,对待白笛真人的态度还没有对易玄清来的好···白笛真人忧伤的想——管教徒弟实在是太难了。
他决定放弃这艰难的任务,在面对天循时他根本不忍心打骂指责完全称不上师父这名头,天循再被这样放任下去绝对会被溺爱坏的···白笛真人很快就想到了他那陪了他十年,- xing -格冷酷的像石头的大徒弟,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把大徒弟叫进了房间……把管教师弟的指责交给了易玄清。
··“玄清,如果你连你的师弟都管不住,那又怎么能踏上仙道呢”白笛真人捋着胡须,满脸严肃,认真的框着大徒弟···“……”师父你真的当我傻吗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吧。
·迫于师父的威压,易玄清沉重的点下了头···次日,易玄清再一次出现在了赖床的天循床前···不同于上次,这次易玄清提起了天循,更加粗暴的把人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痛的天循一下子惊醒了···天循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边拍灰尘边怒道:“混蛋,你干什么”··易玄清优雅的向后退了几步,防止这个小狐狸急了又咬人,缓缓道:“该起床了,到了做早课的时间了。”
·“这就是师兄特殊的叫起床方式还有早课,那是什么,我可一次都没做过,也并不想做·”天循气笑了···天循见易玄清不答话,又说:“我现在就去找师父评理,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说完还真的光明正大去打小报告了·易玄清自是不惧,跟着天循一起同去了···白笛真人的茶室里,一脸无奈的白笛真人在听了天循添油加醋的描述后,更加无奈了。
·“您倒是说话啊,师父·师兄他欺负我,他把我往地上摔”天循气的小圆脸都鼓起来了···白笛真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呃……玄清不如你还是给师弟道个歉吧,你下手不应该这么重。
”听闻此言的天循洋洋得意的给了易玄清一个小眼神···易玄清沉默的凝视了白笛真人一会儿,豁然转身离开···白笛真人被盯得也不好受,见着易玄清孤傲的背影,也知道自己偏颇天循的行为定是伤着大徒弟了。
又想起昨夜自己交给大徒弟的任务,自己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妥·他只能弥补什么的教训天循道:“你师兄是为了你好才会这样,你继续这样混下去最终害的还是你自己。
以后还是都听你师兄的吧,类似这种事也就不要再来找为师了·”··天循难得见到这么强硬的□□自己的白笛真人,他情绪有些低落·不肯善罢甘休的他决定去奚落不被师父喜欢的师兄。
·来了这座牛头山一个月,天循本事没学到多少,倒是把山上的花花草草,好吃好玩的地理位置摸索的一清二楚···在经过一番寻找,天循在瀑布处找到了易玄清。
·易玄清正盘腿坐在瀑布砸下来的石头上,巨大的水帘带着强烈的冲击力落在他身上,大片的水花向四周飞散·易玄清露出了白皙矫健的上半身,闭目沉浸在水中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天循的到来。
·天循见着易玄清在瀑布下轻松自如的样子,当下也不打算在岸边等待的打算·三两下扒光自己的衣服,光着腚就要去找易玄清玩···他从溪水里游过去,麻利的就像条鱼,一看就是水- xing -极好。
很快就到达了瀑布下方,离易玄清也是极近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他学着易玄清的样子,找了块瀑布下方的石头,坐了上去·他高看了自己的抗压能力,连伸只手进去都难。
·脱力的天循被瀑布水流滑下来的巨大冲击力撞了出去,并且还慢慢向水中沉下去···天循有些享受这种随波逐流的感觉,也没有挣扎···忽然,一双手插入天循的腋下,把他拖入了一个怀抱里。
·天循在水中睁开了眼睛,从清澈还有阳光透进来的溪水里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师兄··易玄清拖着天循钻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略微有些喘息,皱眉看向自己的师弟:“你傻了吗”这可能是他这么多年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了。
·“师兄……你真好看·”天循呢喃道,眼睛都不眨,傻愣愣的看着易玄清···· · · · · ·第7章 少年·天循回过神,看清易玄清脸上瞬间冷淡下来的表情,有些尴尬。
接着他又辩解道:“其实我自己是能游上来的,你不用多此一举·”··天循的话让易玄清感到自己在多管闲事,他也就不再揽着天循上岸了···天循看着自己的师兄就这样丢下自己,独自一人上了岸,急忙跟着爬了上去。
·“师兄,等一下,我是来找你聊聊的”··易玄清穿衣服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缓慢系上衣袍的带子,道:“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刚上岸的天循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衣冠齐整的易玄清,别扭的去穿自己的衣服···天循觉得自己在易玄清这里吃了不少瘪,他也是难得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如果不是易玄清这种人让他不好下手捣乱的话,恐怕在刚才就把对方衣服扔水里冲走,让易玄清裸着回去···不知为何,他对易玄清有种莫名的畏惧感,难道是因为对方总是拿剑指着他但这种感觉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师兄弟二人还是找了个幽静的地方,一人站的笔直,另一人却歪歪的依靠在树上···天循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只知道把冷冰冰的师兄留下来·就在这个冷场的尴尬时刻,他还是想起来了,本来低垂的头抬起来,眼神带上了装出来的蔑视,吐出一句:“师兄今天应该也知道师父的意思了吧”··他知道易玄清是在师父说给他自己道歉时被气走的,所以他完全可以胡编乱造,让师兄难堪。
·“你还没道歉怎么就走了”天循又继续说道···易玄清闻言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天循身上·天循也是第一次从师兄的目光里看出厌恶两个字来,他有些不舒服。
·易玄清半响没说话,沉默良久之后才冷硬的抛出三个字:“对不起·”··天循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羞辱了这暴力的师兄,他以为易玄清会发怒又拿剑要杀他,或是语言回击回来,再不济也会像刚才在师父那里一样转身离开。
··但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天循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太奇怪了···“行了吗”··天循在易玄清的声音下才回过神来,他也不傻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如果师兄去师父那里说些什么,自己不听师父劝诫,还为难自己的师兄……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师兄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的·师兄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确实是我自己偷懒赖床该摔·”天循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刚才眼中的蔑视转瞬之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变脸都要快了,说红就红,说白就白···易玄清不懂天循想干什么,他只是说:“今后你的事与我无关·”现在他只想跟天循划清距离。
·“师兄一定是在气师父如此偏袒我吧·其实师父并没有袒护我,在你走后师父也狠狠骂了我一顿·”··“那是你的事情·”易玄清已经没兴趣跟天循计较了,刚才在瀑布下他的情绪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之所以那么爽快的低头就是因为已经失去了计较的兴趣,只想划清界限···天循还想说些什么,可易玄清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再一次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师兄~”天循的呼唤没有任何用。
·时间飞逝,就这样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之内,易玄清果然是做到了当初说的师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把天循彻底无视了,依旧独来独往,连师父都拿他没办法。
·而天循在这几年内,成长的很快·无论是外表,内心,还是脸皮···天循长高了,甚至超过了以前被他仰望的师兄一点点·褪去了婴儿肥的外貌也硬挺许多,五官就像刀雕刻出来一般,盛气凌人,深棕色的瞳仁透着灵动,略显无情的薄唇总是荡漾着轻佻的笑容。
他的气质与身上的道袍有些不搭,但又被他穿出了一种奇异的飘逸感···而从前跳脱的- xing -子也在山中的这些时间磨炼了出来,一些无聊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会引起天循的注意了。
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轻视修炼,不需要人督促就会刻苦修行·而他也天赋极佳,短短几年就离易玄清十几年的道行不远了·特别是在神霄派传习的雷法上,进步神速。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白笛真人是神霄派的传人,而他也是被后辈极为推崇的前辈,只因白笛真人是神霄派难得一见的天才·当然,在后辈眼里他也是从不收徒的怪人。
直到易玄清出现在祖庭拜祖师爷进行拜师,神霄派祖庭里的弟子才纷纷停止了猜测···而几年前天循出现在祖庭,进行拜师冠巾仪式后,白笛真人却没有按规矩给天循赐道名,又让其他人纷纷惊讶了一番。
·神霄派自开派以来,修炼主要是以内丹为本,五雷符为用···五雷符为雷法的一种,乃神霄派的独门功法·五雷符能役鬼神,致雷雨,威力无比·要运用好此符却十分困难,无论是画符,念咒,还是掐决都很难完成,需要大把时间修炼。
·神霄派精通此法的人不多,白笛真人就是其中之一···天循这几年来的表现白笛真人自然看在眼里,他心中已经知道了,天循绝对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才之名让给天循才是最合适的。
·而这么聪明的天循却半点不讨易玄清的喜欢···天循却跟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师兄想法截然不同,他总是想着要跟师兄处好关系·自己从有记忆以来就是被乞丐带大的,对熟悉的人以外的人总是有些抵触。
而这几年以来,易玄清每每远离他,他心中就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总想着要易玄清多看看他,多与他说几句话,多……像家人一样亲近亲近···可能天循就是有叛逆心理,别人越不喜欢他,他就越往那人眼前凑。
别人越喜欢他,他越是毫无顾忌的伤害别人,··这体现在易玄清和白笛真人身上···这两人对天循的态度南辕北辙,天循对待这两人也是两个极端···对着易玄清,天循总是笑脸相迎,毫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
对白笛真人,天循就是个脾气差劲,态度冷淡的任- xing -徒弟···倒不是天循真的那么不讲理,没理由就讨厌自己的师父···是因为天循大概知道了白笛真人执意要收自己当徒弟的原因,这让天循不爽。
他认为师父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天资才对自己那么好,如果自己失去这些天赋,这老头绝对看都不会看一眼自己这小乞丐···天循也很感谢自己的天赋,至少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会比师兄强。
想到这里,他就莫名开心···“你在那里傻笑什么,快点·”易玄清皱眉看着天循,他还背着满满一背篼的东西,但身子依旧像标杆一样笔直,毫不显沉重。
·要过冬了,下雪之后上下山并不方便,所以师父强制- xing -要求他们师兄弟两人一起下山采买,一次- xing -多买点···平日里基本都是易玄清下山采购,就如同第一次见到天循那时一样,一个月下山一次,背上装着一大堆东西又回来。
·刚开始天循也会下山买东西,和易玄清轮流交换去采买·可天循每次都不按时回来,要么在破庙后的院子里跟老朋友混,要么跑去吃喝玩乐,总之,下山一次总要晚几天才回来。
·如此三次之后,这事还是落在老实的易玄清身上了···天循听见易玄清的话,开心极了,师兄难得主动跟他说话·他急忙收住傻笑,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易玄清的步伐,在对方身旁侧头看他师兄的侧脸,眼睛又笑弯了,话里的情绪很真切:“师兄,我好开心,跟你走在一起。”
·易玄清权当没听见···“重吗,师兄交给我一起拿吧·”天循也背了个同款背篼,同样装了很多生活必需品却还想帮易玄清一起拿了。
·“师兄,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小羽了,这次见她才知道什么是女大十八变·”··“还有这次买回去的鲫鱼我来弄吧,我保证这次不会炸厨房的。”
··“师兄……你知道吗……”··“师兄……”··“师兄……”··师兄易玄清的头很痛,本来不想说话的他硬是被憋出两个字:“闭嘴。”
·天循狡猾的一笑:“闭嘴吗可我想多跟师兄说点话诶·”然后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讲起了清蒸鱼的做法···忍无可忍的易玄清只能故技重施,打算劈晕天循。
然而如今的天循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天循了···手刀“咻”的一声朝天循过去,天循发出“咦”的一声偏头躲开···“师兄,你想干什么”··“……”易玄清承认,他轻易拿天循没办法了。
·· · · · · ·第8章 小娘子·定仙观中,白笛真人与一穿着寒酸,面带苦相的男子相对无言···两人均盘腿坐在茶室的垫子上,中间的茶几上还放着茶具。
白笛真人悠悠然的沏茶,也不开口说话···男子却耐不住这沉默了,焦虑的看着对面的老道长说道:“小生刚才与您说的绝无假话,还请道长帮帮忙·”··白笛真人一手执着茶壶,一手拢住自己宽大的白色袖摆给男子倒了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并不是不相信你,可贫道并没有时间去做这些·”··男子手指微屈轻轻扣敲了桌面三下,表达感谢,随后面色变得更是难看,本还算清秀的面容赫然成了苦瓜脸。
·白笛真人收回手,又捋了把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开始卖起了关子:“不过……”··男子见他故弄玄虚的神秘模样更加着急了,催问道:“不过什么”··白笛真人在催促下慢吞吞吐出句:“我还有两个徒弟,他们倒是挺闲的。”
·男子的苦瓜脸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冲上来了喜色,冲散了些许愁色,可很快又垮下脸,惨兮兮道:“可我听说您的两个徒弟还没学成出师,他们能帮我什么……”说到这里他叹口气,眉心皱成了川字,低声呢喃道:“难道我要回去陪我的‘小娘子’……”··男子口中的小娘子就是他烦恼的根源,也正是因为这位‘小娘子’他才会来找白笛真人。
·此事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男子是位寒窗苦读的秀才,整日与诗书为伴,日子过得也很清苦···秀才从小就比较内向孤僻,所以与家人关系并不好,早已从家里搬了出去,租了个小宅过日子。
他平日就靠代笔、卖字画维持生计···整日愁眉苦脸的秀才生意并不算好,在同行里他的业绩算差的了·因此经常被对面街一位专门卖字画的商人嘲笑···更可气的是商人还从对面街搬到了秀才所在的街卖东西,理由是对面街摊位太贵了,换个便宜点的地。
·因此,秀才和商人的摊位距离极近,不超过百米···“唉,这样下去我连吃饭的钱都没了,租金也交不起,怎么办啊……”秀才坐在自己摊位的凳子上抱怨着。
·他的摊子上摆放着几幅他自己创作的字画,每一幅都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尽管如此,可是依然卖不出去···秀才也想过原因,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确实不算太好,字画的水平也就一般,与那些名家相比,相距甚远。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落榜的原因——才华一般···秀才每每想到这里,就会红了眼眶,这也直接导致他近几年越发悲观···秀才感叹完自己悲惨的人生,扭头看了看商人的摊子,满满当当的字画摆着,挂着,显得十分热闹。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寥寥无几的摊子,眼眶又有点红了···商人正跟着一位客人介绍自己手上的画,面色激动,口若悬河,高声介绍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仕女图,这梅花描绘的栩栩如生,隔着画纸都像能闻到香味似的;你再看看图中女子精致的服饰、发饰,每处细节都是极为精致的;还有这手里拿着的圆扇多漂亮啊”··客人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带着怒意道:“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喷口水”··“对不住公子,我一激动就这样。”
商人笑的十分狗腿···“懒得跟你计较·你口水我就不说了,你的眼睛是不是也有问题”商人口中的公子用手指着仕女图,嫌弃道:“你怎的不说画中人的脸这简直是丑的不能再丑。
皮肤黑就算了,还有麻子、这跟小老鼠似的眼睛跟美女有半毛钱关系看着就碍眼·”··“公子,您看她的身材,身材是极好的脸上略有瑕疵也没有关系啊。”
商人辩解道···“那梅花树下那一大堆杂乱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作画的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画,画个丑婢就算了,还在梅树下画些乱七八糟的。”
·“公子,这其实是有典故的……”商人又开始唾沫横飞的推销起来···即使这样,也没把画卖出去···秀才被商人与客人的争吵声吸引了过去,他离开凳子,站起身向商人的摊子走近了一些。
随即就看见了引起争议的那副画···仕女图确实如那客人所说的一样怪异,尽管那丑陋的面容会让人一眼就注意到,还是可以看出作画之人高超的画技···秀才又细细看了下梅花树下,果然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金锭、翡翠首饰、毽子、糖葫芦等等……秀才越看越觉得无法理解,糖葫芦是什么鬼怎么还有袜子呢··商人遗憾的送走了那怒气冲冲的公子,心底彻底打消掉要把这幅画卖出去的心思,这么怪异的画怎么会有人要呢他把画卷起来,决定把它拿回去装箱算了。
··商人注意到了直直看着他动作的秀才,奇怪的问:“你看着我作甚”··“你,这画从哪里得来的”秀才犹豫的问道。
·“怎么,你感兴趣”商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笑似的道:“你如果买下它,我就告诉你·”··秀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十分好奇这幅画的来历和关于此画的故事,磕磕巴巴说:“可我没有钱……我能不能用两幅画来换……”说完之后他的脸颊涨的绯红,似乎没钱两字说出口后他感到十分羞耻,事实也确是如此。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商人在心里打了下算盘,丑女图卖不出去,等于没钱赚·秀才的两幅画买的出去,等于有钱···就这样,秀才用自己的两幅画换回了一幅“仕女图”。
·夜里,秀才把画铺开在书桌上,借着烛火细细研究···“这样奇怪的画是白得来也不奇怪,谁会花钱买啊·”秀才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抚画中人的衣袖。
·商人说这是他一亲戚送给他的·这理由平淡无奇,对于查明这画的来历没有丝毫帮助···秀才有些后悔自己换来这没什么用的东西,又叹了口气,眉头从拿到这幅画后就没有松开过。
·把画卷裹起来放在桌边·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缓缓展开了愁容···过了几日,闲来无事,秀才再次打开画卷,想要仔细看看画法精进自己的画技。
·可秀才一打开画卷就惊讶的微微张开口,满目惊奇···怎的……梅树下的东西变多了··秀才不敢置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头凑近画些,确认似的数了数东西。
·记得刚拿到画时,有八样东西,现下一数,竟然数出了十样··没记错的话,多出的两样应该是——一顶华丽的紫金冠和青色刺绣兰花罗质男式长衫。
·秀才额头滑下了几滴冷汗,嘴里嘀咕道:“不……不会有鬼吧,难道是我记错了不会的,我不会记错·必须得拿去丢掉丢掉才行。”
说完就立刻把画收起来,步伐急促的出门了···慌乱的秀才并没有注意到,画中女子那被形容成老鼠眼的豆子眼眨了眨···秀才拿着画走了大约三里地,心想这么远应该可以丢掉这晦气的东西了,于是把画随意的往草丛里一扔。
·心里如释重负,秀才罕见的扬起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回到了破旧的小院,秀才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打算抚慰自己干渴的喉咙···“公子好狠的心呐,你为什么要抛弃奴家”··正喝着水的秀才骤然受到惊吓,猛地咳嗽起来。
·只见半空中漂浮着刚才被扔掉的那副仕女图,仕女图中的“仕女”正用如泣似诉的眼神看着秀才···秀才跌下了椅子,一边咳嗽一边向门口连滚带爬的逃去,腿都软了,嘴里还惊惧的高声道:“鬼,有鬼”··“公子别跑啊,奴家特意给公子找来的衣衫头冠公子都还没试试呢,还请不要辜负小女子一番心意。”
·仕女图飘到想要夺门而出的秀才面前,把秀才硬生生逼回了原来的位置···“你这女鬼……到底想干嘛放过我好不好……”秀才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留着眼泪委屈的求饶道。
·仕女图中的女子拿着手中的圆扇摇了摇,给自己扇了扇风·非常不满秀才对她的称呼,脸颊都有些气鼓鼓的:“春灵,这是我的名字·”··“哦,春……春灵……”名字跟形象完全不符,秀才聪明的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
·“奴家既然缠上你了,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您说对吧,公子”春灵娇笑一声后说道,她见秀才听见她的话后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不由心情愉快。
·“不过,如果公子穿戴上奴家为你准备的东西,奴家或许会考虑放过你·”··秀才瞪圆了双眼,被从画里穿透而出的物品刺激到了···青色长衫和紫金冠慢慢飘到了秀才身前,秀才不得不伸手接住。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换了服饰···换了身衣服,束发之后的秀才完美体现了人靠衣装这句话的可行- xing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得到了升华,青色衣衫把他显得斯文儒雅,紫金冠又驱散了他的- yin -郁。
·画卷中春灵的小眼睛都发起光来,刻板的身体线条都灵活起来,她激动的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欣喜道:“奴家实在太喜欢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奴家的相公了”··………………··白笛真人为秀才续了杯茶,颇有几分同情这可怜的秀才,忍住笑意道:“所以你真的被那女鬼强迫,做了她的相公”··秀才摇摇头,庆幸道:“没有,那女鬼只能待在画卷里,出不来。
她只是喜欢称呼我为相公·”他犹豫片刻接着道:“不过她虽然出不来,却能把除了活物以外的东西带进画里去·唉,她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烦恼。”
·白笛真人示意这喜欢叹气的年轻人继续说···“她特别喜欢偷东西·偷进画里也就罢了,还喜欢偷了给我用,强迫我用·”秀才说到这里就感到乏力,真是有辱读书人的气节啊。
·这时候,天循和易玄清回来了,放下东西也来到了茶室···师兄弟二人踏进茶室就让这不大的房间显得拥挤起来,直到他们还是围着茶几坐下这威压感才好些。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这位是我的大徒弟,易玄清·”白笛真人向秀才简单介绍了自己这面无表情的冷面徒弟···秀才拱手道:“有礼了,小生姓苗名誉。”
··易玄清对着苗誉轻点了下头算是回礼···“这是我的小徒弟,天循·平常比较调皮·”白笛真人笑着说道,言语间带着些宠溺。
·“天道长小小年纪就如此出众,苗誉佩服·”苗誉对着天循也拱手示意,顺带夸奖了天循一番···“虚伪·”天循不咸不淡吐出两个字。
·· · · · · ·第9章 下山·苗誉一时间有些尴尬,在他看来属于礼仪之中的客套,被天循这么一讲有些下不了台···白笛真人适时的出声斥责天循,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没有礼貌。
难道苗公子夸你出众还虚伪了”虽然他言语之间透露着威严,但脸上的笑容却让人看不出多生气···苗誉顺着白笛真人给的台阶下,摆手说无妨。
·被白笛真人训斥的天循状似无意的瞥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易玄清,接着又不耐烦道:“嘁,臭老头·快说,叫我们来什么事”··白笛真人被天循这么一称呼,之前在苗誉面前展示的威严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开始吹胡子瞪眼,活脱脱的老顽童,用手中的云展(拂尘)打了下天循的头,看着天循痛的一下子揉脑袋才消了气···“臭老头,下次不给你带酒了”天循边揉脑袋边说。
·易玄清给自己倒了杯茶之后,就默默的坐着喝茶,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白笛真人把云展收回,听到天循这样说,只当没听见,端坐正经道:“如今苗公子遇到了困难,专程来我们观里寻找帮助。”
·苗誉点头道:“麻烦道长了·”··“你们二人如今在山上也修习了这么多年,也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了·你们就跟苗公子一起离开,帮他把事情解决了,再去别的地方吧。”
白笛真人说完难得有些伤感,神情之间带着落寞···天循震惊的看着白笛真人:“下山你说真的,我和师兄可以走了”言语间的雀跃毫不掩饰。
·易玄清:“师父……”与天循不同,他是不舍的···“你们以后回牛头山也好、去祖庭修炼、寻个道观修行都可以·总之,你们可以走了。”
白笛真人见天循这样开心,更加郁闷了·再看皱着眉的易玄清,内心感叹道——还是大徒弟有良心···“玄清,你也不要太难过,想师父了就多回来看看。”
·“师父,我只是觉得把一个老人家独自留在这里不好·”易玄清一句话就像剑似的,刺伤了白笛真人,然而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呵呵。”
白笛真人努力把骂人的话忍住,徒弟只是为我考虑而已,没什么··一直努力把自己存在感降低,装隐形人的苗誉努力憋住笑意,起身告辞了。
识相的没有打扰师徒告别···苗誉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了师徒三人···天循和易玄清都认真的注视着他们的师父,前所未有的严肃···白笛真人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道:“这几年内,为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一生所学都教给你们了。
你们只有不断的努力修炼,才能把心法秘诀修炼好,习得长生久视之道,明白吗”··易玄清微微点头,天循自信的回答:“那是当然的,你也确实没东西可以教我们了。”
·天循的没心没肺让白笛真人心痛,想他对天循付出了大把心血,到头来天循却根本没把他当师父看,要分开了也没有多大反应·反倒是易玄清……白笛真人还是看出了大徒弟激烈的内心波动。
·“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何时能再次相见,为师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相信能成仙吗”··天循看着白笛真人那高深莫测的样子,嗤笑出声,直率道:“神仙不都是臆想出来的吗真有仙的话为何从没人见过。”
·白笛真人闻言不回应,只是对易玄清说:“玄清,你认为呢”··易玄清回答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师兄也太狡猾了,一点都不诚恳·你就直说信不信吧·”天循有些咄咄逼人···“信·”··天循对着师兄那坚定的脸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白笛真人满意的露出笑容,笑呵呵的对易玄清说:“以你的心- xing -确实是可行的·”··天循不知为何胸口有点闷,不开心起来,低声冷笑道:“呵,就凭他”··听见的二人懒得跟他争执,权当没听见。
·“还是聊聊你们这次下山的事吧·苗誉是被小娘子缠上了,你们还记得为师以前怎么给你们说的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天循难得沉默了,没有像以往一样急着答话。
·易玄清用清朗的声音答道:“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女鬼,喜欢找夫君,被缠上的除非死才能摆脱·”··“不错,所以你们此行非常棘手,能不能帮到苗公子就看你们的了。”
白笛真人说罢,又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纹路的铁盒,它的体积也就一个巴掌大···“这件东西你们可不能小看,其中缘由且容为师慢慢告知你们……”··次日,苗誉,天循,易玄清三人早早就准备出发了。
·最激动的就是天循,精神气十足,脸上花儿一般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白笛真人对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身影高声道:“一路小心啊不要忘记回来看望我这个老人家啊”说完竟还有些哽咽,他一想到自己唯二的两个徒弟就这样离开了就十分难过。
·可又不能把两个优秀的徒弟一辈子留在这小小的牛头山上,再说现在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易玄清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定仙观,恰巧清楚的看见了白笛真人脸上的泪水。
·他想——师父一定很舍不得天循吧···下山的途中,苗誉因为师兄弟二人诡异的气场而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领路···直到快到小院的时候,天循主动问及小娘子的事,苗誉才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肚子苦水开始往外倒。
·“天道长,我能有机会去拜访定仙观还是因为春灵给我放了两天假,答应两天不纠缠我·因此我才有机会去找你们的·”苗誉脸上愁云惨淡,字里行间尽是道不明的憋屈。
·易玄清和天循自是明白秀才口中的春灵是谁···天循疑惑的问道:“那女鬼如此缠人,怎么会答应给你放两天假的”··苗誉答道:“这……是因为小生为她改变了容颜。”
·原来是因为秀才为春灵的画重新上色,还添了几笔线条,让春灵丑陋的面孔美丽许多·这才让春灵同意放苗誉两天自由···“你倒是挺厉害的嘛,接着讲。”
天循赞赏道···苗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又讲了一遍···“我实在受不了了,每次她偷来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都会放在我的宅院里·她已经完全把我家当她家了,我真担心有一天失主在我的屋里来,那时候人赃俱获,我恐怕就只有进牢里吃牢饭了……”苗誉丧着脸继续说:“假如放在屋里还安全些,可她偏偏还要我穿偷来的衣服靴子出门,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就是一个下作的小偷吗”··“为什么一定要穿出门”天循道。
·“她说,见不得我穿那些旧衣服,必须得穿她给的·”苗誉说罢又叹口气···是的,只要失主看见苗誉的穿着,就会当街把这窃贼抓住·虽说这么危险,可苗誉还是一次都没被逮过,大概是因为春灵都是在很远的地方偷的吧。
·并且春灵还不让苗誉出去卖画,想要用偷来的东西养他,让他有更多时间陪她···但苗誉宁死都不愿意这样,非常坚定·春灵也就无法了,只能要求苗誉把自己带上,摆在摊子上,让他们形影不离。
·可以说,苗誉每天十二个时辰身旁都有仕女图的存在,就连洗澡如厕都有···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苗誉这种脆弱的秀才···“我已经要疯掉了,这样下去我会想死的。”
他这样对二人说···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到了目的地···刚打开大门,踏进院子,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 xing -嗓音……··“相公,你回来了太好了,奴家好想你啊”春灵一下就飘到了苗誉面前。
·师兄弟二人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灵异场面,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相公,他们是谁啊一看就是两个妖艳贱货,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嘤嘤嘤。”
·· · · · · ·第10章 春灵·来自一个画卷的嘤嘤嘤大法顿时让师兄弟二人十分无语,他们瞬间理解了苗誉的苦恼所在···天循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语气十分差劲:“不要假哭了,恶心。
还有,你这丑八怪敢说我和师兄是……”易玄清帮不想说出那四个字的天循补充道:“妖艳贱货”天循点点头,继续道:“信不信我弄死你”表情十分凶狠。
·苗誉这苦逼的秀才不得已开始充当起和事佬,没办法,谁让易玄清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劝架的事情只有他来了···“天兄,冷静一点·不要跟她计较,她一直都是这样,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何必跟傻子较真呢·”··天循这才好受了些,收回了打算去撕画卷的手····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相公,你怎么这样说奴家呢·你是不是被他们的美色所迷,移情别恋了嘤嘤嘤,奴家不活了~”··易玄清闻言面色不快。
·苗誉当即犯难,急的额头都有些冒汗,心中暗暗思忖:这要我怎么圆场,春灵这是眼瞎了吗两位道长可是男人啊,完了完了···天循黑着脸把袖子往上挽,说话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啊,我帮你再死一次。”
·“你,你要对奴家作甚”··“非礼啊,救命……轻点……你太用力了”本是温柔的女声变得销魂起来,□□的越发柔媚,简直就像一个正享受着的受虐狂。
·易玄清轻咳了一声道:“你别撕了,没用的·”··天循把画卷往地上狠狠一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仿佛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来得另寻个法子,我要让这丑八怪永远闭嘴。”
天循眉宇之间竟还带着些煞气,心中因春灵的几句胡话十分难受···苗誉不忍心让画卷一直呆在脏兮兮的地上,弯腰捡起了沾染了尘土装死的春灵,用袖子帮她擦拭着。
·“小生恳请两位道长,不要杀掉她,只需赶走她便可·”··“为什么你不舍得”天循挑眉道,眼神略带惊讶。
·苗誉沉默了一瞬,道:“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他确实不舍···“你可知,留在人世间对她而言才是折磨·”··“师兄说的没错,况且放她走掉,她又去祸害别人怎么办”··一直装死缄默的春灵忽的喊道:“你们真当奴家又死了呀还是把奴家当做毫无还手之力的鱼肉”言语之间竟是透着些委屈,“奴家哪里也不去,就是要陪着相公。”
·“那可巧了,我正好有刀,让我试试你这鱼肉有多强·”天循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帅气利落地取下背在背上的驱魔刀···“没有杀不死的鱼,只有不够锋利的刀。
你说对吗丑八怪·”他一边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淡下来,缓步靠近仍在秀才怀里的画卷···春灵飞离了秀才的怀抱,画中女子秀气的眉毛紧蹙着:“相公,你离远点。
不给这些猖狂的毛头小子些教训,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画卷散发出淡金色光芒···天循可不在乎这些,扛着肩上的刀就贴近了春灵,接着飞踢一脚把发光的画卷踹地上。
速度极快的踩住了欲要飞起来的春灵,双手举刀就劈砍下去……··一旁观战的易玄清把挂在腰间的辟邪剑取下抱在怀里,双目紧盯他们,随时准备出手帮第一次实战的天循。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易玄清高估了会发光的春灵···除了发光,春灵什么攻击法术都没有···但是天循对她的所有攻击也并没有任何效果,刀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苗誉慌忙道:“够了,别砍了,天道长”他伸手去拉天循暗红色道袍的袖摆,意图阻止对方的动作···天循只得停止无意义的劈砍,大力抽出自己的袖子,怒道:“别碰我。”
说完还不解气的踩了几脚地上的画卷,留下了几个脚印···易玄清重新把剑挂回腰间,看了眼面色- yin -沉显然不想多言的暴躁师弟·只得把沟通这一对他而言很是艰难的事情接了过来。
·“我们只能尽量用秘法封印她,不过很耗费时间和精力·”易玄清并不避讳春灵的存在,直言道···“这样……尚可,你们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将来小生必会及第,到时一定报答两位恩人的大恩大德·”苗誉现下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只能先许下承诺···苗誉知道把春灵赶走确实太难,毕竟他努力了这么久,哀求了春灵这么多次都没有任何效果。
彻底毁掉她,苗誉这个儒生又觉得过于残忍·相对而言,封印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你不爱奴家吗相公·”脏兮兮的春灵悬空在苗誉的身旁,由于画卷实在太脏了,她也羞于往苗誉怀里钻。
只能用一双黑亮的豆子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苗誉···苗誉背过身去,不去看春灵的眼睛,硬下心肠,直言道:“人鬼殊途,你若现在离开,还来的及·”··“就算你真的要奴家从世间彻底消亡,奴家也不会离开。
就算能多看你几眼也好,我会一直跟着你的·”春灵眼睛里留下眼泪,可画中的眼泪始终是假的,只有那么一两滴垂在她的脸侧,证明她在哭泣···易玄清不懂她的感情,难道每次她遇见了心仪的男子认作相公,都会用情极深吗那她岂不是肝肠寸断很多次了。
·天循十分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打断道:“行了,不要当着我们两个外人的面演什么海誓山盟的戏码了·我们累了,需要休息·”··易玄清眼带不快地看向无礼的天循,他不喜欢对方这样擅自帮他决定。
·苗誉转身的时候春灵的眼泪还没有消失,可苗誉只当没看见,十分伤小女鬼的心···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是我疏忽了,房间已经备好了,这边请。”
苗誉开始带路···春灵一路哼哼唧唧的跟在苗誉身边,用三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嘀咕道:夜里就来干掉你们···师兄弟二人丝毫不在意这个攻击力为负的弱智。
反倒是苗誉有些尴尬,呵斥道:“春灵,闭嘴”··很快,在苗誉的指引下,他们到了小院的客房···苗誉打开房门,请他们进去。
·天循看了看整洁明亮的房间,还算满意,点头微笑道:“还不错,我师兄的房间呢快带我们去看看·”他又擅自决定了这间房的归属权。
·易玄清沉甸甸的黑眸注视了天循两秒,倒也没说什么,他反正也懒得跟对方争执···苗誉听闻此言却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小院只有一间客房,只有委屈二位将就将就了。
不过好在房间的床还是很宽敞的·”他安慰般的补充着···其实两个男人挤一间房也无伤大雅,何况还有师出同门的情谊在···可……易玄清讨厌跟天循呆在一处,他清冷的嗓音不带感情的问苗誉:“有柴房吗”··“自是有的,但没必要吧……再说,那里还有老鼠呢……”苗誉吞吐道。
·轻微有些洁癖的易玄清听见老鼠两字当即抿了抿嘴唇···天循注意到了易玄清的小动作,目光停留在师兄略微缺少血色的唇上·他如同往日那般,轻佻的笑道:··“师兄是怕我吃了你吗”··说完还暧昧的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舔他自己的下唇。
·· · · · · ·第11章 同寝·古朴的卧房内,仅仅在房间最内侧靠墙摆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木床,靠窗的地方放置着已经有了小裂痕的圆桌圆凳,床的一侧还有一个立式木柜,其它再无别的了。
·有些简陋,但也能看得出主人把它收拾的很整洁,这就是所谓的简洁吧···其实天循和易玄清从来不是什么只懂得物质上享受的俗人,他们在牛头山的生活也并不算太好,房间里的家具也就多了书架和花瓶。
·他们要求也不高,只要没有灰尘和异味,就很让人满意了···“师兄,快上床歇息吧·”天循十分体贴的招呼易玄清···坐在凳子上的易玄清暂且移开了注视手中铁盒的视线,轻飘飘看向了单手支颚,侧卧在床上的天循。
·这姿势就像是美人卧,可天循做出并不显得女气·暗红色里衣衬得他象牙白的皮肤越加细腻,没有系紧的衣绳使得他前襟敞开了一大片,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易玄清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耳朵上蔓延出一片绯色·他不习惯跟别人太过亲近,即使这是他的师弟···天循见易玄清不理他,有些郁闷。
翻身躺平,语带不屑道:“都这么晚了,一个破盒子有什么好看的·”他心里越发不满易玄清不来跟他睡觉···干脆自个儿先睡了得了,等易玄清干嘛。
想到此处他闭上了眼···易玄清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缓缓开口道:“师父说这里面封印着上古凶兽的魂魄·”可这盒子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法术,铁盒外面也没有加印符咒。
·就像一个普通的盒子,甚至连锁都没有,仿佛一伸手就能打开···实在让人无法想象盒子里面竟然是那么危险的东西···白笛真人在临行前交给他们二人这个铁盒,要他们带去邑国最北边的一片密林里,寻到那位隐居世外的高人,让他帮忙加固封印。
·白笛真人说,现今这世上除了那个名号折立居士的老头,也没别人能封印住盒子里的凶兽了···除了这些白笛真人也没有再说别的了,仅仅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弄丢盒子,一定要安全送到折立那里去。
·易玄清把盒子放回了怀里,看向了木床上摊成大字形睡得正香的人,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去洗漱了一番,僵直地站在了床畔,迟迟没有动作·在一番天人交战之后,终究还是脱掉了外衣,穿着单衣上了榻。
·小心翼翼地帮某人调整了睡姿,才勉强靠里侧躺入睡·殊不知,霸占了大半张床的人悄悄睁开了眼睛,愣愣的注视着身旁师兄脊背,过了一会才闭上了眼睑,盖住了他深棕色的眼眸。
·次日···先醒来的人是易玄清,他是在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中睁开眼的·在短暂的迷茫后,他意识到自己身上挂了半个人,那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条长腿搭在他身上。
·几乎把易玄清整个人缠住了,像八爪鱼似的···还在睡梦中的人不满的哼了一声,把试图挣脱他的易玄清拽回了怀里···“醒了就别装了·”易玄清有些恼火,现下明白为什么昨晚做噩梦了。
·天循睁开眼,近距离直视还在他怀里的师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易玄清再一次拿开对方放在他腰间的手,坐起身,面无表情道:“气息。”
·天循懒散的侧卧在床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膝弯曲,脚掌撑在床上,眼神毫不避讳的停在穿衣的易玄清身上···“哈哈,师兄,你耳朵好红·”天循感到十分有趣,没想到面冷心冷的师兄还会还会害羞。
·被他取笑的易玄清加快了穿衣的速度,穿好后出门时重重的关上了房门,留下天循一人···……··易玄清细嚼慢咽的吃着苗誉为他们准备的早餐,咸菜和粥。
·“早晨还是以清淡为主,还合胃口吗”苗誉斯斯文文的问道···易玄清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天循却直言道:“不会是没别的东西吃了吧”··苗誉心里暗暗叫苦,他也不想这样的啊。
·天循转头对安静吃东西的易玄清说:“师兄·我们快点把那丑八怪解决掉吧,好早点离开这地方·”什么破粥,一点食欲都没有···易玄清没有回答,继续喝粥。
·在四人座其中之一“坐”着的春灵听不下去了,放下捧在手里吃的津津有味的粥碗:“哟,哪里来的金贵少爷·我们这穷地方招待不起,请您哪里来哪里滚吧”··天循闻言不怒反笑:“你以为把我气走了,你就可以逃过一死了没门,等过几天到了壬戌日……呵呵。”
意味深长的冷笑···这几日正好用来布置法坛,准备符咒,等到了阳气最盛的那日,就可以把春灵……··其实画卷对于春灵来说就是一座封死的牢笼。
·“你们不可能动的了我的,这几百年来,想封印我的,杀掉我的道士没有一个成功的·他们最后只有气急败坏的把我扔掉,因为他们拿我没办法·”春灵说完从画里把吃完的空碗扔出到桌面上··“为什么不拿盒子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就不会祸害人了。”
天循有些疑惑···“我可以把一切死物带进画里面,自然包括盒子·”春灵说完,丑陋的面容勾起自信的笑容,对自己很骄傲···“很棒棒诶,用来装东西岂不是很方便。”
天循摸着下巴说道···苗誉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见天循的话笑了下,道:“春灵肯定不愿意的,她那颗梅花树下放不了多少东西·”··春灵捏着嗓子更加娇滴滴的说道:“还是相公懂奴家。”
·易玄清收回擦嘴的手帕,淡然开口:“你们感情真好·”··气氛瞬间凝固···一句话惊得苗誉碗都快拿不稳了,定了定身形,清了清嗓子道:“道长误会了。”
说完逃似的去洗碗了···易玄清觉得苗誉不像表现的那样讨厌惧怕春灵,相反,从偶尔的眼神中,竟还透露出疼惜···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人一鬼。
·“你难道不阻止我们”天循挑眉问道,春灵淡定的几乎无视了他们二人的存在,这让天循有点不爽···被看轻了不会吧,他们可是白笛真人的徒弟,很强大的好不好走去哪里都有人拍马屁的。
·“没必要,反正也是无用功而已·”春灵声音有些低落···果然被看轻了……··天循从春灵这类似挑衅的话语里听出一种孤寂的情绪,一时间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了看穿着一身玄色背面纹- yin -阳太极图道袍的易玄清,那人沉默的坐在那里·惨白的肤色显得他有些- yin -郁,面色平淡如水,静静的凝视着画卷···易玄清伸出白的有些几近透明的食指,顺着春灵的画轴轻抚了一下,唇形完美的薄唇轻吐了几个字:“很累吧”··嗓音很是温柔,从前清冷淡漠的嗓音竟带上了情绪。
·天循棕色的瞳仁被这一幕刺激的缩了缩,师兄这是在安慰一个外人吗还是个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一个丑八怪,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蠢女人··天循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拳,指甲陷进了掌心,心口竟因为易玄清这难得展现出的温柔发疼。
·又不是因为我才这么温柔……··我在想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天循……你疯了么··“你能跟我们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吗”天循笑眯眯地问道,就像邻家大哥哥般亲切。
谁也不知道他正在裤子上擦拭掌心的些许鲜红液体···越是生气,越不能表露出来,那样会让猎物提起警惕···· · · · · ·第12章 丑女·春灵莫名感到一阵恶寒,她不太喜欢现在这样笑着的天循,她强行忽略内心的不快,慢慢讲起来自己从前的事情。
·“易道长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累了·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缠住他又被他嫌弃了,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春灵依旧是春灵,她的样貌如同画中一样——小又圆的豆子眼,略黑的皮肤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麻子。
那时她才十六岁,正是待嫁之时,却无人提亲···连媒婆都说她生的不好看,家中条件也不好,只能给她与那些山野村夫牵线···可春灵并不喜欢那些莽汉,她喜欢有才华的读书人,就像潘先生那样的。
·所谓才子佳人天生绝配,虽然她不是佳人,但依旧爱慕才子·再说了,她的才华也不差,在家中就常读书练字还会自己作诗呢···这样不至于配不上吧……··“嘿,你这小姑娘,怎么又来偷听先生讲课了不怕家中责骂吗”一个学生乍然从窗内伸出脑袋,对着窗外偷听的春灵如此说道。
·书堂内几乎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窗外,见着窗外面容丑陋的春灵之后,纷纷耻笑起她来···“什么呀,这不是隔壁街十六都还没人要的丑女吗”··“她不是该待在闺房里吗怎么跑到我们这里偷听来了,真是不知羞。”
·“她来了又有什么用·就凭她,听得懂吗”··这些难听的窃窃私语愈来愈大声,臊的春灵脸都红了,一时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都忘记了跑。
·“快滚吧·”··“对对对,快点滚,看见就碍眼,真丑·”··“这么丑难怪嫁不出去·”··“……”··春灵眼眶泛红,咬紧下唇硬生生憋住了眼泪,转身就欲离开。
·这时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响起:“都安静,从前我教你们的,君子的待人之道你们都忘了吗”··春灵顺着声看向了站在书堂前方的男人。
·是那个教书先生···一席墨绿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另一手置于身后,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儒雅·端的是一谦谦君子···“既然这位姑娘有好学之心,就值得佩服,你们不应该奚落于她。”
他呵斥完学生后紧接着走到窗边又对春灵道:“姑娘,以后就不用在外面了,你可以进里面来学习·”虽说有些不合适,但潘和却不忍心一个女子在窗外受夏日炙烤。
·潘先生,真的是太温柔了……春灵这么想着,脸上的热度仿佛可以煎鸡蛋了,和之前不一样,现在是羞红的了···如果他知道她更多是为了他而来,学习只是顺便,他会生气吗应该不会吧,毕竟先生这么温柔。
·从此以后,春灵就日日到潘和开的私塾听课,从不缺席···即使春灵的父母劝阻也没有用,她不怕于理不合,一个女子在一群男子中来来去去·只要能看见她的潘先生,她就心满意足,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到了冬天,春灵差不多已经和私塾中的学生混熟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水火不容···再怎么都是一群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大多都比较好相处·除了个别人,普遍都还挺喜欢开朗幽默的春灵。
·书堂内,潘和好听的声音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就要放春节了,我再跟你们说一次有那些课业·回来可是要检查的·”··在最后一排的春灵有些垂头丧气,就像焉了的茄子。
·放假了,整整一个月都看不见潘先生了……不开心···等最后一堂课结束,所有学生都走了,春灵还是趴在矮桌上不愿意走···回来锁门的潘和疑惑的询问不肯离开的春灵:“你不回家吗”··春灵低着头,闷声道:“回家就会很久听不到先生讲课了。”
·“你想继续听课”潘和觉得有趣的笑了笑···“嗯……”··“没关系,你回家之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这边问我。”
潘和就住在私塾旁边···春灵一下子就恢复了精神,眼睛都亮起来了,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潘和伸手揉了揉春灵的脑袋,道:“当然是真的。”
·春灵羞涩的低下头···春灵借着学习为由,时不时地去找潘和问题···很快,到了除夕···春灵邀请了潘和一起去看烟花,她焦虑地等待潘和的答案,内心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她想,如果这一次被拒绝掉,以后就再也不去打扰潘先生的生活了···毕竟自己长得不好看,男人肯定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吧·就算被先生拒绝了,也很正常……··潘和却仍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习惯- xing -地揉了揉春灵的脑袋,缓声道:“好啊。”
·年三十,除夕,子时···春灵和潘和到了离天空最近,看烟火最漂亮的山坡···一抬头就是无边无际的夜空,繁星璀璨,半月悬挂在天空十分美丽。
大量的烟火渲染了有些暗沉的天空,各家各户的人们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烟火点燃,使得一簇簇的烟花在天空竞相开放··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五颜六色,艳丽无比,十分美丽。
·春灵觉得今年的烟花真是最好看的了,可能是因为有特别的人陪伴的原因在吧·她偏头看了看潘和,只见对方面容在烟火的映照下带上了温润的美感,让她一时移不开眼。
·潘和不解的看向春灵:“看我作甚,我比烟花好看吗”··春灵惊得一下子低头看草地,直杠杠的目光好似能把地上盯出来一个洞·她平复了心跳,点了点头回应对方刚才的提问。
·潘和好笑地看着这颗后脑勺上下动了动,转头继续看烟火,轻声说了一句——··在我眼里,你也很好看···春灵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蓦地抬头看向潘和。
·在明亮的烟火照耀下,他清瘦的身形高大了许多···“你刚才说什么”春灵激动的敬语都没带···潘和没有转身,仍是背对着春灵,他不好意思地重复道:“你很好看。”
·这次春灵确认自己不可能听错···春灵从来都没听见过别人这样夸她,她也知道,潘和不会撒谎骗她···这算不算……告白··“先生也特别好看,是我觉得全天下最好看的人”··“傻瓜,全天下你见过几个人。”
·他们就在这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看完了美丽的烟花,一起跨年···也不知是谁先牵起了对方的手,反正最后携手从崎岖的山路下山···半年之后,潘和就提着彩礼到了春灵家提亲。
·春灵的父母虽然早就知道春灵对这位教书先生感情不一般,所以也没有太惊讶·再说潘和仪表堂堂,愿意取春灵实在是万幸···对于女儿能得到幸福,他们还是很开心的,也不再理会街里乡亲的各种言语。
·然而春灵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灾难却来临了···收下聘礼之后,婚期也就定在了最近的吉日···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时间,瘟疫爆发了。
·这恐怖的瘟疫非常凶狠,传播途径广,速度也快,一旦沾染就难以治疗···还没有染上的人都迁出了镇子去了别处,染上的则只有被抛弃在家里···潘和也打算带春灵离开,可春灵不愿意,她想陪在染病的父母身边等待朝廷派大夫过来……她不能丢下他们就这样逃命。
·可是她没有等来大夫,只等来了镇子被封锁隔离的消息·春灵觉得她真是太傻了,这下潘和也得跟着她留在镇上等死了···都怨她,是她拖累了潘和。
·最终,潘和也染上了瘟疫,时日不多……··潘和有气无力道:你不要靠近我,会被传染的···春灵摇了摇头,紧紧握住潘和的手,坚定道:“不,我要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反正也没有活路了···潘和面色惨白,他勉力一笑,靠在床沿对春灵说:“其实我帮你画了一副画像,只余下五官还没有添上去,真是太遗憾了·”他指了指房间里书桌的抽屉,示意春灵拿出来。
·春灵起身去拿了出来,展开一看,这画里的仕女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长裙,梳着漂亮的发髻,头上还插着金银朱钗,十分美丽·如果潘和不说的话,她绝不会知道这是画的自己。
·“你值得最好的,更漂亮的东西·可惜了,我已经提不动笔了,没办法画出完整的你·”潘和接着费力的唤道:“娘子……娘子……娘子……”我们还缺了一场婚礼啊。
·“相公·”··春灵抱着画哽咽起来,眼泪在眼眶打转,最后她不再压抑自己放声大哭,把十几年憋住的眼泪全部都哭出来了···她不喜欢哭,因为哭泣的话就更加丑了,更加惹人厌了。
·可潘和说她好看,还说只喜欢她,就算留在镇上会死掉也要留下来陪她···潘和在两日后没了气息,走的时候面容很安详,与春灵十指相扣的手也没松开···春灵抽不出手,她被潘和僵硬的手指困住了,可她也不打算抽手。
她可开心了··潘和就算死,也不会松开她的手,不会离开她···她知道自己也染病了也没几天了,但她不愿意在没有潘和的世界再多待·所以她毅然用发钗捅破了自己的喉咙自尽。
·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侧的潘和,也染红了春灵自己,还有春灵刻意放在枕边的画卷···也不知道相公说的,来生再做夫妻算不算数,万一他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就忘记了现在的誓言怎么办··他如果忘了我,又去找别的小娘子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找他,一定要让他兑现承诺。
·我们还没有成亲啊……··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床上本来收起来的画轴诡异的动起来了,自己展开了露出画像,本来空白的五官竟忽然出现了·赫然就是春灵那不大好看的脸,只不过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凭着这一股执念,春灵在死后也没有去投胎转世,而是附着在画卷上·跟随着画卷辗转,寻着潘和的转世,亦是她的相公···“也就是说,苗誉是潘和的转世”天循问道。
·“虽然他换了很多名字,但我一眼就能再认出他来·”春灵回忆到不开心的记忆,显得有些失落,“可他每次都会让奴家伤心,每次都把奴家忘了,真是个大骗子。”
·天循不太懂这些刻骨铭心的情情爱爱,道:“那说明他不如你想象之中爱你嘛,不然怎么会忘记你”··“你知道什么,他最爱我了”春灵飞到天循面前,面带怒意。
·易玄清对天循说:“你闭嘴·”··· · · · · ·第13章 糖人·易玄清看向门口,黑眸带上隐秘的情绪,很快他就又收回了视线。
·他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倒没说什么···“你现在不离开的话,就只有被我们超度了·”易玄清如是说··春灵不屑道:“你们是不可能做到的,两个臭小鬼,我都是你们祖宗级别的了还治不了你们”··门外进来的苗誉刚好听见了春灵的话,皱眉道:“你这不是胡说吗哪有老祖宗还偷别人东西的。”
·“我喜欢偷还不是为了你·相公,你可要记得明天穿上这身青袍哦,别忘了·”春灵透过画卷扔给苗誉一件衣服···“我不要。”
苗誉直接拒绝接都不接···“你不是最喜欢这颜色了吗”春灵有些不高兴···“喜欢也不是我的,你快还回去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苗誉不解···“唉,你又忘记,我都跟你讲了无数次了·我、是、你、娘、子·”春灵一字字重重的说道。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的连外面的鸟叫声都十分清楚···苗誉暗想,世间真的有轮回转世一说吗不,我不相信,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在门外都听得差不多了吧苗公子·”天循抱拳冷笑:“不相信想装作没听见”他和师兄早就发现苗誉的存在了。
·对,不相信,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女鬼送走了吧……说我是她一直寻找的相公什么的,太可笑了···苗誉收起心里纷扰的思绪:“小生多谢姑娘抬爱。
可小生只想考取功名,再无其他念想了·何况人鬼殊途……你我再也不可能了·”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对春灵说人鬼殊途这个词了···“一切就劳烦两位道长了,有何需小生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说完就借故离开,去摆他的小画摊了···天循看着苗誉那逃似的背影,突然就没那么讨厌春灵了,反而有些同情她···“有情总被无情伤啊,可悲可叹。”
天循感慨道···“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知道什么,你都没有经历过情爱装什么老成,嘤嘤嘤……我的相公不要我了……”春灵说完还把擦眼泪的手帕从画里丢出来砸向天循脑袋。
·天循偏头轻松夺过,忿忿不平:“砸我干什么,亏我还同情你·”··春灵不理他,收回自己的手帕,飘回房间去了···天循他确实是不懂什么情啊爱,可有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冰山脑袋更不懂。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去看易玄清···不过易玄清和他不一样本就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一心修道只想位列仙班,那有跟女子谈情说爱的心思···真是白白浪费了他那招人喜欢的漂亮脸蛋。
·天循可不想像师兄那样,成仙又有什么好的·天界可不必人间好玩,肯定又冷清,规矩还多,一点都不自在···等把那铁盒子解决好,他就真正的自由了。
到时候他就浪迹天涯,潇洒快活去·最好再找一个美丽的道侣,相伴终身···他又忍不住再瞅瞅易玄清那精致的五官,心中下定结论:要比师兄还好看才行。
·“去买东西”易玄清无视了那偷偷摸摸的目光,对天循道···见对方没反应,只得又道:“师弟·”··发呆的天循这才回过神,傻傻的问:“师兄,你刚才说什么”··“跟上。”
·“哦·”天循麻利的起身,追上前面那玄色身影···熙熙攘攘的小镇显得非常热闹,今天正赶上了市集···两人各自在人海里艰难穿行,最后才好不容易买齐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在糖人摊上汇合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虽然很多法器符纸铜钱之类的他们都从山上带了下来,但像莲花红蜡烛、糯米、朱砂等一次用品只能在这里购买。
·易玄清还花钱买了一个供桌叫店里的伙计送回苗誉家···这番折腾让荷包瘪了不少···易玄清正有些心疼,便看见迎面走来的天循抱着一堆东西的同时还提着一坛酒,当下眼带谴责的告诫他:“师父不许我们喝酒。”
虽然他自己就是酒鬼···天循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英俊的眉目中带着刻意的教唆,他就像一个要带坏好学生的狐朋狗友,道:“哈哈,人生没有酒可就不完整了,你没喝过的话就白来世间走一遭了。
回头我陪你喝·”··“不要·”易玄清直接拒绝了,也不心痛荷包了,拿着东西就要回苗誉家···师父如果知道他心爱的徒弟这样做,肯定会被气的跳脚吧。
而且看天循姿态十分熟练的模样,一定不是第一次喝了···虽然他们门派并没有强制不能沾染荤腥酒色,但一心想要修道之人则想要保证自己真阳不受这些外物污染,修行更为精进,自然不会去碰。
·易玄清就是那类人,而天循则与他相反···师父怎么会这么中意这种渣滓,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易玄清内心竟然升起一股名为开心的情绪。
·身后传来一道天循的声音,喊道:“师兄,等等·”··易玄清没有停下脚步,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但很快,一条手臂骤然横在他身前。
·天循脸上有着明朗的笑容,比天上的艳阳都还要暖人,他在师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喏,刚才那个糖人铺上买的,很甜的·”··易玄清剑眉微微皱起,他不喜欢甜食,更何况还是天循给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要。”
·天循却不管这些,强硬地往易玄清嘴里一塞,动作看似迅速粗暴实则却很轻和···易玄清闪躲不及,只得由着糖人甜腻的麦芽味从舌尖窜入心底···“自己拿着吃啊,还要我一直这样喂师兄么”天循带着玩味的眼神戏谑对方。
·易玄清闻言往后退了一步,摆脱了嘴里那强烈的甜味·没说什么,而是加快了脚步往前面走去···天循看着易玄清一言不发的离开,他已经习惯了,无奈的耸耸肩。
想着他离开时,那红透的耳根,低声道了声有趣···天循举起糖人从被那人含过一口的地方吃了起来,边吃边感叹道:“多甜啊,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随便做的封面,不要笑我哦· · · · · ·第14章 话别·虽然春灵总觉得易天二人不可能降服她,但是易玄清他们却十分清楚他们可以。
春灵能安全的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道士全是无能之辈拿她没有办法,而是因为……她没遇到真正厉害的道士···毕竟现在邑国有很多半吊子的假道士,有些甚至连半吊子水平都没有,全靠嘴皮子骗。
·春灵会遇见他们,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意如此——到了她该放下执念的时候了···其实有时候,失去比得到更快乐,离开也比强行得来的永远幸福。
春灵注定要失去她所爱之人,也要离开厌恶她之人,可这难道不好吗··易玄清决定直接把春灵的灵魂从这世间超度,送她去轮回投胎,这难度相当大。
·他没有在意天循会怎么想,反正对方早就说好无论怎样都会配合·主动权在他这个师兄手里,身为师弟的天循只负责打下手,这让他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易玄清一直以来都十分平静的面孔忽的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对,这种满足感是不正常的,会滋生心魔···可这就是正常人的感情吧,应该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一直骄傲放纵的小师弟能听从自己的指挥而感到欣慰而已,很正常。
对,正常的不得了……··易玄清放松了微微皱起的眉头,停下手,轻念起清净经来——··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欲既不生即是真静……··天循疑惑的看向停下布置法坛,嘀嘀咕咕的易玄清。
·他并没有去打扰对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明日就要超度春灵了,今日必须把这几天的布置工作收尾···他不清楚师兄冷冰冰的外表下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害的他也跟着师兄几夜未睡成好觉,尽守在这院子里布置坛场,麻烦的要命·本来六个人的事,就两个人做,真把天循累的不轻···有时候都想直接撂担子不干了,直接用雷法把春灵烧成灰。
这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虽然他的能力还没强大到可运用五雷符役鬼神,致雷雨,但运用五雷之气加上普通雷符唤出少许能燃烧灵魂的雷火却是没问题的。
·仅仅光凭这一点,他的能力在神霄派就已经出类拔萃了···可易玄清不让他这么做·天循带着怨念地看向已经恢复手中动作的易玄清,深深地叹口气。
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听易玄清的···易玄清可没兴趣去了解自己这个师弟多么纠结···坛场已经快要布置完了,得抓紧时间···超度- yin -灵的科仪称为水火炼度。
·意为水火交炼,超- yin -度亡···水火皆为真水真火,交替炼度亡灵,由此可超度幽魂···所以易玄清两人得在苗誉的小院内布置水池和火沼,这可是大工程。
·水池中的水还得是位于东方,从未有人饮过的井水才行·并且在取水往水池之前要先焚烧请水符,整个移动的过程须得在烛光的照耀之下···火沼中的真火也不简单,需要在午时面向骄阳,截竹取火,同时用印香一起点火,火着后就焚请火符。
做完这些,才可以把火放入火沼内···好在这是最后一夜了···之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苗誉看两位小道长为自己如此尽心尽力,十分感动。
不禁为当初去定仙观求白笛真人的决定感到庆幸···“两位道长,吃点宵夜吧,我刚煮好的汤圆·”··苗誉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两人就在院里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石桌上吃起了东西。
·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进屋里,而是他们得无时无刻盯着坛场以防有变···春灵也无时无刻都跟在苗誉身边,她看着吃汤圆的二人又有些伤感···她相公都没吃呢,尽留给这两个臭小子了……··而且汤圆象征着团团圆圆。
他们都是活人,就自己一个鬼跟他们天人永隔·我也想吃汤圆,嘤嘤嘤···“你们这么辛苦做什么,反正也是白忙活·还不如早点离开这里,还奴家和相公二人世界。”
春灵不满道···“我想你相公不会想我们离开的·”天循吞下一个汤圆后回答春灵,“对吗苗公子。”
·苗誉轻轻点头之后尴尬又惧怕地看了眼春灵,怕她发火···可让苗誉意外的是,春灵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飘走了···这几天春灵的状态不太好,都没了之前的活泼劲,话也没之前多了。
·大概跟易玄清他们有关系,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真修,会让这个小院气场发生变化很正常···可能就是院里纯阳之气过重,所以影响到了春灵···“你不追上去安慰安慰她吗”天循把汤都喝完之后,又去拿易玄清的。
·易玄清吃了两个也就不吃了,他觉得甜的腻人,不大喜欢···天循伸手拿他碗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或许是因为在一起睡了几晚,他没以前那么讨厌天循了···苗誉看着自然的天循,内心感叹这两人真亲近,嘴上回答了天循:“不用管她,她老是喜怒无常的,第二天就好了。”
·天循懒洋洋的道:“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的时间,你也知道的,明天她就得走了·这可不是我吹牛·你真的不去好好道别吗”··“你们之间的缘分已尽,有说些话确实该说清楚。”
连易玄清都这样说了···苗誉只得去寻春灵···春灵不会去别的地方,肯定是回苗誉房间了···苗誉猜她没准又瘫在了床上···他回房间确实见到了春灵,可春灵并没有瘫在床上。
·而是可怜兮兮的把画卷倚在窗户边,让身体晒着月光·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酒壶喝着酒,小眼睛望着天上黄乎乎的月亮一眨不眨,对了,她本就不眨眼睛。
·苗誉从这幅画卷上看出了惆怅,忧伤,压抑等等常人不能理解情绪···真是奇怪,为什么他心底也跟着发闷起来···“春灵,你现在离开的话,还来得及。”
苗誉也立于窗前,抬头赏月···春灵的声音有了些醉意,没有颜色的脸颊竟浮现了些绯色,本就是线条构成的身体更加单薄起来,她说:“又去做我的孤魂野鬼吗被那些说我丑的人扔来扔去。
再说,该离开的人不是我,是他们·我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见你,他们却要将我们分开·”··苗誉第一次有了勇气向春灵表达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样很残忍:“想要你离开的不是他们,是我。
无论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那都是从前了·现在的我……只想要安心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你确实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如果你是人的话,我也许就会喜欢上你了。”
·“天道长都告诉我了,你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你是可以去修炼的·你有大好的前途,何必把自己束缚在情字上呢,离开吧,去好好修炼,再也不要找我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灵异神怪··苗誉从未想过他能跟春灵说这么多知心话,而且内心的恐惧也消失了···“我说过,我不会离开的”春灵把酒壶穿过画卷的屏障狠狠砸向苗誉,酒水浸- shi -了他的衣衫。
·春灵的脸上又出现了两滴不会下坠的眼泪,她哭着说:“要我离开你,不可能,这辈子下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潘和,你这个骗子。
你说来世再做夫妻,可你来世却从不愿与我成亲,竟然没有一次……再喜欢上我·”春灵语带悲凉···苗誉摇摇头,带着内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潘和,我是苗誉。
我们之间是成不了亲的·”··春灵停止了哭泣,她仿佛没听见苗誉说了些什么·只是反复道:“我好累,好累,真的好累……”··能不累吗每次都是这样,又被嫌弃了,她再一次被抛弃了。
·但无论再累,她也不会放手,就像当初潘和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一样,她也绝不会放手···“潘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爱到不去投胎,害怕忘了你;即便有更好的机会在眼前,都只想陪伴在你身边,放弃修炼;就算偷来了华贵的东西也不想自己享用,只想把它们都送给你。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 ·第15章 黑白无常·“寒庭多悲苦,回心礼元皇·女青灵宝符,中山青帝书。
一念升太清,默念观太无·功德九幽下,旋旋生紫虚……”··“……愿诅咒怨恨罪消灭……愿非礼非义罪消灭……愿哄谩痴愚罪消灭……愿杀生偷盗罪消灭……愿宿今冤缠罪消灭……愿三世冤仇罪消灭……愿一切冤家罪消灭……”··这是最后的仪式了。
·春灵在易玄清和天循的声音下,灵魂自发地脱离了寄生的画卷,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她半透明的身形在黑夜中发出了微弱的光明,这说明了她的灵魂还很纯净。
·春灵对着易玄清和天循微微欠身,柔柔地说:“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有本事,真是让奴家意外呢·”··她是真的以为这两个小师父只是空有其表,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所以完全没料到就这样被超度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经过几次被相公嫌弃之后,她也乏力了,这样解脱了也好···她不用一个人守着痛苦的回忆过每一天,喝完孟婆汤之后就可以像潘和一样忘掉一切。
那样多快乐啊···天循语气依旧不好,道:“丑八怪,你该走了·诺,那边无常二爷都在等你,好带你过奈何桥·”··春灵顺着天循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黑一白的身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吗当了几百年鬼的春灵很少见到同类,对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他们十分好奇···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白无常谢必安着白袍,属阳·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勾起的嘴唇没有一丝缝隙,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黑无常范无救着黑袍,属- yin -。
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远处的谢必安敏锐地感受到了春灵偷窥的目光,忍不住对黑无常道:“黑爷,你说那女鬼看我的目光眼含春意,是不是见我长得帅对我一见钟情了”说完还咧大嘴笑了起来。
·范无救吐槽道:“那女鬼眼睛那么小你还能从里面看出春意真够厉害的·”他浓眉皱起来,接着说:“别张嘴笑了,舌头又掉出来了,怪吓人的。
没见我脸都白了吗·”··谢必安闻言收回舌头,翻了个大白眼,冷哼一声道:“说的好像你是人一样,一个黑鬼再怎么吓也不可能变白的·”虽然他舌头长,但他至少皮肤白还帅,谢必安自恋的想。
·另一头的春灵她们并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十分威武拉风的鬼使在说些什么毫无营养的鬼话···苗誉把失去了春灵魂魄,又变回一幅死气沉沉没有脸孔的画卷收好,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春灵·”苗誉眼带自责的望着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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