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道侣 by 万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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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道侣 by 万支(4)
·但是……再也看不到他眼底更多的东西··“你也这么闷啊,跟我聊天不好玩吗”见他不说话,吴企图问,一屁股坐到琴台对面,手指拨弄旁边的金色香炉。
手指一按,停下琴音,幽夜温柔赔笑道:“没有,我自然是愿意跟您说话的·”他眸中一转,轻问:“上午在雅居,您说要跟我学法术,不知是什么法术幽夜除了琴艺,恐怕没有能教您的。”
而且这个法术梅傲霜还不准他学,幽夜有些好奇··吴企图一愣,眼中的黑葡萄直了直,尴尬提笑:“那个……听说你会一种可以把男人迷得死去活来的法术,呵呵,我觉得挺好玩儿的。”
微微一怔,幽夜拂袖轻笑,近看他的眸子很漂亮,如同竹枝上的朝露:“您说的可是惑心术”·吴企图顿了顿道:“你别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我习惯不过来,别‘您’啊‘您’的,叫我名字就行。”
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幽夜恭敬点头:“您……不,你说的是,不过现在四下无人,倒也无妨,在人前,幽夜会注意的·”继而,他脸露微笑又道:“至于,惑心术……我不过是拿来对付想抓我的仙门修士,因我法力低微自保不够,这也是姑姑给我的法术。”
吴企图一脸奇怪:“惑心术,那是狐族法术,你是花雀妖也能学吗”·这一刻,幽夜看到吴企图眼底的一丝细密,淡淡的精锐,他绝不是表面那般的怪诞,这一问,也让幽夜多了更多的肯定与喜悦,至少……他的推测是对的,至少……他没有拿他当外人,他信他,才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幽夜端坐的侧影像暮春的清晨,有着醉人的清冽,他正了正衣,将额头顷向吴企图,露出那颗晶亮闪光的水晶宝珠,手指着它道:“这是共生宝珠,里面有姑姑的妖力。”
吴企图凑向前,整张脸盖在那白皙的额上,他眯起眼睛,在月光下,看到水晶宝珠中有流动的如丝如雾的妖力,若不是这样细看,常人难以发觉这宝珠的灵异··“共生宝珠是妖族特有的一门法器,它可以让不同妖族共享妖力,这里面是姑姑的妖力,所以我可以共享她的惑心术,还有能封住上阶修士的摄魂术,配合我的琴音功力倍增,且不易察觉。”
“还这样一种法宝……”吴企图似有所思地想了什么,手指捻起那颗水滴状的宝珠看得入迷:“妖力越强,这里面的妖力流动就越快吗”·“正是,我施法之时,它就活跃,因为姑姑的妖力通过它为我所用。”
“厉害……那妖力被共享的一方,会疲乏吗”·“自然会累·”幽夜轻叹,带着淡淡伤感:“自从妖皇惨死,皇子幼毙,雪泽一族半数被灭,姑姑就四处藏,贵为妖后,却过着无法见光的日子,如何不累……”·“85年前那场妖皇之战吗涂山夏苍、雪泽红印……”吴企图凝视着那颗珠子,侧脸沐浴在冷淡月光下,精致剔透,那目光有着千仞深渊一般的深,不知思妄着什么。
夜风轻抚而过,幽夜扬鼻轻吸,感受到吴企图身上与那晚、那人、那怀中一模一样的气息,历经惨淡悲愁,重获新生,再踏复仇之路,一世的凋零悲喜缱绻不尽,何为归处……幽夜缓闭上眼睛,有种激动涌上心头,不禁双手轻覆,拦上吴企图的腰身。
“哇你……你……”吴企图吓得不轻,青蛙似的跳出半尺之外,差点翻下船去:“你干什么突然抱我啊”·矮小的身躯四处窜动,这副受惊的模样,与之前的放纵怪诞相比,竟是可爱的很,幽夜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我同为男子,我抱你一下又不损失什么。”
吴企图瞪圆了眼睛:“就是同为男子,抱着才怪异好吗”·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呵呵……”幽夜笑得抚在琴上,挑了挑眉道:“你这样还想学惑心术”·“谁说要学啦我不学啦”吴企图突然炸毛道,缩到船角坐着,捋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好……不学就不学·”幽夜撩着耳边鬓发,眸子潺潺清澈,携着半分宠溺,转而又认真道:“不过,你根本不需要这门法术。”
吴企图把头扭出去,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幽夜无奈摇头,回头看到船舱中那副岸然无魂的身躯,他的神色渐渐俨然,嗟叹一声:“我真没想到,梅傲霜对你有情愫,四大家族都在道说你们的道侣结合不过是场假戏,万没想到……他喜欢你”·他幽深地看向吴企图手腕上的那抹艳红的丹砂印,忽又生出些疑问:“既然你们已经结合,你为何在他碰你的时候叫救命呢”·吴企图马上捂着手腕,带着一丝慌乱的大喊:“我认床”·他怎么这样有趣……·“哈哈……好了,我就不逼问你了。”
幽夜拂笑,继而眸中真切,拱手一拜:“恩人,幽夜信你自有谋算,一定左右护你,你也可放心,今日我与你谈的疑点,不会与任何人说,连姑姑那边也不会泄露一个字,我也不会窥探您想要做什么,我只护你,成魔成仙,我都护你”·吴企图抱着双臂,一脸酸掉牙的模样:“我的天,你太肉麻了……”·“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幽夜深深看向梅傲霜的躯体,有些不解道:“姑姑说过,仙阳轮回术可反一切道法,唯独这惑心术不可反,狐族惑心术,不具攻击力,是一种诱导的法术,诱人心深处的情愫,使其迷乱发情,愿是狐族保命和善赐姻缘的法术,在众族强大法术面前不过尔尔,谁曾想它竟是仙阳轮回术的克星……”·“姑姑与梅岳峰交过手,就是靠这惑心术逃脱的,梅岳峰一定知道仙阳轮回术的弱点,才在85年间四处追捕姑姑,既如此,他为何还要派梅傲霜来此这不是自暴短板吗”·“这个秘密尚若被九洲大陆的各族各派知晓,仙岳将会面临怎样的危机呢道盟之首这个位置不知多少仙门族派窥视着吧。
我本建议姑姑联络涂山狐族,正面攻入仙岳,但是姑姑一来担忧梅岳峰在这几十年克服了仙阳轮回术的弊端,二来她不想连累族人,而这个秘密被世家仙门知道,恐怕狐妖还要遭受捕获之灾……·她偏执地要自己复仇,扛了一身的重担,是因为世无挂念,与我一样,唯有这仇恨让自己独活着,而今事实证明……仙阳轮回术的弱点还未被攻克……”·眼皮上下耷拉着,越来越乏,吴企图听他细细碎碎地念经一样的讲仙阳轮回术的秘密,好像回到了在仙岳被挂在瀑布上的夜晚,丘无涯也是这样絮絮叨叨在他耳边念了一整晚的经,跟催眠术一样,吴企图不知在那句话中,睡死了过去。
· ·☆、第 45 章· ·空海中荡漾的千里行舟,夜色里如彗星扫过,忽而一停,从空中缓缓落入一方百里湖泊,湖面上的云雾掩着一块孤岛,种满了枫树,树影成林,缈似绝境。
千里行舟的莹光照在湖面,激起幽蓝碧绿的粼粼波纹,使这湖岛的夜平添妖冶之色,寂静的枫林,微微摇动,豁然有了鬼魅之气··靠岸,幽夜将琴横在臂弯,挥指几弦,琴音幽瑟,船舱中的梅傲霜如木偶被提线了般,自动走下船,幽夜回头对望着湖岛愣神的吴企图邀请,伸手去扶他。
“咱们到了,下船吧·”·“我又不是残废,都说了,不要动手动脚的·”吴企图自己跳下船,抱怨道:“别人看见,以为我两有一腿呢。”
“这是姑姑的居地,没有外人的·”幽夜抱着琴,浅浅一笑··吴企图眼睛一瞪,看向前面目中无光却正对着他们的梅傲霜,道:“我的道侣就面前,你当他死啦”·幽夜一愣,感觉自己被他说得像个偷情汉似的,虽说因为惑心术,他受了不少男子的痴恋,但他却是没有这份心思的啊,怎么在恩人眼里,左右就是个断袖呢……·林中一丝妖风拂面,那是姑姑的信号,幽夜施了一道法,将千里行舟收回袖中,在前方带路。
“等等·”吴企图追上去,指了指自己:“你得让我也中掌门师兄一样的术,一起押进去·”·幽夜见他似笑非笑间,眸中透露着深邃的缜密,一瞬间令幽夜有丝震慑,仿佛看到当初那个夜袭仙岳如入无人之境的世外高人,心中敬畏纵生,他微微颔首,紧张问道:“为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姑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吴企图眉间轻蹙,某种沉重滑过,郑重道:“你不是说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过问吗我是仙岳弟子,梅傲霜的道侣,你不拿我”·幽夜浑然一震,恍然道:“是我考虑不周。”
垂首抚琴却又微微犹豫道:“只是……我若不道明这份恩情,恐姑姑会误杀了你,那我……”·“你好啰嗦啊。”·幽夜抬眼看着吴企图束着纱巾的发团,想起当初复活时,见到的那团乌发上插着的一只红色竹叶簪,那簪子有着异常强大的力量,却只是他的一只发簪,思到此处,幽夜释然了许多,虽然他自封灵力,若真到了危险时刻,应是会自保的。
“幽夜得罪了·”一指琴音幽响,吴企图与梅傲霜一样被摄走了魂魄,一高一矮,并肩而立,再被幽夜的琴音控制着,走入湖岛深处··枫树林迷乱,终日云雾不散,树枝高而嶙峋,铺下一层一层叶子来,湖风穿游其中,有些幽冷,幽夜一直弹着琴,琴音如这树林妖阵的钥匙,听见琴声的迷林自行让出正确的道路,雾气拨开合闭,每进一处便移景换地,幽深隐秘,无可辨认,这是处设了奇门之法的湖岛。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走到深处,林中狐火纵生,一点一点闪烁着围绕幽夜,像活泼的孩子迎着他,洒下一片光辉,引领他们走向深处的宫殿··一条曲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术法造的天幕上月朗星稀,下面一弯曲觞流水,水上是光洁笔直的甬道,两旁零落无数层叠的妖阁,中间是正殿,那些引路的狐火合着浅浅笑声,幻化成个个绝色女妖,随着幽夜的琴声翩跹起舞。
一番世外桃源,娥黛妖媚之景··“公子,你又抓到仙门修士了”一个娇俏的女妖捧着他,替他接下夜行披风··“嗯。”
幽夜领着吴企图和梅傲霜径直朝殿内走,轻声问:“姑姑,今日精神可好”·女妖跟着他,笑道:“自你昨日抓回来三个仙岳修士,姑姑就一直很开心。”
又看了眼幽夜带回来的两个人,盯着梅傲霜眼中一亮:“人类竟也有长得这样好看的他长得比狐族的妖还俊美·”·听这话,幽夜有些心烦,撇了她一眼:“轮样貌,狐族可是能拿来对比的我看你是又想被姑姑罚了。”
女妖缩了缩头:“我下次不敢了·”·“公子,今日来的晚了些·”开门的妖仆,接了女妖的活儿,把幽夜及他带回来的人往殿内迎:“姑姑却说多晚都等你,说你定会带人来的。”
因为他今天使用了姑姑的法术,自然是知道他今晚会过来··“嗯·”幽夜简单应了声,神色淡然,微微看了身边吴企图一眼,吐了口气,带着他们跨进内殿。
内殿宽阔,陈设清简,金色软玉榻上坐着的女子,正是妖后.涂山夏苍,绝艳之容,眼睛如古泉般幽深清澈,让人想起极远穹苍的湖水,目光清冷迥彻,眷着一丝悲愁和沧桑,也正是这份历练世事的沧桑感,让她有着不可轻待的沉稳气质。
她坐得笔直,身穿白色娟纱长裙外套一件碧蓝罗衣,白皙的颈部佩戴水晶吊坠,上刻了一个‘墨’字,整体看上去自流一股风华,她见幽夜进来,嘴角浮着浅淡的笑。
“看起来你和昨日一样顺利·”她眸中回转着兴奋和忧虑的复杂情绪:“越是顺利,梅岳峰就越容易发觉·”又忧忧地问了句:“公子……你怕吗”·“不会。”
将琴放在身边的案几,幽夜恭敬行礼,让出身后的两人,道:“姑姑,这就是仙岳寻来的两人,身姿较高的便是仙岳掌门弟子,梅傲霜·”·她先是看了眼个子较矮的吴企图,目光流连了几许,这小弟子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因他中了摄魂术,魂魄被封,便无法仔细认得,只是隐约的感觉他和某个仙界高人的气息相似……但吴企图薄弱的灵力又让她打消了这种联想,仙岳怎会派一个如此灵力低下的人去闯瑶琴居,比起前日的三名仙岳弟子,他实在是弱如凡人。
目光落到梅傲霜身上时,涂山夏苍沉潋千秋的眼中露着半分惊色,恨了许久的仇人的养子,竟是生着狐族才有的幻美之貌,一身的寒冽之气,在如此年轻的修士身上是极少见的,后天修炼的冰法之术,怎么会练到如同天生的境界,好像他生来就带着雪寒的灵力。
天生雪寒……涂山夏苍心中涌起酸楚,这个梅傲霜让她深沉地想起了自己死了85年的夫君,雪泽红印,雪泽是雪妖一族的圣地,那里的妖大部分生来寒气绕身,以冰法为特有的妖法,自然系妖族不嗜杀戮,容易修成地仙,所以这一族出了许多掌管寒雪的地仙,可到了雪泽红印这一代,他偏偏不入仙籍,修成统领七方妖域的妖皇,招致灭族之祸,连幼小的墨海也……。
残忍的画面再入脑海,涂山夏苍泛起怒恨,妖力环绕而起,她飞身至梅傲霜面前,手中幻化一把骨剑,妖光横生,如光锥飞梭,狠绝地刺去··梅傲霜如一蹲木雕,凭那骨剑刺来,忽听“嗖”的一声疾风吹来,沉如金银的骨剑竟然像轻纸落叶般,被吹出了许尺之外。
“谁”涂山夏苍喝喊一声,警惕地望向四方··殿内外的妖兵、妖仆都在听到声音后瞬速做起防备,至今为止,令妖后如此紧张的呼喊,还未有过,凭他们妖的敏感- xing -,也感觉到一股又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从四周汇集而来。
幽夜第一时间抱起琴,深看了吴企图一眼,难道……这是个计·涂山夏苍也看向眼前的两个人质,挥手一道粉状的妖法覆在他们身上,渐渐地,他们衣袖中闪着淡蓝色的灵光。
涂山夏苍的脸色巨变:“定位符”·幽夜惊退了一步,看向涂山夏苍心中生出一丝愧疚,虽然只是因为复仇走在一起,却在这条黑暗的路上是相互的照应,他对恩情难以怀抱猜测之心,即使还掉这条命也无可厚非,可是搭上姑姑和此处上百妖族的- xing -命,到了地狱也难安。
“姑姑,咱们快逃吧·”幽夜担忧道··涂山夏苍退了一步,无力摇头:“走不了了,他们来的太快,而且……那个老东西也到了。”
她看着那蓝色灵光,哀叹道:“没想到,仙岳竟有人能做出避除所有妖气的定位符·”·四方带着血腥气的罡风烈卷,一道黑影突然凌空而出,重重向她砸来,涂山夏苍急忙跳开,那极快的身影带着一溜鲜艳的血珠划过天际,重重落下。
飞溅的鲜血落上金丝软塌的缎面,金红相映,触目惊心··满殿无声,在场的所有妖兵、妖仆,震骇的目光紧紧盯着扼着右手腕,娥眉紧促的涂山夏苍,那是他们最敬重的妖后,竟被一招至伤。
涂山夏苍的右手鲜血淋漓,手筋已经断了··毒辣且诡异的剑法·压下那一刹那的惊惶,幽夜抢上为她施法止血,并对那落在圈椅上正对着他们邪笑的男人喝道:“有本事冲我来。”
只听丘无涯轻邪一笑:“你的妖力还不如她呢·”挑着高傲的眉又道:“传说中的妖后确实很弱啊除了那魅惑男人的惑心术,估计也拿不出像样的招式了。”
回头看见梅傲霜没了魂儿的木偶样,又是一声笑:“哎哟,我们的掌门师兄居然中术了这和咱们计划的不一样啊,七师尊……”他对着天花板喊:“说好的里应外合呢他居然偷懒,记得给掌门打个小报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道光影闪现,带着强大的灵力,如一方巨鼎压下,下来的正是仙岳掌门——梅岳峰,他不悦地看了丘无涯一眼··“无涯,你去对付外面的妖兵。”
随后而来的七师尊命令道:“里面有我和掌门就可以了·”·脸上的笑容并未消散,只是少了些趣味,丘无涯跳下椅子,随意行了一礼:“知道了。”
走出去时与梅岳峰擦肩而过,丘无涯的目光多了丝冷彻,他才不在意掌门是否不满,刚才那些话是否不合规矩,反而觉得怪异,在追随吴企图他们的途中,七师尊仅仅报告了那只飞行船的特征,梅岳峰竟耗费了最昂贵的传送符,赶过来,他对这狐妖竟熟悉到这种地步,就算断定是涂山夏苍的出现,也用不着堂堂掌门放下日理万机赶来。
非要亲手杀了这涂山夏苍不可·· ·☆、第 46 章· ·涂山夏苍脑中一昏,踉跄退步,撞到身后梁柱,手腕的痛感令她一醒,她骇然抬头看向梅岳峰。
眼中仇恨与悲楚交叠,85年了,她恨了85年的人静待眼前,却突然发现,这份仇恨蓦然的孱弱无力……·谋划了85年,痛苦了85年,恨了85年,还未开始,她便被仙岳一个不知名的弟子给伤了,且败得这样毫无余地,那种无力感从心而生,贯穿在每寸血液里,让她惊寒。
她如何杀得得了这个仇人……·而今的梅岳峰比当年何止强大了数倍··多活了85年,遗留着伤痛与仇恨,还不如此时陷入险境有的一丝轻松,至少……- yin -曹地府还可以见见孩子和夫君。
“她就是涂山夏苍”七师尊走到梅岳峰身边,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妖后,比想象中更是貌美,真正的涂山狐妖,他还是第一次见。
“正是妖后·”·梅岳峰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他面色死板,像是戴了面具,眼光冷洌,如钢钉般锋利,一钉子钉入涂山夏苍眼底,像秃鹰逮着了脚下的猎物,只需轻轻用力,便可撕成碎片。
七师尊却有一丝惋惜,对她叹道:“既留得一条命,何苦再来兴风作浪这般做法无疑以卵击石,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忽而想到前段时间闯入猎妖区的那两只妖,又叹一声:“你们雪泽的妖都这样一个个毫无章法的吗”·涂山夏苍听到这话面色一惊,紧张道:“你说什么雪泽怎么了”·为了不牵连雪泽,她这85年从未回去过,那里剩下的妖灵,是雪泽一族余下命脉,她的侄儿雪泽离与夫君唯一的徒弟雪泽时雨,幸免了那场灾难,雪泽只剩下他们重振妖族,可千万不要学她这样复仇……千万不要寻她·涂山夏苍心惊胆跳地担忧,只听梅岳峰厚重的声音蔑道:“雪泽的那个半妖和一只蛇妖来闯了仙岳,你猜结果怎么样”·论法术,轮计谋,那两孩子怎么可能是梅岳峰的对手!·兀地,涂山夏苍腿软了下去,吓得声音都没了。
幽夜忙扶住他,将她护在身后,怒气冲破了梅岳峰身上灵力散发的压迫感,喝道:“梅岳峰,夺你仙岳弟子魂魄的是我,我若不解术,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他手指快速划上琴弦,一道弧状光刃自琴弦飞出,击向二人。
只是一眨眼,七师尊的身影模糊了一下,还是在原地,光刃却已经在他身后了,继而被梅岳峰气定神闲的道法归一给化解了,如水雾般散开消失,这一法,是他在那闯山贼子手中悟过来的。
“这种摄魂术,我会解·”看了幽夜一眼,七师尊清然一笑,继而指尖挥动,一指仙法抚上眼睛,在看清幽夜的法身后,他小有惊讶道:“原来你是那只被救走的花雀妖!”·梅岳峰苍白的眉宇紧皱,警惕了看了看四周,回头,身影一闪,到了幽夜眼前,伸手捏住他的脖子,如捏一只麻雀般:“说,救你的人是谁你们在谋划什么”·幽夜痛苦得不能呼吸,想再次弹琴施法却被七师尊一指法术夺走了琴。
“我……不知……道·”他决裂地说出几个字,已是快昏厥,眼白都翻出来了··七师尊细细摸着那把琴,有些爱不释手,真是把难得的好琴,如栗壳的紫色漆面泛着莹莹光泽,是长期使用且倍加爱惜才有的这般润华光色,方才那花雀妖施法而拨的音色极尽沉透,遥想(陵中散)由此琴弹奏,必定悦耳。
即使是妖,有这样的琴艺,死了也是可惜·七师尊叹了声,看向垂死挣扎的幽夜,生出些同情··涂山夏苍见幽夜快要被掐死了,便用另一只手捡起刚刚被打落的骨剑,刺上去:“你这个假道士,你放开他。”
那句“假道士”似乎激怒了梅岳峰,他甩开幽夜,将他打晕在地,转身一掌深厚的掌刀朝涂山夏苍挥去··涂山夏苍用骨剑挡住,却还是被掌风伤到了臂膀,生生被打退几步。
她颤抖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愤恨:“梅岳峰!你不得好死!”·殿中的妖兵见状落荒而逃的已经跑了出去,留下来的冲上来与之奋战,却被梅岳峰长袖一挥,打出数道金色法光,击得魂飞魄散,顿时一股妖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卷着令人恐惧的震慑感。
“不要……”涂山夏苍无力地跪倒在地,深感绝望,她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黑色长发在光亮的地面上零落出一道潦倒的流光,与地面上不断延伸流淌的血液交织纵横,像是一幅诡异的惨烈的图画。
“你杀我就够了,放了他们·”·梅岳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覆决绝:“涂山夏苍……你的结局,都是你应得的,世间万物,因果有报,你种了什么因,就要尝受什么果。”
“掌门·”七师尊上前道:“这花雀妖是妖后的人,那个贼子不但救了他,还救了闯我猎妖区的雪泽二妖·您不觉得这事过于巧合了吗”·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时雨和离儿都还活着吗·涂山夏苍听此话,心中一丝释然,绝望的面色有了转还。
梅岳峰也是一愣,老沉的眸中露着一丝又惊又怒的目光,他拔出剑,寒冷的剑光逼向地上的涂山夏苍:“他是谁说到底,你们雪泽余孽陆续向我仙岳肆无忌惮地发起挑衅,正是因为有那个人的撑腰,是不是”·涂山夏苍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个令梅岳峰也忌惮的人在帮雪泽,当初遇见幽夜的时候,便听他说过自己是被一个道法高深的人从仙岳救出来的。
能在仙岳来去自如的人,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听他的意思,这个高人似乎还救了离儿和时雨,如此说……他却是有恩雪泽的,可思遍所有她认识的人类也无这样一个人,妖族与人类本身就互相对立,根本谈不上什么结交……何况是修行高深的人。
·非要说有对妖族不赶尽杀绝的,无忧宫的云无忧算得一个,只是他的道法并不能令梅岳峰如此忌惮,而且他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六十年前的人··那个人·涂山夏苍突然看向一边被摄去魂魄、空洞无神的吴企图,因为他身上的一丝气息跟那个人很像。
转而细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是六十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类,到如今也该是一脸苍老才对,绝不可能这般少年模样,那人出身修仙界中最神秘的【无尘境界】,是个隐世的仙门,与其说仙门,它更像个仙人的出身地,就连独霸仙门道盟的仙阳轮回术的创术者都是出自那里,能进入【无尘境界】的人,至少是大乘以上的绝世高人,因为【无尘境界】只授人飞升渡劫的道法,也就是修成仙者的最后一关。
涂山夏苍之所以想到这个人,一来:在60年前这个人专门找到她问起仙阳轮回术是否被惑心术破解过,二来:那个人确实是与妖族有关联,他是海葬深渊之主.刑皇养大的。
在那样的强者面前,她这样修为的妖族,只能俯首称臣,当年,她回答了那个人的问话,却也不过几句话的交流,且是毫无感情的,只凭那个人亲手杀了养大自己的刑皇,足以证明他的狠绝和无情,甚至可以推测他痛恨妖族,又怎么可能会帮雪泽·涂山夏苍低头看着脚边的骨剑,那是雪泽红印送给她的定情物,千年雪骨所制,轻薄如雪尘,却很沉,因妖力不高,使用这样高阶的剑器总会力不从心,恍然间,她心中一惊,方才她将剑刺向那梅傲霜时,被一股风吹打掉,那风的灵力却不属于在场在任何一个人,是那个人的气息……·他在哪·涂山夏苍的眸光朝四周寻了一眼,又怕被发现,很快收了回来,继而又落到吴企图的身上,那人的身形,好像……也是这般矮小。
梅岳峰见涂山夏苍锁眉思索的样子,心中的猜想更进一步的肯定,他将剑又逼近了几分,道:“想起来了吗”·七师尊却觉得奇怪,堂堂妖后为什么会如此的眼神看仙岳中最不起眼的吴企图。
而同样中术的寒凌子,让七师尊更是奇怪,仙阳轮回术可挡万法,会在惑心术面前失手·难道……·七师尊浑然震惊,掌门多年对这根本不构成威胁的妖后穷追不舍,会不会是因为惑心术是仙阳轮回术的克星想到此处,他的脸色微微泛白,若是这个秘密被外界知晓,不敢想象仙岳将会面临什么·涂山夏苍轻然一笑,全不在意眼前的剑随时会刺穿她的胸膛:“你觉得我会说吗”·“那就不需要说。”
梅岳峰额头布上愤怒的青筋,一剑刺中她的左肩:“你以为我怕他”·“怕不怕,你自己清楚,何必问我……”任凭血液流淌,涂山夏苍的面容泛着坚决的美艳,因伤痛而咳了几声,又道:“我还是劝你不要找那个人的麻烦,你惹不起”·“威胁我”梅岳峰的话音还未落地,下一瞬身影一闪,飞电般掠去,因为动作和力度过快过大,以至于空气中甚至隐约响起噼啪音爆的炸响,一掌打中涂山夏苍,那道美艳的身影在地面滑出数尺远,撞到墙面才停下来。
这一招狠辣至极··涂山夏苍皓齿咬上红唇,绽出艳如珊瑚的血珠,之后胸口起伏,口中喷出一滩血,染红了华丽的蓝色罗衣,这一掌震得她无力发声,只能怨恨地瞪向眼前银发白须的梅岳峰。
“我知道你不怕死,若是是怕,你就不敢来招惹我·”梅岳峰一步一步走向她,沉稳的面容好似一面大海,波澜不惊,脸上的和善的表情,更添了一分恐怖之色:“自你犯下那一错起,我就绝不学轻易绕你,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那是犯错吗报杀夫杀子之仇,是犯错吗·涂山夏苍用尽力气,撑起身子,用手抹了血,道:“你之所以这么恨我,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无论是仙阳轮回术……还是你自己,梅岳峰,堂堂仙岳掌门其实是个……”·她话未说完,只听空气中一道拂袖的声响,便被封住了声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第 47 章· ·掌门为何要封他哑- xue -·难道这妖后真是知道掌门的什么秘密·在仙岳修行几十年,从未见过掌门今天这般愤怒,就算遇到难缠的妖邪,他也没有这样恼怒中带着恨意的,为什么如此恨这妖后……·说起来,当年掌门联合四大仙门杀了妖皇半族,其实在修仙的道法上并不是光彩的事,屠杀妖族有为天和,修道以渡为修,以养为道,万物皆灵,不可轻杀,但那一战却奠定仙岳的地位,让仙阳轮回术成了众门法术之首,修仙界也以强大为尊,时间一久,也无人细究其中的天伦道法,反倒是将仙岳推到了一个制高点。
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85年,掌门为何还对这法力并不高的妖后深恶痛绝……·什么秘密呢能让这道盟之中最有威望的梅岳峰急忙封了她的口,若是仙阳轮回术的弱点,似乎能猜到一二,若是掌门个人……会是什么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七师尊一脸沉冷地思索,却也不敢问什么,只听怒火正旺的梅岳峰对他吩咐:“七师尊,将寒凌子的摄魂术解开。”
回神,七师尊领命:“是·”·待他给梅傲霜解术的同时,梅岳峰对地上无法开口的涂山夏苍道:“他叫梅傲霜,我的关门弟子,冰法是他的强项,这些我想你都知道……所以我想让他来了结你。”
他将剑收入剑鞘,笑道:“当年的妖皇雪泽红印也是冰法之王,我想你死在同样法系之下,该是种宿命”·宿命二字让涂山夏苍泻光了精力,她软靠着墙,嘴角的血液未净,唇瓣一张一合无法发声,眼中的幽恨不已,看向梅岳峰如看什么邪祟般,恐惧又恶心。
古琴的琴弦自动悬落两声,七师尊一道解术阵法,解开了梅傲霜和吴企图两人的摄魂术··清醒过来,远在仙岳的师父正立眼前,梅傲霜心中自责,想是自己误了事,竟让师父他老人家亲自赶了过来,他郑重地跪下:“师父,徒儿轻敌了,请师父责罚。”
那身影规整、忠诚,有那么一瞬间,涂山夏苍觉得世道不公,苍天无眼,这样一个尊师重道的孩子,竟是梅岳峰的弟子,他可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吴企图也醒了,见状傻愣着,他看着眼前的掌门,呆滞的目光中露着一丝不解,再看到地上晕过去的幽夜,墙角一个美艳的女子,满嘴的鲜血,甚是惨烈,还有这满屋的妖血味,即使再傻都知道,这地方搞了一场屠杀。
吴企图叹道:“哇,这是地狱吗”·七师尊严肃地推了他一下:“你也跪下”·“哦·”吴企图没反抗,乖乖在梅傲霜身边跪下去。
梅岳峰走到梅傲霜面前,语气如山压的沉重,责问道:“你竟然中了惑心术你居然与吴企图联合着骗我从小到大,你从未忤逆过我,现在学会骗我了”·这声责问让梅傲霜有些惊愕和不解:“师父……您指何事”·“何事”梅岳峰冷哼一声,回头看向墙角的涂山夏苍,道:“这个帐我回去跟你慢慢算,现在,你去把那始作俑的狐妖杀了。”
梅傲霜抬头看过去:“她就是妖后”·梅岳峰点头:“对,就是让你中术,差点舍掉一条小命的涂山夏苍·”·想到那个惑心术,梅傲霜甚是羞愤,他起身,指甲上附着的蓝色尘光,在空中一亮,化成一把细长的冰剑,朝涂山夏苍走去。
这冰剑的仙器是一抹吸附在指甲尖上的蓝色尘埃,看起来像指甲上的蓝色脂粉,由极细的冰晶颗粒组成,是在烈焰中也不会融化的冰雪精元,据说是当年妖皇.雪泽红印的妖丹所炼,这仙器有妖野之- xing -非常难训,却被梅傲霜收复,那时他才13岁,也因此天赋异禀的名号声名远播。
当涂山夏苍看到那把冰剑的生成时,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全身都挣扎了起来,拼尽全力也要发出声来,却只是呜呜咽咽,不成字音,她急得满面汗水,直到梅傲霜走近,将剑指到她喉咙,她的眼睛里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滑出。
梅傲霜冷道:“为何哭你既然做了伤害人道的事,就知道有这结果·”·没有看过涂山夏苍面对掌门时的表情,自然不能分辨,此刻的她绝不是惧怕才流泪,自己丈夫的妖丹被制成仙器,还供仇人的弟子使用,确实是挺哀怜的……·“快动手”梅岳峰催促一声。
不知为何,那眼泪让梅傲霜有些不忍看,他很少见妖流泪··还跪在那边的吴企图朝他喊道:“掌门师兄,我觉得它好可怜,老公没了,儿子没了,现在还要被我们杀了做狐皮大衣。”
梅傲霜握剑的手僵了僵··梅岳峰狠狠看了吴企图一眼,道:“平- ri -你胡言乱语就罢了,现在,我希望你谨言慎行,否则,我会再你逐出师门,给寒凌子重新寻一个听话的道侣。”
听这话,吴企图忙摇头道:“不要啊,掌门,我很听话的·”·不再理他,回头,梅岳峰继续对梅傲霜催促:“愣着干什么”·梅傲霜举起剑,将目光移开,一剑挥下,剑光横生,却在半空中被一道横空飞来的灵气给打散了。
涂山夏苍忙寻着那灵气找寻,这是那个人的灵力,不会错,六十年前就是这个强大的灵力··梅岳峰、梅傲霜及七师尊都感觉到这股灵力的熟悉,全部进入了一种备战状态。
“都见过多次了,就不用藏了吧·”梅岳峰沉着地喊道··房梁上一道红光闪现,那只红色竹叶簪在黑暗中异样的突出,与地面的血色配成了统一色调,他第一时间解开了涂山夏苍的哑- xue -。
又在空中写了几个字:“你们欺负寡妇”·梅岳峰道:“她确实是居霜,所以你对她有兴趣我见你多次与雪泽施以援手,应是有理由的吧。”
涂山夏苍情绪激动道:“你住口,他是藏海古道,岂容你这般诋毁”·那人虽蒙着面纱,却有些看得出他头疼的表情,没想到解开她哑- xue -的第一句话竟是暴露他的身份。
“什么”梅岳峰半退了一步,老成的脸尽是惊恐··七师尊惊得目瞪口呆,梅傲霜也愣了愣神··藏海古道……这个名字唤起了多少传说。
在修仙界的典籍中记载,有一个隐世的地方,设置了强大结界,只有修至大乘的修士方可进入,而进去的人,十之□□飞升成仙,名为【无尘境界】,那是修仙界的最高金字塔。
而这个藏海古道,他是【无尘境界】中少有的传奇,光说他的离奇身世都是几个本子都写不完,传闻他是藏海深渊之主.刑皇养大的,藏海深渊是海妖领域,大多是穷凶极恶的海妖聚集处,刑皇是蛟龙与龙族之子,因嫡出而被冷落,又被龙族长期欺凌,终有一天他杀了同父异母的兄弟,逃至藏海深渊,并成了那里的主宰,带领各方海怪与龙族长期持战,龙族因消耗太多兵力,便放弃了讨伐,从此刑皇这个名号在妖界声明崛起。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之后的藏海古道更是如雷贯耳,他杀了将他养大的刑皇,如此名声传到世间绝不是好的,却让所有人对这个名字望而生怯,无法想象,杀了刑皇的人有多厉害,杀了自己养父的人有多无情……·“他杀刑皇的时候……只有25岁。”
七师尊惊震道:“他入【无尘境界】也是25岁·”·这个年纪拿到哪一件事都是个传奇,【无尘境界】是修仙人一辈子的终极目标,而今梅岳峰185岁,修为却还是没能达到【无尘境界】的要求,即便是现在人人称道的天才梅傲霜现年20,也只是元婴之上,要到大乘,凭他现在无人可及的速度也需再要三五十年。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梅岳峰问道,得知这一消息,已然平复了许久:“无尘境界是最不理尘世的,你为何要扰我仙岳清净,为何要助雪泽一族他们是妖,你身为修仙之人,该知道,妖为异类。”
古道并未回应,而是挥手一指灵法,将昏迷的幽夜救醒了··“恩公”醒来看见如假包换的恩公,幽夜既惊喜又迷惑,他看了看站在对面已经解术的吴企图,眼中疑问斗生,这两人的气息……怎么会是一样的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事·藏海古道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仿佛有了底气,涂山夏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泪还悬在眼眶,她走向梅傲霜,激动道:“雪泽妖皇的妖丹,凡人怎么能……”·后面的话没了声音,她再次被梅岳峰封了哑- xue -。
·幽夜见状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说出来吗”·只见梅岳峰怒中火烧,沉着脸,弹指一道法弹,将幽夜打到在地,他见古道又要解开涂山夏苍的哑- xue -,便闪身过去阻挡,回头对在愣神的梅傲霜吩咐道:“快动手杀了妖后。”
又对七师尊道:“七师尊,叫幽冥和无涯来帮忙·”·“是·”应着,七师尊发了一张信号符,便飞身跟去与古道作战··她想说什么梅傲霜面向涂山夏苍,心中动摇着疑问,为什么师父不让她说·低头看着手中的冰剑,那尖峰透明锋利,散着阵阵寒气,这仙器是妖皇的妖丹所制,是它让这妖后如此伤痛吗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第 48 章· ·大殿被一道反击的灵气震破了屋顶,苍穹夜色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殿外也一片哀嚎和狼藉,死伤的妖物遍布横野,甬道两旁的曲水已染成一潭血池,除了妖尸还有许多的仙门修士的尸体,都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其中三具尸体穿着仙岳的门派服饰。
赵幽冥跃到七师尊身后,有些悲愤地禀报:“叶幻他们……死了·”·丘无涯飞到断残的屋檐上,手中的无相剑挂着一滴血液,没什么情绪道:“剩一躯骨架。”
“什么……”七师尊温和的面容燃起一股恨意,压制着伤痛,道:“这连续闯我仙岳两次的贼子是藏海古道,你们小心些·”·赵幽冥在空中打了个寒颤,以为自己幻听了:“哪个藏海……古道”·“普天之下,还能有哪个藏海古道”丘无涯推了他一把,手握剑柄,发着兴奋的颤抖,能和传说中的人物战一场,何不是种快意。
赵幽冥瑟瑟发抖道:“听……听说他六十年渡劫三次都未飞升,是如今修仙界中凡体的最强者,我……我们……”·“我个屁上!”丘无涯一脚猛蹬,飞身跃入战斗中,赵幽冥两腿发软地跟上去。
叶幻死亡的消息,更多地刺激了梅傲霜,任凭眼前的涂山夏苍哭得多伤心,也无法弥补失去同门师兄弟的仇恨··他五指一翻,掌心里冰剑灵活翻转,剑芒突然暴涨,刷的一声拉开一道扇形的冰波光幕,炫目至令人惊艳的光幕里,一道肉眼难见细长的白光流水般泻出,冷芒一闪,咻的一声,刺向涂山夏苍胸膛·涂山夏苍眼中盈泪,摇着头想要躲闪,却被那股寒气逼得无法动弹。
她不惧死,只是不甘心,这个杀她的人,为什么能使用妖皇的妖丹·雪泽的王族血统,传袭雪寒精元,天生的冰法妖丹,每一代王族过世妖丹便回归天地或为同血统妖族所继承,即使被制成任何丹药或武器都不能为人类所使用,他为什么能- cao -纵这妖丹所制的冰剑……·幽夜被打成重伤,看见梅傲霜刺出的剑光,吓得声嘶竭力地大喊:“住手啊……”他匍匐在地,伸手想去挡却是半步都挪不动。
生死一线间,又一道截然不同的低沉声音凌空而来:“师娘”·哐呛一声,两剑激烈相碰的声音,剑光如火花四溅。
吴企图缩了缩,看见那浑身漆黑的来人有些发怵,天上房顶打破了洞,梅岳峰、七师尊、丘无涯、赵幽冥四人对葬海古道,却还有些吃力,四处充满爆炸声和剑光寒影··雪泽时雨的出现无疑让众人都多了份压力,涂山夏苍脸露惊喜,却又担心他被卷进这战争中。
“师娘,我总算找到你了·”雪泽时雨将她扶起,又往天上看了眼,喜道:“原来师娘和恩公认识要联手杀灭掉仙岳的败类吗”·涂山夏苍被封了哑- xue -,不能说话,只是看着她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85年没有见过这孩子了。
“你被封了声道”说罢,雪泽时雨给她解了- xue -··涂山夏苍立刻问:“离儿呢”·雪泽时雨道:“他与我分开行动,去了瑶琴居,我马上通知他过来。”
涂山夏苍拦住他:“不用,我们安全后再找他汇合·”·雪泽时雨收起已经拿出来的通灵镜,还未来得及反应,梅傲霜已经跃至眼前,耳上的玉白耳环变成了血色,他迅速出击,一阵剑雨袭来,灵力无比强大,如天降冰刺,压顶而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道剑气的杀意直逼脊背,雪泽时雨见情况危机,推开涂山夏苍,再飞速插剑在自己面前,合手施法,生产一道黑色盾光,但梅傲霜的剑雨冲击力强大且持久,在最后几把冰剑刺去的时候,那盾承受不住,裂了口,最后穿破粉碎,剑光打中了他的腹部,寒气入体,顿时脸色苍白。
“时雨!……”涂山夏苍护上去,回头看着梅傲霜满目不解:“他的仙阳轮回术什么时候开的”·未见他滴血接契,那耳环便红了,同时天上打得难解难分,一道飞散的剑气砍断了她头顶的房梁,这股灵气也是仙阳轮回术,涂山夏苍顺着剑光看过去,正是梅岳峰发出来的法术,这就更奇怪了,她当年见过梅岳峰的仙阳轮回术……不是这个感觉。
每个人的灵气都不同,可这两人所使的仙阳轮回术,似乎是来自同一个人··这感觉……像共生宝珠,共享同一方的法力,夏苍不自觉看了眼旁边的幽夜额间的水晶宝珠。
妖皇的妖丹……还有这共享术……·涂山夏苍惊道:“你到底是……”·梅傲霜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见那蛇妖受伤,手中的剑轻轻划了一下,带起一抹凄迷的霜冷。
剑光所到之处寒冰结霜,每一式都挟着沉重的力道,剑影奔流··雪泽时雨将涂山夏苍护在怀里,一边逃窜,一边还击,可他的还击都打回到自己身上··“不要回击。”
涂山夏苍惊忧道:“仙阳轮回术可反万法,回击只会伤了你自己·”·雪泽时雨喘着沉重的呼吸:“我知道,只是……”·地上的幽夜喊道:“惑心术……姑姑。”
雪泽时雨看了幽夜一眼,看到了他苍白额间的共生宝珠,知道这个雀妖便是最近跟随师娘的幽夜公子,陵中的雀族以琴律修炼,法力不高,但那琴音可以将所有的妖法扩大到极限,所以那么多的仙门修士都逃不过被强化了的惑心术和摄魂术。
·“你的琴呢”雪泽时雨大喊了声,一边闪躲梅傲霜再次的攻击··幽夜扭头望向殿外高耸的一颗老槐树,他的琴被七师尊架在了树顶。
“没事·”涂山夏苍吃力道:“我可以施术,咱们得抓住时机离开,不要连累葬海古道·”·“葬海古道!”雪泽时雨往天上正极速闪动的红色身影看了眼,惊愕中带着一丝喜悦:“恩人是葬海古道”·“先脱身再说……”涂山夏苍运起全身的妖力,因刚才受伤,她口中再次溢血,却是拼力施出了一道粉色妖法,直冲身后的梅傲霜。
梅傲霜点指在空中划出仙阳轮回术反击,但那妖法却毫无反应,直奔他去··仙阳轮回术真的对惑心术无效!·七师尊憋见这一幕心中骇然,却被眼前的古道牵制得无法□□,直道:“不好!”·一阵灵气相格的震响,众人皆朝殿内的方向侧目,轰然几声,只见梅岳峰的飞入殿中,击出几道金色法术,身子在半空中及时一个翻转,双脚落地,同时将梅傲霜揽在身后。
只见那道粉色妖法如碎光一闪而逝,雪泽时雨与涂山夏苍一同被震倒在地··梅岳峰震慑道:“还想用这一招害人!异想天开……”·雪泽时雨霎时惊愤:“你……”他忙爬起来,同时将涂山夏苍扶起:“师娘,你没事吧。”
再将她护在身后,问道:“师娘,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梅傲霜的仙阳轮回术似乎无法反弹你的惑心术,为什么这个老东西可以轻易打散”·涂山夏苍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虚弱道:“梅岳峰绝了自己的情愫惑心术只对两种人无效,一是心无情愫的无欲者,二是超脱凡体的大成者!”·幽夜更是不解:“85年前,他不是中过姑姑的惑心术吗”·“梅岳峰中过或心术”雪泽时雨惊讶道,似乎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天上正在阻拦藏海古道的七师尊也是愕然,这就意味着掌门有过喜欢的女子,有过情缘,这是闻所未闻的呀··“呵呵……”涂山夏苍讽刺地笑起来:“我原也以为主掌一派仙门的梅岳峰心无情愫,没想到……”·她的喉咙再次发不出声音,梅岳峰又封了她的哑- xue -。
梅傲霜懊恼地对梅岳峰垂首行礼:“师父,对不起,徒儿又……”·梅岳峰冷道:“与其说这些无意的愧疚之词,不如极早杀了这二妖,我已封了她的妖法,若再失手,你就不必回仙岳了。”
随即追来的葬海古道一掌挥来,两人再次打回天上··那句话,深深振奋了梅傲霜,他如何能这般无用,出关后初次镇妖竟要师父一路扶持··梅傲霜挥剑而起,剑招扫出,寒光四溢,仅差寸许便要劈下雪泽时雨的右臂。
雪泽时雨往后滑出半丈,抱住涂山夏苍力不从心,身子倾前,差点倒下,他被逼到了险境··涂山夏苍奋力推开他,眼盈泪水,不忍心看他受此灾祸··雪泽时雨将她拉住:“我和雪泽离找了你85年,怎么叫我弃你而去。”
此时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布上- yin -沉之色,看到了墙角处躲避战火的吴企图,即是当初在妖域‘挖竹笋’的那个灵力低弱的仙岳弟子,他眼里立刻有了一个主意,侧面朝幽夜喊道:“雀妖,快挟持那个矮子。”
幽夜一怔,看向吴企图不知如何应对,他一直都认定了吴企图就是他的恩公,可天上那个战削八方的藏海古道似乎才是真主,但这两人却有着同样的气息,这……·“快啊”喊话的途中,雪泽时雨又中了一剑,只是血染黑袍看不出伤势。
不对,藏海古道才是他的恩公,想罢,幽夜定了定气,支撑着站起来··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过来·”梅傲霜如清泉的声音对吴企图唤道,自藏海古道的出现,他便放下了对吴企图的所有猜忌,反生一丝愧疚。
吴企图本想找个地缝躲起来,等世界大战结束才出来,没想到还是被坏蛋盯上了,他忙滚起来,朝梅傲霜那道雪白翻飞的身影跑去··可还是跑慢了一步,幽夜的一道法术捆住了吴企图的脚踝,紧接着,雪泽时雨一掌打来,吴企图眼前一黑,喷出的鲜血渐了上正赶来的梅傲霜的衣角,如星斑的红与白辉映刺目的色彩。
“吴企图”梅傲霜喊道,带着紧张的情绪,瞬闪过来,挥掌震飞了幽夜,将吴企图抱入怀中··馥郁的沉香味扑进鼻腔,吴企图精致的面孔依旧傻笑道:“掌门师兄,听你叫我的名字好奇怪……”·“不怪。”
梅傲霜修长的手指轻轻抹掉他嘴角的血,再一掌真气灌入他胸口,流畅的指法在他胸口点定,稳住他的经脉··吴企图简直觉得自己眼花了,掌门师兄怎么这么温柔·· ·☆、第 49 章· ·冰凉的灵力灌入身体,驱走了伤痛,吴企图刚站起来,马上又被梅傲霜扣进怀里,揽在臂弯在空中飞舞,只觉自己后颈靠在一人身上,鼻中闻到阵阵幽香,正是梅傲霜身上的沉香气。
踏墙绕梁,既轻且稳,明明是厮杀的打斗,吴企图却觉得自己如坠云间,颠来倒去,即使耳边撕兵魔剑,瓦碎器裂,他在他怀里半点灰尘不沾,安全得很··一根断裂的梁下,幽夜站起身来,右手依着断梁,眼中蓦然一惊,闪着震撼的光华。
方才吴企图受下一掌的同时,天上那位游刃有余的葬海古道也闷头一退,好似受了一掌般,只是他蒙着面纱看不到表情··这两人受伤的同步率怎会如此高·抱着吴企图作战,梅傲霜的动作便不如之前那样凶悍,这让雪泽时雨有了可乘之机,他将涂山夏苍护到安全的位置,自己飞身上前,画圆式一剑扫出,荡起锋利的剑气削平了整座宫殿。
房屋全面倒塌,砖块、泥土、沙砾、木屑……像一团黑云压下来,梅傲霜抱着吴企图如一道光剑冲出,落在切面整齐的墙桓上··吴企图捂着脑门吓懵了,嚷道:“掌门师兄快放我下去,我自己刨个坑躲起来。”
“不·”听得出,梅傲霜是绝对的不愿意··“可是我……”吴企图难为情道:“有什么插进我那里了……”·梅傲霜问得认真:“哪里”·吴企图道:“屁股!”·梅傲霜有些尴尬地放下他,瞧见他屁股上插着一块断裂的木屑,便是不解道:“既是这个地方,你怎么捂着头”·吴企图把整个头都迈进双臂:“人家害羞嘛”·梅傲霜伸手把他屁股上的木屑拔掉,自己的脸也染了层红晕,颔首低笑了声。
“师娘,快走”朝涂山夏苍喊道,雪泽时雨又一剑挥去,震出的妖力打在地面如莲花炮弹炸开··尘沙四起,在夜幕中不见五指,梅傲霜想抱回吴企图,一回头,竟是幽夜把人给挟走了。
他来不及追,又被雪泽时雨纠缠住了,这一刻,梅傲霜心中激了一阵怒火,身影如电光一闪,朝涂山夏苍追击而去··那边的葬海古道踉跄了一步,继而额头冒出一个青包,让与其对战的几人似乎看到了希望,虽不知是谁打中了他,但这是个捷号,四人会意对其展开了新一轮猛烈地进攻。
幽夜将吴企图挟到殿外古树下,小声唤道:“恩公……”·此处离那边的战场较远,吴企图从臂弯里抬起头,额头上一个醒目的青包,开口低声怨道:“那条臭蛇,害老子到处中招。”
又看了眼幽夜道:“幸亏你发现得及时把我虏了出来·”·幽夜的眸子亮起惊色,伏地跪下去,惊问:“真的是……一人双化”·修仙的某个大成阶段是一人双化,即一个人可分出一模一样的法身,拥有同样的法力和能力,可以分扑多个战场,这是种极高的法术。
如果是葬海古道,做到一人双化,毫无难度,只是万没人想到,他会化成两个灵力完全不同的人,这就让人不会怀疑到吴企图身上··当吴企图受伤而葬海古道也同样受伤的瞬间,幽夜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存储过葬海古道的气息,与吴企图身上的气息,完全一样,难以不让他做这样的推测。
方才吴企图拼命护住额头,就是不让人看到他和葬海古道出现同样的伤势,藏海古道蒙着面纱,想必那面纱下的嘴角也正挂着血迹吧··“我看见葬海古道的额头凸出一个包,而你又即刻捂着额头,才明白这一点。”
幽夜解释道··“亏你识得我的气息·”吴企图拍了拍他的肩:“谢了·”又看到满身的伤,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的灵力一大半给了法身,自己仅留下一些残余的灵力,无法给你疗伤了。”
说到这个,幽夜才不好意思地垂目:“我刚才害你受伤,差点让你被发现,我真是该死·”·吴企图笑道:“你这不救了我吗”·一股热暖涌上心头,幽夜差点哭出来:“我再不会背叛你了。”
吴企图道:“行了,别扯了,你去把琴取回来,去保护雪泽时雨和涂山夏苍,让他们安全撤离,我在这里也安心- cao -纵法身帮你们·”·“你为什么要帮妖族”幽夜望向那边打得激烈的场面问道,堂堂无尘境界的高人,享受与世无争,渡劫飞升才是主业,为何要这样帮他们。
吴企图纯净的眸子露着淡漠,挥手道:“快去吧,梅傲霜发火的话,妖后会有危险……”·他不愿说自是不能说的,幽夜不再追问,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回头担心道:“那你小心些。”
为了不暴露马脚,他对吴企图施了一道捆束法,将他捆在树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聪明!”吴企图对他竖起大拇指··“另外……”幽夜交代道:“全修仙界都知道,是你死皮赖脸求亲嫁给梅傲霜的,撇开其他人不说,梅傲霜却是亲眼看见你没有中惑心术,这件事……你可好好应变。”
吴企图表情有些羞愧:“这一点……确是我马虎了!”·幽夜又道:“好在梅傲霜是喜欢你的,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看上你,但这是个好事。”
吴企图眉毛一跳,不服道:“什么意思啊,小花雀,他看上我很奇怪吗我就那么配不上他吗”·那样一个修长俊美的仙君看上你这个矮冬瓜确实很奇怪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幽夜尴尬挠头:“没……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利用他喜欢你这一点,让他不要泄露你没中惑心术的致命点·”·吴企图爽朗道:“我知道,不就是撒娇卖萌求抱抱,迷得他七荤八素嘛,这些招我都会,而且一直在用。”
幽夜愣住,一脸担忧道:“你不怕吃亏吗还是你不在意那种事……”·吴企图歪了歪脑袋,笑道:“不会的。”
幽夜:“啊”·吴企图:“嗨,你不了解这位掌门师兄,他高风亮节,重礼仪、重道德、重规矩,廉耻心重的很,才不干这种强人所难的事呢,你放心吧。”
“好……好吧,那我告辞了·”幽夜慌忙退开,飞身去殿前的槐树上取琴··大殿已成了一片废墟,天上地下发光冲天,四周飞沙走石,打得硝烟滚滚。
幽夜抱琴返回掩护,几指拨弦,在琴音助力下,雪泽时雨的妖法大增威力,他看了一眼幽夜,脸上的表情并不愉悦:“那个矮子呢”·幽夜修长的眉宇紧促,闪到他身后,急道:“他被我困住了,咱们赶紧带着姑姑撤离吧。”
雪泽时雨恼怒地盯着他:“你脑子有问题吗梅傲霜明显是在意那个矮子的,现在这个时候,拿他做人质才是……”·这个时候不可多做解释,幽夜忙打断道:“我以琴助你,咱们也是可以脱身的,快点吧。”
雪泽时雨冷哼一声:“你也太低估仙岳的掌门弟子了·”·幽夜并未回应,只是看了一眼天上正被纠缠在包围中的藏海古道,心中充满自信··梅傲霜发起了攻击,他未见吴企图的身影,似乎整个人都愤怒了,他反手一挥,剑光如闪月之光。
这一剑来得好快,雪泽时雨感到那剑光的灵力,便知不妙,早已缩身向后,可是仍然避不开,眼见白刃及颈,突然间嗤的一声轻响,幽夜仰天便倒,古琴脱手掷出,那剑气逼着寒气,在空中突然折返,朝另一个方向刺去。
跟着又是嗤的一声·梅岳峰正飞身而来,听得剑光相撞、掌气相击的激烈声,还没来得及转头看,便已摔倒在碎瓦上··梅傲霜一身白衣溅满艳红的血,俊美无瑕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冽至极。
原来,那一剑在中途折锋,转向了涂山夏苍,寒冷的剑锋穿过涂山夏苍白皙的手掌,刺入胸膛,蓝色罗衣浸透了刺目的血色,衣衫狼狈,面如死灰的样子··太过突然,雪泽时雨来不及反应,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握着剑似木讷冰冻,一动不动,仿佛时间流淌了一个世纪,突然在眼前碎成粉末,悲从心来,疯了似的要冲过去跟梅傲霜拼命。
而地上的幽夜,死死抱住了他脚踝:“别去”他看向蒙着面纱的,已近在咫尺的藏海古道,那伤痕的眼神问着无数个为什么……·这一剑让人猝不及防,连藏海古道都有些没想到,当他感受到那杀气时,第一时间赶去,却被梅岳峰追着不放,他方才挥去一掌,想要打断那道剑气,梅岳峰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接了那一掌·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其实一开始梅岳峰就有很多机会杀掉涂山夏苍,为什么他一定要让梅傲霜亲手去了结,甚至以身做掩护。
藏海古道的那双眸子含着深深的思虑,眼看涂山夏苍在那冰剑下奄奄一息,他解了她的哑- xue -··“时雨……”涂山夏苍的声音似残断的游魂一般道:“雪泽圣典……”·雪泽时雨一愣,又无力道:“圣典……丢了,在85年前丢了”·涂山夏苍绝望了,身体渐渐冷下去,最后坚决地喊着:“不……不要……”·她在悲愤中咽气,打回原形,成一只灰色三尾狐,唯有眼睛迟迟不肯闭上,愣愣地望着被自己鲜血渐了一身的梅傲霜……·梅傲霜抽回剑,对地上的狐狸不置一眼,转身忙去扶被打伤了的梅岳峰,担忧道:“师父,徒儿不孝,害您受伤了。”
梅傲霜心里有无数感动,他从来也不知道,师父是如此重视他,用身体为他挡了藏海古道的一掌,这一刻,他又想起了瑶琴居山下的那对父子,倍感温暖··梅岳峰看着已死的涂山夏苍,欣慰一笑:“我没事,再灭了蛇妖,这妖患的事算是平定了。”
梅傲霜冷冷地走向已怒不可歇的雪泽时雨,周遭的寒气汇集··“梅傲霜,我雪泽时雨向天立誓,不屠仙岳,魂不归天”雪泽时雨咆哮着,脸上布满恐怖的经络。
势力悬殊早已分见,雪泽时雨想要以魂祭魔,化作魔魂,生生世世与仙岳纠缠下去··在他施术献祭自己时,藏海古道闪身一掠,封了他全身- xue -道,携着幽夜,以轻功飘了出去。
才一眨眼功夫,那道红光背影,已消失在在众人眼界,速度之快可谓神鬼之伍··几人同时追赶,只见大殿之外的前庭,古松横倒,墙垣倾颓,满地的青石巨砖翻飞凌乱,将所有的花木栏杆尽皆砸烂,有如一片风暴席卷刮来,众人纷纷被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梅岳峰虽是受了一掌,却伤势不大,应付这些飞沙走石还算足够,但吴企图呢·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搬家,更新缓慢,但会更完的,因为大纲和细节都是拟好的· ·☆、第 50 章· ·有些焦急,梅傲霜劈开飞石,震开乱木,终于在一颗飞在空中的老树上看见满脸惊恐的吴企图。
他脚尖点地,轻扬的身姿飞身而上,挥手一指冰弹,解开捆着吴企图的束身法,将他抱入怀中,在天上的乱石飞沙中缓缓而下,那一刻,梅傲霜脸上含着柔和的浅笑,如千年冰封的山川上映照的一缕阳光,耀眼而情动。
梅傲霜:“受伤了吗”·吴企图愣了愣:“没……没事·”·梅傲霜轻飘飘瞟了他一眼,一双眸子潋滟晴光,仔细对他查看一番,生怕磕着碰着了,发现没什么大碍,才安心地把那个小脑袋往怀里按,道:“好好跟着我,回家了。”
回家……·吴企图有点愣,心中惊惶,他苦心表演这么久,好不容易隐藏着自己是藏海古道的身份,却没想到竟将梅傲霜给招惹了··怎么回事呢这冷冰冰的臭小子怎么突然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兴趣……·那惑心术的法力如此强大吗不至于吧发情也只是那几个时辰的事,怎么还持久- xing -了·见他发呆,梅傲霜更是觉得吴企图可爱极了,偏爱地用手抚了抚,再挥手唤出巨大的冰剑,抱起吴企图飞身而上,御剑而去。
月光下一剑双影,在云层间穿梭,梅傲霜的神情温和,唇畔携了丝笑意,手臂揽住吴企图在抚在怀里,霎是一双璧人身姿··一同随行的丘无涯,七师尊,赵幽冥,全都傻掉了,唯独梅岳峰稳如泰山,反是坦然自若的神情,深沉的眸子不知在思量什么。
吴企图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宠信,可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梅傲霜,是他狗皮膏一样粘着这个掌门师兄,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婚,如果他现在挣脱他的怀抱,是不是就暴露了·还是说……梅傲霜发现了什么,故意这样跟他亲近,以此来逼他暴露·不对啊……·梅傲霜这个直肠子,怎么会使这么- yin -的招儿呢平时逗他一下都要冰冻三尺的……怎么会突然跟他搂搂抱抱,还温情脉脉,这特么根本就是脑子坏了呀。
抱着他的梅傲霜,连带着语气也和蔼温柔不少:“冷吗我天生体寒,不知道会不会冻着你·”·吴企图浑身一震,在心中咒骂:我靠,你冻我的时候还少吗要不是老子童子功练的好,早被你冻成渣渣了好么。
我的天,你是怎么了呀,掌门师兄,快变回去啊你突然这样子,我会窒息的呀,老子喜欢被你嫌弃··心里腹诽了一堆,但在明面上,吴企图还是不敢做出太露马脚的回应,何况还那么多人在身后当见证人,他只能面浮谄媚的笑,撒娇道:“不会,掌门师兄的怀抱最温暖了。”
说罢吴企图更是欢喜地往他怀里蹭,梅傲霜则是非常愉悦地抚着他的背,满眼的宠爱,两人情深意浓,看得赵幽冥直接一个倒挂乾坤从剑上摔了下去··丘无涯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傲霜,觉得事有蹊跷,这人……中邪了吧·七师尊更是迷惑不解,寒凌子从未跟人这样亲近过,难道仙阳轮回术被惑心术破解,会产生什么后遗症即使是后遗症,怎么偏偏是吴企图呢他不是不喜欢这个人的吗·是因为结情丹砂的缘故·真是怪了……·.·几日后返回仙岳,一路上两人浓情蜜意,把赵幽冥都恶心得吐了三缸胆汁,回到殿门三师尊出来迎接,还以为是自己的徒弟跟恶妖激战得厉害,才会变得这样虚脱。
丘无涯一到地儿就折回了华严殿,浑身的气氛都不对,谁也不敢跟他打听什么,有多远躲多远··回到锁钥沉香阁,梅傲霜亲自去火灶房取了食物给吴企图,精致地摆放在卢室,照顾他吃饭。
“不饿吗”梅傲霜见他不动筷子,问道··吴企图看着满桌的食物,心中感叹啊,梅傲霜这几天可真是把他宝贝死了,他喜欢吃的食物,一样不纳地记着,睡觉给他掖被子,完了还要偷亲一口,幸亏这人教养好,亲得比较隐晦,要不然他可能会真的忍不了而暴露身份。
更离谱的是,吴企图不敢反抗啊,连躲都不敢,生怕被人怀疑他反常··而现在连头猪都知道,最反常的人是梅傲霜,但没有一人质疑,因为梅岳峰默认了,只要他不追究,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过问。
吴企图深感危机啊,有种强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只是想做一个验证,一个对梅岳峰及仙阳轮回术的验证,也清楚两个人男人是绝对不会有感觉的,见到梅傲霜的时候也断定了这一点,一个高高在上的掌门弟子,又怎么会把一介低阶的废材弟子放在眼里,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下求亲,接触后,发现这冷冰冰的掌门师兄其实是个单纯的一根筋,才恶作剧地逗逗他,却没想过是这种结局啊·他怎么能……怎么能一下子就看上我了呢·这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了”梅傲霜轻笑,见吴企图一脸的木讷,就亲自夹了一片香菇往那小嘴里喂:“来。”
这样琼枝玉树般的青年,连拿筷子的姿势都标准得如同仙人指路,如此的魅力,不知能迷死多少少男少女··但吴企图吓了一跳,却又不敢表现得太多抗拒,勉强地张开嘴唇,含住香菇,整个儿咽下去,再诺诺地道了声:“谢谢。”
“乖·”梅傲霜欣慰地笑,看着吴企图满眼的溺爱,并用手指伸去抹掉他唇角边的一点油脂··乖什么乖啊,吴企图膝盖上的双手握拳,真想把这冰凉凉的手指给扇下去,动不动就在他脸上抹来抹去,抹半天还不撒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终于吴企图忍不住道:“掌门师兄,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吗”·梅傲霜宛然一笑,如烂漫的阳光:“我们是道侣,我对你好在情理之中。”
吴企图:“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嗯……”梅傲霜似回忆地叹一声:“以前让你委屈了,我以后会弥补的。”
“哈”吴企图有点惊愕地张大嘴··“你这模样甚是可爱·”梅傲霜愉悦地抚摸他的脸颊:“我的回应,就这样让你惊喜吗”·我惊喜你个大头鬼啊·吴企图气炸了,拳头越发攥紧,却还要做出被他摸得很爽的表情,道:“可是……我还是喜欢掌门师兄像以前那样对我。”
梅傲霜:“为何”·愣了好一会儿,吴企图道:“因为我喜欢鞭打滴蜡油,喜欢你嫌弃我,讨厌我的感觉·”·梅傲霜那幻美的面容顿时染上热烈的红晕,道:“咱们是修仙学道之人,凡人的恶俗不可学仿,仙门双修之人要静雅,即使是房中术也要温和有礼,情意至深才可精进修行。”
我艹……真是个人才啊,连这种事都能说得一本正经,房中术是什么鬼……·吴企图目瞪口呆,竟无言以对··梅傲霜继续给他夹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道:“一会儿我要去师父殿中一趟,你自己在家休息,书房备好了纸墨,你可以练字打发时间。”
“哦……”吴企图无意识地应着,脑子里一片浆糊··“我很快回来·”临走前,梅傲霜在他额头落了一吻··那道仙逸的身影消失后,吴企图在塌上满地打滚,压抑了许久似的,仰天咆哮:“冤孽啊”·很短的时间内,梅傲霜又回来了,吓得吴企图一个激灵,差点从塌上滚下来:“掌……掌门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师父叫你也去见他。”
梅傲霜的脸色有些忧心,又示以安慰地朝吴企图伸出手··这是要吴企图跟他拉手的意思,自从中了惑心术,这梅傲霜就动不动跟他伸手,竟放下了自己身为掌门弟子的自觉,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大庭广众也要拉手。
吴企图很无奈啊,可暂时没有办法,自己挖的坑,死也要跳,他起身朝梅傲霜走去,把自己的手放进梅傲霜那自带冰凉的手中··梅傲霜小心的握着他的手,双手抚上,温雅道:“如果师父发脾气,你忍耐一下。”
吴企图一愣:“掌门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啊”·梅傲霜垂目,盯着相握的两只手腕上潋滟的结情丹砂,眉宇轻皱,继而眼中柔情温和,安慰地在吴企图额头一吻:“别怕,我陪着你。”
这柔情蜜意的眼神看得吴企图浑身起鸡皮疙瘩,只得强忍着被摸被亲,无奈应了声:“哦·”·.·内室中,梅岳峰面色震怒地坐在椅上,突然一巴掌拍在案桌上:“你们好大的胆子”·“师父,我们知错了。”
梅傲霜拉着吴企图一起跪下,吴企图还有点懵圈,什么情况··梅岳峰见吴企图一脸的不明白,站起来走过去,捉住他手腕,腕中红艳的丹砂印泛着单弱的光,与白皙的肌肤相印成辉,梅岳峰单指施法。
一股力量自吴企图的手腕拔起,眼看那丹砂印轻飘飘地被取出,同时梅傲霜手腕上的丹砂印也被取了出来··梅岳峰将两枚丹砂印,放进案桌上的一只青花瓷碗中,碗中盛着黑色灵液,灵液遇到投进来的丹砂印,立刻变成了一碗清水,然后化作两股灵气,如同寻找主人一般,在空中迅疾而去,丝毫未在两人面前停留。
“这是什么啊”吴企图一脸无知地问:“掌门为什么化了我们的丹砂印……”·梅傲霜抬头,满脸惊愕,他看向身边的吴企图,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这丹砂印的灵气没有落到吴企图身上·那黑色灵液是化丹水,结合的情人想要去掉手上的丹砂印,便用此法去除,可以口服,也可以像梅岳峰这样用法术取出放入化丹水融化。
丹砂印是结合者体内的灵气所凝,一旦融化就会还原灵气,回归原主身上··只有梅傲霜知道吴企图的丹砂印是跟《夜阑楼》的小倌所结,按理说这两股丹砂印的灵气,其中一股会回到吴企图的身上,可……那灵力全都飞走了,并没有落到他身上。
吴企图的丹砂印居然也是假的·然而那天……他明明听到那房间里的一些动静,还有那一幕场景,以及事后的反应,他明明……·怎么会这样·梅傲霜心中暗涌着无数疑惑,阵阵惊涛骇浪拍打着脑海里的思绪,但他不愿将吴企图与藏海古道联系在一起,更不愿去质疑他,自瑶琴居的那曲《陵中散》之后,吴企图在他心中有着难以替代的感情,那是种不可轻扰的感触,每见他待在自己身边,就有种快乐感和幸福感,且是越来越浓烈的感觉,甚至……渴望跟他有进一步的肌肤之亲·就好像……着魔了·一贯的理- xing -和自持在这种感觉下也毫无作用,每天脑子里都放着吴企图的脸,他就像一个浑身放着光的仙子,梅傲霜无法判断这种感觉的是非- xing -,只想终日与他厮守在一起。
· ·☆、第 51 章· ·知道吴企图的丹砂印也是假的,梅傲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脑子里有似乎有道声音在欣喜提示“吴企图没有被任何人碰过……”·邪念像闪电一样涌入脑海,让他生了种异常的欲望……·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听了吴企图的无脑反问,梅岳峰越发生气了:“这是你们的丹砂印吗那灵气根本不沾你二人的身,那是你们的吗”·吴企图憋着嘴,小声地把锅甩出去:“这事一看就是掌门师兄干的,我哪有灵力去拔别人的丹砂印”·梅傲霜不但没有揭穿他,反而极尽维护:“师父,是我的主意,跟吴企图没有关系,请您责罚。”
梅岳峰冷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许久,长吁一口气道:“寒凌子·”·梅傲霜俯首一拜:“徒儿在·”·“这件事,竟是如此为难你吗”梅岳峰痛心道:“从小到大你从未跟我撒过谎,如今竟难拿这种手段来欺骗我,你可知道为师对你有多失望”·梅傲霜垂目,想起这次镇妖,梅岳峰为他做的种种,心中愧疚难道,他再次拜礼:“请师傅责罚。”
“罢了·”梅岳峰摆了摆手,转身从乾坤袋取出两枚新的结情丹砂,递到他面前:“我看你们这次回来情感有些进展,现在……不算勉强你们了吧”·看着那两枚红色丹砂,梅傲霜的面颊浮上了红晕:“师父……我们的丹砂印,同门师兄弟以及外面的各大门派都见过了,这个证据……还必要吗”·梅岳峰轻笑了声,即刻慈父的和蔼口吻道:“傻徒儿,为师也不忍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一手将你带大,你什么- xing -子,我会不清楚吗,拿着吧,这是礼物,不是什么证据,你又不是我拿来平衡道盟关系的工具,你是我徒弟。”
他看向一旁的吴企图,故意嘲问:“难道你这几天对吴企图的喜爱是假的如果是,那为师就多余了,你将这结情丹砂扔了便是·”·“谢师父。”
梅傲霜的透着半点不好意思和难为情,却更多是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恭敬地伸出双手,接下那结情丹砂,同样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却完全是不同的心境,回眸时,那原本淡漠的眼睛,朝吴企图投去了深切的目光。
而吴企图则是以更复杂的神情,幽深地看着梅岳峰,那眼睛里盘头难以言喻的情绪··这老头……居然丝毫不肯罢休·他一定对梅傲霜做了什么手脚,这个- xing -格高傲冷淡的人,怎么会突然对男人有了兴趣,且偏偏是对他产生了情|欲。
看来……他可能是瞒不了多久了··之后,和谐的聊了些此次南境镇妖的事宜,并留下来吃了晚饭,天色渐晚,梅傲霜才带着吴企图离开··抱着吴企图飞上锁钥沉香阁,梅傲霜一直面带浅笑,甚至到了目的地也不愿放下怀中的人,如视珍宝一样,一路抱到卧室。
我的天……他这不是直接要把我抱上床吧·吴企图打了个冷颤,皮笑肉不笑道:“掌门师兄,可以放我下来了·”·“没事,你又不重。”
梅傲霜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哎……我的床在那边”吴企图提醒道,却眼看着梅傲霜把他抱到中间那张八角床上,那是以前梅傲霜死都不让人靠近的床啊·梅傲霜将他放在床上,再轻抚了他的头,郑重道:“从今以后,和我睡一张床。”
这让吴企图有点慌了,屁股沾到那床上的锦被,好像贴了一张烧红的铁片似的,浑身不对劲,忙找借口道:“那……那怎么行,你是掌门师兄,我只是个下阶弟子,怎么能一起睡呢。”
梅傲霜的声音宠溺得有着魅惑力:“我们是道侣啊·”·“道……道侣……对,是道侣·”吴企图拼命找托词:“可是……我习惯了睡罗汉床。”
“好吧,我陪你睡罗汉床·”梅傲霜迁就道:“只是有点挤·”·吴企图脸都青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睡他啊··他只是想来仙岳了解一些事,来解开一个心结,却没想到,居然要晚节不保……·“是呀,太挤了,所以咱们还是以前一样睡吧。”
“为何呢”梅傲霜干净的手指擦了他额头的汗:“你很热吗”·吴企图忙点头:“是是是,我很热,这马上入伏的天,实在是热,咱们还是分开睡吧,两人黏在一起更热,我怕热。”
梅傲霜坐下来,将吴企图的脸贴在自己胸口,温柔道:“凉快点了吗我是雪寒体质,你拥着我就不热了·”他紧握他的手,握着在手里细细摩挲,那较小的手感十分特别:“我想和你更亲近些,可以吗”·他问的很动情,声音如清凉的夜风,令人爽朗,微末地拨动人的心,吴企图霎时一愣,抬头看着那精美如幻的轮廓,差点迷乱了,这小子……真特么……。
那一愣神,让梅傲霜以为他是默许了,便伸手捏起吴企图精小的下巴,轻轻吻上那张清粉的唇瓣,唇齿轻启,撬开了牙关,攻城略池,冰凉的舌尖,扫抵的每一寸火热的肌肤都令人兴奋不已。
这一深吻,彻底把吴企图吻傻了,回过神来,一只冰凉修长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袍,激得他一个寒颤,他弹- she -似的推开梅傲霜,口齿不清道:“你……你……我……我……”·每当吴企图这副样子,都让梅傲霜觉得可爱的不行:“呵呵…怎么了”·“我……我还是很热。”
吴企图忙爬下床,一寸一寸往屏风那边退··梅傲霜看他满头大汗,自己也觉得热起来了,起身到柜子里找出两套寝衣,回头朝他伸手:“来吧,咱们去洗澡,或许会凉快点。”
妈的……又要拉手啊……·洗个澡都要拉手,你特么是有多矫情··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吴企图满脸黑线,却又不得不自动送上去。
等等……·这是要去鸳鸯浴吗·吴企图慌得一匹,走路都是同手同脚,僵硬得像块石头··挣扎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掌门师兄……我们……我们分开洗吧突然要一起洗我不习惯。”
“不习惯吗”梅傲霜有点惊讶且不解:“你上次不是想跟我一起洗的吗”·“上……上次”吴企图瞪大眼睛。
梅傲霜:“就是你说你找玉佩的那次·”·此一时彼一时,吴企图觉得好冤枉,那次他确实在找玉佩,再说那个时候,他也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个澡盆有什么不好,只是现在,你报着‘要睡我’的姿态一起洗澡,我特么能习惯吗·“我确是找玉佩的,掌门师兄。”
吴企图解释:“我也没有说要跟你洗啊”·这番推诿多少让梅傲霜有些不解,他一声质问:“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怎么会介意跟我洗澡呢”·吴企图被噎得青筋毕露,我的天,男人本- xing -啊,为了达到目的,直肠子都能绕出花儿来。
同样身为男- xing -,吴企图能不明白这种信号吗梅傲霜现在身上浑身散发着‘我要睡你’的味道··他现在有些后悔跟幽夜夸下那种自负的海口,他低估了男- xing -的原始欲望- xing -,什么重礼仪,重道德,不会强人所难,有了欲望,都是个屁。
“想什么呢”梅傲霜拉着他已经走到露池··银色月光洒在粼粼水面,伴着华白的莲花,苍翠的莲叶,水面幽浮浅浅的薄雾,这环境,绝美到浪漫的尽头,天生就是拿来鸳鸯浴的。
吴企图抬头,把手抽了回来:“没什么·”·梅傲霜走到吴企图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满目的爱意,伸手去解他的衣袍··因为靠得太近,吴企图能闻得到他身上幽暗的沉香味,不露声色,他藏在衣袖的手指悄悄施了几丝纯熟的灵气,灵气飞旋在空气中,慢慢靠近梅傲霜,试探着他身上的问题所在。
在被脱到只剩一层包衣的时候,吴企图握住梅傲霜的手:“可以了,这样下去泡泡就行了·”·“害羞了”梅傲霜捏了捏他的鼻子,自己的脸也红得像番茄一样。
害羞你妹啊,你现在跟一头发情的种猪一样,我还能脱光吗·翻了个白眼,吴企图心口不一道:“是的,我害羞·”·“好吧。”
梅傲霜自己也只剩一层内衫,先下了池子,回头朝吴企图伸出双手··我靠,你还想抱我·这次吴企图没有迎合,径直跳了下去,溅起的水花- shi -了半块假山,还压坏了一朵白莲,那都是梅傲霜平日里最宝贝的植物,然而,现在的梅傲霜却不生气,只是优雅地将白莲安放到池边,再靠近吴企图,将一颗结情丹砂喂到他嘴边。
“真的要吃吗”这一次,吴企图是拒绝的··“师父的心意·”梅傲霜道:“我不想再辜负他什么了·”·吴企图看着他,难以形容的心情。
心意……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师父的复杂- xing -··“我不想吃·”·“怎么了”梅傲霜有些失望:“为了我不行吗”·为什么要为了你啊……也是,他还一直以为我爱他爱得要命。
“嗯……”吴企图想了想,把头扭到一边:“我就是不想吃·”·“你上次不是吃过吗”·说出这话的瞬间,梅傲霜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好像有两股思维在互相撕扯,突然一个刻板的答案印在脑海中——吴企图的丹砂印是假的·丹砂印是假的,吴企图为什么一直隐瞒着,凭他的灵力要取得别人的丹砂印,必定要耗费很多时间,他又是怎么做到的·一向灵力底下的吴企图,为什么没有中惑心术·无数不合理的疑问盘旋在理想思维中,亟待梅傲霜做出正确的分析。
而另一边,他对吴企图的那种极强的欲望更加浓烈起来,挥之不去,是感情还是欲望,他分辨不清,只是身体的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嚣着要和这个男人结为一体,甚至要把他嵌入身体中。
· ·☆、第 52 章· ·梅傲霜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全身血液迅速游走,涌向两处,一处是心脏,另一处在两腿之间··露池中,冰凉的泉水也不能降低这种发自身体的燥热,两人都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内衫,在水中- shi -透了,肉色肌肤在薄衫下若隐若现,充斥着鬼魅的荷尔蒙。
梅傲霜感觉那处硬了起来,这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灼热,方才脑子里半分理智快要被欲望冲淡,他往吴企图身边又近了两步·忽而间,那些从小尊学的礼义廉耻又浮在眼前,理- xing -与欲望在拼命厮打,他想掩饰身体尴尬,但此情此景看来也是十足怪异。
·吴企图看著他一举一动,问道:“掌门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梅傲霜此时呼吸急促,曲了双臂将他圈进怀里,胸膛相触的瞬间,如一股电流穿透全身,梅傲霜有些情难自禁,只低头道:“我……想与你肌肤相亲。”
感觉一根滚烫的硬物顶在腹部,吴企图浑身紧绷,似乎血管都在跟着炸裂,他双手抵在胸前:“你……你……你冷静点·”·吴企图说话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他顿时只觉下`身陡然挺立起来,热气在体内聚集,并伸手去抓吴企图的手让他摸自己,却不知自己是怎样的痴狂,只觉吴企图唇部色浅淡柔软,十分诱人,不等克制,径直吻了上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被侵犯至此,吴企图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的问题,他手指轻快如闪电,速度结印在自己身上的几道大- xue -上点解,再伸手到脑后,从七星- xue -上抽一根细长的金针,顿时,强大的灵力汇聚,为不被发现,他即刻隐了气息,就如当初夜闯锁钥沉香阁一样。
梅傲霜还未发觉什么,继续压着吴企图的嘴唇亲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身下还稍稍用了些力,贴上小腹顶着··吴企图怔怔地看着他,看见他眸子里无法自持的欲望,任凭那带着凉意的舌尖在口腔游历,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从一开始就不反感与梅傲霜的接吻,只是,再这么被吻下去,恐怕会出事。
他轻轻一推,推开了梅傲霜,水面发出叮铃之声,水面的雾气仿若迷乱之纱··梅傲霜看著他,眼里浮上淡淡的血色:“你不想让我碰吗为何”这一刻,他似乎又拉回了半分理智。
“为何”吴企图拉开距离:“寒凌子,你可知你是否清醒可感觉到被什么控制”·这一声肃然的呼喊,‘寒凌子’三个字,让梅傲霜迷乱的瞳孔回了几分,他猛觉头疼欲裂,手扶着眉额,想施法调理血气,然而自我镇气的法术反倒成这意乱情迷的催化剂,只见他眼中忽闪一丝黑色光芒,继而理智全无了。
“你必须是我的”这一句说得邪妄,紧接着,梅傲霜挥手激起一层水浪,水浪像猎豹般袭向吴企图,所到之处皆为冰凌,寒冽至极,含着吞噬一切的狂暴,那是毫无感情的绝对的邪恶感,令人胆寒。
水浪的攻击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吴企图没反应过来,因为不想引起注意,虽然解了封印,却也不敢大肆运用灵力,他也想不到,梅傲霜会突然暴走,这一击实打实地将他困住了。
梅傲霜的目的就是抓住眼前的猎物,水浪击到吴企图就变成了冰封术,只是这道冰法与以往不一样,冰里带着浅淡的黑,那黑透着一股邪气··冻住了吴企图,梅傲霜嘴角裂出一丝寒冷的笑,那笑诠释着占有欲的极端。
他从露池飞身而出,抬手,将吴企图拉回怀里,身上的衣衫- shi -透,却在不停蒸发热气,印出轮廓坚硬的肌肉,下身那凸起的地方更是勃发着··吴企图瞪大了眼睛,这特么活生生的- yín -|魔出世啊·梅傲霜漆黑的长发瞬间干了,将那张原本美幻的侧脸勾勒成苍穹之星,更显霸道无情,他抱着吴企图闪瞬回到卧室,将人扔到床上,之前的温柔和文雅全都没了。
我靠·吴企图心里万马奔腾:这比中惑心术还吓人啊,老子要不是藏海古道,今儿就真是菊花不保了··梅傲霜怕人跑了,没有全部化开冰封,将寒气逼到吴企图体内,像蜘蛛裹丝一样,以此束缚他。
就在他施法的同时,吴企图一个翻身,震开了这诡异的冰封,碎冰的瞬间,他捻住其中的黑色灵气,指尖细探,只见他眉头忽然紧锁··“麻烦,居然是焚寂情蛊”吴企图双手结印,梅傲霜身下生出一道华光阵法,将他困在床上。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梅傲霜嘴里一直喊着这句话,眼睛从不离开吴企图,拼命挣脱,仿佛只需一秒的空隙,他就要把吴企图先女干后杀··焚寂情蛊是云落山蜘蛛精(黑寡妇)发明的蛊术,这蛊术- yin -毒至极,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列入三大禁术。
梅傲霜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下了这种- yin -狠的蛊术·什么人敢动这种禁术·是他吗·吴企图瞳孔放大,尽是不堪的震惊,至少……他不能想象一个人可以坏到这种境地。
梅傲霜的身体又有了变化,那勃发的硬物,顶着衣服阵阵发抖,透过衣料还能看见它的红烈,他全身蒸发着热气,肌肉上的经络都浮在皮肤中清晰可见,好像马上要轰然炸开般,全身血液都凝固不动了,但他却咬着嘴角,满眼的血丝盯着吴企图,他的思维中明晰地给了他一个答案:他是藏海古道,吴企图是藏海古道……他不要被这种欲望支配,不要……·嘴角咬出了血痕,然而……吴企图身上的气息却引得他浑身战栗,身陷这种可耻的欲望,不如以死正身,一念间,梅傲霜有了死的念头,他狠狠张了张嘴。
“想死”吴企图闪身过去捏着他的下颚,骂道:“道育万物,修身正灵,何不为道,你的道,就为这区区情蛊蛰伏了”·梅傲霜看着吴企图愣然了片刻,但被那双细小的手触碰,又是难以自持地想象他衣不蔽体的样子,他强行扭开头,道:“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和你行那下流的事”·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吴企图黯然一叹,这个仙逸绝世的掌门弟子,秉持光明磊落,尊师重道,表面上冷漠且强大,用迂腐和冰冷武装自己,实际上连水火不容的妖物都要手下留情,倔强地守护仙门清誉,你可有想过这偌大的仙岳,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毒辣,比你内心强大……·吴企图不急不缓道:“活着,才会懂得你生而为何,你的道是什么道。”
梅傲霜听得心魂受击,与此同时,脑袋突然炸开了般,只觉内心越烧越旺,吴企图本来捏着他下颚的那只手竟然放到了那不耻的硬物之上··梅傲霜只觉自己被控制了一般,感受衣袍下摆被撩开,襟裤被退下一点。
他满心羞恼,双眼竟也泛红,不再看吴企图,微微闭上,这一刻,他任凭欲望的驱使,沉浸在吴企图的软小的口中··欺骗……·吴企图终究给他的是个欺骗的结局,他在仙岳隐藏了三年,他以何种心情和目的用一个废材的身份,甘愿被种种朝弄地隐藏到现在。
·这是何等的心机·出关大典上,他愣头愣脑对着数千人说要嫁给自己,看似一个闹剧,他却赢了,他嫁了··藏海古道的出现,给与众人绝对的压力,给与师父的危机,给与他的羞辱……·然而,他们却是同一个人,种种袭击和羞辱后,又给与他帮助。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此时此刻,挫败感,决堤……·梅傲霜熬得难受,满头的汗水滑落出来,沾- shi -了鬓发··吴企图伸出手指抹过他一滴汗:“欠我一笔。”
他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笑容,便沉入欲望之中··梅傲霜那东西只是硬得巨大,吴企图用手握住,仰起头看了他一眼·梅傲霜也看了回来,眼中的红尽是情|欲之色,他轻轻将吴企图的长发绕到耳後。
吴企图咽了一口唾沫,张开嘴,继续将那物顶端含进了嘴里··那东西很快坚硬胀大起来,几乎将吴企图嘴里完全填满了,连动一下都很艰难··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伺候,那次在《夜阑楼》观摩了全过程,真没想到会实践,吴企图觉得难受,想要吐出来,却不料梅傲霜挺了一下腰,将硕大的整个塞进他嘴里,一直抵到咽部。
吴企图顿时呕了一下,来不及後退就梅傲霜接连几下深深顶入,每一次都到了他咽喉处·十分难受,回忆了《夜阑楼》小倌儿的做法,吴企图尽力做得他让舒服,同时左手运出灵力,在会- yin -的地方寻找蛊术的‘引子’,想必这‘引子’是以他的灵力做的,不然,梅傲霜发情的对象就不可能是他。
果然,会- yin -处鼓起一个气囊似的的东西,在皮肤下面乱窜,这就是情蛊的根源,等中蛊人受到激烈刺激它就会很活跃,吴企图盯着那个小东西,嘴里更熟练地蠕动··梅傲霜看着吴企图,呼吸绵长深远,耳朵上的雪白骨环颤动得厉害,吴企图跪在床上,一手撑在腰侧一手探到那会- yin -的地方,用手指按了按,顺着那蛊术‘引子’打圈。
反复上下许久,梅傲霜伸手抓着他的发丝,紧紧攥着,下`体一阵痉挛,在他嘴里出了精·吴企图顾不得嘴里被炙热浇灌而入,甚至忘了自己含了个什么东西,只是专注手上施法,指尖一挑,追那‘引子’点、按结合,把它推进前端,顺势一拉,那东西合着液体一起涌出。
梅傲霜一时间全身血脉仿佛都通畅了一般,脑子的混沌迷乱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时间醒了个淋漓尽致··吴企图忙下床,口中一喷,混着白色液体的一只黑色类蜘蛛滚在地面,脱离了宿主,那东西碰到外面空气就化成了一潭黑水,泛着阵阵恶心的味道。
梅傲霜醒了片刻,眼前一黑,沉沉睡了下去··· ·☆、第 53 章·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亮才醒来·睁开眼便见到吴企图衣衫整齐坐在软塌上吃荷花糕,自己想要坐起来,发现衣服都被换了。
昨晚的一幕幕,全数在目··吴企图对他眨眼睛:“醒了”·梅傲霜立刻冷漠如冰,只是表情再怎么刻板还是稍显尴尬,只能答了一声:“嗯。”
吴企图吃得两个腮帮子鼓起,嘟囔道:“现在如何”·梅傲霜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那鼓起的腮帮子,让他想起某些难堪的画面,他尝试著催动真气在体内游走,也没有再出现以前的动情之态,迟疑道:“似乎是好了。”
“那就好·”吴企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喝了口水,把那糕点咽下去,道:“今天我师父生辰,跟我回趟娘家·”·“你。”
梅傲霜蹙起眉宇,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发生这么多事,身份也暴露了,他竟然还能这样坦然处之··吴企图很清楚这一根筋的掌门师兄在想什么,只是一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就想逗一逗,他挑起一边嘴角,笑道:“干什么,一夜春宵,又想翻脸拉”·“无耻。”
梅傲霜急了,周边的寒气再一次汇集,将吴企图团团围住··“你每次施展的冰法都是中看不中用,充其量冰镇西瓜的程度,所以说,你没有一次是真的想伤我,还老是装作一副冰冻三尺的脸,不累么”吴企图挖着耳屎,轻笑:“另外,除了无耻,能不能换个新词儿,你这么一成不变很容易让人乏味的。”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没吃的结情丹砂在梅傲霜眼前晃:“这东西……你还要我吃吗”·看见那丹砂,梅傲霜顿时上了怒气,挥手一道光法在吴企图面前闪烁,顿时,丹砂碎成了粉末,散在空中,接着他又发动冰法,比之前更强的冰法,袭向吴企图。
吴企图弹了弹手指,那法术像轻纱一样,扶着窗纱就化了··“藏海古道……”梅傲霜上前抓着他的手,咬牙道:“我现在就去向师父告发。”
“你要真想告,还会跟我说吗”吴企图嘚瑟一笑··“凭什么说我不会·”·“跟你接触过的人都会这样认为。”
吴企图细细眯起眼睛··梅傲霜盯着他,眼里仿佛能生出把冷箭··“你这表情又吓不到我·”吴企图觉得还是这样子有趣,这小子就是这副样子最好玩,他无赖似的摊了摊手:“你以为你板着个脸,家人就怕你啦。
真正可怕的人是慈祥的、和蔼的、温柔的·”·梅傲霜继续拿眼神嘞着他··“比如你中蛊时的温柔和深情对我来说就是可怕的·”·“谬论。”
梅傲霜微微皱眉,眼中飘出一丝不屑··“谬论吗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是什么目的呀”吴企图坏笑道:“难道不是想睡我吗”·“你……”梅傲霜眉头都跳了起来,他不想回忆自己之前的种种丑态,对吴企图再次警告:“不准提这件事。”
“哈哈,好好好·”吴企图一边点头一边口是心非地乐:“我不提,只是,你这几天对我的种种温柔全仙岳都看在眼里的,你师父更是为此又送你一对结情丹砂,你准备把所有人都封口了吗”·梅傲霜瞥见他嬉笑的表情下的一抹深思熟虑,心感震慑,他确实猜准了自己不会轻易去告发,因为这些事的发生,疑点太多,有疑问的人也太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我的事·”梅傲霜撇开那些猜疑,眼前的人才最危险的,他冷道:“你身在仙岳三年,到底什么目的,说不明白,我也不会顾虑什么,直接将你抹杀。”
吴企图看着他,神情静然,某种情绪稍纵即逝,片刻间又恢复到似笑非笑的脸,举起手指数:“第一:你杀不了我;第二: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谁也过问不了,所以你也别过问;第三:你……不要太善良,不要太迁就,尤其是对你师父;第四:我不想伤害谁,若不然,这三年随时有机会屠了仙岳,所以,我希望你继续配合我这道侣的游戏,我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一旦有人说他师父的不好,梅傲霜第一个不悦,那是他最敬爱的人,任何诋毁和不满,对他来说都是禁区,他师父为了他受了无尽的流言蜚语,成年后,他就容不得任何人说这种与师父不利的话。
所以吴企图的话让梅傲霜极度恼怒,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吴企图喊道:“你真的没想过,你的情蛊是谁给你下的你对我的态度大变,连都猪都觉得奇怪,但你师父非但不问,还给你结情丹砂。”
“还有……之前已结好的丹砂印,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为什么非要再结一个,换言之,他为什么非要你跟我- jiao -合·涂山夏苍只是区区一介女流狐妖,值得你师父亲自坐镇·为什么非要你亲自杀了涂山夏苍这一点……我也还没想明白,但这在我看来,很可疑。”
种种疑问,让梅傲霜驻足在门口,背对着,一身的萧瑟,却坚决道:“师父做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我警告你,把你的这些猜测都烂在肚子里·”·吴企图无奈摇头:“好吧,就算我所有的推测都是妄言,那么你我没有成事实,丹砂印未结,目前看来只是时间问题,你中的是焚寂情蛊,整个修仙界,连我都要以那种方式给你解蛊,还有谁能处理这个麻烦,若你现在恢复如初地走出去,必定有人坐不住,那个坐不住的人就是下蛊的人。”
“你想验证吗”·这席话如扣人心弦的锥子,直击人心深处的迷茫,将梅傲霜拉了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的复杂情绪··吴企图给他到了杯水递过去:“我没有敌意,你信吗”·梅傲霜抬眼看着他,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你为了什么提出与我结亲,又几次三番地戏弄我,还救走仙岳的宿敌,为了什么”·吴企图淡漠一笑,那一笑染尽了沧桑感:“为了一个心结。”
“心结什么心结能让【无尘境界】的藏海古道,这样委身在仙岳三年”·“藏海古道……呵……”吴企图:“除了这无聊的名号和我义父藏海刑皇的像小曲儿似的的故事,你们也该知道,我25岁以后的60年3次渡劫都未飞升。”
梅傲霜看着他青春正茂的脸,难以想象他已经85岁了,据说藏海古道虽未飞升,却是有着仙人般的法身,保持少年模样,原以为是传说罢了,却不想是真的··“来仙岳……是为了飞升的事”梅傲霜问。
吴企图干笑着,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只道:“也许吧·”·仙岳三百年来从未出过飞升的仙人,他在【无尘境界】都不能飞升,却能在仙岳飞升·这个说法未免太站不住脚,梅傲霜即刻对他生了笃疑:“别说你这个托词不可信,就算可信,你为什么又去牵扯雪泽的妖族,这一点,就足够令人质疑的了。”
“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你师父为什么要答应我们结成道侣,比起我,他是不是更可疑”吴企图笑得无力··梅傲霜一掌拍碎了软塌上的茶几:“你不要拿我师父来托词”·茶水翻飞而洒,随着碎木滚落在地,徒生一种无奈与惶恐。
吴企图幽幽地看着他,那漆黑眼珠里裹着丝暗淡的神色,随后一声轻飘飘的叹息:“我比你更不想怀疑他,寒凌子,你有时候让我感到心疼……”·梅傲霜有一瞬的无措,回首,一张极其卓绝的脸,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师父的怪异,他何尝没有迷惑过……·三番两次,要他用结情丹砂真是的用以解释外界的看法吗许久,并未有不满的仙门前来闹事,为什么一定要坐实他与吴企图结合的事·自己为什么会中蛊,现在想起来不是没有头绪,解开惑心术,师父责备他的时候,便觉得什么东西从师父手上穿到了身上,因为感觉微弱,他并未注意这个,又怎么能想到是情蛊,怎么能想象最敬重的师父会对他下这种蛊……·师父……你要我结这同- xing -道侣到底是为了什么·叫我如何去面对,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你要什么我都会全力去做,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隐瞒我,你不信我吗哪怕让我众叛亲离,只要你命令我便去做。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与吴企图结合,结下丹砂印,我会做的··会的··这一刻,他有些乏力地看了吴企图一眼,眼神冷淡深沉,一种颓然和决绝之感,仿佛无奈中下了什么决定……·吴企图扯了扯他衣角:“你想啥呢,想得这么- yin -沉”·梅傲霜拂袖收拾了残局,整理好情绪,淡漠道:“走吧。”
吴企图:“去哪儿”·“华严殿·”说着,梅傲霜转身到方柜中寻了几方仙草和一些灵石包上:“你不是说今天是你师父生辰”·“哇你这- yin -晴不定的……”吴企图迟疑地盯着他精细地准备礼物,感觉太阳西边出来了,而又想了想,他这几天对他的热情人尽皆知,做这种爱屋及乌的事儿也合理,只是这小子怎么突然- yin -转晴了。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又嘟囔了一句··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梅傲霜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准备礼物,又换了身水墨袍子,很是俊雅。
· ·☆、第 54 章· ·梅傲霜走出来,顿时光辉风华,玉冠青丝束得整整齐齐,两鬓发丝携在耳边,修得那张本来就俊美的轮廓更添一分柔和的诗情,耳上的白色骨环静垂肩窝,衬出仙邈的气质,黑如墨水的缎锦绣宝象花纹,襟口配一黑色玉片流苏,华贵典雅,套在雪白的袍子上,黑与白的结合,典雅中携着秀逸,如雪山之间的一抹仙玉,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吴企图看呆了,他活了这多年,第一次见一个人能把衣服给穿活了,令人心悦诚服,即使自我感觉再怎么良好,也不想跟他比较了··“走吧。”
梅傲霜唤道··“哦……”吴企图回过神来,刚要起身,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从乾坤袋拿出一根如发丝般细的金针,十分熟练的手法,将金针对准后颈七星- xue -插了下去,即刻,他身上隐藏的强大灵力消失了。
梅傲霜淡漠的眸子凝视着他:“你……每一次都是这样封印自己灵力的”·吴企图点头一笑:“是呀·”·“七星- xue -是人体中枢- xue -位,汇聚灵力所在,如此封印对身体损坏极大。”
梅傲霜:“你这样伤害自己,藏身仙岳究竟为何”·堂堂葬海古道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留在仙岳,凭他的能力,想要做任何事都只在一念间。
心结……·什么心结,值得他这样委屈自己··吴企图站起来走到梅傲霜面前,笑得欢喜,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把手笔直地伸过去··“何意”梅傲霜冷淡地盯着走到自己胸口的人。
“拉手·”·“无聊·”梅傲霜甩袖转身就走··“你若是不跟我拉手,下蛊的人又该怀疑了……”吴企图追上去笑道:“你突然又变得不喜欢我了,仙岳上下,是不是又要沸腾一回恐怕,是个人都能猜得出,掌门弟子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法术,但掌门却从未过问,那么……像七师尊这样心明眼亮的人,是不是会对掌门产生疑惑”·确实……他中蛊的行为,或许可以解释为惑心术的缘故,但若他突然恢复正常,任何人都会质疑师父为什么没有发觉他的怪异。
梅傲霜心魂一震,眸子露出深深的震撼,这个一贯装疯卖傻的人,竟是把什么都捏得清楚,更是不敢想,这样心机的人,屈身仙岳,自封灵力甘愿被众人朝弄三年之久,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我的事你不要过问,也别浪费精力来追究·”吴企图的手继续伸在他眼前,郑重道:“寒凌子,我没有敌意,我只是来寻我的道,可以吗”·“你的道……”梅傲霜微微蹙眉:“在仙岳”·“嘘”吴企图用手指贴上他的嘴唇,低声道:“不要问了,咱们该走了,要不然我师父可等急了。”
同时,他把手再一次伸过去··这双手很是干净,小巧,掌背面有隐约的小肉窝,梅傲霜缓慢地握在手中,转身,不再深究,眼覆忧虑··他必须维护师父,也必须找师父谈谈,只是……该如何开口……·两人十指相扣,飞离锁钥沉香阁,在空中划出美丽的轨迹。
途中,梅傲霜面无表情,身体崩得笔直,宽大的袖子在空中翻飞,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吴企图拿眼睛睨着他,携着一抹笑道:“掌门师兄,你这手怎么硬邦邦的紧张呀”·“……”梅傲霜斜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哟,失忆了呀”吴企图继续揶揄道:“前几天,每一天都要跟我拉手,干什么都拉着,动不动就对我含情脉脉地伸手,哈哈……”·置若罔闻。
“拉手也就罢了,拉完就要亲·”吴企图讲的眉飞色舞的:“亲了还要摸,我的天,我保存了85年的童子身,差点就晚节不保了,你说你怎么赔偿我掌门师兄”·“喂说话啊,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我被你占了那么大便宜,你不会忘恩负义吧”·梅傲霜这才低头看了他许久,道:“你要什么”·“嗯……”吴企图做思考状,而后得出答案道:“你也得让我占一占便宜,让我心里平衡一下,都是男子,你懂的吧”·吴企图等着梅傲霜把他扔下去,或是骂他一句无耻,然后冷若冰霜地封了他的哑- xue -。
在仙岳三年,吴企图惹毛了无数人,却没有一个像梅傲霜这样令他一直想去招惹,他就是想看这张冷得像冰块的脸,被惹毛了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很有乐趣··一阵沉默后,耳边的风声渐渐柔和,只听梅傲霜清冷的声音道:“可以。”
吴企图一愣,打了个冷颤:“你又中蛊了”·想起吴企图昨晚为他出精,梅傲霜有些面色泛红,却是强装着冷漠道:“没有。”
“是吗”吴企图似疑惑的眼神抬头看他,然后倾耳贴到那坚实的胸口,检查他是否还余毒未清,却听到梅傲霜心率跳动得快速,那冰冷的手掌心有汗渗出。
好像被电触一样,吴企图立刻撒了手,导致重心不稳,往剑下偏倒,被梅傲霜及时搂住,拉回怀里··浓烈的沉香味涌入鼻腔,有半刻的迷醉,吴企图慌了神,顿时变成了结巴道:“你……你……”·梅傲霜看他在自己怀里六神无主的结巴,忽而觉得趣味横生,如破冰般的笑声传出。
“呵呵……慌什么”·这笑容好比铁树开花,吴企图顿时看傻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知是达成契约,还是默认的共识,梅傲霜自然而然地再次握住吴企图的手,冷静下来后,吴企图也不知道刚刚在慌个什么鬼。
“在涂山夏苍的老巢,你用了一人双化吗”·“对·”吴企图点头,看向脚下掠过的殿宇楼阁,夹着苍翠的松柏和高木,临近华严殿山脚的一颗树上,站着一个人影,是丘无涯,正深谙地看着他们。
梅傲霜未发现那个人影,只是微惊地看了一眼吴企图,便不再言语了··.·秦东明的生日,华严殿每年都会办一个生日宴,今年唯一不同的是殿门的拖油瓶嫁了出去,原本门中弟子不多,走了一个到是清寡了不少。
秦东明很早就在殿中打坐调息,五官都特别敏感,但凡有人来,便会第一时间感觉到··青川和青阳一早就在准备,比起秦东明的故作矜持,他两就外放多了,煮了一桌子吴企图爱吃的饭菜。
“我没看错吧”青阳站在假山旁惊呼:“掌门师兄……和三师兄一起来的”·青川抱着一坛酒听到青阳的话即刻跟了出来,不远处,空中飞行而来的两人,是拉着手的。
“听说这次南境镇妖回来,掌门师兄就变了,对三师兄好的不得了·”青阳有点小激动:“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有点不敢相信·”·青川是见过的,比起现在的情形,前几天梅傲霜对吴企图更夸张,简直是如胶似漆,当时青川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青阳想不明白,怎么去一趟南境,整个人都变了,那可是梅傲霜啊,从小到大给人一个笑脸都更过年似的,怎么一下对三师兄就那样了·三师兄是个什么人啊,灵力低下,脑子还不正常,又长得矮小,也就那张脸还算清秀,但是这种条件比起梅傲霜可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嫁给梅傲霜完全是个闹剧,说白了,其实是仙岳的政治工具,相安无事度过余生都是幸运了,怎么可能得到梅傲霜的一丝回应··如此的变化,确实是让整个仙岳都轰动了。
“大师兄……”青阳对青川俯耳道:“我听二师兄说掌门师兄这是中邪了·”·“瞎说什么”青川呵斥:“你二师兄的话能信吗”·青阳:“为什么不能。”
青川:“他们两一直是对头,这次南境镇妖,掌门师兄的首功,无涯能服气吗”·想到丘无涯一贯的作风,青阳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服气,二师兄从来也没服过掌门师兄。”
“所以了,他说掌门师兄中邪,那还不是污蔑诋毁吗”青川拿手指戳着青阳的小脑袋:“少听你二师兄的风言风语,也别给我出去乱说,小心掌门拔了你的皮。”
“哦……”青阳缩了缩脖子,又是一脸的不解:“可是,掌门师兄也变化太大了吧·”·青川解释道:“七师尊说,这次镇妖掌门师兄中了狐族的惑心术,可能是这个术让他这样的。”
“惑心术……”青阳似懂非懂:“那怎么会对三师兄发情呢,他又不是狐狸精·”·“七师尊说情愫不是唯一的原因。”
青川道:“因为他们两吃了结情丹砂,并且有了夫妻之实,两人都中了术,就产生了这样互相吸引的结果·”·“那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不清楚……”·“青川,青阳。”
秦东明起身走过来,一脸的严肃:“还不去多备一份酒菜,在这里闲言碎语什么”·“徒儿这就去·”青川忙行礼,余光瞥到吴企图和梅傲霜已经双双停落在殿前的台阶,青阳吐了吐舌头,躬身俯首,随之跟着青川回去准备。
秦东明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人走近,嘴角微微扬起··· ·☆、第 55 章· ·八宝肉,红糖莲藕,羊肚羹,白片鸡……一桌子菜大半都是荤食,做为元老级的师尊,秦东明大多饮食清淡,这一桌明显是给从不忌口的吴企图准备的。
明明是师父生日,准备的却是徒弟爱吃的,梅傲霜看着这些,感觉吴企图这三年虽说不受外门人好待,在华严殿却是被爱护着的,相比自己,受尽各个殿门的追崇,却没有人为他这样- cao -持过一顿饭菜,连师父也不曾问过他的喜欢号……倒也没有可比- xing -,是自己从不食五谷的。
梅傲霜看着身边的吴企图,那张俊华的脸,微微浮现一丝羡慕··“寒凌子可会喝酒”秦东明坐于正上方,向梅傲霜端了端酒杯:“华严殿自酿的槐花酿。”
吴企图把杯子夺过来放下:“师父,掌门师兄连饭都不吃,喝什么酒啊”·秦东明笑了笑又给梅傲霜夹了块鸡肉:“那吃点东西,我见你不动筷子,如此拘礼,莫不是华严殿的菜不合口味”·梅傲霜想回应,但被吴企图抢先嚷道:“哎呀,师父,你咋老年痴呆了呢,都说了他不吃饭的呀,每天一壶茶快活似神仙,你咋就不关心我一下,我才你是徒弟嘛。”
秦东明重重地放下筷子:“放肆!今日为师生辰,你又胡闹什么!”·“人家也要师父夹菜嘛……”吴企图委屈地嘟囔··秦东明看似发怒,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丢进吴企图碗里。
青阳打笑道:“哈哈,三师兄,你看师父多疼你,我这么听话,都没有过这种待遇·”·“青阳!”秦东明瞪着他,却是伸手给他夹菜··青川也跟着嚷:“师父,一视同仁啊”·“你也越发没规矩了。”
秦东明也给他夹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最后是坐在吴企图对面,却一直盯着梅傲霜放冷光的丘无涯,到他这里,秦东明给他稳稳当当地倒了一杯酒。
这气氛和仙阳殿太不一样了,梅傲霜有些无措和撼动,他触到一种温热的暖入心扉的气息,这种气息他从未感受过··“华严殿……一直是师徒同桌用饭吗”梅傲霜无意识地问了句。
秦东明小有紧张起来,解释道:“平日不是这样的,因为华严殿弟子孤寡,总共就这么几人,简单过个生辰,就……”·梅傲霜是仙岳的掌门弟子,一言一行都是礼制规矩的标杆,华严殿的不分尊卑的礼节,在他眼里可能就是禁忌般的存在……他冷冷坐着,突然一言不发,搞得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吴企图伸手拍了拍梅傲霜的肩膀,笑道:“掌门师兄才不会在意这个呢·”·青阳不信吴企图的大话,对梅傲霜央求道:“掌门师兄,我们错了,您别告诉祀礼长老好吗”·青川道:“我们现在就分席。”
说罢要准备去撤桌子··“掌门师兄,你倒是说话啊·”吴企图俯到梅傲霜耳边,手从桌下伸到他大腿上,轻轻捏了下:“给他们说没事,这饭局让你给搞砸了,我可就翻脸啦我翻脸第一个就是去搞你师父。”
吴企图温热的气息在耳郭吹动,梅傲霜回过了神,道:“别动,就这样·”·几人都松了情绪,亲眼见证是吴企图对梅傲霜咬耳朵,使这个冷面仙君言听计从,这是何等令人震惊的事。
·紧接着,梅傲霜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秦东明拱手行礼,一饮而尽··吴企图都傻了,愣了片刻,拍手道:“好……样……的。”
秦东明给吓了个哆嗦,忙回礼一杯··青川,青阳都是一脸的惊愕,唯独一直岿然不动的丘无涯,死死盯着梅傲霜,好像要从他身上刮出个窟窿··“二师兄,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家掌门师兄”吴企图拿筷子指着丘无涯道:“别告诉我,你也看上他了。
那可不行的哟,谁也不能分开我们的哟”·“闭嘴!”丘无涯瞪了吴企图一眼··面对丘无涯的态度,梅傲霜不予理会,他坐得端正,不动声色地将吴企图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拿下去,然而吴企图反抓着他的手,再次咬耳朵道:“给我们每个人都夹菜,展示你的诚意!”·吴企图有点卖弄的意思,征服掌门师兄,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那还不好好嘚瑟一回·只见梅傲霜眉宇一拧,幽冷地看着吴企图,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提示吴企图他不可能这样做。
青川见他们亲密无间,肆无忌惮地呀耳朵还要眉来眼去,忍不住调侃道:“三师弟,你现在会疼人了呀,难得·”·“那是因为掌门师兄对我更好啊”吴企图笑着朝梅傲霜得意地挑眉。
但他的手却有点受不住了,因为自封灵力,身体承受力低,眼看腕力不敌,他干脆就耍赖地倒在梅傲霜怀里,脑袋往他胸口垂,故作小鸟依人状:“看嘛,动不动就要抱我。”
梅傲霜的脸色一僵,忙要推,又听见吴企图在他耳边小声道:“推吧,推了我就去废了你师父·”·梅傲霜僵住不动,任凭吴企图在自己怀里蹭。
“呵……”秦东明干咳一声,提醒道:“吴企图,你注意一点·”·“哦……”吴企图这才起来··青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脸的惊愕化作满目的佩服,全仙岳最废材的吴企图居然征服了高高在上的掌门弟子,即使不是靠实力,某种程度上也是种胜利,当初吴企图就说要靠征服掌门师兄来压制丘无涯,看起来,他办到了……虽说有点不光彩,而如今,掌门师兄不也是乐在其中吗·“给我们夹菜……”吴企图再次对梅傲霜咬耳朵道:“快点,想想你师父!”·这个威胁是有效的,只见冰山一样坐了许久的梅傲霜,起身拿起筷子,从秦东明开始,依次给每个人夹菜,他执筷的动作笔直干净,每夹一次,筷子上不会留下残质,夹完,坐下,筷子整齐摆回。
一群人都傻眼了··梅傲霜给他们夹菜了……·这要是讲出去,得让八大殿门都折服得下跪吧··“谢谢……寒凌子·”秦东明楞楞地道谢。
却未见梅傲霜有好看的脸色,青阳都以为是吴企图给人下咒了··“掌门师兄,你怎么会看上我三师兄呢”青阳好奇道:“他有什么好啊”·如果不回答,吴企图定是又要威胁他的吧……·梅傲霜眼中眸光微睨,头转得机械一样,转向吴企图,好一会儿,道了两个字:“挺好。”
眼看梅傲霜被整得这幅模样,吴企图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掌门师兄,你的样子好奇怪,不过我喜欢·”·“好了,青阳,你问这些,真是没礼貌。”
青川捂嘴道:“食不言,知道吗”·青阳:“哦·”·饭后,青川领着众弟子给秦东明拜了寿,再煮了茶,在茶室聊家常,这个活动一向是青川、青阳和吴企图三人参与。
秦东明因为上了年纪要午歇,梅傲霜便一个人在院中游逛,偏院有颗花开得正茂的槐树,丘无涯正在树叉上躺着,拧了半壶酒··梅傲霜原地转脚准备离开··“站住。”
丘无涯喊道,随之飞身而起,踏着迎风而落的花瓣,魅影疾闪,落到梅傲霜面前··梅傲霜冰冷地看着他,携着半分不悦··丘无涯喝了一大口酒,将酒瓶子扔到地面碎了一地,邪嘴一笑:“你中邪了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梅傲霜:“走开。”
“你很不对劲,你不知道吗”丘无涯又靠近了一步··梅傲霜斜视着他:“干你何事”·“我就是想知道知道,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寒凌子。”
说着,丘无涯挥手一指,一道电法凭空袭去,并快速上前,想要封住梅傲霜的行动··梅傲霜跃身跳开,回身长臂一档,将那电法击碎:“你发什么疯”·“别装模作样了。”
丘无涯轻笑道:“你从南境回来,哪一个行为是正常的看到吴企图像猫见了老鼠,- yín -相毕露,掌门却不闻不问,你们又在合计什么勾当七师尊那套说辞,也就是骗骗这些不知原委的白痴,他偏向掌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梅傲霜一震,他不知道丘无涯这样一个只崇尚武力的邪魅之徒,竟也有这样一份细微的辨查力··“我有意于他,不需要你来质疑”梅傲霜回答道,眼睛看向偏院的连廊,眸色复杂。
“梅傲霜……”丘无涯一阵不屑的笑:“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撒谎的痕迹有多明显吗”·梅傲霜咬了咬牙,道:“肺腑之言。”
“好,那你告诉我,你看上他什么了”丘无涯道:“连青阳那个傻蛋都会问这个·”·“丘无涯,你想追究什么”梅傲霜的语气骤然冰寒。
“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比前几日正常了·”丘无涯再次逼近他:“我与你斗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你的习- xing -”·“不知所谓。”
梅傲霜只是冰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我不管你和掌门在打什么主意·”丘无涯邪冷道:“把人当工具使,良心会变黑的。”
梅傲霜驻足,突然的一道冷剑,从手中飞梭而出,直逼丘无涯头颅,剑光凌冽如雪崩之势··丘无涯疾身闪开,却还是在腰间的衣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谁是工具”梅傲霜问得寒彻:“丘无涯,你为何那么紧张他”·丘无涯少年的面孔始终透着酷吏,没有一丝胆怯,他从来都是笑着的:“他是我唯一揍得爽的人,可不能被别人当枪使呢。”
梅傲霜觉得心口有股闷气在冲撞,某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头脑,几乎没有思考,他冷呵道:“他也是我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说完,梅傲霜红着脸,离开了偏院,留下丘无涯原地惊雷,犹如五雷轰顶打在头顶,而后引起胃部反酸,一阵恶心上头,扶住槐花树狂吐不止。
这……梅傲霜果然是变了啊·· ·☆、第 56 章· ·“夜阑楼那次……”梅傲霜将那盏翠绿的玉茶杯再次斟满:“你是如何骗过我的”·吴企图一脸的生不如死,下午在华严殿喝了一肚子茶水,而后被梅傲霜匆忙地带回锁钥沉香阁,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结果把他拽到卢室又是一顿茶。
“掌门师兄,一个时辰跑了三趟厕所,我膀胱都要喝炸了·”他推开那杯茶水抱怨··“告诉我·”梅傲霜问得认真··吴企图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我叫了个两个小倌儿,你明白了吧”·梅傲霜淡然的看着他,灼灼其华的眸光,闪烁不解之意。
吴企图举手揉着眉心:“你取丹砂印的那一个,我给他蒙上了眼睛,再点了另一个的哑- xue -,让他们两行房,谁也认不能揭穿谁,我只要看场活春宫,再装装样子就水到渠成了。”
梅傲霜再次惊然他的心机谋算,他饮下手中的茶,眸光落在吴企图身上,回转了片刻,看不出何种意味··夜色早就拉了下来,窗外微微伏着蝉鸣,流星悄然划过天空,夜风拂过窗口。
“还有问的吗”吴企图皱眉,渐渐觉得蝉鸣声有点吵··放下茶杯,梅傲霜的声音如冷泉滑在耳边:“了然于心·”·阵阵清凉的蛙鸣也在外面的曲水响起,吴企图却觉得很热,不舒服的感觉包裹着全身,让呼吸也有点困难。
他解开衣领还是喘息不止,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身体的不正常··“那茶水你掺了什么”吴企图惊问,想不到梅傲霜会做这种小人之举。
“一点凝砂水,必须暂时断了你反扑的能力·”梅傲霜靠近他细语道,右手迅速在他身上连点了几个大- xue -,阻断了他的运功:“你既然知道我最重要的人是掌门,我又怎么能留下威胁他- xing -命的人。”
“我不信你下得了手·”·吴企图胸口用力起伏着,因为屈辱和气愤,竭力强迫自己想要冲破- xue -道,全身灵力却一点点消沉,虚弱得凡人一般,毫无挣脱之力。
 ·这一刻梅傲霜有一瞬的滞愣,如玉的脸故意崩得紧紧的:“那你就看看我的决心如何·”·他将吴企图打横抱起,往沉香阁走去··再次落入这张八角床,吴企图只觉得全身一股热流缓缓流淌而过,他知道是刚才喝下去的茶水起到了作用,像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一个地方使得出劲,只能像条泥鳅在被子上滚。
 ·梅傲霜突然干笑了一声:“有那么难受吗,区区凝砂水,半个时辰后就没事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梅傲霜学会了用- yin -招,吴企图重重喘息着,求饶道:“寒凌子,我错了行不行,我没有真的要杀你师父的意思,我只是吓吓你而已,今天咱们回华严殿,如果你对我不热衷一点,很容易露陷,我也是为你好啊,我承认我有点虚荣心,想在他们面前得意一下,这对寒凌子来说不是也是举手之劳吗何必这么较真呢。”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梅傲霜伸手握住吴企图的下巴,在他身上压出一片- yin -影,看着他道:“我心里有数·” ·吴企图:“那你赶紧解开我的- xue -道。”
 ·梅傲霜并未给他解- xue -,而是缓缓地从襟口,解开他衣服的纽带,他看着吴企图难受的表情,抬手用拇指抹掉他额角的一滴汗,然后那只手指轻轻下滑,到嘴边摩挲那清粉的唇瓣。
“你干什么……”吴企图一脸的慌张,身体已经动弹不了了··“师父一开始就逼着我娶你,然后是结情丹砂,到现在……不惜下蛊也要我与你- jiao -合。”
梅傲霜一只手伸向吴企图衣服里面,俯首在他耳边低语:“我从未问过师父每一个决定的理由,因为我相信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我不问,也不愿问,师父也并不与我做这般沟通,而这一次,我想问。”
感受那手的冰冷,吴企图长吸一口气,满脸的惊慌:“等一下,你想问就去问啊,为何要这样待我” ·只见梅傲霜慢条斯理解开衣袍,一边动作一边亲吻吴企图的嘴唇,再缓缓滑到他的耳郭,小声道:“师父来了……在看着我们。”
 ·“什么……唔……”吴企图一声惊呼,很快被梅傲霜再次堵住嘴唇··梅傲霜细细吻着他,眼中并未看见情|欲,却又绵延温情,在唇齿相碰的缝隙间,他缓缓低语:“锁钥沉香阁,原本就只有我与师父能来,但这一次,他却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他眸子里闪着一阵失落:“他悄然来探……我想……你猜得到缘由,也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对你·”·吴企图的心突然郁结且惊诧,想不到人人羡慕的掌门弟子并不得他师父的信任……·梅岳峰的这一举动,坐实了所有难以置信的怀疑,可想而知,梅傲霜发现自己的师父隐藏了气息来此监视,对他而言,是何等残忍的事。
逼着他结同- xing -道侣,再要求结丹砂印,发觉丹砂印是假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直接给他下了焚寂情蛊,再到现在,亲自来监视他情蛊发作··恍然间,吴企图脑子里闪了一道重要的信息:算算时间,今天是梅傲霜中蛊的第七日,就是情蛊发作期限的最后一日……·难怪他要来监视……·“等等……寒凌子,你听我说。”
吴企图抬起头,努力挪开被亲吻的唇到梅傲霜的面颊一侧,看起来像是主动亲热的画面,他低声道:“你不清楚焚寂情蛊……”·“别说了。”
梅傲霜点了吴企图的哑- xue -,声有愤怒,但那盛世绝华的面容,却染上了哀愁,双目之上覆着一层迷茫的寒流,屋内的明黄光影,印着他的轮廓嵌着失落又倔强的伤。
他将自己衣袍退下,坦露出来的身体如同雕刻精致的玉甲,莹润白皙,每一块肌肉的轮廓犹如细笔勾画·拆下玉冠,青丝如绸缎倾泻,从肩颈洒下,他眼中的伤感裹着寒冷的流光,恍若山巅不可攀附的冰雪。
 ·无人理解他受了怎样的伤害,他看起来冷漠且孤傲,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武装自己的结果··屋顶斗窝里那颗墨绿的珠子旋转得越来越快,和着梅傲霜的感情,在那禁锢的斗窝里挣扎,短暂的辉光化作怅惘的无言的泣诉,那一刻,吴企图的心不知被什么触碰了一下,碰得他一阵酸涩。
梅岳峰拿他当做什么呢……·如此一念,吴企图觉得惶恐,这似乎离他要寻的东西更加的背道而驰了··藏身仙岳三年,又是为了什么·梅傲霜跪在床上,双手握了吴企图双腿,大大分开然后用力一拉,让他腿根垫在自己膝上,屁股则被抬高。
然后,他凑近吴企图腰腹,将他的裤子慢慢退下来· ·吴企图一惊,胸口用力起伏不已,嘴里不断呜咽,却是不能发声,心里又非常清楚,他若不做下去,外面的梅岳峰定会发觉异常,要他选择背弃这层维持了十年的师徒关系,太难了。
吴企图同情地看了梅傲霜一眼,心知肚明,他于心于力都无法阻止,只是觉得眼前景象太过- yín -|靡,闭上了眼睛· ·然而眼睛看不到,触感却更是明显,每一寸肌肤相碰的敏感,彼此摩擦使得全身都酥麻起来,身体越发软绵无力。
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抵着自己的腿间缓慢往下滑去,在某处轻轻抚摸· ·梅傲霜的力道与速度都掌握得掐到好处,一遍一遍的戳刺使得吴企图竟有了感觉,他自己又动弹不得,不能碰触,全身紧绷着一层奇异的快感。
 ·梅傲霜双手托住他臀`部抬高,从前端一直滑到后面,落到某个隐晦的地方,冰冷的手指缓缓探入· ·吴企图顿时身体一僵,身体自动一缩,瑟瑟发抖。
 ·梅傲霜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不由微微一怔,看着那张羞愤交加又舍命陪君子的表情,心里一阵感触和不忍,他将手指抽回来,俯首到那细软的耳边,颓然一声:“抱歉……”·睁开眼,看到梅傲霜那张忏悔的脸,吴企图有一种什么东西垮下山崖的感觉,他微微摇头,张嘴喘着气,梅傲霜一手撑着身体趴在他上方,靠得近了,鼻尖的冰凉气息打在他脸上,那股浓烈的沉香味袭来,吴企图形容不出来,这股香味仿佛要裹挟什么秘密,充斥着整个房间。
 ·梅傲霜埋下头,有些激烈地吻上吴企图,在他口里肆意起来··有些迷醉,回过神时,吴企图发现自己竟然在迎合梅傲霜,与他深吻着· ·唇咬着齿的纠缠,突然……停了下来,一切都停了下来,停在彼此的呼吸间,静谧无声。
梅傲霜从他嘴里撤了出去,道:“他走了……” ·说完,他伸手解开了吴企图的- xue -道,给他盖上锦被,自己迅速穿上衣服,双眸一刹那沉冷如冰,双手汇聚丹田,隐了自己的气息,随之飞身夺出沉香阁,追什么去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虽是解了- xue -道,但那凝砂水还未退去,吴企图咽着嘴里的唾液,有着梅傲霜的弥留的味道,抬头一看,那颗墨绿珠子也安静了下来,四周连接的横梁墨画,好像微妙地变了形状。
锁钥沉香阁……这个房间……还有这张床……仿佛是个牢狱··这满屋的沉香味,锁着一只悲悯的灵魂··这是吴企图一刹那的强烈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出差……· ·☆、第 57 章· ·夜被临近莹满的月亮照得通透,如极远苍穹中撒下淡淡的银光,只是这层银光岌岌幽冷··悄然隐着自己的气息,梅傲霜追着梅岳峰的身影,穿梭几座殿宇,直到深处,他的心赫然沉下。
只见梅岳峰进了焚妖殿背后的松树林,那是仙岳的禁地,仙岳三百年来禁止任何人踏足··师父为何去那里·禁地的结界,竟是雪寒冰障,只要拥有雪寒体质便可自行进入,这是梅傲霜跟随进来时发觉的秘密,顿时心生疑笃。
整个仙岳,只有他是生来雪寒,师父怎么也是这种体质众所周知,师父是纯阳灵根,修纯阳之法,怎么会有冰法灵根若是这样,便是双灵根,却为何从未对外施展过,从始至终,仙门内外都没人知道这一事实。
师父……你到底隐藏了多少事又为什么要隐藏这些·梅傲霜捂着胸口,觉得有些沉闷,心中更是激起了千万骇浪。
松林后是一片澡泽群,左右相邻共三个,成一条直线,澡泽中的绿藻泛着幽暗的黑光,并冒着一串串的气泡,水质粘稠,像一大片黑绿相间的浆糊,看起来有些恶心··梅岳峰飞身停在中间的澡泽上空,嘴念了一道咒法,单指一点,粘稠的澡泽面开始从中央到外围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根大棒在中间搅动,生出一道极深的漩涡,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漩涡中是一间巨大的八角石室,石室发出辇磨的声音缓缓从地下升到澡泽之上,最后停住。
石室的北面开启一道门,梅岳峰单手负背走了进去··室内无任何陈设,中央是圆形的一张朱台,台上的铁链从石室的屋顶悬下,锁着一只狐狸,灰色,三条尾巴,已是奄奄一息,它看见梅岳峰进来,赤红的眼睛立刻怨恨四溢。
“梅岳峰,你到底想做什么”那是一道泣血的质问··梅岳峰的眼睛有些凹陷在高耸的眉峰下,眸光如- yin -寒的剑光,从微睨的眼皮下投- she -出来,令人寒颤。
他走近朱台,嘴角挂着高扬的幅度··“涂山夏苍……我不是说过吗要让你生不如死·”·“哈哈……”那狐狸不惧地笑:“我会怕吗你是个如何狠毒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的了,我会怕吗”·“不要激动。”
梅岳峰一步一步围着朱台走,一脸的闲淡,仿若散步一般:“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好消息罢了·”·“呵……”涂山夏苍不屑轻笑:“你救活我,无非是要折磨我,何必冠冕堂皇。”
梅岳峰看着她一脸的祥和:“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你本来就没死·”·涂山夏苍血泊色的眼睛冷木地盯着他,俨然的不屑于信·当时她被那一剑毙命后,可能是魂魄未来得及散尽,自己的意识还能感到梅岳峰临走时用锁妖袋将她收入,届时给她灌了一道灵气,才让她留下一口气。
梅岳峰:“你在想是我那一口气将你复活了”·涂山夏苍一愣,只听梅岳峰继续道:“你为何不想想,若那一剑将你毙命碎魂,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凭我一口气起死回生”·涂山夏苍:“你想说什么”·“说说我的好徒弟,寒凌子。”
梅岳峰道:“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入门第一天就被我破格录入关门弟子,入住锁钥沉香阁,集万宝于一身,受我亲传,而寒凌子也不负所望,天赋异禀,一身的冰法灵力无人能及,很快就闻名整个修仙界,为我争了不少光……”·“他如何优秀与我何干”涂山夏苍打断道。
“别急·”梅岳峰悠然地摆手道:“我总要把这个故事讲得精彩一些·”又叹了气道:“可是,这孩子天生纯善,养成了一些习惯- xing -的毛病,每次除妖,他都会留余一眼气息,从不碎妖物的魂魄。”
涂山夏苍的眸光流动看向梅岳峰:“你的意思是他留了我一命”·“当然·”梅岳峰点头:“而且我从未纠正过他这个毛病,我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大概是同族相惜的感应吧,终究是下不了死手。”
涂山夏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是怎么样的意思,只是木讷地盯着他··梅岳峰见对方完全没有明白过来的样子,放声问道:“你是不信呢还是没有听懂”·涂山夏苍就那么一成不变的盯着他,却是僵硬地轻笑:“同族相惜哈哈……与妖族相惜若是这般,他为何不直接放我们走或者加入妖族做妖族的人,何必与我们刀剑相向”·然而,她的心抑制不住地在下沉,莫名的,可怕的,不知所措的,她被这‘同族’二字搅得耳鸣,这个词有着可重可轻的囫囵感,那晚那把冰剑刺穿胸膛时,她最后揣测不解的疑问……好像马上就要炸开来·“哦……他不与你们刀剑相向,那我怎么使你生不如死呢”梅岳峰道,嘴角升起的一抹幅度如降霜的- yin -霾,使人脊背发寒。
涂山夏苍被那可怕的表情震慑住了,所有的情绪都戛然而止,像一条坚韧不拔的绸缎,嫣然抽丝了··“你没想过吗”只听梅岳峰沉厚的声音继续道:“其实杀你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我为何一定要他亲手杀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涂山夏苍愣住,发了个冷颤,心绪全都震断了。
“其实……你也发觉了什么吧”梅岳峰笑问,垂首到她面前,仔细看着那张狐狸面孔,一字一句道:“他的法器,是你丈夫的妖丹所制,雪泽王族的妖丹,除了血亲,无人能用……这个秘密,我是知道的。”
说着,他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本金色典籍,悠闲地晃了晃:“这本记载雪泽妖域历代王族的《圣典》,一直落在我手里·”·他拿出圣典的那刻,涂山夏苍一脸的冰寒和震惊,但在悲愤中无以反抗的撕心裂肺更快地席卷了所有,那一双血红的眸子突然失去了光华,停滞在眼眶中,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一种情感冲破了极致就会闯进另一种极端··“他是墨海”那声音悲切到空无,继而又破涕为笑:“他活着”·见到那种悲中极喜的表情,梅岳峰并不满意,冷道:“他现在只认我一个师父,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你觉得很好笑”·“但我也哭不出来,更不想对你哭。”
涂山夏苍笑得无所畏惧:“我的孩子还活着,我还需要哭吗”·啪啪,梅岳峰拍起了掌声,在密封的石室中回荡:“不亏是妖后,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自我安慰,你还真是想得开啊。”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什么,涂山夏苍止住笑,那眼神是强撑的无惧,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已经在声嘶力竭,强烈的斗争后,那一生光华无限的妖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低下头去。
“梅岳峰,我可以为当年的事道歉,我不知惑心术是仙阳轮回术的克星,我只是本能的借助惑心术逃离,你为何如此要如此恨我,为何一定对我雪泽一族不肯罢休,如果是我的错,我像你道歉,我向你臣服,请你放过墨海……放过我的孩子。”
“哈哈……”梅岳峰大笑,一种邪妄在脸上蔓延:“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我当年与四大家族屠你雪泽实属无奈,而后你与妖皇的幼子落入我的手中,我并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所以想找到你把孩子归还,谁知你施术与我,让我陷入一场万劫不复……”·他眼中的邪妄化作悲愤和难以压制的恨,让涂山夏苍一阵的恐惧,慌道:“惑心术……并不是什么伤人的法术,以你的道行,既是面对意中人……”·“闭嘴”梅岳峰呵住,眼中浮现凶恶的光芒:“我没有意中人”·“我不知道你是找我归还孩子的,我不知道……我更想不到,我只想逃,也只能逃。”
涂山夏苍的声音开始发抖,抖落一连串的悔意:“你杀了我夫君,你杀了雪泽三千多妖族,我以为……你也杀了我的孩子,我能不逃吗”·她不敢问梅岳峰中术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当时的梅岳峰心中藏着一个女子,她逃走后,梅岳峰发生了什么,对那名女子做了什么……无人知晓,更不敢去想象。
在朱台边踱了几步,梅岳峰愕然一笑,笑得- yin -鸷:“我花了一百年的精力修得仙阳轮回术,它是我唯一令众人尊崇的法术,我一生的成就,当年我靠它刚为我仙岳在仙门百派中创下功绩,偏偏被你的惑心术毁了。”
·“什么”涂山夏天惊愕地抬起头··“仙阳轮回术的禁忌是- yin -阳调和,那是极阳之术……遭遇- yin -理之调就会- yin -阳相抵。”
说到此处,梅岳峰拽紧了拳头,眼睛里浮着痛恨,那股怒火随着他的手臂挥动,飞出一掌刀刃打在涂山夏苍身上,即刻鲜血淋漓··“唔……”涂山夏苍吐出大口血沫,垂着头,不知是悔意还是坦然,垂危的声音道:“- yin -阳调和……你与那个女子结合导致仙阳轮回术……没了”·· ·☆、第 58 章· ·当事实说出来,除了惊蛰更多的是感慨,梅岳峰闭着眼睛,不知回想了什么,老褐的容颜从颤抖到平静,睁眼时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是呀,老夫修了一百年才成的仙阳轮回术,就那么毁于一旦……不但于此,你还让我违背了我的道,让我根法不净,差点堕入魔道”·他大吼愤概的同时,手中生出一条法鞭,一鞭一鞭地抽去,抽得那狐狸的毛与血肉混在一起。
“啊……”涂山夏苍疼得惨叫,而比这更痛的是知道自己孩子被当做复仇工具在利用,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彻底妥协了:“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孩子……求你梅掌门。”
“他叫梅傲霜,他早不是你的儿子了……哈哈……”笑声回荡在石室,梅岳峰停下手中的法鞭,妖后如此折服的模样令他满足,这是他长远的复仇计划里完美的第一步,继而他阐述道:“统领仙门道盟,没有仙阳轮回术万不能行,我原以为我的一切都结束了,绝望了……不过,我在你儿子身上又找到了希望”·“这本雪泽的圣典。”
他指了指那本典籍:“上面记载妖界王族可以习百法,以天玄阵助之,亦可尽速而得”·如雷霆灌顶,涂山夏苍咬着牙质问:“你……你用天玄阵让他习了仙阳轮回术”·“对呀。
不如此,他怎么能三年学成”梅岳峰笑道:“还真以为是什么天选之子吗不过跟你一样,一介只会害人的妖物·”·涂山夏苍突然瘫软下去,倒在自己皮开肉绽的血泊里,全身战栗地抽泣:“天玄阵习法有违天道,永世不得正果,你……你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狠绝,他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呀……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还不到你哭的时候。”
梅岳峰继续道:“我对他不差,全天下都知道,为他建了锁钥沉香阁,用妖皇的妖丹制成尘雪剑给他做武器,还找来世间之宝【雪沉香】为他避除身上的妖气,寻这些宝贝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走到涂山夏苍面前,他垂目俯视,郑重道:“最重要的一件宝贝是你们妖界寻来的,一对最大的共生宝珠,连缠珠,一颗放在沉香阁最核心的位置,以便每日吸取他的妖力和血气,另一颗就放在我的乾坤袋,随身带着”·说着,梅岳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里面的妖力像雾气一样缓缓流动,犹如某种源泉,任他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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