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之假象 by 泠崖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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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之假象 by 泠崖子(2)
· ·到了第二天,又是在傍晚的时候才见到归来的棠逸·· ·去了棠逸房间,就见他像滩泥一样躺在床上,看见云弦进来,也只是招了招手:“过来按肩,忙了整整两日,现在才有些空,累死我了。”
 ·“您在忙些什么”云弦过去按摩肩膀,为了避免再现上次的糗事,这次就没有脱掉外衣·· ·“一会称您一会称你,云弦,我知道你嘴上乖顺,心里没一点忠心,还是随心说‘你’吧。”
接着又说道,“至于主人这个称呼,我虽然喜欢但也不希望你真拿你对原主人的那套对我,以后就叫我棠逸吧·”· ·“这怎么可以”云弦知道这次回来后,他与棠逸的关系会发生改变,但没曾想会变得如此之大。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在云弦心中有个不大不小的野心,他不甘于做个普通人,他想站到与棠逸相等的位置,甚至更高·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棠逸真平等对他了,却有些不习惯。
 ·“有什么不可以的……”棠逸摸着下唇想了一会,“这样吧,我允许你在犯错的时候甜甜地叫我我主人,那样无论你犯什么错,我都能原谅你。”
 ·“……”棠逸曾对他说自己喜好男- xing -,原以为是逗他的,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假的·· ·“但若要名正言顺待在我家,还得给你个名分。
我爹多年不问世事,也无法去问他愿不愿意多个养子,但我是愿意的·云弦,你要做我义子吗”·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小将军我的年纪比你大,你收我为义子”他无法再用被棠逸赋予了别样意义的“主人”二字去称呼他,也无法那么快改口叫棠逸,就延用了以前的称呼。
 ·棠逸大笑了起来:“我看你一直摆着个脸,就想逗你几句·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当真了,我真以为小将军得了那种老人才会得的病,转眼就把我比你大的事实给忘了。”
 ·“你……”以前的云弦就偶尔会讽刺他几句,虽然每次都很快认怂,但没有一次真心改过·现在云弦在他心中的地位变了,他也就更肆无忌惮了。
 ·被如此对待,棠逸也不生气,反而心里高兴得紧·平日里他就讨厌云弦装得恭恭敬敬的模样,明明心里对什么都不服,更是不听他的命令,却还一口一口“将军”、“小人”的。
现在他就喜欢云弦凭着自己的- xing -子来怼他几句·· ·“小将军是饿了吧,厨房里有些吃食,我去拿过来·”像以前一样,嘴上痛快几句之后,马上就找借口溜了。
 ·“等等”棠逸拉住了云弦,“该叫我什么”· ·“小……棠……棠逸”虽然在心中已经直呼了那个名字好几百遍,但真由自己念出来,却又觉得如此陌生。
 ·“以后就如此叫我·”· ·——————————————————————————————————· ·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把千- yin -之体留在了知微界,本来最为苦恼的事就告了一段落。
 ·用了几日把积攒下来的活都解决了,棠逸才有空去解决私人的仇怨·· ·他本想去找初朔,初朔却自己送上了门来·· ·小吉给坐着的两人都倒了茶,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棠逸突然笑了笑,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说道:“初朔公子喝啊,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我好像从没把这当别人家吧”初朔选了桌上的甜点,扔进了嘴里。
 ·“初朔公子,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你要这么一直- yin -阳怪气地说话吗”· ·棠逸重重地放下茶杯,算账道:“六天前,云弦背我上仙船的时候你为何不躲以你的能力,会感知不到云弦过来然而你却一动不动用那副样子出现在船头,是何用意”云弦之所以能识破他苦肉计的升级版,就是因为本该是中了冰冻招术逃跑的初朔以真面目出现在了云弦面前。
 ·在仙船上,因为有云弦在,他也就不想当着云弦的面再提那些欺骗他的事·只能用其他借口找茬初朔,借此出气·· ·“就算没有我,你也打算告诉云弦真相,不是吗”· ·“我自己想说是一回事,被你背叛露馅就是另一回事。”
 ·他要弄清初朔的用意,如果初朔是故意露馅,那目的就只能是破坏他和云弦之间的关系,这样有什么好处· ·细想下去,大概就是云弦对他失望,他奈何不得云弦,云弦固执己见留在人界。
 ·在人界的云弦没有任何人保护,随便一个知微界中人都可以将他掳走,包括初朔·初朔曾坦言想要九尾金翅伞以及千- yin -之体,为了那两样东西做了如此设计也并无可能。
 ·“原来是因为这个……”初朔“哦”了一声,“你还怪我那时候你用冰冰冻住了我半个身体,我法力下降,听不到周边的声音,也就没注意云弦上来。
这能怪我吗”· ·棠逸相信初朔,了解初朔的能力,也就认为即使被冰冻,初朔也不可能会失去对周边的注意力·他的朋友初朔是看似多情实则绝情的人,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自毁诺言,不择手段。
 ·但是初朔都如此说了,他若是再去质疑,怕是会破坏两人之间多年来的情谊·只能说道:“云弦是我想要的,初朔,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对他出手。”
 ·初朔轻笑了几声,端起手边的茶喝了几口:“你知道我一向喜欢肤白貌美的病弱男人,你的那个云弦,在肤白上还差了几个意思·”· ·最近棠逸看云弦那并不能算白的肌肤也不觉得碍眼了,反而觉得健康阳光得很,怎么看都喜欢。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算了,也就不跟你计较·我还要等教书先生,你在这待着不合适,先回去吧·”· ·“教书先生”初朔往棠逸身边挪动了一个位置,“什么先生你找他干什么”· ·“教云弦读书识字的先生,我要好好问问他,为何要教云弦诸如‘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这类的话。”
 ·初朔想起了在人界发生的那些事,云弦用这句话拦住了棠逸想硬来的想法,没想到就因此被棠逸牢牢记住,这小心眼的家伙记了仇不敢去找云弦出气,就把仇算在了无辜的教书先生头上。
 ·“棠逸,我问你一句,你为何要给云弦请先生”· ·开始是因为将军府的下人里没有一个是不识字的,后来就是单纯地想对云弦好。
 ·“云弦喜欢读书,我就想看他高兴·”· ·初朔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棠逸:“你傻吗最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还拱手让人。
你自己教云弦读书不比什么都好”· ·“……”这么多天了,总算是从初朔嘴里听到了一个还像样的计划·· ·当天,著城里最有学识、可遇不可求的教书先生第一次尝到了失业是何样的滋味。
 ·——————————————————————————————————————· ·回到将军府,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过。
辰时,本该是学习的时候,然而等了教书先生许久,也不见他过来·· ·最后,竟等来了棠逸·· ·棠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瞧了眼房间里重新设置起来的帘子,右手一挥,便让它消失了。
 ·“小……棠逸你这是要做什么”· ·棠逸闭着眼“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无论你叫我什么,我都觉得好听。
再叫我一声听听·”· ·从人界回来后,棠逸对他的态度改变得太多了,甚至有些恶心了·· ·“……棠逸·”· ·棠逸笑着摸了摸云弦的头发:“不过今天要叫我先生。”
 ·“先生”· ·棠逸变了他惯用的笔墨纸砚出来放到桌上,可怜兮兮道:“嗯,去了人界一趟搭上了我不少银子,现在将军府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原先那教书先生就只能被我辞退,由我亲自教你了·”· ·云弦是觉得棠逸给了米员外过多的金子,但也许知微界的金子与人界的金子不等值,花再多的金子对于棠逸来说也不算什么,因此就没多想。
 ·现在棠逸说没钱要亲自来教书,他能说些什么· ·“你刚回知微界没多久,放下军中事务不管没有关系吗”· ·棠逸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的手下也不是一群废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迫不及待地想做一回教书先生,“云弦,你先叫我一声先生,我再决定要教你些什么·”· ·棠逸每次想玩些什么花样,他有哪次不陪过他就算心中感觉羞耻,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先生。”
 ·棠逸憋住了笑:“好的,云弦同学,今天我就来教你识生僻字·”· ·他让云弦过来,摊开手心让他看了看一直被他藏在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团白色的小球。
棠逸对着云弦吹动那只小球,小球便瞬间张开成网,牢牢包裹住云弦,一晃眼的功夫,那张网就消失了·· ·为了能好好地碰到云弦而不会起什么反应,棠逸真是废了一番大功夫。
如今有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网罩住了云弦全身,就好像是给他在外面又披了一件极薄的衣服·· ·云弦动了动身体,他明明看见有什么东西包住了自己,可为什么什么都感受不到是错觉吗· ·棠逸坐在四方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让云弦坐过来。
 ·云弦盯着那只大腿,无语了片刻:“这是要干什么”· ·“教你念书,快过来·”· ·云弦搬了一把凳子过去:“我坐这里就好。”
 ·“你不想我生气吧”棠逸突然说道·· ·要是不顺棠逸的意,不知他又会拿什么来威胁他,只能妥协·闭着眼,忍着那股别扭的劲,坐到了棠逸的腿上,鸡皮疙瘩慢慢爬遍了全身。
 ·那真是硬邦邦的腿,硌得他难受·· ·棠逸捏了一把云弦的腰:“在那女人面前你倒是大方,怎么在我这里就扭扭捏捏起来了”· ·“什么女人”· ·棠逸轻哼了一声:“‘痴心妄想’的那个。”
 ·哦,说的是米大夫人·棠逸用法术在米大夫人脸上写下了“痴心妄想”四个字,害得米大夫人好几天都不敢见人·· ·“你想多了。”
云弦不觉得自己对待棠逸与米大夫人有什么态度上的区别··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然而棠逸可没忘记那女人差点把云弦拐骗到手的事。
 ·“希望如此·”棠逸顺着那腰线又往上摸了摸,“回去一趟人界变得更瘦了,早点跟我回来不就好了,何必去收那份苦·”· ·“……”一早上的时间,就被棠逸浪费了一大半,“先生,你是来教我识字的吗”· ·棠逸责怪地看了一眼云弦,但还是拿了一支笔递给他:“教,现在就教,你先写几个生僻字让我看看。”
 ·“为什么要学生僻字在平日里应该也用不到·”· ·云弦想得明白,他只想趁此机会学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将来离开将军府也能靠那些养活自己。
然而棠逸却只是希望有个理由能让两人独处,无所谓内容是什么·· ·“现在我是先生,你要听我的·”· ·“……是。”
 ·云弦在脑中想了想,他也只是刚学会常用字,认识的生僻字自然不多·不过前几日先生刚跟他讲过几个传说故事,便凭着记忆写下了“饕餮”两字。
 ·棠逸看到赞叹地说道:“还不错·”然后握住云弦的手,带着他一起写了个“嬲”字·· ·云弦看着纸上的这个字,奇怪地读道:“男女男这是什么字”· ·“这字与鸟同音,你看着这字能联想到什么”· ·有些字很有意思,它的外形是能和它的意思对应起来的。
比如最常见的那个“众”字,多人站在一起便是“众”,所以云弦学习有些字,就是靠它的外形来猜它的意思,借此记住那个字·至于这个“嬲”字……· ·“两男一女,女在中间,唔……是争夺的意思”· ·棠逸笑着摇头,又领着他一起写了个字:“如果把这个女字拿掉呢,这字又是什么意思”· ·男女男能加在一起当字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还有两个男组合在一起的字。
 ·“我不知道·”· ·“是我们的意思·”· ·云弦回过头看他:“我们”· ·“对,没错,是我和你。”
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云弦看出来了,棠逸不是来认真教书的,他就是来捣乱的,“棠逸,你要是没心思教我,还是回去吧。”
 ·“谁说我没心思教你”棠逸右手一挥,又是变出了一堆东西,“学生僻字也没什么意思,认识常用字就够了·现在我来教你些别的,琴棋书画你想学什么”· ·“……”棠逸这是要把他当小孩养吗“比起琴棋书画,我更想学法术,棠逸,你是如何做到凭空取物的”· ·不会法术已经这么不听话了,要是真学会了法术,还能留得住他就说道:“法术这东西需要天赋,学下去辛苦得很,还是算了吧。
现在你看看这四样,有什么想学的”· ·那四样里没有一样是他想学的,但为了应付棠逸还是选择了一样:“棋吧·”· ·棠逸摇头:“还是先学书法吧,你现在写的字就像几只蚂蚁头尾相接在一起,难看的要命。
我把我以前写过的字找出来给你,你描着写·”· ·“……”让他做选择真的有意义吗从一开始棠逸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0章 第一次吵架·本来是只有晚上才能见到的棠逸,如今却是每时每刻都出现在他眼前,作为一个不靠谱的教书先生,指导着他的功课。
 ·直到西方有人作乱,棠逸受了知微界天子之命,不得不启程前往西方平乱·· ·前一刻还在房中翘着二郎腿调侃云弦的笔迹像波浪,后一刻就一脸正经地接了圣旨,告别云弦,领过战马,前往西方。
 ·看着棠逸渐行渐远,云弦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走了,也能清净几日·· ·日子还是那样过,只是没有了教书先生,云弦的空闲时间就变多了一些。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那日,他撑着伞走在院中闲逛打发时间,眼睁睁地见着一紫发男子爬墙跳进院中·· ·那紫发男子看外貌是四五十岁的模样,还算相貌堂堂,但却是一脸做贼心虚。
左看看右看看,还在为没有被人发现他潜入将军府这件事而感到庆幸,直到他看见云弦··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间似乎静止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紫发男子先咳嗽了几声,收回视线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这口气完全不像是私闯民宅的人。
 ·云弦在知微界也待了不少时间,凭借自己的观察,得出了不少经验·知微界中人似乎不喜欢紫这个颜色,他见过不少知微界中的人与物,却没有一样是与紫色沾边的。
 ·然而眼前的紫发男子发丝是紫色的,衣料也是紫色的,云弦差点以为是一团会动的紫色颜料跳进了院子里·· ·“你是谁”云弦自己猜测,这人要不就是比较叛逆喜欢用不常用的颜色装饰自己,要不就干脆不是知微界中人。
棠逸刚因为西方叛乱而离开,这时又有一个外族人潜入,是有什么- yin -谋吗· ·大概不会,那人是从墙头爬入院中,并非用法术飞进,可能他就不会法术。
既然不会法术,也就不足为惧·· ·“你又是谁”紫发男子反问·· ·这显然不是他能应对的,便将手里的伞变换了一个方向作为护盾保护自己,另一只手摸向腰间,捏碎了能发出巨响的法术包,用声音吸引将军府其他人过来。
 ·这是棠逸刚教过他的自保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你这人……你这人怎么不讲理的”紫发男子急得跺脚,回头再看了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该再翻回去,“反正也进不去了,就带你一起走。”
 ·云弦一听不好,赶忙往回跑,那紫发男子竟一瞬移动到云弦面前·紫发随风飘动,晃了云弦双眼·· ·那紫发男子并非不会法术,而是喜欢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他潜入将军府是有事情要打听,既然偷摸打听是不可能了,就光明正大地将人掳走了·· ·云弦的视线一时变得昏暗无比,再见到光亮时,是在一处山洞里·· ·紫发男子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云弦:“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用吗”云弦动了动双手,已经被对方绑了起来。
 ·“是没什么用,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高兴·”紫发男子随手一挥,九尾金翅伞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九尾金翅鸟的羽毛。
知微界只有一只九尾金翅鸟,看这羽毛量,那鸟是要被捋秃了吧·九尾金翅鸟是神鸟,一般人连靠近他都会觉得难受无比,更别提偷羽毛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多的羽毛。”
 ·脖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牢牢掐住,云弦为自救,坦白道:“是棠逸,九尾金翅伞是他送我的·”· ·紫发男子听着点头:“如果是他就能理解了。”
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问道,“偷神鸟羽毛是九死一生的事,那小子没死吧”· ·“活着·”· ·脖子上的那股力道这才消失,紫发男子欣慰地又是点头,视线就粘在了那把伞上:“小子,告诉我,要我做些什么事,你才能送我一片羽毛”· ·这伞就在紫发男子手上,他大可直接夺去。
为何还要交换· ·知微界中人拿到一片神鸟羽毛就可以兴奋得当做传家宝传下去,云弦拥有那么多却是不懂羽毛的价值,更是不知珍惜·本想说只要放他离开,就可给一片羽毛。
但看到紫发男子贪婪的眼神,他还是选择住嘴了·· ·“你绑我过来,为的是什么”· ·这话总算是让那紫发男子想起了正事。
 ·“你们家小将军呢最近身体可好啊应该是不错,都去偷羽毛了·胆子是越发大了·”· ·这是在关心棠逸· ·“先生是小将军的什么人”· ·“故人罢了。”
紫发男子突然一顿,“嘿”了一声,“小子你还没说自己是谁,和棠逸是什么关系,倒先问起我来了·”· ·“在下云弦,是将军府下人。”
 ·紫发紫发男子嘲讽地笑了一声:“你下人下人手里有神鸟羽毛”· ·这伞是棠逸送给他遮阳用的,如今看来是有别的用处。
紫发男子想要羽毛,但因为坚持原则,非要帮云弦办一件事,才肯接受·· ·最近在云弦心里有一件一直想做的事,但因为棠逸阻止,无法实现·如今棠逸走了,机会也送上门来了。
 ·“教我法术·”云弦说道·· ·“什么”也不是因为没听清才反问,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想学法术。”
 ·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紫发男子犹豫了半会,决定道:“好吧,我教你·但教归教,我可不当你师父·”· ·他也不想一个来路不明的的人当师父。
两人各取所需,这笔交易就被谈成了·· ·“我应该如何称呼您”紫发男子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而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随便你怎么叫·”· ·云弦见对方全身紫色,便说道:“我能叫您紫叔吗”· ·紫发男子愣了愣:“什么紫为什么是紫”· ·“您全身紫色,所以称您紫叔,可以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全身紫色了”紫发男子又气又恼地站了起来。
 ·这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云弦不喜欢惹麻烦事,紫发男子如此否认,可能在这紫色背后代表了什么意义,是一般人不能碰触的,就改口道:“洞中灰暗,是我看错了。”
 ·“那难道在将军府也是看错”· ·“……”这人就不能借驴下坡· ·“您是希望我看见紫色,还是不希望”· ·那男子狂笑几声:“哪来的紫色,就是你看错了。”
 ·“是我看错了·”· ·两人尴尬地将这事揭了过去,紫发男子塞了一本秘籍给云弦,再把他送回了将军府·· ·而将军府中人只知有巨声响起,却是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清点了将军府中人数,才知云弦失踪了·· ·正当一行人准备去找云弦时,云弦却从大门走了回来·· ·借口说是出门闲逛,不小心弄破了法术包,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 ·棠逸曾说过,唯有混杂知微界中人血统的凡人才可修炼法术,云弦不知自己祖上是否有这仙缘,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学起了法术。
 ·他从小力气就大,即使做了再多的活,也还有使不完的劲,或许这就是天生拥有法力的特点· ·云弦期望能学法术,就只会把各种可能往好的方面想。
越是如此想,就越感觉有希望·他按着秘籍上所写,真的从体内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真的被验证了,云弦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做了半辈子的普通凡人,没想到身上还会流有他族人的血。
 ·其实在那天云弦上仙船的时候,棠逸与初朔就应该知道云弦并非普通人·他们已经将仙船施了隐身法术,一般人即使知道仙船在哪,也不可能如此准确地找到,还能登上仙船。
然而那时候棠逸与初朔都误以为是对方解除了法术,所以也就忽视了云弦的不同常人之处·· ·紫发男子偶尔会过来一趟指点云弦,顺便再送他一本秘籍·半个月下来,手中已经积累十本了。
直到此时,紫发男子才开口讨要羽毛,云弦自然就给他了·· ·棠逸出门了,将军府中的书房就空了出来·云弦找机会溜了进去,在书架上找了一圈。
他想查查是什么样的人会有紫色头发·· ·翻找了几本书,在一本名为《转世录》的书籍上找到了答案·· ·知微界中人可人可仙可妖可鬼,他们视仙道为上上道,妖鬼之道为下道,为人之道为下下道。
选择妖鬼之道者,全身会起异样,毛发会变紫色·知微界中人以修仙道为尊,自然要抛弃那象征妖鬼的紫色·· ·所以那紫发男子是妖鬼他又和将军府有何渊源· ·算了,有什么样的渊源也都与他无关。
他和紫发男子也只是互相利用,交易结束之后,他就再未见过那人·· ·捷报从西方传来,棠逸不日就将回来·· ·棠逸离开之时,给他布置了抄写的作业。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云弦一心用在学习法术上,也就忘记了那些作业·直到棠逸要回来的前天,才开始熬夜抄写·· ·自然,那匆匆忙忙赶出来的作业达不到棠逸的标准。
等棠逸闲下来,来云弦房间转了一圈,立马就发现了那写得潦草的字·· ·这明显是为了敷衍才写出来的,棠逸看着连连摇头·心说云弦也是个认真的人,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
 ·抬头瞧了眼云弦,云弦正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不安地站在一边,皱着眉闭着眼,等待批评的到来·· ·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就不忍心说他了。
 ·“好了,别苦着张脸,隔了这么久才见到我,可有想我”· ·云弦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些什么,就是莫名感觉心虚,不敢去看棠逸。
 ·“想我了吗”棠逸又问了一遍·· ·这半个月过得极为充实,他已经能熟练运用一些低级法术了,自然就没有时间去想什么棠逸。
 ·“想……”实话实说只能引来不愉快,因此云弦撒谎了·· ·果然这话极讨棠逸喜欢,他一把抓过云弦,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笑道:“说说,怎么想我”· ·“……”没怎么去想的那种想,“就是想……担心你会不会受伤。”
 ·这是实话,他在棠逸离开的时候如此想过,他真的担心棠逸会受伤,毕竟那是在伤还没有好彻底的情况下上战场··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嗯……我没事,你能担心我,我很高兴。”
他把脸埋在云弦的背上,闷闷地说道,“云弦,我也想你了·”·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云弦缩了缩脖子,为了缓解此时气氛,慌张地从一堆纸中抽出了几张。
 ·这几张是在棠逸刚离开的那一天写的,所以还算不错·· ·“棠逸,你看看,这几张写得还好吗”· ·他模仿的是棠逸的笔迹,还算做到了形似。
 ·棠逸并不在意地翻了翻:“这几张是比前面的好一些·”然后就把那些纸放了回去,抱住云弦的腰,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云弦,浴池建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在暗示他些什么吗· ·本来坐在他腿上,两人贴得已经很近了,现在棠逸抱上来,两人之间更是没有了一点距离。
 ·云弦把背挺得笔直,脑子“嗡”了一声,暗叫不好·他手足无措地抓过眼前的笔和纸,说道:“棠逸,我刚学了一首诗,我写给你看·”· ·手一抖,大滴墨汁在纸上溅开,这张纸算是废了。
云弦赶紧换了一张,深吸一口气,止住这股心慌的劲,才动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温香软玉在怀,棠逸哪还会去想其他的事,只敷衍对云弦“嗯”了一声,视线一直停留在云弦脖颈上不愿离开。
 ·鬼使神差地,他咬了上去,又觉得咬重了,就松口舔了舔·· ·云弦全身一个激灵,一声怪叫从他口中溢出·因他法术修炼不纯,在遇到危机时,法力便暴走了,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离他最近的棠逸身上。
 ·棠逸毫无防备,整个身子都被法力的余波震了出去·· ·再站起来时,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云弦:“你会法术”眼中竟是被背叛的委屈。
 ·本想隐瞒的事,在第一天就暴露了·云弦无话可说·· ·棠逸上前紧紧抓住了云弦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教你的”· ·“我自学的。”
是按照那紫发男子给的秘籍自学的·· ·一改之前的温柔缱绻,棠逸冷笑了一声:“到了现在还要骗我是在我离开的这半个月吗你又是有了什么际遇。”
 ·云弦并不想惹棠逸不快,只能坦白道:“是一个紫色头发的男人,我用九尾金翅鸟的羽毛交换了他的法术秘籍·”· ·“你”棠逸气得甩开了他的手。
“你居然用……蓝大山你干的好啊·”· ·棠逸用他以前的名字叫他,云弦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为什么用那个名字叫我。”
 ·“闭嘴·”只有用那个名字叫云弦,他才能把这气一直生下去,这次,他不想再这么轻易原谅他·· ·那是他拿命换回来的九尾金翅鸟的羽毛,他居然转眼就送给别人,把他的付出当成了什么· ·“你留在房里好好反省。”
 ·留下这句话,棠逸离开了·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房间便变成了铜墙铁壁,唯有从那小小的窗户才能透进少于光亮·· · · · · · ·第11章 转机·初朔突然觉得自己来将军府的时机可能并不是那么的……合适。
 ·今日,天气晴好,是个不出门感觉会对不起这大好天气的日子·因此,他顺应内心的召唤离开了欢怡阁,然而却在路上纠结了起来·天气这么好,他竟不知道该去找谁消遣时间。
 ·他常说棠逸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可他又何尝不是呢,狐朋狗友够多,但能谈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只有棠逸一个·· ·想来棠逸也该战胜归来了,便信步走去了将军府。
 ·这一进门,看到的画面可不得了·下人们齐刷刷地跪倒在院子里,每人头顶上都各有一鞭子飞舞·数十条鞭子整齐落下,打中的下人无不全身战栗,惨叫出声。
 ·初朔愣了一下,倒退回门外,抬头使劲盯着那匾额,确定是将军府没错,才再次走了回去·· ·这是哪来的炼狱怎么了棠逸打仗输了拿他的下人出气· ·随意一瞥,阶梯之上,棠逸面无表情地站着。
初朔待在原地思忖片刻,想着再待在将军府是否会受到牵连但棠逸总不会迁怒到他这个多年好友身上,就还是走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初朔问离他最近的那个下人道。
 ·虽然因为鞭伤的关系全身都痛,但那下人还是冲初朔作揖叫了声:“初朔少爷·”· ·“你家主人这是怎么了”· ·那人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棠逸,等待他的指示,然而棠逸却像没有注意到初朔的到来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你放心大胆地说·”知道他心中顾虑,初朔如此安慰道·· ·“你说·”此时棠逸也发话了,就更没有闭嘴不说的理由。
那下人像看见救星一样抓住初朔的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这件事情跟云弦有关·不知是通过何种途径,云弦学会了法术,棠逸盘问众奴仆云弦是何时有了异样,师父又是何人,有谁可曾闯入过将军府,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明白。
 ·棠逸恼怒,责怪众人办事不利,因此所有人都受到了惩罚·· ·初朔得此八卦,心中窃喜,慢吞吞地走到棠逸身边,道:“原来在云弦身上也流有我们知微界中人的血,这是好事,你还生什么气”顺便帮那些下人求情,“这事毕竟和他们无关,你打也打够了,就饶了他们吧。”
 ·棠逸冷笑一声:“饶了他们你觉得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初朔想都没想就回道:“将军府啊。”
 ·“是,将军府,这里是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竟没有一个察觉,难道他们不该打”· ·一声声清脆的鞭子声接连响起,再好的心情也会被这毁掉了。
初朔站在高处,往下瞧了几眼,没有从中见找到云弦的影子·· ·这事说来说去还是云弦惹的祸,棠逸想更好地掌控云弦,自然是不想他学什么法术有反抗的可能。
可云弦偏偏就学到了,还是在棠逸自认固若金汤的将军府里·这不就是在狠狠地打棠逸的脸吗· ·这事像什么来着初朔扶额苦想,总算是想起了他前几日看过的戏文。
说的是一对面和心不合的夫妻,丈夫因为公事去了人界几个月,不堪寂寞的妻子勾搭上了俊俏邻居,给她相公戴上了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这事结局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丈夫与妻子同归于尽了。
 ·初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棠逸,拍了拍他的肩:“再生气也得留着云弦的命·”怎么说都是千- yin -之体,棠逸若是不要了,他还是很乐意接手的。
 ·棠逸却沉下了脸来:“今日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你哪日跟我开过玩笑”初朔“切”了一声,“不就是没听你话学了点法术吗怎么是感觉被背叛了”· ·“闭嘴。”
 ·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断绝过的鞭声刺激得初朔头皮发麻,也幸亏这里都是些皮糙肉厚的知微界中人,挨了那么多下都没有一个疼晕过去,若是换成云弦,怕是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 ·这么多声音弄得他耳膜微微随之颤动,有些难受·也不想在这和黑脸的棠逸说些他听不进去的话,便甩甩袖子,转身去找云弦了·· ·——————————————————————————————————————————————· ·云弦盘坐在房间的床上,面对着四周铁壁,心中有些感慨法术的奇妙之处。
他知道棠逸法术高强,却不知棠逸竟能在一瞬间改变物体形状·· ·刚才他尝试用攻击形法术破坏墙体,却是半分都奈何不得,就大概知道了他与棠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静坐在床上,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拿到的那本秘籍,里面记载了名为“驭雷”的法术·现在得了空,正好可以修炼·· ·虽然这些法术对于棠逸来说只是花拳绣腿,但对于云弦却是如同至宝一样的存在。
 ·初尝拥有法术的滋味,力量灌满全身,整个人都为之战栗·那是他第一次对于这个世界感到了希望,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拥有了法术的他不再是人人都可转卖抛弃的物品。
这种感觉令他再也无法忘怀,所以,无论怎样,都绝对不会放弃学习法术的这条路·· ·但,目前最棘手的就是不愿他学法术的棠逸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如果棠逸成心要阻止,他可能也没办法反抗。
 ·而在这时候,从那铜墙铁壁里传出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紧接着一块铁片落地,恢复成了之前木门的模样·· ·门被拉开,阳光洒落进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无法直视那光芒,刺得眼睛生疼。
 ·没想到来者并不是棠逸,而是初朔·· ·初朔不用听从棠逸的命令,又可随意进出将军府,如今唯一能帮他离开这里的人或许就只有初朔·· ·初朔眯了眯眼,瞧见了躲在黑暗里的云弦:“原来你真在这里。”
手一挥,这房间就恢复成了以前的普通模样·· ·“棠逸会生气的……”解除了这囚/禁法术反而令他不安·棠逸将他困在这铜墙铁壁里第一是为出气,第二是为让他反省。
虽说初朔是棠逸的朋友,但在此时如此做,只会惹棠逸更加不快·· ·“都叫棠逸了”初朔笑着走了进来,“都叫这么亲昵了,还那么不讲道理地将你关起来,这种主人不要也罢。
云弦,我欢怡阁那有吃有穿,条件不比将军府差,关键是我从不虐待下人,怎么样,要不你跟我走吧”· ·在棠逸对他并不公平的情形下,初朔对他说这句话的确很有诱惑力。
 ·该跟他走吗不,他并不了解初朔,跟他离开会是一件极具风险的事,况且棠逸也不会同意·与之相对,他已经很了解棠逸,知道他的喜好,也能掌握他的弱点,又何必冒险将赌注压在别人身上。
 ·“棠逸也不会虐待下人·”他用这个借口拒绝了初朔·· ·“是吗”初朔夸张地笑了笑,一指院子方向,“你真应该去院子里看看,些下人因为你都被打成什么模样了。”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因为他· ·“什么意思”· ·初朔摆了摆手:“我并不想管这些事,毕竟那些人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只是棠逸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他因为一些小事而去责罚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
他们跟了棠逸十几年,只因没有看住你,让你偷学了法术,就要受三百鞭刑,公平吗”看到了云弦的眼神变化,初朔笑了一声,说道,“我并不是在怪你,这事是初朔做的不对,但下人又怎能因主人的不对而去反驳主人同样你也是,虽说棠逸对你不一般,但说到底还是个下人。
你想好好在将军府待下去还是得听棠逸的话,就算心中不满,也得把面子做足了·”· ·云弦若有所思地听着·小吉曾对他说过初朔是棠逸最好的朋友,当时他并不相信,因为和初朔相处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和棠逸之间的吵吵闹闹,现在看来那话不假。
也就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如此为他担心·之前有此误会是因云弦不曾拥有过友情,所以并不懂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可以如此无所顾忌地说话,甚至争吵·· ·“有时候说谎也是必要的。”
初朔继续说道,“下人最需要做的就是让主人开心,如果谎言能做到,还能让他人免受牵连,那说几句谎话又何尝不可”· ·初朔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就算被发现在偷学法术,也该死不承认· ·虽说初朔说的都没有错,但在云弦听来每句话都是如此刺耳。
一句一个下人、主人,难道下人一生就只能为主人而活吗· ·偏偏在这世道就是如此,让他无法去反驳·· ·“初朔公子,请问您是小将军吗”· ·初朔愣了愣,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云弦如此问他,怕是还有什么讽刺的后话在等他。
尽管心中明白,但还是开口说道:“不是啊·”他想听听云弦能说出什么话来·· ·“幸好您不是他·”· ·撇下这句话,云弦顺着初朔开出的那条道走了出去。
 · · · · · · · · · ·第12章 知微修炼系统·云弦对于棠逸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占大部分的是名为感激的东西。
棠逸对他的好他都记着,正是因为棠逸,他才能像人一样地活着·但同时,他又讨厌棠逸,虽然棠逸让他活得像人一样,可却从没将他当做一个真正的人看待·讨厌棠逸自作主张,讨厌他那不容人拒绝的态度。
他想做些什么,不想做些什么,难道都要棠逸说“可以”才可以吗· ·良知告诉他,他不该产生这种负面情绪·二十多年来,只有棠逸对他这般好过,他没有用完全的忠心去回报他,还用手段去试探,已经是不该了,现在竟还期盼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尊重· ·难道我是一个坏人吗云弦如此问自己。
是他太贪心了吗· ·从他房间走到院子中心的路并不算远,也就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关于人- xing -的问题·· ·院子里,三四十个奴仆整齐跪在地上,鞭子抽打的声音接连响起,云弦站在走廊里看着愣了一下。
虽说初朔对他说过这里的情况,可真实所见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这几个月待在棠逸身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棠逸了·而如今,棠逸站在那阶梯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他曾笑脸相待过的人遭受酷刑,又是觉得如此陌生。
 ·云弦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向上走去·· ·棠逸看见了,却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再又移开·他心中有气,气云弦不听话还辜负了他的好意,现在更是气他竟和初朔勾结在一起,还从他设置的囚笼里出来了。
 ·云弦走到棠逸跟前,冲那个面如冰霜的人淡淡地笑了笑·在棠逸晃神之际,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在他胸膛之上,身子往前一伸,凑到棠逸耳边,微微吐气,轻轻说道:“主人,云弦知错了。”
 ·双唇划过棠逸的耳朵,来到他的嘴角边,落下一吻,又说道:“原谅我好不好”· ·睫毛微微颤动,不熟悉的话语从自己嘴里说出,让他觉得十分羞耻。
 ·做完这些之后,才想起阶梯之下有那么多人跪着,万一有谁抬头看到了该怎么办想到这些,更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低下头,涨红着脸紧闭双眼。
好像自己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一样·· ·棠逸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眼身前的云弦·· ·那在半空中飞舞的鞭子全由棠逸法术- cao -控,他愣住了,那些鞭子也就停下了抽打的动作,纷纷掉落在地上。
 ·仆人不解,正要抬头看去,却被棠逸大喝一声:“不准抬头”· ·抓住云弦的手,把他往怀里一拉,直视着那双惊讶的双眼,笑着吻了上去,将那一切话语都淹没在了唇齿之间。
 ·他覆盖在云弦身上的无色薄网保护的只是他的肌肤,那唇舌依旧是千- yin -之体的唇舌,再吻下去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棠逸用余光瞥见了那躲在柱子后看好戏的初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开云弦。
 ·云弦一阵恍惚,他从未想过这之后的展开,也从不曾知道那种行为会有如坠入梦境般的感觉,因此脑子混乱成了一团浆糊·尽管如此,从棠逸那毫不遮掩的笑容里,他还是读出了棠逸心情已经转好,他的目的达成了。
 ·棠逸盯着云弦的那张恍惚脸,伸手抹了抹那娇嫩欲滴的双唇,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爱不释手地再往怀里一抱,脑中想着的是绝不能让别人看见云弦此时的模样。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这次看在云弦的面上我就饶了你们,下不为例·”一句话免除了奴仆的鞭刑,那幻形出来的鞭子便应声消失。
 ·————————————————————————————————————————————· ·棠逸房内,两人相对坐着。
 ·棠逸拿着茶杯不断喝水,就是没有说一句话·云弦则因为前不久刚发生的事心中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 ·“你太狡猾了。”
棠逸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说道,“我应该生气,却因为你怎么都气不起来了·”· ·事有轻重缓急,恼怒过去之后,棠逸才开始向云弦询问那个紫发男子是谁。
 ·“说说吧,教你法术的是谁·”· ·他和紫发男子真正相处时间不超过五日,依旧对他一无所知·但如果书房中的书籍记载没错,凭借那头紫发,可以猜测他是冥界中人。
 ·“我不知道,但大概是冥界中人·”· ·“这我也想到了·除了冥界中人这个身份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也对,他能猜到的事,棠逸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刚才两人之间还有暧昧气息流动,现在却开始说起公事,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那个人只是送了我几本秘籍,其他的事,我一无所知。”
 ·棠逸叹着气拍了下云弦的脑袋,又再捏了捏他的脸:“不明来历的人送你的秘籍也敢乱学不要命了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几本秘籍被放在柜子里,找出来后,就交给了棠逸·· ·棠逸翻了几本,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幸好不是邪术·”再又冲云弦招手,把他一把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既然想学法术,也该是我来教你。”
 ·难道棠逸不再反对他学法术了吗云弦心中一喜,问道:“棠逸,你真要教我”· ·棠逸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想做我徒弟,我还得看看资质。”
 ·“什么资质”· ·棠逸点了点书桌方向,从那飞过来一张纸,他张手接住:“上天赐予了知微界中人天生的法力,却又很残酷地将法力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在知微界中人体内,有一处名为源体的东西,法力就藏于此·就像人有高矮胖瘦,源体也有好坏之分·比如你现在在学的驭雷术,源体好的,能打出地动山摇之势,而源体差的,费再大的努力,也只能在手上冒出一点蓝光。”
 ·“源体之分,就是法力强弱之分”· ·棠逸皱了皱眉:“这该让我如何解释嗯……我从头开始说吧。”
他随手一挥,桌上变出了四只盛水的碗·一只盛清水的小碗,一只盛清水的大碗,一只盛污水的小碗和另一只盛污水的大碗,而每一只碗里,水的多少都不一样。
 ·“源体类似碗,而天生的法力就是碗里的水·水有优劣,法力也是·干净的法力才能使出强劲的法术·”棠逸往污水碗里倒了一些清水,只见到清水与污水混合在了一起,继而转变为污水,“就算后期想获得更多纯净法力,也只能在污水变成清水之后,否则只会污染后来的清水。
对于知微界中人来说,天赋很重要,上天给的源体不好,后天再多的修炼也都是无用功·有些人活一辈子,都只是在将污水炼化成清水·”· ·“那如何得知源体里藏的是清水还是污水”· ·“这很简单。”
棠逸松手,让手里的纸张飞到了半空中,“你随便用什么法术,穿透这张纸,看看还能剩下多少·”· ·那张纸泛着粉红色的光芒,云弦抿着唇看了一眼,调动全身的力量,将法力具体化成水,从指间流出,缓缓飞向那张纸。
 ·流进去多少,流出来就是多少·· ·棠逸感到有些惊讶,他撤回法术,那张纸便在云弦的攻击之下变成了碎屑·· ·“这……这代表了什么”毕竟云弦修炼的时间并不算多,只是这样动了几下,就变得气喘吁吁。
 ·棠逸笑了笑,摸着云弦的脑袋:“你和我一样,是天才啊·”· ·“天才”· ·“嗯,天生的清水。
这就足以超越大部分知微界中人·”· ·云弦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棠逸,刚才你举的清水污水的例子里,用的是四只大小不一的碗,是不是就说明每个人的源体所能装载的法力多少是不同的”· ·棠逸正把玩着云弦的手指,本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听到最后,理解了云弦的意思,笑着亲了亲他:“真聪明,就是如此。
因此,就算有人获得了能增长法力的秘药,也不敢贸然吃下·”· ·秘药云弦突然想到他这个千- yin -之体就能增长他人法力·· ·“棠逸,如果我吃下了自己的肉,是不是也能增长法力”·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他牵起云弦的手,把手放在云弦嘴边,“可以试试。”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 ·云弦不咬,棠逸就张口咬了下去,不过力道不大,所以不疼·· ·“按理说,知微界中人都会为千- yin -之体所着迷,云弦,你有为自己所着迷吗”· ·“……”这指的是自恋吗云弦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碰一下自己,会有什么感觉吗”说着,棠逸用指尖划过了云弦手臂上的肌肤·· ·云弦又是摇头·· ·棠逸就做总结道:“所以啊,千- yin -之体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知微界中人,你吃自己的肉,大概也会不增长法力。”
 ·“……”云弦愣了一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刚才只是和棠逸开玩笑,没想到他会那么认真地举例子来说明。
他再怎么荒唐,再怎么想学法术,也不可能去吃自己的肉·· ·棠逸挑了挑眉,掰过云弦的脑袋,上下看了看他的脸:“原来你还会这样笑啊,再笑一个。”
 ·“……”云弦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 · · · ·第13章 朋友·今日早上,初朔对他说了一番类似“下人要有下人模样”的话,虽然他听着心里窝火,却也是有些羡慕于初朔与棠逸之间的友情。
 ·人就是这样,当一处所需被满足的时候,就会寄希望于另一处·如今的他,不再受人奴隶,不再有成堆的活儿累身,就开始追求一些精神上的东西了·· ·他想要朋友,想拥有友情。
 ·这时候有客到访,是小吉在外敲门·云弦请他进来,给他倒了杯茶,视线却一直集中在小吉脸上,仔细打量·· ·小吉是个忠心的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吉对他也还算不错,小吉对他的恩他也记着。
在人界,米员外要责骂他时,是小吉帮他出气·· ·一些思绪在心中转了转,就有了决断,他想和小吉做朋友·然而友谊并不是自然而然就能获得的东西,还需要各自努力。
云弦想了想,就问道:“小吉,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事吗”· ·他想和小吉做朋友,所以想先向他示好·· ·“啊”小吉虽坐在云弦房间的凳子上,心思却不在这里,他没有听清云弦所说的话,或者说他无所谓云弦要说什么话,“那个……云弦,不,少爷,那个……主人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浴池建好了,晚上让你过去。”
 ·从进门开始,在小吉手里就捏了一本不知名的书籍,他咽了口口水,慢慢抬起手,把那本书放在了桌上:“你应该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吧”· ·“……”浴池建好了特意让他晚上过去· ·“少爷”小吉见云弦心不在焉就又问了一遍。
 ·“我不喜欢这个词,不要这样叫我·”他出身低贱,用“少爷”这种独属于富贵人家的词来称呼他,总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 ·“好啊。”
小吉也不乐意叫一个普通凡人“少爷”,立马就改了称呼,“不过叫你少爷是主人的吩咐,在主人面前我还是得称你少爷,私下就叫你云弦了·云弦,你知道主人想对你做些什么吧”· ·浴池,在人界是沐浴的地方,但在知微界将军府,那就是放大版的药桶。
 ·“你为何这么问”云弦问道·· ·小吉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主人从不近女色,以前我们只以为是主人年纪还小,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但现在我们明白了,原来主人……”小吉把差点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我们很高兴,只要是主人想做的,我们无论如何都想帮主人完成。”
 ·云弦制止了小吉表忠心的话:“早上你有在院子里吗”有遭受到鞭刑吗在被棠逸如此毒打一顿之后,还能替他说话· ·小吉愣了一下,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晴转- yin -,沮丧道:“主人在前方守护知微界,而我们却连主人的家都守护不好,我真该死……”· ·云弦观察着小吉的表情,相信他口中所说的一切都是真情实感,心中就不免有些羡慕于小吉的单纯。
同为下人,大概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对一人毫无理由的忠心吧·· ·小吉又赶紧摇了摇头:“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 ·云弦又出言打断:“刚受了惩罚,身体还好吗”· ·小吉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知微界中人没这么娇嫩。”
他用手指敲了敲那本他带过来的书,“这书……这书是我多年来的收藏,现在送给你了,你要好好学·”· ·怀着疑惑,云弦接过那本书,只翻了几页,又立马合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书给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小吉赶紧跳起来去接,责怪地看向着云弦,“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东西是珍品世上只有三百份,哪有你这么糟蹋珍品的。”
 ·“但这是……这是春宫图啊·”他在人界米员外家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而小吉给他的这本书里,画的是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小吉,你喜欢男人吗”· ·小吉摇头·· ·“那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小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玩闹似的打了下云弦:“你要保密,这些都是我喜欢的画手画的。”
小吉翻了翻那本书,指着几个动作画面说道,“我喜欢的那个画手最会画人体表情,你看,你再仔细看看,难道就不会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或是终于有一人肯倾听他的心声,小吉抓紧了云弦,不时用肩膀去撞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云弦有些招架不住,他一边往旁边挪动,一边应和道:“嗯,是画的很好·”· ·“是吧,我就说没有人会讨厌。”
小吉满脸骄傲,一下搭住云弦的肩膀,说道,“云弦,现在我才觉得你人不错,要不,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可以吗”感觉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莫名其妙得到了小吉的好感。
朋友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小吉一拍云弦的肩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坐到一边,“不过你是主人的人,以后或许也会成为我们的主人,我怕是没有资格做你朋友。”
 ·“小吉,我不会……”· ·还没等云弦说完话,小吉就打断道:“算了,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云弦,主人让你陪他沐浴,你应该猜到他想做些什么了吧”· ·就算之前没想过,但在小吉的反复提醒之下,以及那春宫图的刺激之下,也猜到了。
大概是要做那被普通人称之为“上/床”,上位者称之为“侍寝”的事吧·· ·“在外面我不知道,但在将军府,这可是头一回·云弦,你要小心伺候了。”
 ·“……”真的是要做那种事吗· ·小吉是因为与云弦关系最好,才被众奴仆推出来跟云弦说这种事的,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害臊。
这种事不能细想,越想越不好意思,就该说完马上离开·小吉红着张脸将那本书郑重其事地交给云弦,然后转身跑了·离开之前还不忘说道:“要好好保管。”
 ·云弦毫无意识地翻着那本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在跟棠逸回知微界的时候他就该猜到会有这种事,只是没想动会来得那么快·· ·也罢,早来早好。
 ·云弦揉了揉眼睛,将书翻回到第一页··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做法不同于普通男女,为了不受到伤害,或者为了不伤到棠逸,就不能一无所知地去做。
既然要做,就得万事俱备·· ·——————————————————————————————————————· ·云弦搬着个小木桶先一步走进了浴池。
不知是棠逸自己的品味还是其他人的,这浴池名为云雨池,内涵之意不言而喻·· ·“这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色胚吗”· ·云弦赤着脚走在光滑的石子铺成的路上,一阵风吹过,那悬挂在半空中的层层薄纱卷着铃铛微微晃动。
他抬头看去,发现这浴池正上方的顶竟是空的,入眼便是满天星辰·· ·这若是在人界也就罢了,但这偏偏是人人都会法术的知微界,谁都可以飞到空中,棠逸就不怕会有人在上方偷窥吗· ·终于走到了池子边上,云弦坐下,集中精神,尝试用法术捧起木桶中的东西。
 ·法术这东西是一通百通的,学会了风系的攻击法术,也就懂如何- cao -控风·木桶中的草药统统飞了出去,四散开来,再落到了浴池之中·· ·这就是他最后的小小反抗。
棠逸将他当作提升法力的药,共浴或者是做那种事也只是提升法力的途径·他往浴池里撒了些草药,一是想嘲讽棠逸,二是希望棠逸能因此败兴而放过他·虽然,这是不太可能的……· ·“在干什么”棠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个正在做扫兴事的人被吓了一跳,脚下不稳,好大“扑通”一声,竟摔到了浴池之中。
 ·水花四溅,等云弦扑腾着站起来时,发丝上就沾上了许多不知名的草药·· ·整个人都- shi -透了,水滴顺着发丝流到额头上、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也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是狼狈不堪的。
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脸,然而那袖子也彻底被水浸- shi -,随着袖子摆动,反而有更多的水珠落到了身上·· ·云弦闭着眼,凭着感觉脱下了外衣,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里衣虽然也已- shi -透,但比外衣好了许多·· ·总算是擦干净了这张脸,好不容易睁开眼来,只看见棠逸蹲在浴池边上定定地看着,却没有出手帮他一把的意思。
 ·“棠逸……”云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以把那边的手帕递给我吗”· ·发丝紧贴在额上、脖颈上、还有那平时看不见的锁骨之上。
 ·棠逸的视线往下移动·因为沾了水而略显透明的里衣,让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棠逸突然用手遮住了下半张脸,指着云弦,让他转过身去。
 ·“为什么”云弦不解道·来这就是为了沐浴,衣服- shi -了就- shi -了吧,他随手将里衣也解了下来·里衣浮在水面之上,随着水流飘到了棠逸跟前,“棠逸,你不下来吗”· · · · · · · · · ·第14章 鸳鸳戏水·偌大的浴池中,云弦与棠逸一左一右地坐着。
一阵风吹过,那悬挂在半空中的铃铛叮叮作响·云弦感到一丝寒意,身子便往下缩了缩,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他抬头仰望,那如梦似幻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并非人界。
原以为飘在半空上的是白色薄纱,没想到竟还能倒映出天上星辰·他盯得出神,就觉得要被吸进去似的·· ·“云弦”· ·棠逸的一声将他从幻想之中拉回到了现实。
 ·“嗯怎么了”· ·“没什么·”刚想站起来的棠逸又坐了回去,“看你傻呆呆地躺着,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云弦愣了愣,“你是在担心我吗”· ·“不可以吗”棠逸恼羞成怒似的打出水花,扑向云弦这里。
然而两人离得过远,那一点水花完全触碰不到云弦·· ·想要共浴的是他,如今装作正人君子的也是他·其实两个大男人一起沐浴也没什么,但在这浴池之中,棠逸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倒真的像有点什么了。
 ·云弦侧过身看向他,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他已经做足了准备,没想到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从进入浴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有半柱香吗再僵持下去,怕就是简简单单共浴完就结束了。
 ·难道还要他主动· ·云弦想得明白,和棠逸做那种事是迟早的问题·今日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耗了好大的心神才来到这浴池里,难道要让这些准备作废吗如果作废,第二次他还会有今天这般的勇气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吸了一口气,朝着棠逸慢慢走了过去·· ·棠逸本来还没什么,在看见云弦的靠近之后,立马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他皱着眉,做手势驱赶云弦:“云弦,你该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体质,不要撩拨我。”
 ·如此反应,棠逸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他倒成了恶霸了·· ·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难道是他误会了· ·云弦不再动了,而棠逸看云弦只是靠近,再无其他动作,这才安心地坐了回去。
 ·云弦在思考,在回忆小吉交给他的那本书上的内容·虽然那本书上所画的都是男- xing -,但在各种方面还是有不同之处·· ·云弦一边摸着下唇,一边转头问道:“棠逸,你是进攻方还是,额……防守承受方”· ·“嗯”云弦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棠逸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在小将军棠逸的职业生涯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进攻”、“防守”这几个字,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打仗那方面,他作为歼灭叛国之人的将军,自然是进攻方。
 ·“进攻方,怎么了”· ·云弦点了点头·看来他猜得没错,棠逸就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方·毕竟,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棠逸在谁身下服软的样子。
 ·“没什么·”确定了两人的位置,云弦便按此行动了·· ·那用来隔绝肌肤接触的看不见的网已经被取下,放在浴池边上,现在他对棠逸无论做怎样的事都有绝对的优势。
 ·云弦憋了口气,潜入水中·他水- xing -极好,三两下就游到了棠逸身边,睁着眼睛看着水下的那具肉/体·棠逸是坐着的,他便用两只手按住了棠逸的肩膀,借力钻出水面,再顺势靠近,两条腿环住了棠逸的腰,再坐在了他身上。
 ·棠逸一惊,他一直克制着不碰触到云弦,尽量保持着距离,他知道,面对千- yin -之体全开的云弦,只要一有接触,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那双伸出去的手,从拒绝推开变成了反手紧抱。
 ·“棠逸……”他放缓了声音凑近棠逸耳边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两声……带着无限温柔缱绻·· ·尽管身体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但思绪却异常得清楚明白。
他也终于明白云弦所说的进攻与防守指的是什么意思了,也想通了为何会觉得今晚的云弦更加撩人·原来,云弦是抱着和他上/床的目的来这里的啊·· ·一定是小吉那个家伙多嘴了。
他只是吩咐小吉去叫云弦过来,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早知如此,他就该在小吉拿暧昧不清的眼神看向他时就阻止·· ·“等等”棠逸凭着最后的理智推开了云弦。
可以说他幼稚,但对于他来说,做那种事就不该那么草率,要在两情相悦时才可,“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云弦跌坐在水中,用手擦去脸上的水珠,不解问道。
 ·“是,从头到尾都误会了·”·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误会了”刚才触碰到的滚烫不是假的,棠逸对他是有情/欲的。
那是哪里误会了难道是指棠逸并非进攻方,而是承受的那一方女方· ·哦,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能解释两人共浴那么久,棠逸还迟迟不出手的原因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事实,那还真是将之前的一切都给颠覆了·· ·在那一瞬间,云弦回忆了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那个从不听人意见、肆意妄为的小魔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有些任- xing -、用笨拙方式撒娇的大小姐,那些曾觉得很讨厌的地方如今想来竟觉得有些可爱了。
· ·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是某些地方变了,就会产生如此天差地别的看法吗· ·或许这样更好呢在他的潜意识里,要让他承欢在棠逸身下这件事还是令他厌恶的,如今他不再需要考虑这件事,也是一种解放。
 ·这就是被动与主动之间的转换,比起被动承受,他更喜欢主动·就在云弦准备换一种方式时,棠逸却突然离开了浴池,云弦赶忙跟上·· ·拿起无色薄网重新覆盖在云弦身上,他这才松了口气:“今天就……就先这样吧。”
 ·棠逸已经穿上了衣服,云弦想着自己该主动点,便请棠逸坐下,在他还愣神的时候,单膝跪在地上,帮着他穿上鞋子·· ·“……”棠逸一下缩起了脚,整个人往后飞去,红着张脸道,“云弦,你干什么”· ·云弦不解,这大概是他在此时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哄人方式:“这样做,你不开心吗”· ·“开心个……”想到对方是他好不容易从人界请回来的小祖宗,就把脏话咽了下去,“以后不准你这样做。”
 ·他拉过云弦,按着他坐在椅子上,帮他擦拭头发,闭着眼无奈道:“这种事该由我来做·”· ·“嗯”· ·云弦今日做这一切无非是因为他依附于棠逸,不敢做违逆于他的事惹他不快,继而被赶出将军府。
棠逸想做那些男男之事,他身为奴仆也会陪主人做·可如今,他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讨棠逸欢心了·· ·这家伙到底是进攻那方还是承受那方到底是谁误会了· ·————————————————————————————————· ·与棠逸共浴了几天,依旧无事发生。
一开始云弦还有些拘谨,他摸不清棠逸想做的,就要时刻注意着他·然而到最后,故意与他拉开距离的棠逸让他产生了一丝安全感,也就不再烦恼于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了。
本来有些难熬的共浴时间终于让他觉出点味来·· ·在那么大的浴池里沐浴是一件很痛快的事,而且棠逸完全不管他,他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任何事·· ·悠闲度过了那么几日,生活还算美满,唯一不足的是棠逸拿走了他十本修炼秘籍,迟迟没有归还。
虽说那几本秘籍上的文字他已记住,但总有那么几句话让他拿不准·按着记忆是该这样练,但这样练总是不能将法力完全释放,不禁就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他想把书拿回来,以确定他所记住的与书中所写的是否一样。
 ·今日,棠逸来找他时心情还算不错·他就借倒茶的功夫,顺便打探道:“前几日……棠逸,前几- ri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修炼秘籍,能还我了吗”· ·“哦,那些啊。”
棠逸接过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我扔了·”· ·“扔了”· ·“那虽是知微界所用秘法,但把那些秘籍送给你的并非知微界中人,让你修炼那些东西肯定不怀好意,我就扔了。”
 ·上次棠逸夸他是修炼上的天才,对于他修炼法术的态度也和缓了很多,就又大着胆子说道:“那我可以学别的吗”他记得在书房里也有许多秘籍,只是棠逸没有说过可以,他就没有去练。
 ·“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我天赋异禀吗是和你一样的天才·为何我不可以学”· ·棠逸却是不太在意的样子:“学那些做什么在将军府安安心心地当个大少爷需要会法术吗”· ·“……”那是为了有朝一日离开将军府,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但他能如实回答吗当然不行·· ·“我……我只是好奇,想学·”· ·“一个人,上天赐予了他一样超过常人之处,必会从别的地方拿走点什么。
你若是普通人,或是拥有普通源体的知微界中人,我或许会允许你修炼法术·可你不同,你拥有最上品的源体,若是修炼,假以时日一定会达到我如今的程度·云弦,你已经是千- yin -之体了,若是再加上可媲美知微界将军的实力,那些人是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那些人那些人指的是谁知微界中的权贵人士吗· ·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云弦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对方说什么,但难以撼动他的决心·在他心中,认为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法术就是必不可少的·· ·千- yin -之体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他清楚地明白这点。
他想学点法术自保有何不可棠逸又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要学法术还是要绕过棠逸。
 ·棠逸颇感欣慰:“你能明白就好·”· · · · · ·第15章 过去的故事(一)·这是棠逸八岁时候的故事·· ·在棠逸出生的那年,他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无故失踪。
还在襁褓中的他便被送去了他姑姑处抚养·养到四岁,能说话识字了,又被交给了军司处的副将军褚令·褚令知道棠逸拥有千年难得一遇的上上品源体,虽明知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还是传授了攻击类的法术给棠逸。
 ·知微界中人修炼,凭的是九分的天赋与一分的努力,如棠逸那般拥有上上品源体的人,一个人就可以是一支军队·棠逸被关在军司里学了整整四年的法术,仅八岁的他就已经是知微界的最强战力。
 ·棠逸的父亲是知微大将军,在与冥界的一场大战中失踪·那场大战两败俱伤,冥界中人暂时撤回冥界,但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而知微却因那次大战损失了大部分战力,若是再战,知微必败。
就在这种时候,上天赐予了知微如棠逸这般的上上品源体,副将军褚令怎么可能允许棠逸活成普通人·· ·褚令恨不得棠逸一下长大成人,然而上天再怎么庇佑知微,也不会允许如此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发生。
若这是在太平盛世,他们可以等待棠逸长大,但冥界之患迫在眉睫,他们可以等,冥界又怎会让他们等· ·那曾是自己所敬重之人的儿子,却要由他亲手毁灭。
对于知微,他问心无愧,但对棠逸,他只能用命去谢罪·· ·把还在左顾右盼,全身都在说着好奇的棠逸带去了军营,将被五花大绑的冥界中人提了上来,让他跪在棠逸脚下。
 ·“这是要干什么”棠逸带着笑抬头问褚令·· ·“棠逸,你能杀死他吗”· ·“死是什么”· ·“就是用刀刺穿他的心脏。”
 ·褚令把匕首递了出去,棠逸下意识接过,另一只手指着那冥界中人的胸膛,问:“那里是心脏吗”· ·从小到大的教育让棠逸不辨是非,不明善恶,在他身边只有一串一串的法术作伴,与他最亲近的褚令让他怎么去做,他便怎么去做。
没有自主意识的棠逸成了知微最强的杀人工具·· ·冥界依旧对知微虎视眈眈,半年内,小范围的进攻多达二十次,这便是褚令着急想让棠逸学会杀人的原因。
 ·五月初五的那天,冥界进攻知微明城,褚令与棠逸镇守·· ·那一天,冥界中人还在嘲笑知微无人,竟派了个孩子上战场,话音还未落,冥界百人人头落地。
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孩子用着稚气的声音数着数,宛如催命符,多数一个,便多一人身首分离·· ·知微士气大涨,这一战,冥界大败·· ·天子赏赐了褚令万贯家财,然而,褚令并不满足。
 ·不知战场内幕的百姓把褚令当成了英雄,财、名和权三者尽在手中,尝到了甜头的褚令渐渐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他不再满足于此,他要让冥界趋于知微界之下。
 ·当初的被害者成了如今的加害者,褚令带着棠逸以及三万大军进攻冥界,冥界连连败退,丢失了几座城池,直到冥界鬼王再以五座城市作为赔款,这事才算完·· ·城楼上,褚令带着棠逸俯视着楼下那卑微如蝼蚁的冥界百姓:“小将军,你觉得快乐吗”· ·“为什么要叫我小将军”自从讨伐冥界开始,不论是褚令还是其他什么人都称呼他为小将军,可他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将军,只是褚令让他杀什么人他就杀了,仅此而已,这样就能做将军吗· ·“因为……”那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有怎样的理由,侵略这件事总是错的,会被后人所唾弃,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替罪羊,“当然是因为您的父亲是我们的大将军,您自然就是我们的小将军。”
 ·“我可以不当将军吗”· ·褚令看着棠逸笑了笑,抓紧了他的手臂:“不可以,父债子偿,知微将军是您的父亲,既然他消失了,您就必须代您的父亲履行将军之责。”
 ·“那好吧……”在心底,棠逸并不喜欢这个叫做褚令的人·然而在他身边,就只有一个褚令愿意跟他说几句话,他害怕连褚令都不理他,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随着棠逸与褚令在知微的地位越来越重,事务也就越变越多,还是孩子的棠逸无法处理,只能由褚令全权负责·褚令专心于公务,就要再找一人代替他照顾棠逸。
 ·“小将军,你喜欢让什么样的人来照顾你”· ·“我可以选择吗”棠逸按着下巴很是兴奋,“我喜欢白皮肤的长腿哥哥。”
 ·“……”褚令不解,“为什么”· ·“我喜欢啊·”· ·结果,褚令送来了一个黑皮肤丑姑娘照顾棠逸,与棠逸所想的天差地别。
 ·姑娘名叫小息,在去照顾棠逸之前,被褚令命令不准与棠逸对话·而那时,棠逸也正为褚令无视他意见这件事赌气,两人十天待在一块,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息虽被命令不准说一句话,但她做不到一天到晚都安安静静的,什么心思也不动,这与她看似沉默木讷的外表不符,小息是个活泼的姑娘·她第一次看到棠逸的时候,只以为是褚令副将军的儿子,以褚令的年纪,也该有这么大的儿子。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小息喜欢小孩,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小孩,她看到棠逸就心生喜欢,而且是越看越喜欢,更是不解褚令副将军为何会忍心把他的孩子囚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连外人都不准他接触。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小息已经喜欢上了这个认真的孩子,有一种名为母爱的东西在她心中泛滥·· ·白天,棠逸就待在书法里看兵书,褚令不肯为他请先生,他就只能自己学,而他看的这些书,也都是在褚令选择后才被交到他手上的,小小的他并不懂褚令为何不肯让他学习新东西。
 ·那一日,是褚令消失的第十天,也是棠逸闭嘴不说话的第十天,他仍在书房里读书,小息候在一边服侍,直到从屋外传来了响动·· ·棠逸正因为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而犯困,屋外的动静立马让他来了精神。
两只手一抬,有什么东西从手上飞出,穿破窗户,击中了屋外的人,血花四溅·· ·棠逸惊喜地叫了一声,指着窗外对小息道:“喂,你猜我打死了几个人。”
 ·小息是源体极差的人,被上天打上了次品的标签,这一生注定与仙道无缘·作为拥有下下品源体的她早早放弃了修炼,去做大户人家的丫鬟,赚些小钱,聊度余生。
这样的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些血花吓得她惊叫出声,而最让她感到恐怖的是,眼前这个面对生命流逝还觉得兴奋的小主人·· ·“喂,你别傻站着啊,快猜。
好吧,我给你一点提示,外面活着的那个是我们知微界中人,其他都是冥界的·我就让你猜,死了几个冥界的·”· ·她听说过在褚令副将军身边有一个身材如孩童的高手,也全是靠这高手,他们才能免受冥界侵害。
难道就是这个人可这十天相处下来,他能感受到这真真实实就是个孩子,怎么会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高手· ·“我都主动跟你说话了,你还不理我。”
棠逸鼓着张脸,手上汇聚了法力,一下打在了小息旁边的盆栽上,“你是哑巴吗你再不回我,我就真打你了·”· ·“不要”小息被吓得跪了下去。
不管眼前这个是否是孩童,都是能一下夺取她- xing -命的存在·· ·“那你快猜,外面死了几个·”· ·小息哆哆嗦嗦地往外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片红色:“主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棠逸大开大门,外面只有一地的尸体:“褚令说过,出现在知微的冥界中人都是坏家伙,这些坏家伙见褚令不在就想来暗杀我。
哼,笨家伙,杀褚令才比较容易呢·”· ·“他们……他们都死了吗”· ·“你是在小瞧我吗由我出手,他们怎么可能不死”· ·小息有一个在早夭的弟弟,差不多就是在棠逸这个年纪染上了恶疾,因病去世。
她的弟弟在死前还不懂死是什么,而棠逸,却已经在主宰他人的生死·· ·“您……您只是一个孩子啊·”小息跪在地上,闭上双眼,大声说道,“您怎么可以杀人”· ·棠逸被小息的气势吓了一跳:“褚令说过,战场上无老幼。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 ·“可冥界早已认输,这里也不是战场,何必赶尽杀绝”· ·“这个我不懂,只是褚令说过……”· ·小息抹去因为害怕而流出来的眼泪,站直了身子打断棠逸的话:“什么都是褚令说过,褚令说过,您是被他控制了思想吗主人,您是属于自己的,为何不能按照您自己的想法行事您觉得冥界中人都该死吗如果没有褚令,您会杀了他们吗”· ·“……”棠逸往后退了几步,“你这人好奇怪,之前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现在又说了一堆难以理解的话。”
 ·小息见不得那么多人死在她眼前,她避开棠逸,偷偷又将那扇门给合上了·· ·“主人,奴婢能问一句吗”· ·“你说。”
 ·她有一个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她害怕结果如她所想的那样·虽然他们只相处了十日,但感情不能用时间去衡量·她将棠逸视作弟弟,怜爱喜欢得不得了。
两人身份有别,她没有资格去担心主子的生活,但她还是希望棠逸能过得好,比现在更好·· ·“是您去侵略……攻打的冥界吗”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是啊·”· ·小息悲痛地闭起了眼:“这样做与之前的冥界有什么两样明明可以……主人,以您的能力在半年前就可以结束这场战争,天下太平不好吗为何还要挑起战乱两界百姓是无辜的,主人,您知道您使多少人家破人亡吗”· ·“褚……”棠逸本想用褚令的话去反驳,但又不想被小息看作是对褚令言听计从的人,才突然中断,“哼,是冥界先打的我们,我们就不能打回去”· ·“这是孩子之间的打架吗两界交战,不管输赢,百姓皆苦。
主人,您当真认为这样的事是对的吗”· ·棠逸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他只能点头,他不能否认自己说过的话,这样就输了·· ·小息走到了书桌前,把放在桌上的布娃娃拿了起来,再用法力震碎。
棠逸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怒道:“你干什么”·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小息被棠逸的法力打倒在了地上,但她却很开心。
她知道那个布娃娃是棠逸最宝贵的东西,是类似于他唯一朋友般的存在·· ·“主人,你生气吗心痛吗”· ·棠逸又急又恼地修复那个布娃娃:“是又怎么样”· ·“那些冥界百姓也是如此啊,但他们的亲人、朋友、爱人都无法再回来了。
主人,褚令只是在利用您,不要再听他的话了·”· · · · · ·第16章 过去的故事(二)·那时候的棠逸并不具备怀疑或是质疑的能力,储令将他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让他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他说什么,棠逸也就信什么了。
而现在,小息对他说的那些,与储令教他的那些形成了矛盾,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人说谎·以此为转折点,棠逸开始了自我思考,杀人工具有了属于自己的思想·· ·棠逸虽后天缺少教育,但有一份骄傲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他或许会受人蒙蔽,成为他人棋子·但在得知真相后,又怎么能甘心被人利用·· ·等储令得知冥界刺客刺杀棠逸,匆匆赶回家后,只见满地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棠逸身影。
 ·在棠逸记忆中,印象深刻的只有两个人,除了储令之外,就是他的姑姑·然而那也只是他四岁之前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姑姑,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我们该去哪”小息牵着棠逸的手,站在街道左侧,一脸茫然·· ·她有自己的家,可她不可能带棠逸回家·在跟着棠逸离开那座……不,应该是在开口对棠逸说不该说的话时,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她不想连累自己的亲人。
 ·“或许我们能去将军府·”小息说道·· ·棠逸的父亲是知微的大将军,棠逸现在又是代将军,人称小将军,那将军府理所当然就是属于棠逸的。
 ·但棠逸从没有去过将军府,不认识路,小息也不认识,两人只能一路问过去·· ·棠逸甚少跟储令以外的人对话,很是新奇,就算一句话问了多遍,他还是不觉得腻。
 ·“原来让别人回话是很普通的事啊·”在储令那里,想跟其他人说几句话,总得用他们的- xing -命威胁,他们才肯跟他说几句·· ·“原来还有这么吵的地方。”
 ·这儿正是集市,三教九流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特别的有生命力·这对于见惯了死亡棠逸来说是最新奇的画面,逛到这里,就不肯走了。
 ·“为什么可以这么大声说话不会被杀掉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玩的地方。”
 ·这是一个重塑三观的过程·以前的棠逸只能待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什么乐趣,也就以为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如今亲眼见到,一切都超过了自己所想,真是恨不得把这一双眼睛粘在这集市上,把好玩的都看个遍。
 ·“这哪里好玩呀,最普通的地·”· ·“最普通的那还有更好玩的地方”棠逸兴奋地摇着小息的手,“姐姐,我现在不觉得你丑了,你人真好。”
 ·小息故作懊恼地捏了捏棠逸的脸:“怎么说话的算了,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就饶了你·”· ·远处,不知道有谁喊了句“抓贼”,原本挤在路中央的人立马往边上躲去。
原来是一个小孩偷了包子铺的肉包,还把店给砸了,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边使用法术攻击挡路的路人,边往前跑去·· ·那孩子落魄模样,却有一个不错的源体,使出来的法术如同利剑。
原是在围观的路人不幸中了一招,血溅三尺,倒在地上,竟就这样死了·· ·棠逸在远处看着点了点头,笑道:“可塑之才,如果那家伙是在军营里,一定能得个不错的官衔。”
 ·小息神色复杂,她蹲下身,与棠逸面对面,说道:“主……不对,棠逸,有人死了,死在我们面前,就算不觉得难过,也不该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姐姐,你是不是太好心了”· ·没有人喜欢听一堆教你如何做人的话,今日,他听小息说的已经够多了,大部分也已经接受了,但现在却觉得她有点烦。
 ·棠逸躲开小息,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那个倒霉的人身边·· ·那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的确是死了·· ·那个人的同伴突然跪在地上,又哭又嚎,求边上的人救救他的同伴。
 ·然而再好的医术也无法起死回生,死了就是死了,救不了·· ·“可惜,如果刚才我在他身边,哪怕再近一点,他就不会死了·”· ·其实那个同伴也明白,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如今,连那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集市,只能听见一人的哭声·· ·死亡是一件值得人哭泣的事吗那人哭的好伤心,人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吗如果他死了,也会有人像他那样哭吗· ·小息走到了他的身边。
 ·“姐姐,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小息沉默了一会,反问道:“那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不会。”
棠逸干脆回道·他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不会因为谁的死而感到难过·· ·小息故意叹了口气:“你的回答真让人伤心·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哭。
没想到你却不会为我哭啊·”· ·棠逸愣住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借口“快点回将军府”,避开了那个有点让人害羞的话题·· ·经过包子铺的时候,棠逸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到店铺老板颓废地坐在地上,脸上挂了两道泪痕。
 ·棠逸停下了脚步·· ·原以为哭泣是在伤心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有的情绪,没想到是如此随处可见·· ·棠逸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在别人眼中,或许眼泪并没有那么珍贵。
 ·“他有什么好哭的他在乎的人也死了吗眼泪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 ·小息再次语重心长道:“棠逸,你不能这么说,对于那个人来说,那家店铺可能比- xing -命还重要。
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不管轻重……”· ·棠逸突然大叫了一声:“啊你好烦啊啰嗦死了。念念叨叨念念叨叨,脑袋都要炸了。”· ·但小息并不是那种被嫌弃就会感到伤心的人,反而更加有了动力,非要把棠逸的一系列坏习惯都给掰正回来。
 ·就在小息一路念念念,棠逸翻白眼的情况下,终于是找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人口稀少,前后加起来也就三个人·对于棠逸的到来,他们也是感到惊讶。
虽然并不认识这个小主人,但还是让开请棠逸进来了·· ·这将军府与他想象的不同,破败得不得了,但也没其他地方可去,就将就着住了下来·· ·然而,棠逸的消失对于知微界来说,是一件充满危机的事。
 ·储令用了一天时间调查追踪,终于知道是那个该死的丫鬟拐走了棠逸,还把他带去了将军府··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只要是在知微界,就没有他储令去不了的地方。
 ·当天,储令带着一群人追去了将军府·· ·丫鬟的父母健在,储令就把她爹娘一并带了过去·· ·将军府内,丫鬟见到她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父母当即跪下了,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竟会用她父母来威胁她。
 ·蠢货,是如何活得这么大的当真要逃,就该逃去他触手不及的人界·· ·储令从未遭受过来自奴仆的背叛,这对于来说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不好好折磨那丫鬟,他如何泄得了愤· ·啊,得让你知道自己是得罪了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储令当着小息的面,砍下了她母亲的脑袋。
 ·如何,以后还有谁敢像这丫鬟一样背叛他吗· ·“蠢货,既然有软肋,就不该做任何找死的事·”· ·将军府里,小息撕心裂肺地哭着。
 ·棠逸就这样看着,心底某处隐隐作痛·他竟觉得……觉得愧疚· ·这就是普通人会有的感情吗并不想看见小息哭泣。
 ·小息跪在地上,爬过来抓住了棠逸,哭求道:“棠逸,你回去吧,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回去吧·”· ·“……”棠逸弯下腰,抹去小息脸上的泪,“姐姐,你不救我了吗”· ·那紧抓住棠逸的手渐渐松开了,那垂下去的脑袋是多么的无力:“对不起,救不了。”
· ·“哦·”棠逸扶起小息,“姐姐,我知道了·在乎的东西可以有轻有重,比起我,你更在乎他们,对吧”· ·又对储令说道:“储令,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离开。”
 ·“小将军如此说了,我又怎么会拒绝”· ·把小息他们送出去之后,棠逸摊了摊手,直接与储令摊牌道:“以后我不会再帮你杀人。”
 ·“是吗”储令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笑道,“小将军,您可知在知微界有几个上品源体只有您一个。
能力是罪·如果您不能为知微所用,您以为您能在这里活下去我可是在救您·”·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威胁的了我”· ·“当然不行。”
储令继续笑着,冲着他一众手下挥了挥手,“来,快让开,放我们小将军,不,是棠逸公子,放棠逸公子离开·”· ·储令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让人生气。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将军府,是我的家·”· ·“您也说了,是将军府,还是您的家吗”· ·“我父亲是将军。”
 ·“是,那您的父亲呢不履行将军之责的还能被称为将军吗您都不想替他做了,还留着这将军府干嘛还是说,棠逸公子愿意为了这将军府留下来”· ·储令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棠逸为了那面子也只能离开。
 ·能去哪儿姑姑吗他记得有这姑姑,可是问其他路人,他们却都说不知道··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棠逸就这样在外漂流了几日。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他也不一定要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他的法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知微界中成年人,他还能死了不成·然而现实让他认清,他也仅是个孩子。
 ·五日未曾进食过一点东西,他饿了,好饿好饿·· ·恍惚走到集市,食物的香气一下子就窜入了大脑里·好香好香,好想吃·· ·但是,没有钱……· ·一股冲动萦绕在他心头。
去抢吧,抢来了就能吃了·· ·没想到如今的他竟会和那时抢包子的少年一样·· ·我想吃饭,我只是想吃饭……· ·别人家的小孩不需要去做什么,就能得到大人的疼爱。
而他,竟连温饱也要自己去争取·· ·我想吃饭……· ·他走到了将军府·里面依旧只有那三个人,棠逸伸出手,对年纪最大的那个人说:“我想吃饭。”
 ·在经过几天前的那件事后,将军府变得更加萧条·· ·“储令副将军下令要废了将军府·我们……我们也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我饿了,怎么办”· ·————————————————————————————————————· ·半月之后,边疆告急,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知微界小将军意外身亡,冥界便趁此机会夺回了丢失的城池,还往知微进攻。
 ·这是一个给对方台阶的机会,储令亲自来请回棠逸·· ·三日之后,那个整整饿了十八天的小将军再次出现在了边疆,嘴里大喊着“我想吃饭”冲入战场,血腥厮杀。
 · · · · ·第17章 两情相悦·棠逸不准云弦学法术,主要是有两个大小原因·往大的说,是他吃过能力突出的苦,云弦因为一个千- yin -之体已经够显眼了,要是连身怀上品源体的事也被其他人知道,怕是会引来更多图谋不轨的人。
往小了说,就是自私地想囚禁云弦,不会法术的比会法术的容易控制的多·· ·云弦表面答应,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服气·从这几天他那爱答不理的态度来看,也知道他是生闷气了。
 ·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就去请教那个多情浪子·· ·亲自去找了初朔,却得知他不在家的消息·捏了张搜索符,跟着那符走,总算是在茶馆找到了初朔。
 ·“你在这里干什么”叫来小二,点了壶茶,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初朔对面·· ·初朔做了噤声手势,直接无视了他,直到茶馆台上那个说书人走到幕后,才收回视线,悠悠开口对棠逸说道:“棠逸,我可能要就此沦陷了。”
 ·“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 ·棠逸嘲讽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有过不喜欢的人”· ·初朔认真道:“不开玩笑,这次是真的。”
 ·“别这么说,怪恶心的·”棠逸抽了抽嘴角,不是很信从这个多年好友嘴里说出的话·· ·初朔瞥了他一眼:“说什么恶心,难道你对云弦不是这样的感情”· ·“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啊。”
 ·棠逸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被他吸引也只是因为他……他是那种体质,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哦,是吗可我怎么就没有被云弦吸引”初朔正尝爱滋味,心里全是一些情情爱爱的东西,非常乐意做个知心哥哥。
 · ·“你开玩笑的吧,云弦那么好看,还那么……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他假意咳嗽了一声,“你不觉得他很勾人吗摄人心魄的感觉,怎么可能不会被他吸引”· ·初朔非常大声地笑了几下:“小子,你还真是很喜欢他呀。
我得跟你说明白了,我的喜好是单纯小美人,你那云弦,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总觉得他透着股心机,我不喜欢,就算他是那种体质,我也不会像你一样有把他囚禁的想法。”
·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他”棠逸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我能怎么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也是只是猜测。
难道我说你喜欢他,你就去喜欢他了搞得像是我暗示你似的·万一情况不对,你岂不是要怪我”话锋一转,初朔又说道,“棠逸,说真的,我不喜欢你那磨磨蹭蹭的态度。
与其搞明白各自心意,还不如趁都糊涂先下手为强喜欢是一回事,某些需求就是另一回事·”· ·“关于这点,我与你无话可说。”
 ·初朔不屑地“啧”了一声:“你喜欢男人是吗”· ·棠逸点头··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云弦对男人也没有排斥,对吗”· ·初朔又点头。
 ·“这不就得了,如果是我,一定早早将云弦吃干抹净,哪有见美食在前,还不吃的道理”· ·“可是……”· ·初朔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云弦喜欢你吗”· ·“喜欢。”
棠逸毫不犹豫说道·· ·初朔倒是一惊:“你怎么如此确定”· ·“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会诱惑我”· ·初朔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脸暧昧笑道:“他都诱惑你了你稳住了”· ·很明显,棠逸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聊那些事,就又扯开了话题:“别说那些了。
你问我云弦喜不喜欢我是为了什么”· ·“那些以后再聊,你跟我说说,他都怎么诱惑你了你又感觉如何得说心底话,你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吗要是撒谎,我可帮不了你。”
 ·回忆起前几日在浴池里的那股冲动,棠逸觉得有些遗憾,或者说是后悔·· ·“我想抱住他,吻他,想摸遍他每一寸肌肤,想把他牢牢锁在我的身边。”
 ·嚯,只是八卦一下,谈谈感想,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初朔笑眯了眼睛,看了眼左右·在这么多人面前棠逸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是够冲动的,但越是冲动,说出来的话越可能是真的。
 ·“这不就得了,你喜欢他啊·那种体质可能是会蛊惑人心,但那也仅是在有接触的时候·现在云弦离你这么远,你还有如此想法,可见是真心的。”
 ·“我……喜欢他”在棠逸的脸上是迷茫·· ·“没错没错·”初朔拍了拍他的肩,“恭喜你,两情相悦了。”
 ·“两情相悦”· ·初朔又拍了他一下:“你别总是重复我的话呀·”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那个表演的台子。
见一人影晃过,就匆匆与棠逸告了别,追着那人影跑了上去·· ·“原来我喜欢云弦”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讨厌或者害怕,而是欣喜,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云弦。
 ·————————————————————————————————————· ·当天,浴池之中,云弦早早地就在那温水池中游来游去,一改之前的拘谨窘迫,而是悠哉悠哉地等着棠逸的到来。
 ·在泡过温水之后,就能睡得异常舒服,他已经爱上了这种权贵人士的休闲方式·· ·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弦知道是棠逸过来了,就只转过与他打个招呼,便继续在浴池两端游来游去。
 ·脱下了衣服,棠逸也跳进了水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弦像条鱼一样游着,嘴角不可抑制地勾了起来·· ·意识到这点,他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脸,变回那张毫无感情的脸。
心里却更加确定自己是喜欢云弦的了·· ·真是丢脸,这种事居然要靠别人来提醒·如果不是初朔,他还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确定自己喜欢云弦· ·可能是游累了,云弦喘着气仰躺在水面上,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云弦,过来·”· ·棠逸叫了一声,云弦便站了起来,奇怪道:“怎么了”· ·“你过来。”
 ·“是·”· ·云弦走到了棠逸跟前,棠逸伸手一拉,云弦一个不稳,便摔进了棠逸的怀里·· ·“别动,就这样。”
 ·云弦一动都不敢动,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起·不会……不会是要做那种事吧那么突然,他都没做丝毫准备·· ·“棠逸,怎……怎么了”那发丝蹭着他的脖子,痒得心慌慌的。
 ·棠逸低头亲了云弦的脖颈,一下一下往上,轻轻咬住他的耳朵:“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多叫几遍,直到我说停为止·”·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云弦嘴角抽搐,但还是听命叫道:“棠逸……棠逸……”· ·没喊几声,棠逸便亲上了他的唇,将后一句棠逸吞了下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抱住了他,把他往上挪动,换了个坐姿·· ·这是一个极其长的吻,直到云弦下颌骨发酸,轻轻敲了敲下棠逸的胸膛,这才放过了他。
 ·棠逸吻上了云弦的发丝:“你喜欢哪里我的房间还是就在这浴池之中”· ·“……”果然,果然就是要做那种事吧· ·上次无论他如何诱惑,棠逸就是不为所动,今日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随你喜欢。”
无论在哪,都改变不了结果,所以也就无所谓在哪·· ·棠逸却理解为云弦喜欢他到什么都愿意听他的·· ·“那就去我房间·”· ·扯下那如梦似幻的薄纱,覆盖在云弦身上,自己则简简单单地穿了一件,便抱着云弦,瞬移至了他的房间。
 ·把他放到床上,棠逸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云弦,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
 ·“你愿意吗”· ·到这种地步才问他愿不愿意就算他说不愿意,以这蓄势待发的形式,棠逸就会放过他· ·“……愿意。”
 ·轻纱落下,室内春光旖旎·· ·——————————————————————————————————· ·四更天,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双眼通红的云弦侧过身,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一晚上,他哭得太多,即使现在平静下来了,这眼泪一时也收不住·怕被棠逸看见嘲笑,只能避过他偷偷拭去。
 ·“别转过去,过来,看着我·”· ·棠逸不依不饶地掰过云弦的身子,让他面向自己,心疼地看了一眼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把他往怀中一拉,心疼道:“看你这么可怜,今天就饶过你了。”
 ·否则呢还要做吗云弦在心中用毕生所听过的所有脏话骂棠逸,表面却不能说,心里压抑地很,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怎么又哭了”棠逸笑着,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云弦的后背,“难道是不希望我饶过你吗虽然我也很不喜欢就此结束,但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点了,那事只能留到下次了。”
 ·“你是混蛋……”那嘶哑无力的嗓音,完全感受不到这是骂人的话,反而像极了撒娇·· ·“好,混蛋就混蛋。”
棠逸亲了亲云弦的眼睛,“只要你高兴·”· ·“我疼……”他真的觉得好疼·云弦知道,现在无论他做什么,棠逸都不会生气,便借机撒气狠狠咬上了棠逸的脖子,“我疼死了。”
 ·棠逸被咬得倒吸了口气,倒也没推开云弦:“哪疼”· ·“腰疼,还有那……”· ·棠逸突然想起了什么,跳下床,在抽屉里翻找着东西,然后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回来。
 ·“这是药吗”云弦问道·· ·“不是·”·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个印章·· ·棠逸掀开被子,露出了里面的云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棠逸一个人的了,我得给你标个记。”
 ·“标记”· ·“这个印记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云弦乖哦,就一下·”· ·他已无力反抗,想着就是一个印记而已,也就随便他了。
 ·然而棠逸挑选的不是什么好地方,等他反应过来时,那章就已经被盖在了那不可描绘之处·· ·“棠逸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我混蛋。”
棠逸敷衍地说着,又对云弦施了个甜梦术·· ·小可怜,折腾了一晚上,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他趁着众人还未醒过来,抱着云弦重回浴池,亲自帮他清洗污秽。
 · · · · ·第18章 谈情·一旦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就难以停止·· ·棠逸初尝爱滋味,整颗心都欢喜得不得了,不管有空没空都要缠在云弦身边,偶尔能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云弦不是这样想的,他想学法术只能躲着棠逸自学,然而棠逸一直缠着他,就没有任何机会独处·· ·“身为将军,就是这么无所事事的吗”因为被缠得头疼,云弦忍不住讽刺他。
这些天相处下来,棠逸对云弦所有的任- xing -迁怒一律接受,也就使得云弦越来越没规矩·· ·然而这话说的还是有些过了,话说出口,云弦就按住了自己的嘴。
有些类似撒娇的话他可以说,然而这话是在指责一位将军,他僭越了·· ·“抱歉,我说错话了·”· ·“没事·”幸好棠逸并不在意。
他跷着个二郎腿,松散地坐在椅上·· ·云弦则对着个书架,独自整理那毫无规则堆放在一起的书籍·· ·在书架上,什么种类的书都有,云弦带着私心想找一些法术相关的书,并暗暗记下那几本书摆放的位置。
 ·不过,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有菜谱··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云弦偷偷瞥了棠逸一眼,放下了其他的书,翻开那本菜谱浏览了几页。
 ·这书房里的一切全都按棠逸的喜好布置,所以这菜谱应该不是被误放进来的·· ·这倒是有趣,难道棠逸有一颗做大厨的心·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知道是谁,也就没有转头看他。
 ·腰被抱住,身子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棠逸把下巴抵在云弦的肩上,装可怜道:“那些书让别人整理就行,云弦,你来陪我,好吗”· ·“我怎么没有陪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去茅房的那些时间,我都和你腻在一起。”
 ·“虽然是这样,但我觉得还是不够·”棠逸拿过云弦手上的那本书扔到一边,“我希望你不要看着那些无关的东西,只看着我,行吗”· ·说着,棠逸便对着那雪白肌肤吻了上去,时轻时重地吸吮,直到在那上面留下了个红色印记。
 ·单手一挥,书桌上的书籍尽数回到了书架上·棠逸边吻着云弦,边把他推倒在书桌上·· ·“等等……等等……”云弦偏过了头躲避,“现在还是白天。”
 ·“你是在害羞吗”棠逸笑道·他非常喜欢云弦这有些扭捏的表情,很可爱·· ·从棠逸的怀里逃了出去,趴在书桌上,从一端爬到了另一端:“我腰疼,今天就饶了我吧。”
 ·棠逸张开双臂,等着云弦自己回来:“我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你过来,我只是想亲亲你·”· ·“只是这样”这样的对话在之前也上演过。
他也信过棠逸说的话·棠逸借口帮他揉腰,最后揉着揉着还是揉到了床上,他不会再信了·· ·“只是这样·”· ·那张脸越是正经,他越不信。
 ·“棠逸,我想读书,饶了我好吗”· ·棠逸点头:“可以,只要你说一句‘棠逸,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我就饶了你。”
 ·那矫揉造作的假音,是什么东西太羞耻了,他绝说不出口·· ·棠逸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轻轻“啧”了一声,又冲他招手:“或者你主动过来抱住我。”
 ·“……”这个倒还能接受·· ·云弦趴在书桌上的另一端,若非棠逸使用法术压住这端,他怕是早就掉下去了·· ·见云弦迟迟还没有动作,棠逸刻意收回了一些法术。
 ·那瞬间变得倾斜的书桌激得云弦只能快速往前爬去·· ·张开双手,抱住棠逸,也算是随了他的意·· ·棠逸得意地抚摸着云弦的发丝,心中有些满意又有些不满意:“你就这么不想说那句话吗”· ·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无关于喜欢。
为掩饰尴尬,就转移话题道:“我想读书了·棠逸,你不需要去处理军中的那些事吗”· ·“我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将军,管他们做什么”· ·说到这里,也没心思与云弦玩闹。
一下坐到椅子上,伸手一拉,让云弦坐到他怀里·· ·云弦刻意转移话题,见棠逸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为何这么说”· ·“你真愿意听我说”· ·虽是询问,可那张想倾诉的脸帮着云弦做出了回答:“我想听。”
 ·棠逸叹了口气:“在知微界只有一位真将军,那就是我老爹·我老爹在十几年前失踪,不知道他生死,将军之位就无□□换·但是我告诉你,我老爹已经死了,尸体就藏在将军府。”
 ·琢磨棠逸所说的话,似乎毫无逻辑·听他的口气,是想取而代之,扔掉小将军的名号,做真正的将军·那在知道他父亲去世之后,就该昭告天下,这不就能理所当然地继承他父亲的职位了吗为何还要藏起来· ·“不可以告诉别人你的父亲已经过世了吗”· ·“这个……”棠逸笑了一声,“不行。
我不想做将军,现在这样挺好的·既享受着做将军的权利,又不需要去履行义务,我喜欢这样·”· ·云弦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他猜错了·· ·“但也不可能只享受权利吧,棠逸你需要做些什么”· ·棠逸亲了亲云弦:“虽然你的问题很多,又都是一些我以前不愿意回答的,但不知为何,是你在问,我就听得异常舒服。
回答你吧,我这知微小将军在十年前解决了异族,以绝不可能战胜的实力消除了冥界隐患·如今的我,只是个……嗯,该怎么形容吉祥物和劝架的在外,要吓得异族不敢轻举妄动,再内,就专管内乱。
哦,云弦你是凡人可能不懂,在我们这,一个拥有上品源体的人就可以有匹敌军队的战力·如果有法力强盛的人不服管,可是可以造成一座城池崩塌的,我就得去打得他服软为止。
虽然不怎么威风,但我还是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 ·因为是和云弦说话,语调也不由得变得可爱起来·· ·“……棠逸,你很强吗”·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棠逸笑了笑:“很强。
所有人都羡慕的那种强·”· ·“你们没有想过侵略吗”倒也不是怂恿侵略,只是很奇怪·他见识过了知微界不同人界之处,知微虽人口稀少,但凭他们的能力,还是可以攻下人界。
凡人的那些机关炮弹,又如何能与仙术相比然而,他在人界活了多年,却从未听说过知微界的名字·· ·棠逸摇头:“知微界物资丰富,什么都不缺,为何还要去侵略占领更多的土地对我们来说并没有用,还要增加不必要的人口,管理起来麻烦。”
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在十几年前,有一个好战的副将军,明明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偏要穷兵黩武·我那时候还小,士兵们又都愿意听他的,没办法,我只能把他杀了。”
 ·棠逸从没跟他说过杀人的事,这是他第一次说起,是因为那位副将军对棠逸意义不一般吗· ·这倒是奇怪,棠逸在谈起他父亲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一个副将军,难道会比父亲重要· ·但这不是他能问的。
 ·“棠逸,你喜欢那位副将军”· ·棠逸使劲摇头,表情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你在说笑话吧他囚禁我四年,利用我四年,不准我与他人交谈,控制我的思想,连我想看什么书都要管,让我做杀人工具,背负骂名,我怎么可能喜欢”· ·“……看……书……都要管吗”云弦弱弱地说了一声,“不觉得和某个人很像吗”不准他看法术书籍,这不是一样吗棠逸在说这句话时难道就没有发觉· ·“云弦”棠逸用力捏了捏云弦的脸颊,“以后不准说那些话,我会生气。”
 ·他现在可不怕棠逸生气了,摸准了棠逸的- xing -子,也懂如何讨他欢心,随意的应付了一下,亲了亲棠逸的手指,这事就算过去了·· · · · · ·第19章 醋不醋·棠逸做的是闲散小将军,只享清闲,麻烦的事能推就推。
· ·然而顶着这么一个名,就算再低调,也总是会被人惦记·· ·那日,棠逸躺在院子里午睡,云弦坐在- yin -凉处看书·· ·初朔拎着个圣旨悄无声息地走进院子,看到棠逸,先是咳嗽一声,再是踢他一脚,说道:“来圣旨了,还不快起来接旨”· ·棠逸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是初朔,满不在意地换了个睡姿:“你什么时候还做起了传讯的活”· ·“最近缺钱,帮我那皇帝表弟跑跑腿,赚点赏钱。”
 ·棠逸打了个哈切,先是看了眼身边的云弦,确认他在,才说道:“又有什么事”· ·圣旨泛着金黄色的光飞到了空中,有几样珠宝布匹从那圣旨中飞了出来。
 ·“照例,赏将军府的,顺便问一下,老将军找到了吗”· ·“东西我收下了·”棠逸食指一点,那些东西便转变了方向,飞到了云弦手中,“云弦,你把这些东西搬到我爹房间去。”
 ·“是·”· ·云弦离开了,初朔就趁机坐到了云弦的座位上,随手拿了一块旁边的点心,道:“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棠逸摆了摆手:“你要喜欢,这些都拿去。
别说废话,找我有什么事”· ·初朔嘿嘿笑了几声,“我那皇帝表弟要给你招亲·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我那表弟是不会眼见着你那上上品源体被白白浪费的,趁你年轻,要你多生几个娃娃。”
 ·“他还管这些”让初朔讲了这么一番话,睡意全无,“这到底是关心我婚姻大事还是想我多造几个杀人工具”· ·“都一样。”
初朔丢了粒花生米入嘴,“我已经帮你回绝了,说了你是断袖,把他们都吓了一跳,你可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忍不住发笑,“不过你也别庆幸,我那表弟和他大伯一个德行,定会逼你娶妻生子。”
 ·“这我倒不惧,当今世上,也没人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末了,对着初朔得意地补了一句,“云弦除外·”毕竟云弦不让他做,他就不做了。
虽然……忍得很辛苦·· ·初朔在一旁偷笑,棠逸故意提到云弦是在秀什么想让谁羡慕· ·“怎么你们在一起了”· ·“何时分开过”棠逸望着那青天白日,突然心生一计,“初朔,你就帮我跟云弦说皇帝要给我赐婚,看他醋不醋。”
 ·虽然他们是多年好友,但初朔一时也想不通棠逸如此做的原因:“你是嫌生活不够刺激”· ·“我与云弦之间该做的都做了,就缺一句喜欢。”
 ·初朔明白地点了点头:“你是想逼他说喜欢万一他不醋呢”· ·显然,棠逸根本没有考虑过云弦不醋的可能:“这不可能。”
 ·“打个赌”· ·“赌什么”·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钱。
我最近缺钱·”· ·棠逸狐疑地看着初朔·要论知微最富的那么几个人,里面一定有初朔一份·初朔有钱,却喜欢装没钱·· ·“你想做什么要这么多钱”· ·棠逸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云弦离去的那个方向,疑惑云弦为何还不回来。
 ·“棠逸,你有什么梦想吗”· ·“说这做什么”· ·“因为我没有·我这小半辈子可以用八个字概括,‘胸无大志,混吃等死’。
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但他不一样,他有梦想,他想去人界拯救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我想帮他·”· ·这就是初朔想要钱的理由出乎意料,竟是为了别人。
 ·云弦有什么梦想吗从未问过他·· ·“好,我答应你,就赌钱·”· ·两人赌约就这样应下了·· ·————————————————————————————· ·另一头,云弦走到了东边的院子,也就是棠逸父亲住的那间房间。
 ·以前也曾经过这里,也奇怪这萧条的院子与整个将军府的布局格格不入,不过未经过允许,就没有踏足过这里·· ·走进了房间,正对着的那张巨型方桌摆满了各种物品。
想来都是那位皇帝赏赐给将军府的,棠逸通通送来了这里,从未动过·· ·稍微收拾了一下,整理出了个空位放下他手上的那些东西,这才转了一圈,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
 ·就像这院子的外部一样,里边也只能用“破败”二字可形容·· ·棠逸与他父亲是有什么嫌隙吗· ·想起棠逸说过他的父亲尸体就藏在将军府,会是在这房间吗· ·也就只可能在这里了。
 ·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在他靠上某面墙的时候,身体竟直接穿了过去·· ·这是用法术做成的假墙· ·棠逸曾在他身上施了咒,可让他免疫一切与棠逸有关的法术。
也就是说,棠逸绝不可能用法术打伤他,或者误伤他·这面假墙大概就是棠逸施的法吧·· ·云弦摊开手心,有一团小火苗出现在手上·他靠火苗照亮,往里面走了进去。
 ·他知道他不该再往里走,这或许会惹棠逸生气,可是他又抗拒不了自身的好奇心·· ·顺阶梯往下,里面有一个大空间·一具棺材被摆放在房间中央,看来那就是棠逸父亲的尸体了。
 ·本来胆子还很大的,但这种- yin -森森的环境还是让他害怕了·没瞧几眼,就又退了出去·· ·走了回去,没想到棠逸却已经在房里等着他了。
 ·他坐在椅子上,捏着下巴盯着满满一桌子的赏赐品,看见云弦回来,也没怎么惊讶:“看到了”· ·“你生气了”手背在身后,晃了几下,火苗瞬间消失。
 ·“为什么要生气你做错什么事了吗”· ·这样说话,反而觉得像在生气·· ·他看了眼屋外,并没有人经过,便主动坐到棠逸身上:“这不就像是生气了吗要我叫你‘主人’吗”· ·他拿之前棠逸说过的话调侃他。
 ·“咳,以后这个称呼就不要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觉得让云弦如此称呼自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兴奋感,而现在却觉得羞耻无比·· ·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生气,棠逸摸了几把云弦的腰:“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生气我是这么爱生气的人吗”· ·太是了。
 ·“没有你的允许,我进了密室·”· ·“这件事啊,我不在意·”棠逸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手上完全停不下来·原来云弦心虚的时候就会任由他摆布,这点好,以后他可以装生气。
 ·云弦猜的没错,棠逸对他父亲的确不怎么在意·· ·怎么说,在房子下面还藏有别人的尸体,他在这里和棠逸调情也是怪别扭的,趁着棠逸还没做更过分的事,赶紧拉着他走了出去。
 · · · · ·第20章 不醋·初朔坐在正厅里吃着点心,小吉在一旁伺候·听到棠逸云弦两人归来,抬头看了眼他们,道:“感情真好啊,分开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调侃还是讽刺·· ·一道看不见的法术打在了棠逸的脑袋上,这一下使得他差点把嘴里的点心给吐出来·使劲咳嗽了几声,擦干净了嘴,往外看了一眼,指向那里,道:“云弦,你看那里,好像有人找。”
 ·云弦转过身去看,那两人就动起了手来,你来我往,谁也不落下风·· ·等云弦回头询问“是谁找我”时,那一对损友已经分开了。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可能看错了·”初朔理了理着装,坐回椅子上,抱怨道,“我就是伤心某些人见色忘义·”· ·棠逸并不恼,因为他知道初朔也有一个钟情之人。
风水轮流转,迟早能轮到他对初朔说“见色忘义”·· ·棠逸也往椅子上一坐,小吉赶忙倒了杯茶过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他提醒道。
 ·初朔想着他还有笔钱可赚,便调动全身的那股表演劲,清咳几声,说道:“我今日是来传圣旨的·”· ·初朔拿出那个其实已经什么东西多没有了的圣旨出来,让它在空中转了几圈:“棠逸,还不下跪接旨”· ·“云弦,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棠逸也如此说,云弦便又转身看了过去,可左右似乎都没什么特殊的。
 ·“什么东西”他问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 ·在云弦转过去的那瞬间,两人又交手了几个回合。
初朔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憋笑,他实在觉得好笑,连跟棠逸动手都觉得有趣得很·· ·不过这也只是和棠逸开开玩笑,总不至于真的去占好友便宜,让他下跪。
 ·玩笑到此为止,初朔收回了圣旨,变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其实我是来给你道喜的·恭喜小将军,贺喜小将军,皇帝陛下要亲自给你做媒赐婚,给你准备了一水的漂亮姑娘。
啧啧,棠逸,皇帝后宫都没几个妃子,却先给你准备了几十个女人,这是天大的恩宠,真是让人羡慕·”· ·这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里面大概有那么几句话是真的吧。
皇帝想做媒是真,准备漂亮姑娘也是真,只是当今皇帝懦弱,还不敢做出可能会引起棠逸不悦的事来,所以那赐婚大概是假的·· ·两人默契地看向了云弦·· ·云弦则问棠逸,道,“你是怎么想的”· ·棠逸撇开了视线,看向别处,道:“毕竟是圣旨……”· ·云弦听完了初朔的整段话,也明白了棠逸的意思,了然地“哦”了一声,笑着冲他作揖:“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道喜恭喜恭喜。”
 ·“你……”棠逸倒吸了口气,上来用力抓住了云弦的手臂,又气又恼,道,“你当真恭喜我”· ·云弦一脸茫然:“难道我说错话了抱歉,你不喜欢吗”· ·“云弦”棠逸撒气似的震碎了房内所有东西,在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弦之后,赌气离开了正厅。
 ·初朔站在那里挠了挠额头·看来这赌约是失效了,以棠逸此时的心情,如果去向他讨钱,怕是会真打起来·· ·就不该打这个赌·· ·初朔摇了摇脑袋,和云弦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云弦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揉了揉手臂,瞧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有一处地方比被棠逸弄伤的手臂还要难受,在知道棠逸要被赐婚的瞬间,很闷,很气。
 ·如果为了讨棠逸开心,刚才他就该醋一醋,使点- xing -子让别人知道他吃醋了,棠逸应该会喜欢这样·· ·但这次他做不到,装不出来·· ·他是真的觉得生气。
 ·云弦揉了揉觉得憋闷的地方,想来是气棠逸居然还能接受女人·· ·那个混蛋,把他变成了只能迎合男人的身体,而他却是随时可以抽身,找个女人过普通的日子。
 ·越想就越气,云弦拿了隔壁桌子上只剩一半的茶杯,喝下了剩余的茶·· ·——————————————————————————————————————· ·就这么过了几天,那个生着闷气的棠逸并没有来找过云弦。
云弦也气,只是他的怒气并不能像棠逸那样直观地表现出来·· ·此时,在云弦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切断棠逸与女人的姻缘·· ·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
云弦如此想着·· ·该如何做他只是区区下人,如何做的了主人的主· ·在将军府待着烦闷,便出门走了走。
 ·棠逸并没有限制他出门,只是告诉他,如果出去,必须要带上九尾金翅伞·· ·最近云弦在偷学法术,只是有些内容非知微界人士无法理解·为了弥补那些,云弦特意去找了记载知微界历史、地理等方面的书籍。
万幸的是,棠逸书房里什么书都有,他连着看了几日,虽不是知微界中人,却也能知知微百事了·· ·九尾金翅鸟的羽毛是圣物,知微界中人佩戴在身上,就等于多加了一条命。
若是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攻击,羽毛会先做替身抵挡·· ·一片羽毛就已经是千金难求,棠逸却是送了他上百片·以前不懂,只以为用那些羽毛做成的伞会比普通伞坚固一点,没想到里面竟还有这样的价值。
 ·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这九尾金翅伞太过珍贵,拿去外面怕是会引来什么骚乱,便只拔了一片藏于怀中,出了将军府·· ·虽没禁止他出门,但这却是云弦第一次主动离开。
 ·走在街上转了几转,发现知微界这个地方其实与人界也没多大的区别·· ·信步就走到了码头,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记住的路线·· ·正巧有只大船停靠,听旁边的人闲聊,说那艘大船的主人是某拍卖行的老板,这次去人界不知又淘了哪些好货回来。
 ·云弦若有所思的看着·· ·拍卖行吗· ·有什么主意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是不是有个成语叫做破釜沉舟什么意思来着· ·云弦边回忆着,边施法让自己变得透明,偷偷潜入了那艘大船。
 ·转了一圈,最后藏在了一个并不显眼,却又不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一堆箱子的中间·· ·果然,有人发现了他,惊叫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船上”· ·那人的叫声引来了拍卖行掌柜的,也就是这艘船的主人,他暴力地推开围观的人,走到云弦面前,指着他道:“你谁啊怎么到我们船上来的”· ·若是说自己是凡人,会不会太刻意了· ·“我……”云弦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哪里我见这艘船在飞,难道这里是天界你们是神仙”· ·“飞”掌柜的盯着云弦的脸,“你不是知微界中人”说完,便抬脚踢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居然放凡人上来了,干什么吃的”· ·那个男人委屈地摸了摸受伤的地方,也没敢顶嘴。
 ·“走走走,把他扔下去·区区凡人也敢上我的船了”· ·掌柜按着云弦的后颈把他往前推,但一股莫名的电流激得他瞬间抽回了手,惊讶道:“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不知。
 ·“啊”掌柜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嫌那些围观的人碍眼,边踢他们边赶他们走,“滚滚滚,在这碍眼。”
 ·人都离开了,掌柜的把房门一锁,本还想把站在中间的云弦推开,却想到什么似的后退了一步,又收回了手·· ·他按着下巴深思,偶尔抬头看几眼云弦,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绝不可能。”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云弦站累了便随意找了个箱子坐下,任由掌柜的打量·· ·“喂,你是凡人对吧怎么上我的船的”· ·“我本在打猎,发现有一艘船凭空出现,因为好奇,便爬了上来。”
 ·掌柜的换了个坐姿,抖着腿,继续问:“不对啊,就这样爬上来了你都不怕吗”· ·这是他无法圆的谎,因为他做不到为了一个谎言而去装成很害怕的样子。
 ·不过幸好掌柜的对这个并不在意·他把衣袖往上提了提,对着云弦招手,道:“你过来·”· ·云弦干脆,直接拍了下掌柜的掌心。
如此快速的接触,还是让掌柜的感受到了那股本不该有的冲动·· ·“是千- yin -之体”掌柜的近乎疯狂地跳了起来,大声叫着,但这似乎还不够发泄掌柜心中的激动,他干脆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摔到地上,一点都不觉得心疼,“我发了我发了”· ·“……”云弦就这样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棠逸在得知他是千- yin -之体时,有过这样的疯癫吗· ·大概在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掌柜的才冷静下来,他掩饰尴尬地咳了几声,对云弦说道:“怎么说我也是商人,不能平白无故地占你便宜。
给你十金,你乖乖跟我走,可行”· ·“要是不同意呢”· ·掌柜的轻哼了一声,他跟一介凡人讲条件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他本可以一金都不出,那个凡人难道就能从他手里挣脱了不成· ·“要是不同意,就直接杀了你”掌柜的抬起了右手,那右手便变成了长刀。
这就是知微界中人与凡人的不同之处·· ·活的千- yin -之体可比死的值钱·云弦并不是初入知微的毛头小子,也不会这么随意的就被人骗·· ·但他还是答应了,收下了十金,承诺会乖乖地跟掌柜的走。
 · · · · ·第21章 水火拍卖场·被带去的那个拍卖场名为水火拍卖场·云弦站在牌匾下,盯着那几个字觉得很有意思·· ·为何要取这个名取水火不容的意思吗还是水深火热都不算什么好名吧。
 ·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会有许多猜测·只是没想到取水火二字纯粹是因为掌柜的名为木水火,所以才叫水火拍卖·· ·木水火领着云弦进了拍卖场,第一个去的地方居然是澡堂。
 ·云弦不解,难道这家伙也跟棠逸一样有共浴的爱好· ·“脱·”木水火揉了揉鼻子,说道··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异想天开· ·“为什么”这个也好男色· ·“虽然你自称是从人界跟着上来的,可我并没有亲眼见到,谁能保证是真的你这样的人如果之前就活在知微界,就只能依附于别人。
万一你原来有主,我再卖你,岂不就要惹祸上身”如果是有主的,就一定会在身上留下印记,比如族印·如果是有印记的,就只能先抹掉了再卖。
 ·“你要卖我”云弦故作惊诧道·· ·木水火白了他一眼:“钱你都收了,这笔就算成立了,是你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他不耐烦地摇了摇手,“傻愣着干嘛让你脱赶紧脱啊,还不允许我检查一下货物”· ·也不想在这时候和木水火闹翻,云弦就问道:“要全脱吗”· ·木水火想了想,留印记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奴隶脱逃,当然是越醒目越好。
要在奴隶身上留下印记,就只会留在上半身,最多的就是手臂上:“脱个上衣就行·”· ·云弦把九尾金翅鸟的羽毛包裹进衣服里,一起脱了下来。
 ·掌柜的盯着那上半身,只看见一小块一小块的红色印子,并无其他·在放下心来的同时,又奇怪问道:“你脖子上那些是什么东西被虫子咬了吗”· ·云弦急忙用手捂住,但这更像是欲盖弥彰。
他摇了摇头,放下手:“在我家乡那里有许多烦人的蚊子·”又说道,“掌柜的,难道在身上有些蚊虫包会影响买卖”· ·木水火愣着摇了摇头:“我卖了许多奴隶,你是里面最淡定的,你不害怕吗你知道什么是千- yin -之体吗”· ·说谎比想象中的更要费心神。
可面对棠逸时却并不这样觉得,没经过心的甜言蜜语张口就能来·可面对这个掌柜,多说一句谎话就觉得累,这大概是因为他懒得去应付一个陌生人吧·· ·那个紫发男子送给他的十本书籍里有一本是关于幻术的。
这幻术与其他法术不同,需要实验对象,但云弦并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幻术是他所学法术中最弱的那一个·· ·这次出来,正好就可以试试·· ·手指张开,在木水火面前转了转,打了个响指,木水火应声倒下。
 ·效果还算不错·· ·棠逸曾说过知微界中人的修炼只与天赋有关,与后天努力无关·现在他是完全信这一点了·他一个学了没多长时间法术的原·凡人,如今却已能撂倒原住民。
 ·木水火在那边做着美梦,云弦过去捡回衣服,翻出其中的九尾金翅鸟的羽毛,确认它在后,才放下心来·· ·趁着木水火还未醒来,云弦施起了隐身术,在水火拍卖场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设定好了逃跑路线。
 ·万一计划失败,他也要给自己留好后路·· ·一切准备完毕,云弦回到澡堂,解除了幻术·· ·木水火的眼皮像弹簧一样瞬间展开,毫无睡醒后的疲倦感。
时间依旧是在他质问云弦的时候:“喂,你怎么不回答你知道什么是千- yin -之体吗”· ·云弦摇头:“不知道,但大概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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