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先生和他的布偶猫 by 流云下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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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先生和他的布偶猫 by 流云下酒(4)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天雷从天上劈下,直劈向落叶湖中央,光芒太刺眼,人们没有看清楚,还有什么与天雷一起从天而降··湖水像惊涛骇浪一样拍向岸边,唯恐浪涛中有怪物,人们惊叫着四散而逃。
还好,没有预期中的妖怪将他们吞入腹中·却看到湖中央一只怪物缠住了一个长着双翼的男子,他身上很多部位都烧焦了,湖里的怪物也被天雷劈中,散发出焦糊的气味,但仍死死地缠着他。
“是山上那只怪物”·“是他引天雷下来的吗”·“这是什么情况”·他薄薄的双翼残缺不全,也许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虽然是一只胆小的妖怪,可在人们看来,那一刻他是如此的勇敢·可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做,眼巴巴地看着第二道天雷劈下,将他和落叶湖的妖怪一齐击中更大的焦糊味和熟肉的香味迎面扑来。
“他在渡天劫”一位老人家说道,“听说妖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渡劫飞升,成功与否看的是造化·很显然,他快不行了”·大家看着双翼人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也都看明白了,他这是趁着渡劫的机会,借天雷将落叶湖的妖怪一同劈了。
少年们也从树林中奔跑出来,看着那个被大家骂胆小鬼的妖怪,他把湖中的妖怪杀死了·湖中妖怪了无生机的,缠住双翼人的触须已经松开,硕大的身体浮出水面,是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恶心怪物,它的肚子奇大,能装下一头大象·眼看双翼人就要落入湖中,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快救人”老人喊着,几个人就想过去,却被旁人给拉住了:“天雷还没完这么过去不连我们也……”·天上的雷电仍在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他救了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老人家心善,不顾一切地就要下水,几个年轻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子去就一鼓作气跳了下去,游向双翼人。
双翼人已经沉入水里,他们将他捞上岸的时候,乌云还没散去,天雷还在酝酿着下一波攻击··“听说渡劫的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劲,他这样是撑不下去的·”还是老人家见多识广,双翼人仅有一口气吊着,下一波攻击必然是要魂飞魄散了·“我们能怎么办”年轻人觉得无计可施,不时地抬头看天。
“都围拢过来,我们是凡人,天雷应该不会劈我们,先保护好他再说吧·”·刚才两道天雷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凡人一旦被劈,尸骨无存啊老人家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天雷到底会不会劈凡人万一哪个做过恶,偏偏就被劈了呢·举棋不定,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走上前来,将双翼人围在中间。
双翼人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老人家就把耳朵贴近他唇边,问:“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声音很微弱,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行了,你们不要插手……会受伤……我……我是一只蜂妖,修炼了……数百年,可是……可是,没有慧根,术法很弱,没办法……没办法杀死那只怪物……”·原来如此,老人家赶紧安慰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勇敢”·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不……不……我……今天是我渡劫的……的日子,这里是我的……我的终点……”·蜂妖双眼空洞,他没再说话,而是开始念诵一段经文,村民们也听不懂,只见他微微笑着,表情很祥和,好像接下来的事完全不足为惧,只要念着那段经文,他就无所畏惧。
村民们围在他旁边,一直跪着,直到雷火将他化成飞灰,这只蜂妖走完了他数百年的人生··少年的老村长看着这一幕,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老村长说到这里,眼眶已经- shi -润了,他枯瘦的手指抹着眼睛,说:“从那之后啊,落叶湖的妖怪就消失了,相安无事了几十年,都是托那只蜂妖的福呀”·“这只没有慧根能力不足的蜂妖,确实没有必要去渡劫,他是为了救落叶村呀。”
梵沧海感慨地说,只是他有些好奇,那只蜂妖念的是什么经·他看了眼寒于飞,寒大仙师的目光全在穆云意身上,而穆云意已经睡着了……·老村长走到穆云意跟前,仔细地瞧着:“哎,之前我就觉得这位小哥跟他很像,现在看来,果真挺像”·梵沧海有些疑惑:“像蜂妖”·“对,真是越看越像啊”·这事就有些怪异了,穆云意的样貌居然跟蜂妖相似小白猫适时地喵喵叫几声,提醒梵沧海,它跟穆云意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它才是本体如假包换的本体·梵沧海思忖片刻,转移了话题:“如今湖里的妖物可没有当年那只那么凶,尸体浮不上来,可能是被藏在了什么洞- xue -或者密道里,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明天我便下一次水一切也就明了了·”·听到梵沧海这么有把握的话,村民们纷纷致谢,廖淑芳更是激动不已,她不停地问大仙师饿不饿,不吃饭怎么行是不是东西不合胃口。
梵沧海只好告诉她关于辟谷的常识,终于打消了她的顾虑··廖淑芳整理出了三间客房,穆云意跟着梵沧海一起,小幽和寒于飞一人一间··廖淑芳的女儿看到穆云意被梵沧海拦腰抱起走进房间,这亲昵的举动打破了她的三观,而他们会一整晚睡在一起这就叫她更加呆若木鸡了。
“女儿,想什么呢赶紧给客人端茶水去·”·直到她妈妈拍她,小姑娘才从惶惑中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她端着茶水和茶杯到每个人的房间里放好,礼貌地道晚安。
来到梵沧海房间的时候,看到他脱了长袍,内袍仍旧是白色的,一尘不染·他正轻轻地给熟睡中的穆云意擦汗,动作温柔,看得少女心都要沦陷了··“梵先生,您早点休息。”
“小猫也早点休息·”·梵沧海被她的乖巧逗笑了,只是这一笑就把人给看痴了过去,小姑娘脸颊红了,竟不知所措呆在原地··“晚安。”
小姑娘走后,小白猫瞪着梵沧海:“喵喵……(你也懂说晚安没见你跟我说过)”·梵沧海知道它什么意思,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解解渴。
“喵喵喵喵喵……(你知道自己的笑容多有杀伤力吗不准对女生笑)”·“你就省省吧,你扑在人家怀里摸来摸去,以为我看不到吗”·只这一句就把小猫的嘴巴给堵上了。
“手感怎么样是不是比摸男人更好啊”·“……”小白猫左顾右盼,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软软的,柔柔的,百分百真人呀”·“要不,你过去,她能抱着你睡,一定会感到很幸福的”·“喵……(你有完没完)”·为了遏制他继续发挥下去,小白猫只好百般讨好他了,怎么萌怎么来,蹭得他终于没力气抵抗,瘫软在床。
“嗯啊……你这只……色|猫”·小姑娘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相册,继续翻看今天拍到的照片,可是她怎么找,都没找到梵沧海的·“奇怪咯,梵先生的照片呢……怎么一张都没有”·她越想越模糊,渐渐的自己说服了自己,也许今天根本什么照片都没有拍·“原来,我记错了吗”·阳光灿烂的草地上,小白猫仰着脑袋色眯眯地注目礼,长毛尾巴兴奋地摇啊摇,似乎上面有什么正令它兴致盎然,令它心旷神怡。
原来,它的男朋友梵沧海正在脱衣服一件一件地将长袍脱下来,这个过程令它惊呼不已,只想吹口哨·它跳着叫着,时而伸长腰身站立,时而原地翻滚,肆意地表达它的爱慕之情。
梵沧海好笑地看着它,嗔道:“你这只小色|猫”·梵沧海只穿一件长袍,就要下水了,众人在岸上看着,十分的期待··小白猫一声令下,大仙师一个跳跃,就扎进了水里,像条鱼一样游向了深处,连水花都很少溅起,这跳水的功力堪比郭晶晶呀·只是岸上的村民们有些担忧,他们原本想配备潜水设备的,这样能让大师在下面呆得久一点,毕竟憋气是憋不了几分钟的·可大师说不需要,什么都不解释,就开始了行动。
梵沧海在湖底下游啊游,这个曾经被大怪物占据的落叶湖,深度达数十米,湖底怪石嶙峋,非常的危险··他游着游着,就发现了一个小黑影,黑影躲在石头后面,露出两只黄亮的眼睛,伺机而动。
梵沧海略施术法,就将黑影给捕获了·不过他只将它绑在石头边上,就往更深处去了··岸上的村民们焦急地等待着,眼看过了十分钟了,梵先生还没上来他能憋气这么久·怕出事,一遍又一遍地向另一位大仙师确认到底有没有事。
寒于飞是个吝啬言语之人,话只说一遍,小幽只好接了过去:“放心吧,人家是大仙师,你们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看待他梵沧海能死,那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没资格活了”·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小白猫倒不担心,悠哉悠哉地等在岸边。
它想起了那只蜂妖,一只活了数百年的没慧根的蜂妖,最后为了救落叶村引天雷渡劫,结果悲剧了·真是一只善良的蜜蜂怪啊他那么弱是如何度过漫长的数百年的想必在他的一生中,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自己那20年的苦根本就不值一提啊·“二十多分钟了”村民们又开始担心了,难不成梵先生真的是神仙不成连呼吸都不用·第46章 蜂妖2·梵沧海下水半个小时了仍未上来,落叶村的村民们时不时交头接耳,惊叹连氧气瓶都未必维持得了半个小时,修士竟然有这本事·时间太久,小猫咪也忍不住担心了,它有些焦躁地在草地上转来转去,被穆云意一把搂到怀里,然后手指不安分地乱挠。
小白猫:“……”·“小猫咪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能听懂啊”·“你是不是在担心沧海哥哥”·“喵……(是啊,他为什么还不上来)”小白猫认命了,干脆跟他说起话来。
“要不,我们下去找他吧”·“喵……(请爱护小动物)”·“胆小鬼”·“喵……(你才是胆小鬼)”·“好,那我倒要看看谁胆小”·不知道穆云意哪根筋搭错了,他抓起白猫就要往下跳,白猫吓得哇哇大叫。
好在,寒于飞将他拦在了怀里·穆云意身子灵巧,一下子就避开了寒于飞··“墨兮,你想干什么”·“我要游泳”·“不准去。”
“我就要”穆云意一脸挑衅地看着他,非要跟他对着干··寒于飞只好拿梵沧海来约束他:“你沧海哥哥不会同意的。”
最近这个小青年特别不听话,特别不听他的话·果然,他倔强地说道:“跟你没关系”·一个抓一个躲,小白猫被无辜地甩来甩去,直到寒于飞用力地将他抱紧,小青年才骨子酥软不再挣扎。
两人对视间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终于他用手覆住他的双眼,俯身低头就要吻下去……·小白猫尖叫着从夹缝中挤出,已剩半条命,做好了热吻准备的两个人活活被它隔开了。
“喵喵……(你们想夹死我吗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虐待猫咪)”·“是尸体尸体啊”村民们突然惊叫起来,原来湖面上浮出了几具死尸。
廖淑芳一看到其中一具孩童的模样就痛哭瘫软了,她女儿赶紧将她扶住··不多会,四具尸体就浮出了水面··紧接着,梵沧海从水里直接飞身上岸,他手里提着一只黑乎乎的水猴子。
就是这只水猴子吸食活人精血,还把尸体藏在一个隐秘的洞中,留着慢慢享用··村民们怒不可遏,乱棍将它打死了··“大师,湖里以前没这东西,它是怎么来到落叶湖的”有村民不解地问。
梵沧海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他说:“落叶湖底连通着地下河,一般人发现不了,有可能就是从那里来的·以后一定要小心·”·“就这么一只吗还有没有”·“目前就一只,以后难说,它只是一种动物,不是妖怪。”
梵沧海给落叶村解决了水猴子事件,人们感激不尽,出事的人家奉上了几千到一万不等的酬金·小白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梵沧海跟老村长打听那只蜂妖洞- xue -的具体位置。
“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落叶湖边的山上,大师要去看的话,我给你带路”老村长自告奋勇地,也许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想回去看看吧。
小白猫跳上了他家男朋友的怀里,准备就绪中··梵沧海原本想谢绝老村长的,不过见他是真有心帮忙,便领了这份心意·带着他的白猫和几个人就出发了。
按理说,蜂妖都过世几十年了,他跟水猴子事件也没什么联系,为什么梵沧海要去找他的洞- xue -呢小白猫在心里想着,最后,它认为也许是出于对同道中人的兴趣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村长带着大伙到了当年给蜂妖送贡品的地方,就再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了,梵沧海原想让他就地休息,老村长就说了:“大师能否带上老哥我呀,我真的很想去看看,看看他栖息的地方。”
“老人家,前面的路不好走,你年纪大了,小心崴了脚·”·“大师,山路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别看我这把老骨头了,我还能登到山顶不气喘呢你们城里人都能走我怎么不能走你就带上我,好圆了我这一辈子的念想吧”·“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虽然老村长想更多地去了解蜂妖,可当他发现自己是不可能飞上崖壁的时候,才不得不认命了··蜂妖的洞- xue -在高高的崖壁上,一片绿叶从中·这是因为从那个位置隐约透出灵力,很微弱,一般人察觉不到。
蜂妖的洞- xue -就在上面了,梵沧海有些莫名的不安,他走到寒于飞身边,问:“寒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对于这个蜂妖,寒于飞一直不愿意多说,他将梵沧海的心勾起来之后就不负责善后了,这几乎让人寝食难安·小猫对着洞- xue -的方向喵喵叫了几句,穆云意一听,来了兴致脱口而出:“它说那个位置真不错,真会选地方”·小猫:“……”·两位大修士听了,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窝在穆云意怀中的小猫咪翻着白眼。
“确实是个好位置·”寒于飞难得地同意了··梵沧海说:“那我们一起上去”·小幽和老村长在原地等候,梵沧海抱着猫咪,寒于飞揽着穆云意双双飞了上去。
这等飞天本领看得老村长激动不已,无异于看到了神仙啊·他们到了上面之后,只能攀在树枝上,因为没有着陆点,穆云意紧紧抱着寒于飞,两人似乎已无隔阂。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梵沧海看着前面一堵墙,叹道:“这阵法摆得不错,高阶修士都未必看得透入口在哪里毕竟是修炼了数百年呀”·“看来还不算太蠢”·“它说你们别小看人”穆云意成了小猫的传话筒……·“我就要学你说话你奈我何”·“复读机”·一人一猫吵了起来。
梵沧海手一甩,将猫丢给了寒于飞,小猫在空中惊叫一声,冷汗直冒,它以为梵沧海把自己给扔了·梵沧海开始破解这个隐遁阵法··小猫咪在寒于飞怀里,穆云意就用手去逆抚它的毛发,弄得它十分不自在,嗷嗷叫着,只能张开嘴巴露出尖牙威胁他。
“喵喵……(你这个混蛋)·“你才混蛋””·“喵(别动我我真的会咬你的)”·“你咬我,看沧海哥哥不扒你的皮”·“喵(他敢)”·“他为什么不敢我就让他扒你的皮”·“喵喵……(别忘了你的身份,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又不是我爸没有你就没有我了笑话”·“相煎何太急。”
突然,寒于飞说出了这么句话··“喵……(对,相煎何太急还以为你多爱护小动物,墨兮,你变了)”·听到猫咪这么说,穆云意不悦地怒了怒嘴,不服气地说:“我本来就不是墨兮。”
他一语相关,神情说变就变,已经- yin -郁下来了··猫咪喵完这句话,穆云意当场就哭了,泪水哗啦啦地流,也不顾自己是腾空的,就要挣扎出去,死也要离开寒于飞的怀抱。
“墨兮,别任- xing -”寒于飞紧紧地拽着他,免得他掉下去,这里可是几十丈高的空中··小猫意识到自己把他弄哭了,赶忙闭上了嘴巴。
“第一次看到被猫骂哭的人……都进来吧·”梵沧海站在洞门口无奈地看着眼前一幕,小猫咪扮了个鬼脸,就跳到他怀里··寒于飞死命将怀里的小青年拽进洞- xue -里,突然大声地说:“傻瓜,你就是墨兮,我的墨兮”·“我不要做墨兮我不叫墨兮”·梵沧海吓了一跳,因为他心爱的穆云意被人强吻了·无暇理会这一对了,梵沧海抱着猫咪到了洞- xue -里边,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别有洞天呀·洞里面不仅有天光、有流水,还有植物瓜果、漂亮的野花。
仿佛仍能看到主人在这里逍遥自在的样子··小猫咪像回到自个家中一般,自来熟,兴致盎然地跳到虎皮毯子上,习惯- xing -地翻滚几下,它看到了好多的线装书,风一吹,纸张簌簌地响,上面有毛笔字。
梵沧海拿起一本来,翻开,似乎是蜂妖的记事本……一只喜欢用毛笔记事的蜂妖·记事本很多,叙述有些混乱,让人不知从何读起·但是每个本子的第一句话都是:“我很健忘,久远之事已记不得,铭记纸上,聊表安慰”。
若他有高阶修士的级别,就无须这样依靠纸笔了,看来,他的能力确实是很弱,能修炼几百年,也是不容易·小白猫跳到梵沧海怀里,伸着脖子去看他手里的本子,这是用牛皮扎在一起的线装书,不容易损坏,所以字迹也还很清楚。
“我忘了诸多的事,连出身何时何地,姓甚名谁均已忘记·遇到武当山道士之前,一直以为自身是人类,因此曾与人类共处了很长时间·那时兵荒马乱,投过许多侯爵麾下,无名小卒混顿饱饭。
眼看着一个个崛起,倒下,再崛起,刀光剑影不死不休·遂逃离战场,流落江湖数十载·人会变老故去,唯独我千百岁月不曾改变容颜·不得不四处流浪,掩饰自身特点。
后遇那武当山道士,竟说我是蜂妖他法力高深,险些取我- xing -命,危难之际,背后窜出了一对翅膀,它将我带离了险境·自此,再没敢亲近人类。
我是蜂妖……难怪如此爱吃蜂蜜……”·看到这句话,梵沧海不由地望了望小白猫,它无忧无虑地在虎皮毯子上睡着了,肚子一鼓一鼓的。
他怜爱地抚摸了下它的毛发,翻开另一本线装书··新书《仙侣藏欢》求收藏求作收,·架空朝代玄幻修仙·第47章 蜂妖3·“我虽健忘,能忘记自身最要紧之事,却有一事似骨子里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那是一段经文,每日必须念诵的经文·尚未识字之时,它已经从脑子里蹦出来,跳跃于心间,自然流露于唇齿··为了知道自己念些什么,特意去学习文字。
我是如此愚笨,六岁孩童一天能识二十字,我二十天方能识一字·无奈弃之,上阵杀敌或许比较简单,勿需过于纠结·混迹于人群中,自然而然习得了些字。
约百年后,发现我能把经文写出来了·开心至极,每天于纸上反复写·有人看了,道此经乃道教《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是修道成仙必要修习之经文·修道成仙在我得知自身是蜂妖之后,终于明了这段经文的意义它是在提醒我,修道才是我存在的意义·自此,我每日念诵无量度人经文,认为如此便可修道成仙。
又过了一百年,我身上无任何变化……”·梵沧海看到这里,一把将线装记事本扔了··“我到底在干吗这么愚蠢的妖怪日记有什么好看的花了一百年才学会文字他……他还花一百年念度人经修行”·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时间它何其宝贵,却给了这么一只蠢笨至极的妖物·是可忍孰不可忍·无量度人经文是万法之宗,是每位修道者必修的经文,但是修道者的路很长很长,它仅仅是一部分。
而蜂妖把它当成了全部·梵沧海前前后后地踱着步子,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说这么愚蠢的蜂妖,能布下门口那样的法阵,这中间必须碰上惊世骇俗的奇遇才对否则以他的资质,再过一千年也学不会奇门遁甲·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然而,梵沧海翻遍了数十本记事本,也没发现他有奇遇·这只蜂妖自从得知自己是妖怪之后,就远离人类远离同类,自闭了。
他怕死,怕得要死,他不断地重复,说自己只想要活着,只想活着,远离斗争活下去··梵沧海强忍着撕碎记事本的冲动,想象着他最后与落叶湖妖怪同归于尽的壮举,才勉强镇定下来。
这么一只没有慧根贪生怕死的妖物,为何与生俱来熟读无量度人经这种安排是如此的不合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一只强大的妖物在受了重创之后断了慧根,仍浑浑噩噩活着,兴许就是他这种状态又比如,他本来就是普通的小妖,碰上千载难逢的机会,被塞入了一颗原本强大但受损严重的元神,他保留了元神的某些记忆,也会是他这种状态·当然,也许无量度人经存在他的脑海里,纯粹只是偶然,这个偶然却误导了他一生,让他在漫长的数百年岁月里可怜兮兮地修起道来。
不是说造化弄人吗可悲可叹,唯有最后死得其所,在一些人心里,他留下了一丝存在的痕迹··梵沧海抱起他的小猫,看着满地的线装记事本,缓缓移开脚步,一只普通的妖物而已,没必要在意。
若不是他瞥见了一个小洞里整齐地叠着一张张牛皮纸,也该就此离去了··他还是走了过去,将牛皮纸拿出来摊开··“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看上去,是蜂妖写的无量度人经三界灵音,字写得不错,看得出非常用心。
梵沧海一目十行,粗粗掠过,忽然他的眼睛睁大了,脚步一个趔趄就往后倾去··他像被一只利箭刺中了心窝,整个人承受不住冲击,站立不稳,膝盖沉重地撞到地面上,半跪下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泪珠从他暗色的眸子里掉下来,黑珍珠一般溅在地上,四- she -而去··他的手摸在那段经文上,泪水打- shi -了那行字,“无量虚空,皆出我身。
随我行者,叱咤成仙·”·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文字的意义··而他,在越过时空千年之后,再看到这段经文,竟是如此的悲痛欲绝··泪水滴滴答答地,牛皮纸被浸- shi -,晕出一片暗红。
在回去S市的车上,小白猫,也就是小蜜蜂的化身,蹲在梵沧海的大腿上,正出神地吃着甜筒·两只前爪灵活地抓着,小舌头一舔一舔的·能和它一起享用甜筒的自然还有两人,除此之外,两位大仙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突然它的甜筒圆球掉下去了,啪一声粘在梵沧海的白色袍子上,边缘随即化开,渗入·白猫一看那掉落的位置,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它作为一只猫咪,本该珍惜食物,直接跪舔的。
奈何,那个部位实在是太微妙,这甜筒也忒会挑位置了·奇怪的是,梵沧海丝毫没有察觉,他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难道他没有感觉某些地方凉凉的吗·“喵……(梵沧海,你……你袍子- shi -了……)”·“喵……(喂,你- shi -了……)”·“喵喵……(喂喂……喂……)”·“好尴尬,我该舔吗直接把它吃掉消灭证据”小猫的脑子飞快转着,“不能这么做,否则又要说我色了”·小猫决定唤醒他的男朋友,才发现他是如此的专注,专注到跟变了个人似的。
往日只要自己随便喵两句,他就肉疼地将自己抱起来了,现在呢跟个深度自闭患者似的,躲在精神世界里与世隔绝··在小白猫的不懈抓挠下,梵沧海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腿间融化的雪糕之后,才感到头疼。
满以为他会装作嗔怒地责怪自己:“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只小色|猫”·岂料他只是默默地处理干净,就抱着猫咪没再说话了。
“他的精神状态不对”小白猫立刻感到了异样之处,从蜂妖的洞- xue -出来之后,他就这么沉默了·可惜那段时间小白猫就跟回了自家猫窝似的,舒服地睡着了,压根不知道梵沧海经历了什么。
小白猫的眼睛就跟人一样,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梵沧海看着它微微地笑了,给予它往日无二的优厚待遇,拥抱加抚摸,以消除它的顾虑··“呜呜——”它发出撒娇的孩童声音,闭上眼睛,呼呼地睡着了。
无忧无虑的小猫咪却看不见梵沧海眉间的愁云,还有鲜少出现的下垂唇线··孖嗄来了,她从小蜜蜂爷爷家的农村里,带来了草药和仙泉果,还有一箩筐坚果,是密林深处的精灵们送来的,都是适合辟谷之人食用的好东西。
她身材矮小却壮实,带那么多东西也毫无压力··“公子,你还好吗孖嗄好久没看到你了”·她本是缥缈幻境中的生灵,有着熊猫脸蛋,后被梵沧海易容了,现在就跟普通的人类女人一样,除了身材矮小,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她甘愿跟来了现实世界,梵沧海心中对她就跟亲人一般,此时见到,情不自禁地拥抱了过去·“好,大家都好·”·穆云意立刻哭诉:“孖嗄,我可想你了你终于来了,以后就不用吃小幽做的难吃的饭菜了”·“有你吃的你还挑你沧海哥哥都不下厨,我做的饭连我自己都不吃”小幽说这话也不脸红,惹得孖嗄笑出了眼泪。
“那孖嗄就不走了,天天做饭给你们吃·”·“好啊太好了”·“也给猫咪吃”·孖嗄刚来就开始大展拳脚了,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开火做饭。
这个120平的三室一厅里热热闹闹的,十分温馨··梵沧海挑起一颗仙泉果,塞进嘴里,又给寒于飞递过去一颗,两位大仙师辟谷数月,终于有东西吃了·就着烈酒,两个人默默地在干杯。
若说寒于飞面无表情过一天是很正常的,他总是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现如今,梵沧海也跟他一般无二,烈酒当白水,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进去了·要不是他身着汉服,叼上一根烟也毫无违和感。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他时不时拿眼睛瞅寒于飞,其中蕴含的深意没人能懂·这次,寒于飞也不再躲避,轻笑一声,意思是有话就说别- yin -阳怪气的··然而客厅里人来人往,两人终于还是躲进了房间里,关上门,反锁。
寒于飞悠哉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梵沧海喝完最后一口酒,杯子一扔,眼里能冒出火来,却被他压抑着,他说:“蜂妖到底是谁你知道”·“我不知道。”
“你说他投胎后是谁你知道”·“寒于飞,你别卖关子我真的会杀人的”·“你能杀得了我吗”·“好,我杀不了你,我杀……我出去杀人”·“沧海,这事很蹊跷,我只是偶然听人说,蜂妖的事我了解不多。
这只妖物数百年来都籍籍无名,没有人了解他·”·“天劫过后,他真的化成飞灰了”·“村民的话应该不假吧·”·“再怎么籍籍无名,也该有人接触过他,洞口的阵法不像是他能布的,是谁帮助了他”他这么说着,眼眶是红的,压抑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又问:“你怎么知道他的”·“他确实隐世,可也不是没做过好事,我恰好听说过两个故事,一个是落叶湖的,另一个是元华道观,都是关于这只蜂妖,因而觉得好奇。”
“元华道观”·“元华道观里有一位道士,正是他给蜂妖设了法阵,让他在洞- xue -里安家·你能想象吗,一个没有慧根修行不易的蜂妖,靠着隐世,活了上千年他若不引天雷,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尽管他一点术法都没有”·梵沧海的表情很难看,像哭又像笑,他低头扶额,垂坠的白发掩盖了他大半张脸,浑身战栗,体内的抑郁之气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一般,令他痛苦难忍。
第48章 三界灵音·“我虽健忘,能忘记自身最要紧之事,却有一事似骨子里烙印一般,挥之不去·”·“……落落高张,明炁四骞。梵行诸天,周回十方。无量虚空,皆出我身。随我行者,叱咤成仙……”·度人经的三界灵音像紧箍咒一样越勒越紧,梵沧海的脑袋疼得要炸裂开来。
“六岁孩童一天能识二十字,我二十天方能识一字·”·“约百年后,发现我能把经文写出来了”·“又过了一百年,我身上无任何变化。”
这只蠢笨的妖物为何令梵沧海如此痛苦·估计也就只有寒于飞懂了,他说:“你追着蜂妖不放,是看不透的,他早就不在了·”·梵沧海终于压抑住情绪,咬牙切齿地说:“不管如何,你必须去三大家,事情明朗之后,墨兮随你带走。”
他很着急,明天就想出发,寒于飞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冷静·不管你查到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门口的抓挠声已经很激烈了,猫咪乱叫。
“听到没有,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忘了·”·寒于飞刚把门打开,小猫咪就冲了进来,飞扑进它主人的怀里·梵沧海将它紧紧抱着,不让它看自己的脸。
可就算不看,它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yin -郁气息,寒冷如冰窖··“喵呜——”小猫没有抬头,它就像一个暖宝宝,让浑身冰冷的梵沧海感到了一丝温暖。
还记得吗,梵沧海的身体总是冰冷的,因为他仅有七分之一的灵魂·接连几天,梵沧海都没有去百草园,他不出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除了喝酒就是睡觉,没有人能唤醒他。
小猫咪默默地蹲在身边,也不去烦扰他,跟着主人一起抑郁了··偏偏最近连日暴雨,潮气很重,弄得人心都是潮- shi -的··梵沧海喝醉,绝对是不容易的,像放弃治疗的病人,无法舒缓的块垒堵在胸口,只有借酒消愁。
喝醉了就抱着猫咪呼呼大睡·不知道在梦里他能否逃脱困扰·小猫咪舔着他的脸,他的嘴唇,他高挺的鼻梁……·除了当一只暖宝宝,它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吗。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送妖魔精,斩馘六鬼锋·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三界之上,眇眇大罗·上无色根,云层峨峨·唯有元始,浩劫之家……”·朗诵经文的声音一直缠绕着他,像乱发一样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
那个人的影子……只有影子,看不清眉眼,他的声音……如泣如诉……·白发散落在床上,表情凝结十分痛苦·小白猫整夜不睡,喵呜喵呜地想把他叫醒。
他终于从梦魇中逃出来,满头大汗,看到小猫,红肿的双眼突然睁大,疯了似的扯它脖子上的项圈··“昱儿昱儿”·项圈掉落,他将小蜜蜂紧紧抱住,喊他“昱儿”·小青年不是第一次听到“玉儿”的名字,他终于知道了,梵沧海为什么这么痛苦,原来全是因为“玉儿”·“梵沧海,我是穆云峰……”·“不,你就是昱儿……我的昱儿……”·“玉儿到底是谁啊梵沧海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他好像听不到人说话,仍旧喃喃地唤着昱儿,沉浸在不知名的世界里。
折腾到了后半夜,梵沧海才安静下来,他睁着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小蜜蜂躺在他身边,不知道该生气、妒忌还是体谅,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男朋友抱着自己喊别人的名字·小蜜蜂曾经说过,不会妒忌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任何人。
可最近,“玉儿”越来越让梵沧海抓狂了,他到底是故去的人还是现在的人这点是困扰小蜜蜂的根本原因··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谁也不喜欢成为替身·他必须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一谈,在他清醒的时候·相对于小蜜蜂,穆云意就有些没心没肺了。
这些天他醉心于玩乐,动物园、植物园、游乐场、海上世界,无畏风雨,疯狂地玩,因为他身后一直跟着一个沉默稳重的保镖寒于飞··他在缥缈幻境中那活泼劲已经回来了,寒于飞就是他的良药呀·这会他们正在逛花街,花卉一条街,数百个品种的鲜花聚集地,看得他眼花缭乱。
也一点都没有作为男孩子的自觉,非要寒于飞送他鲜花··寒于飞有些难为情,就一直沉默不语,眼光远眺深沉得很··“寒哥哥,我要那个花还有那个,远处的那个也要。”
花的名字他自然是叫不上来,在缥缈幻境也没这么富丽堂皇的花卉街,回来现实世界之后,因为寒于飞的离开,他一直失魂落魄,对周遭世界失去了兴趣··“男孩子要什么花……”·“他们现在的人说,玫瑰花是送给喜欢的人的”·“是吗”寒于飞若有所思。
穆云意指着不远处的花篮给他看:“呐,那个红色的就是玫瑰花”说完就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袭黑袍的寒于飞面色沉静地走进小小的拥挤的花房,显得有些局促,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高大,柔和的衣袍勾住了好些花花草草。
却像是花儿被他吸引过去一般,粉嫩的花朵在他身上缠着,莫名添了几分跳脱与华美··小姐姐一看到如此儒雅英俊的汉服顾客,立刻笑脸相迎:“这位先生,请问要买什么花呢”·寒于飞的目光只停留在那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上。
小姐姐很快就意会到了:“是要买玫瑰花吗送给女朋友”·他并不说话,小姐姐自我检讨话太多了,马上改口道:“那您看看,想要什么款式的您看看这里的相册,挑一款就行。”
寒于飞接过一摞相册,只翻开了第一页,就说:“就这个吧·”·“哇您真有眼光,99朵红玫瑰代表地久天长哦”小姐姐满脸艳羡的赞美道,“好羡慕您女朋友啊”·寒于飞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小姐姐赶紧闭嘴,开始包装花束··“这花,只能送给女朋友”·高冷的顾客终于开口说话了,小姐姐想了想说:“只要是喜欢的人都可以送”·小姐姐心灵手巧,很快,一大束红玫瑰就包好了,火红的热烈的红玫瑰,焕发着爱的光芒。
“欢迎下次光临”小姐姐在门口相送,脸笑成了一朵花,“能做他的女朋友那真的是太幸福了呜——”·穆云意没想到他会买这么一大束,密密麻麻的,整齐划一的烈火玫瑰,端庄美丽。
“不喜欢吗”见他久久不接,寒于飞问··“喜欢,当然喜欢”·他激动地伸手接过去,白皙的脸蛋被玫瑰衬得红扑扑的,可爱至极,看愣了大仙师。
原来男孩子跟花也很配呀·“谢谢”啵一声,寒于飞脸上被亲了一口·小青年旁若无人的热烈举动,惹来了好些目光,包括花店门前的小姐姐,脸上又惊又喜。
这一路过去,穆云意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偏偏他肆意妄为,无所顾忌··梵沧海抱着小白猫在露台上,躺椅一晃一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声响·经过一夜,他冷静了许多,眼里泛着犀利的冷光,终于接受了当下的局面。
老天爷在上,人是身不由己的··小白猫蜷缩在他怀里,安静地陪着··“道祖,我们是白家的,在下白静,今日偶遇,荣幸之至·”女子按照玄门的习俗给寒于飞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她身后几位小后生也规规矩矩地有样学样。
寒于飞与穆云意游玩之际,没想到会有自称白家的人前来问候·此时,寒于飞正手捧一大束红玫瑰,原因是穆云意觉得碍手,全推给他了··几位后生见到玄门道祖手捧鲜花,古人衣饰加上红玫瑰,两个时代的碰撞啊心中激荡,表面却不动声色,言语举止十分得体。
寒于飞本想将玫瑰装入如意袋,未曾想迟了一步……不过,他也镇定,不慌不忙地将如意袋打开,玫瑰就没有踪影了·然后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女子二十余岁的样子,一身衣裙青春靓丽,她看了眼穆云意,微笑道:“家父很仰慕道祖,一直想来拜访,又怕扰了道祖清闲。
道祖回来那么久,我们什么礼数都没尽到,还请赎罪·”·“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多虑了·”·“道祖太见外了,天下修士是一家,道祖德高望重,一直是晚辈们敬仰的大仙师。
若能拨冗光临道场,不吝赐教,那真是白家无上的荣光啊”·别说白家,换作任何一个门派,谁不想请这位大仙师光临道场指点一二呢哪怕睹一睹他的风采也都是好的·而白家的晚辈出现在S市,若说是偶然估计没人信,如何请动这位大仙师,仍是三大家当下最迫切想要实现的事。
而寒于飞明确表示自己跟玄门没有关系,拒人于千里之外,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会放弃任何能邀请到大仙师的机会的··寒于飞沉思片刻,问:“白家还是在三清山吗”·第49章 白家灵观·三清山是道教名山,因玉京、玉虚、玉华三峰宛如道教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尊神列坐山巅而得名。
三清山花岗岩地貌独特,奇峰怪石,仙气缭绕,自古以来便是理想的修道圣地··现如今,三清山是国家地质公园,自然保护区··白家的前身是“白灵观”,一千多年前就屹立在山峰之巅,属于当时颇有名望的道观。
观中有一口仙井,辟谷的修士只需饮用井水,便可滋养仙骨,增强功力,延年益寿··玄门风云骤变,小三百年后,白灵观更名“白家灵观”,排除外姓收敛规模,开始奉行同族血统自成一派,白家子孙得益于仙井,天生具有非凡仙骨,名士辈出。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外姓修士想入白家灵观,需更改姓氏,脱离原籍才行··寒于飞问这位叫做白静的女子:“不知三清山现在如何了,白家还在三清山吗”·白静见他说话有回旋的余地,喜出望外,赶紧说:“世代更替,三清山的香火却从未断过,白家历经上千年风雨洗礼,依旧屹立在祝华峰,世世代代守护着道家教义。”
寒于飞略微点了点头,他旁边的穆云意觉得无趣,拉着他的手嚷嚷道:“寒哥哥,我们去吃饭吧,墨兮肚子饿了”看来小青年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原名。
白静听到“墨兮”两字,眼前一亮,估计联想到妖神之子墨兮了,心中应是激荡澎湃·她不失时机地说:“我们在酒店订了酒席,若不嫌弃,一起共进晚餐如何”·穆云意烦这个女子老是缠着他寒哥哥说话,任- xing -地道:“不要,我寒哥哥辟谷,不吃你们的酒席”·“仙师辟谷我们当然知道,就是想请小哥你一同进餐的呢”女子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穆云意思索着这里面的利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仍一口回绝:“不去,我要跟寒哥哥单独吃饭”·白静有些哭笑不得,对寒于飞说:“这次出来,白家几位长老也在,就是专程来请道祖的没想到在此不期而遇,衷心地希望道祖能赏脸呢”·不管她怎么说,穆云意都拉着寒于飞的胳膊,就是不同意。
寒于飞说:“墨兮不喜与陌生人一同进餐,下次吧·”·听到说下次,白静有些激动,赶紧说:“当然没问题,三天后,我们派专机来接道祖前去白家做客您看可好”·寒于飞故作沉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白静像领了圣旨一般,开心的拜别了两位··关于“玉儿”,梵沧海只说:“在我进了缥缈幻境之后……原以为此生不复相见……”·“所以,现在是见上了吗”小蜜蜂的心啊,紧紧地揪着,这个玉儿在梵沧海心中分量太重了,他听了难受。
“想什么呢他早就……早就死了·”·听说他死了,小蜜蜂有些愕然,又问:“跟那个蜂妖有关系吗”·梵沧海低头,像叹气一般:“不知道……”·小蜜蜂咬着嘴唇,对故去之人,理应保持尊重,梵沧海能念着他,也是他们的缘分,这点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他仍鼻子一酸,伸手就将他拥入了怀里,拍他的后背··伤心难过的梵沧海,像个乖宝宝一样任人搂着,竟也不反抗,此刻,他需要肩膀··晚上听寒于飞说三天后去白家,梵沧海抱着布偶猫的手一松,大肥猫噗地跌下去,惨叫一声,好在肉厚,没造成多大伤害。
梵沧海胸口起伏着,声音有些颤抖:“白家……三清山……”·“白家位列三大家族之首,理应掌握着最全面的玄门历史典籍,到时候你可要把握住了。”
“哼,只要你这个道祖喊一声,就算是家谱他们也立刻双手奉上”·“你想得美,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在孝敬老人吗”·“不孝敬你难道孝敬我吗”·小猫绕着它主人的脚踝,可主人忙着说话不理它,小猫蹭着蹭着就没意思了,自个乖乖到旁边趴下。
它支棱着耳朵听,听到白家还没什么反应,突然想起那是三大家族啊立刻起了好奇心,心说大冒险又要开始了·寒于飞说:“我倒是想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滥用传送符,送了上千人去缥缈幻境,到底是想干嘛”·梵沧海往两只茶杯里倒清茶,说:“他们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那些从缥缈幻境出来的人,都够灭他们一个门派的了是你让大家失忆的。”
“端木家真的是,当了数百年的傀儡吗”·“用脚指头也能想到,现在他们的处境可不好过,若白家和陈家要抛弃他们,估计会被一夜灭门”·“一夜灭门”小白猫嗖地抬头,迎上梵沧海的目光,后者给了它一个甜甜的微笑。
然而,小猫可不觉得好笑它腾地跳过去,又跑进了他怀里,喵喵叫着,好像在说:“是真的吗端木家会被灭门”·寒于飞看着猫,说:“虽说是傀儡,可也不至于没有一点保命的东西吧”·梵沧海有些幸灾乐祸,嘴角翘了起来:“他们谁生谁死,我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喵喵喵”·“你没兴趣,你家猫可不同意”·确实,小猫一听说端木氏会被灭门,就冲着梵沧海乱叫了。
梵沧海无辜地看着它,说:“你跟我闹有用吗又不是我要将他们灭门”·“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该来的总会来的。”
三天后即可去当今道教名门——白家对小白猫来说,那里可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听说三大家就以白家为首,估计缥缈幻境的所有悲剧中都有白家一份功劳吧·小白猫替梵沧海担心起来,想问他去那里到底想做什么三大家跟他应是对立关系,往那里跑不是送命吗上次还中了人家的圈套“孽毒咒”呢·可它并没有找得到机会挣脱束缚,与梵沧海面对面交流。
它狂躁症发了,咬着穆云意的衣裙下摆拖他来翻译··“沧海哥哥,它问你怎么去,带不带上它,不带它就要捣乱”·梵沧海无语地看着小白猫,说:“能不带吗我怕它半夜咬死我”·“它说算你有自知之明……”·“去归去,到时候可别乱说话,保不准有第二个小意,一眼就看穿你的想法”·穆云意问:“沧海哥哥,还有人比我厉害能听懂动物的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千万不要随便翻译它的话到了三大家一定要规矩些,听你寒哥哥的,否则我不让你去。”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穆云意听话的点了点头··三天后,白家派了专车过来接大仙师寒于飞,穆云意抱着小白猫跟着,对这帮西装革履的人充满了好奇,左顾右盼的。
他怀里的小白猫由于紧张竟一动不敢动,没有了猫的好动本- xing -·其实它的内心世界已经沸腾了··“这就是白家人吗穿成这样,咋像一帮黑社会呢”一个人穿黑西服没事,一帮人穿就像那啥了不过仔细想想,活在当下,也并没有说道士就得穿道袍啊……·到了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飞机从S市出发,直接飞去江西上饶市机场,然后换直升机飞向三清山全程不到2个小时,寒于飞等人已经到了白家道观,一座在祝华峰屹立了千年的道观。
“好有钱呀脚不沾地就到了千里之外这白家,一定是开金矿的”小白猫一路都在心里嘀咕,到现在,已经没那么紧张了,有了猫该有的样子。
寒于飞抬头看着这座道观,大轮廓还是千年以前的样子,但许多地方已经做了翻新和加固·千年灵观,自带一种肃穆与威严,一般的邪祟是不敢随便靠近的··三大家族的宗主领着众多长老已久候在门前,一个个容光焕发,仙风道骨。
一看到寒于飞闪现,宗主立刻带头鞠躬作揖:“欢迎道祖大驾光临白家灵观”·被这么多人整齐划一的欢迎,小白猫有些局促,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下意识地往穆云意衣服里钻。
白家宗主白崇严是个看上去五六十岁实则足有八|九十岁的健硕老头,一双细小眼睛显得有些深藏不露,身着暗红色中山装,衣服上的龙纹刺绣增添华贵气息·他上前一步,鞠躬道:“白崇严拜见道祖,道祖能来真是玄门的福气啊”·“你就是现在的宗主”寒于飞打量了他一下,语气也颇为谦和。
“是的,在下是白家第二十八代掌门人,道号霄阳子·”他自我介绍完,将身后两名同样是中山装的老头也介绍道,“他们是陈家的当家和端木氏的当家。”
陈家的家主壮实高大,即使上了岁数仍有武神的风范,国字脸显得不怒自威;端木氏的家主则斯文许多·两位当家的立刻给寒于飞作揖并自我介绍一番··小白猫看着那个自称是端木氏的当家老头,细看之下,跟爷爷有几分相似,说不定他也是自己哪位爷爷呢毕竟是同一血脉,小白猫很难罔顾亲情无动于衷的。
这些人相貌堂堂,言行举止都很有风范,从外表,小白猫看不出他们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可缥缈幻境是切切实实的罪证·所以它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这些人的外表给骗了·白家道观在祝华峰顶,仙气缭绕。
山门宏伟高耸,悬着“白家灵观”的匾额·庄严肃穆的道教建筑群,壮丽巍峨··小白猫视野低,这些建筑在它看来,就跟拔地而起的仙界殿堂一般。
它跳出穆云意的怀抱,四处跑跳瞧着·一会看看莲花池,好大一条锦鲤一会爬上石狮子头顶,远眺峰顶云间的琉璃殿、栈道、亭台楼阁,云雾氤氲,恍若天上宫阙·“好漂亮的地方啊同样是修士,梵沧海却要委屈在高楼大厦的小屋子里,真是难为他了”小白猫情不自禁地叹道,竟有一种想要和心爱之人归隐山谷仙峰的冲动。
“哟,这里有一只小猫咪呀”·身后响起一把- yin -阳怪气的声音,小猫后背一凛,打了个寒战,立刻撒腿就跑……·第50章 白家灵观2·岂料那人出手极快,明明听声音还在数米之外,小猫跑不过两步就被他抓住尾巴提了起来·“好一只猫公主”·小白猫脚上头下,脑内混沌,又听到那人改口:“哦不,是只公的”·“……”小猫好生无语,局部感觉怪异。
直到被他倒过来,才看清楚男人的脸·此人着黑衣,五官立体,英气逼人,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羁与威严··它觉得眼熟,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回想,啊,他不就是那个想要逼梵梵吃毒药的黑衣人吗他想让梵梵成功夺舍,逼迫梵沧海永久沉睡下去·“喵呜——喵呜——”白猫发出响亮的嗷叫声,试图向人求救。
“你的叫声怎么那么惨怕我吃了你”·它乱叫,他偏提着它的后脖皮毛,饶有兴趣地看着··“放开那只白猫”·听到穆云意那肆无忌惮的少年灵音,小白猫叫得更响了。
男人微微笑道:“哦,是你的猫啊你的猫叫什么名字呀”·“问我猫咪名字之前,先报上你自己的名字”穆云意双手叉腰,很有气势。
“呵,在下陈玄霖,你是墨兮”·“知道我是墨兮还不把它还给我”·穆云意径直走过去,一把抢过猫咪抱在怀里,一双眼睛怒瞪着他。
陈玄霖却不愠怒,而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猫咪叫什么呢”·穆云意一笑:“不巧,它也叫玄霖笨蛋玄霖来,咱们走”·说完他掉头就走,也不管身后那人什么表情,只有他怀里的小猫倍感无奈:“喂,不要乱给人起名字啊”·“闭嘴让你乱跑你先顶着这个名字几天吧。”
陈玄霖在后面看着,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意··直到穆云意抱着猫咪回到跟前,寒于飞才和众人继续朝前走··小猫咪不敢再乱跑,乖乖地呆在白发青衣的穆云意怀里。
一堆上了年纪的人跟在寒于飞后面,毕恭毕敬的·小猫心想:寒于飞和梵沧海有上千年的交情,为什么一个是玄门道祖一个是大魔尊呢他们俩到底哪里不同一个备受尊敬一个被视为仇敌,是从哪里产生的分歧呢·陈玄霖远远看着簇拥着玄门道祖的那帮人,若有所思,冷不防身后有人说话:“玄霖少爷不去向道祖问声好吗”·陈玄霖并不回头,而是笑道:“问好的还缺人吗恐怕道祖都嫌烦了吧”·“真不知,一个千年老妖怪,有什么好奉承的”·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哎哟,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哼,这位道祖突然肯来白家,你不觉得奇怪吗”·陈玄霖好笑地回头看着说话的老者,此人面容清瘦,有些刻薄相,他问:“白老,你这是有何高见吗难道不是你们白家三顾茅庐吗”·“别不是连你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你猜他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我猜不到,白老你就直说吧”·“玄霖少爷何必谦虚,作为陈家下一代当家候选人,你恐怖比老夫看得更加长远吧”·“你提醒了我我应该立刻去问候一下大仙师,留下个好印象,为以后铺平道路”·见他说话一直打哈哈,没句认真的,白天成就直接说了:“此事我已经跟白宗主谈过,他老人家始终认为寒大仙师辈分高,不应胡乱猜测。
我觉得吧,时过境迁,那大仙师还有几斤几两还不好说·咱们不如探一探他老人家的底”·陈玄霖皱了皱眉眉头,忽而又舒展了,他扬了扬眉说:“说得有理不过这事不宜往复杂里弄,直接找个理由比试一下就知道了那大仙师如果真有实力,碍于身份也不会为难人,若无实力皆大欢喜白老这事你可亲自去办让晚辈多学习学习”·“学习你该不会想着黄雀在后吧”·“白老,难得你心思缜密,就是多疑我可不喜欢当黄雀我是鹰”·说着,陈玄霖没大没小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自个离开了。
白天成看着这位陈家二少爷,嘴里嘀咕着:“拽什么拽黄毛小子,你就睁开眼睛看着吧这位大仙师到底有几分能耐,马上就能见分晓”·白家的正厅,室内是仿古的中式装修,宫灯外形的大吊灯,红木家具,华贵的地毯,屏风、古玩、写意山水画,无不透出高雅、奢华的气质。
寒于飞坐在最尊贵的上位,旁边是白家宗主,厅里临时搬进来了几张椅子,所有人按辈分坐下来,倾听这位大仙师的教诲··小白猫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这种谈经论道的气氛让它昏昏欲睡,可它又怕错过什么,只能强打起精神,希望这帮人赶紧结束无聊的谈话,快快进入主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猫听见寒于飞厉声说:“不管你们当下有什么新的规则,滥用传送符就等于滥杀无辜·就算是玄门中人,也是依附着脚下这片大地·千年以前,国家并无当下这般统一与强大,玄门都能遵循着道义和规矩,为何到了高度文明的现代,缥缈幻境的犯人却越来越多了呢”·三大家的宗主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把道祖当做辈分最高的祖师爷,现在要是不听祖师爷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只能百般解释。
然而解释都是模棱两可,大道理堆砌而成··寒于飞越听冷笑越甚,直接就说:“端木氏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传送符,”他看向一旁的端木氏宗主,“就算传送符在你们身上去不掉,也不该再用来当做惩治的手段”·端木宗主同意地点点头:“道祖说的是,我们族人背负着传送符一千年了,许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白宗主扫了端木宗主一眼,后者继续说道:“但是玄门想要一碗水端平,确实也是很难的·我们也只是尽力而为·”·白宗主接着说:“道祖,世界在变,人心在变,我们绝对是出于不舍得杀生的初衷,才将某些人进行传送。
而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备受牵连的·”·“既然叫我一声道祖,那我便有义务在这里告诉你们,当年你们的祖师爷,到底是怎么做的端木氏没有仙骨,无法修炼术法,这样的人拥有传送符,只能成为傀儡。”
端木氏宗主听到后面这句话,暗暗地叹了口气,就算道祖无畏强权,一语道破,也无法改变端木氏的命运,所以他听了竟是麻木,无动于衷··白宗主对寒于飞的直言不讳有些不悦,只好说:“道祖,传送符已经随着继承人消失了,再探讨这个问题是不是……”·“哼,传送符消失了,人心可还在千年以前,传送符莫名出现,其中的道理仍未有人参透,保不准哪天又会重现那时候,你们仍然要肆意妄为吗”·听到这番话,在场的哗然了,包括三大家的宗主,不过并不是对道祖严厉的质问感到惶恐,而是传送符重现令他们叹为观止竟然还有这等事·寒于飞仿佛在他们眼中看到了贪婪和无可救药,他一拍桌子说:“若是重现,只要我寒于飞还在世上一天,绝不会放任不管。”
听说道祖对传送符的使用这么在意,白宗主只好另辟蹊径:“我们都是晚辈,就算典籍里面记载得清清楚楚,我们也无法一一遵循·实在是因为时代变迁,今时不同往日啊更何况,有些典籍连我们都参悟不透”·寒于飞冷笑道:“这么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先人是如何利用传送符处理玄门大案的原来,历史的传承早已经断了吗”·白宗主叹了口气:“道祖是千年以前的大仙师,又岂知经过千年变换,能留下来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呢比如一些秘术的修炼条件过于苛刻,早就不适合当下的修士,因而只能收藏起来。
藏书的法门也是先辈的绝学,若绝学没碰上对的人来传承,有些典籍连后代子孙都无法翻阅”·“不适合当下的修士”寒于飞笑了,“那是因为不够资格呀所以在你们眼皮底下的人不够资格,你们也不允许够资格的门外人修习,是这个意思吗”·“道祖见笑了,我们绝无此意”·“既然你们看不到先辈立下来的规矩,若还当我是道祖,我可替你们将藏书都给搬出来,一一给你们肉眼凡胎辨别,童叟无欺,看看先人是如何对待传送符的”·大家听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请问道祖,不知哪一位先人对传送符的规矩写下过白纸黑字晚辈实在是好奇得很啊”·很多人也随声附和,说真的,他们平时也没有机会见识先人的记事,所以很是好奇。
寒于飞沉吟片刻说道:“一千年了,具体细则我也忘了,不过,与我同时代的你们的先祖,只要翻一翻他们的生平记事,便可窥见一二·”·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不过白宗主可不太愿意翻祖先的历史记事和典籍,那相当于把家底亮出来给人看呀·他咳了咳说:“道祖您虽然这么说,其实也很是笼统宽泛,典籍成千上万,而且收藏的法门很是诡秘。
据晚辈所知,白家的藏书秘法是在道祖进入缥缈幻境三百年之后才创立的·就算是道祖,也未必能够一一破解呀”·寒于飞轻笑一声,问:“你们白家藏书齐全吗这么多年,有没有丢失多少”·白宗主回忆了下,说:“要说千年下来没有丢失是不可能的,朝代变更、兵荒马乱,天下群魔乱舞的明末,白家书馆确实遭受过邪魔入侵,损失严重好在重要的文献和典籍被层层秘法加固,由强大的修士负责转移了,幸得保存下来。
但已不及早年的三分之二了·”·寒于飞叹了口气:“可惜,太可惜了”·“是啊,太可惜了”·“那么说,你们自家的藏书秘法,也根本没有传承下来”·“书馆是晚辈的小儿在看管,只是他资历尚浅,对秘法的掌握实在是马马虎虎,恐怕无法对高级术法进行破解。”
“我倒是佩服你·”寒于飞突然苦笑,又摆摆手,“算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藏书秘法由哪位先祖创立的吧。”
白宗主有心阻拦,不让寒于飞过问书馆之事,想着尽量往难里说,看他如何反驳于是说……·第51章 典藏馆·小猫听得起劲,两只眼睛瞪得比人类还圆,它佩服寒于飞啊这位平时不声不响的大仙师,表达能力竟然这么好他要翻找古书,还说得这么不着痕迹佩服佩服呀·他到底想从古书中发现什么呢·梵沧海那位去世了的前任跟这件事有关吗·小猫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可是眼前这几位老宗主显然不愿意,特别是白宗主,百般阻挠·然而它被更大的问题给骚扰了它想如厕……·啊,天它可是优雅的布偶猫,不能在这么大堆人面前,这么辉煌的大厅面前……·比起如厕,它更想在这里听下去,看寒于飞能不能攻破防线进入白家书馆。
两难全它的肚子更加翻腾起来,不得不瞅瞅四周,看哪里出去有洗手间··偏偏身后的小青年穆云意已经睡着了……·白宗主说:“先祖是模仿‘天地神镜’,利用奇门遁甲研习了一套术法绝学,将馆中典籍分门别类收藏起来。
如果道祖想要翻看,最好有目标才行,否则,成千上万变成千万、千千万都是有可能的·”·众人听了,不禁哗然,有些人还真的没听过这种术法绝学,原因是对白家书馆没留意过。
“天地神镜”这等传说中的仙境,居然能被先祖窥探一二,真可谓神人也·就连寒于飞也暗暗惊讶,没想到后辈中竟然有人参悟过“天地神镜”那个地方,据说是大自然的“档案馆”,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没有它记录不来的历史画面。
据说,在天地神镜面前,能看到所有想看的过去那里包罗万象,是历史长河的缩影··不过,他还是不慌不忙地说:“不得不表扬下这位后辈的聪明才智,‘天地神镜’只有有缘者才能遇到。
但是,既然涉及到奇门遁甲,那就是在玄术范围之内,并不是遥不可及,我倒可以试一试·”·白宗主万万没想到,他还真能接连“天地神镜”他都无所畏惧·他跟其余两家家主对视一眼,陈家家主的眼色有些轻松,无所谓,毕竟不是翻他家的档案馆。
端木氏也同样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白宗主吞了吞口水,问道:“道祖,那您是想看哪位祖先的记事呢”·寒于飞想了想,说道:“与我同期往后三代宗主及当时的大记事,太后的就不看了。
我记得,那会白家刚自立门户没多久,看到前三代即可·端木氏,则需要看到第五代继承人·陈家历史悠久,到第八代·另外同时期的一些大事有记载的话,也需要借阅一番。”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翻阅古代典籍,都挺感兴趣,这是多难得的机会·白宗主想了想,心说也无非是他同时期的几个人,应该无有大碍,反正折腾的是他这位大仙师,趁机看一下他的真本事也无妨。
于是起身作揖,恭敬道:“那就有劳道祖施展神功,为晚辈们指点迷津了”·小猫咪早就出了客厅,正在四处找洗手间它一只猫咪,本可以随便窝在什么角落或者花盆里,就地解决就是了,也没人会责怪它。
可它偏偏坚守着人类的底线,是人就得讲文明,是中国人就得蹲坑·当它终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前却杵着两条长腿,它往哪走,长腿就往哪走,左左右右,来来回回,非要挡它的道。
什么人啊无聊到跟一只猫过不去小家伙懒得理他,想快速往旁边跳过去,还在半空的时候居然被人抓住了脖子··“嗷呜”它凄厉地喊了一声。
“猫还会上洗手间真是闻所未闻”·这声音前不久刚听过,果然,小猫看到了那个陈玄霖此刻他正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眼神望着布偶猫,还用手撩它脖间的项圈,仔细地瞧着。
小猫暗叫不好:完了,这个人是不是识穿我身份了怎么哪都有他还看我项圈·平时,只要梵沧海解开项圈小猫就会变回人形,也从没见他念过什么咒语。
它到现在才开始后怕,这万一别人也能解开项圈,那可如何是好·万幸,陈玄霖并没有解开项圈,他看了会就放弃了,二话不说提着猫就走··“喵喵喵……(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陈玄霖默不作声,他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客厅,小猫只觉得大事不好了·陈玄霖提着猫咪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房间,似乎是他的起居室。
小猫一被松开就到处乱窜,企图离开这个房间,可没有门,连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它的爪子抓挠着门,喵呜喵呜地叫着··陈玄霖却劝道:“别白费心机了这里很安全。”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安全这个男人来者不善,定有什么目的小猫心里噗噗噗地跳,梵沧海不在,谁会来救它·“喵……”它只好可怜兮兮地回头望着他,努力装作一只小猫咪。
陈玄霖无动于衷,说道:“上次跟黑猫尚延军在一起的不就是你吗你该不会跟他如出一辙吧是妖物”·他以为我是妖物小白猫眨着眼睛,干脆原地趴着不动了。
“可你身上没有妖气你到底是什么”陈玄霖蹲下去,用手抚摸它背上的毛发,看似温柔,却令它寒毛咋起,竟有些哆嗦起来。
“怕我吗真有意思”·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了一个男子·他一进来立刻就掩上门,压低声音对陈玄霖说:“二少爷,那个寒于飞要看祖先的记事。”
陈玄霖从地上站起来,问:“看哪位祖先”·“似乎很多,跟他同期的及往后三代,白家看到第三代,端木氏第五代,陈家要看到第八代。”
男子跟探子似的,将寒于飞在客厅中的谈话尽数给陈玄霖交代清楚··陈玄霖听罢沉吟了片刻,道:“如果是为了传送符的事,端木氏的继承人是绝对逃不掉的,那个时期的继承人可不像现在那么懦弱”·“二少爷知道他此举是为什么吗”·“他要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倒想起来了,那时候端木家有个另类,一个出类拔萃的继承人”·男子很是惊讶:“二少爷,你没说笑吧”那是一千年前的事啊至少他从未听过端木家还有牛逼的人这种事一个没有仙骨的家族,能出什么能人异士·陈玄霖轻笑了声:“嘿嘿,你肯定不知道,这种事道教典籍是不会记载的”·“二少爷你难道看的野史”·陈玄霖瞪了他一眼:“滚告诉你,自从千年以前,端木氏有了传送符,前三代继承人都挺牛逼的,尤其是第三代,他可是把梵沧海送进缥缈幻境的大功臣就是结局不太好。”
男子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你到底从哪里得知的”·陈玄霖冷笑了声:“我对老祖宗们的藏书方法有些研究,恰好就看了看三代的记事,跟这些事实比起来,《道教典籍》简直就是胡编乱造既然寒大仙师想看,我可以给他加点料”·说完,他弯腰将白猫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摸得它浑身战栗。
白家的典藏室,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它深入地下数十米·三大家的宗主及几位长老,领着寒于飞穿过密道,来到了层层壁垒的白家书馆··玄门大家对家族事件和玄界时事都比较重视,包括对传世秘法的记载。
记录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使用术法记录在某种介质上的;有白纸黑字原原本本写下来,再施术打乱,隐藏起来的;或者留下当时的重要物件,后人需要破解难题,借助灵力才能解读出来,运气好的话,能亲自感应到在物件身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对于重要的秘史,所采取的方式自然严谨苛刻些,甚至是早已不想让后人去知晓传诵的,但又不能眼睁睁让它流失在历史长河中,便只能留给有缘人,有能力的人自然能窥见其中奥秘,获得一些真相。
对于玄门中的普罗大众,只需要看《道教典籍》这种符合正道三观,弘扬道教精神文明的辞典即可·修为不够的人,一心去钻研什么秘法,容易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白家书馆,放眼望去,并没有一排排的书柜罗列于前,也没有成千上万的书籍整齐排列··里面是一个偌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螺旋上升的阶梯,大概有上百级,通天梯一般壮观·每一级阶梯上,都摆着一口石棺·没错,就是石头棺材·这里不是藏书的书馆吗为什么放的不是书而是棺材呢普通人进来,绝对以为这是进了哪家的祖坟了,只不过祖坟里的棺材也太多了点·若说这棺材有什么不同,那便是长度不够,不是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的规模,它只是一个迷你的短款的石棺,但是造型真的不敢恭维,跟棺材一模一样·棺材里面到底是书籍呢还是先祖的遗物还是承载着先人际遇的奇珍异宝·第52章 52 典藏馆2·上百具石棺安放于阶梯上,令人叹为观止。
白家家主说道:“道祖,这便是白家所有的典藏了,大多数典籍我们都没能打开来,实在是遗憾·今日能由道祖为我们揭开千古谜团,实属白家福气”·寒于飞看着螺旋梯:“那么说,你们也无法确定哪个石棺里才有我要看的东西了”·“确实如此。”
“父亲·”·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来到白家家主身边,白宗主一看到他就来气:“我让人寻了你半天你怎么现在才来还不赶紧给道祖行礼”·年轻人有些大咧咧的样子,仿佛刚从床上爬起来,衣衫不整,完全没有一个大家少爷的风范。
他随便拱了拱手,也不看人:“见过道祖·”·白宗主对他的言行很不满意,又不好发牢骚,向寒于飞解释说:“他就是小儿白晓亮,学艺不精,但是对于典籍的大概位置应该有所了解。”
“我不知道,越古老的我越解不开,你别问我·”·没想到年轻人马上就否认了,白宗主气岔就要一巴掌甩过去,寒于飞抬手拦了拦:“罢了,他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就不知道,白宗主何必动怒。”
“你不懂也就算了,道祖在这里,今日要多向他老人家学习学习,你还这幅德行过来”·寒于飞可没心情听他教育儿子,轻轻一跃,就踩着石棺,灵巧地朝顶端飞了上去。
白宗主赶着儿子上架,要他紧随道祖身后,白晓亮不情不愿地施展轻功跟上去··大家在下面伸长脖子等着,寒于飞的身影从下游到中游,时隐时现,似乎在探寻,偶尔能听到棺盖开启的声音。
阶梯中游,寒于飞默念咒语,手上燃起灵火,在空中画出复杂的符文,然后一手拍在某具石棺上·石棺被符文笼罩,周围的空气受到冲击,似声浪一波波地散发出去。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在寒于飞的视线里,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他看到了石棺里的物品,有几本书籍和一个锦盒,尽管石棺的棺盖并没有开启··但在旁边的白晓亮看来,道祖只是略微弯腰凝视着石棺表面,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道祖,是这具石棺吗”白晓亮受不了他的沉默,干脆问道··寒于飞收了手,站直身子,说:“不是·里面的东西是近代的。”
白晓亮惊讶了:“道祖,你怎么知道的”·寒于飞并没有告诉他细节,这里有上百具石棺,他不可能一一打开来验视,那需要耗费太多的精气神。
于是他便问年轻人:“你开过几具石棺”·“哎呀,我能开几个啊……能打开三四个就不错了”年轻人愁眉苦脸的,忍不住吐槽先人,“这些石棺根本就没打算让后人瞻仰一个个封得死死的,不修习相应的术法,都没办法打开我那些哥哥都不愿意管这里,我也是被老头子逼的”·看来他的怨言不是一两天积成,必然已经研习了数年。
但终归年纪小,不到20岁的光景,术法再厉害也有限··寒于飞也没打击他,开始全局观望··“道祖,您打算怎么找出目标石棺”·“石棺是一样的,说明它们是在某个时期统一定做,统一把先祖的遗物放进去保存,要打开石棺,其实并不难。
难的是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白晓亮频频点头,一副虚听教诲的样子··“你最后一次进来,是什么时候”寒于飞突然问他,白晓亮一愣,眨了眨眼,摸了摸后脑勺,说:“最近我都没怎么进来……”·“除了你,还会有什么人来”·“这……一般都不会有人喜欢来这- yin -森森的石室,我都是被逼的。”
他摊了摊手无奈地表示··“是吗……”·白晓亮扬了扬眉,看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寒于飞掐指算了算,随即幻化出一个金色的虚拟罗盘,内盘上纷繁复杂的层无声地转动起来,天池针来来回回地转圈,无法指向南方。
寒于飞又换了几个位置,罗盘依旧转得很厉害,磁场极度不稳定·身后的白晓亮突然指着一具石棺说:“道祖您看,那个石棺”·当寒于飞走近那个石棺,罗盘突然就停止了,他收起罗盘,看到那具石棺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像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
白晓亮手快,没多想就伸手摸在了棺盖上,想要抬起来,嘴里还兴奋地说:“这里面一定有东西”·“别动它”·寒于飞三个字还没说完,白晓亮惨叫一声,在被某种不明力量拉走之前,一手抓住了寒于飞,下一秒两人就身影淡化消失了。
小白猫被解开束缚的时候,看到陈玄霖手上捧着几本古老的书籍··它被困在房间里,陈玄霖与跟班出去了一会,现在才回来··陈玄霖语带抱歉宠溺地说:“亲爱的小白猫,委屈你了”说着他就放下书,将猫抱在了怀里。
小白猫翻了翻白眼,心里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忤逆他的意思只好装一只乖巧的猫,弓着身子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桌上的书籍——《端木氏传送符记事》。
小猫精神为之一振想他从哪里拿来这些书到底要干嘛呢看上去这书好老了,该不会正是寒于飞想要的吧这个陈玄霖可真够坏的他拿走了书,寒于飞看什么·小白猫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当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跟班对陈玄霖说:“二少爷,你说那个寒于飞会不会中招”·陈玄霖手贱,柔柔地摸着小白猫的下巴,说:“进了书灵的世界,恐怕是要凶多吉少啊”·完蛋,寒大仙师碰上麻烦了小白猫心里一紧,同时也想到了梵沧海,梵沧海就在寒于飞的如意袋里呀两个人会不会出事·跟班说:“听说白天成还在石棺外加了数道法阵,看来这次还没抓到梵沧海,就把千年道祖给擒了”·“白天成那是多此一举,就没见过能从书灵手里逃掉的人,任他千年修行还是万年修行。”
“二少爷厉害,你是怎么把书灵引出来的”·陈玄霖嘿嘿地笑了,说:“白晓亮那个笨蛋,一心想钻研奇门遁甲,偏偏没那天分,就跑来求我。
多亏了他,我几进几出白家书馆,那里比进我老爹的书房还自由所以,”他顿了顿,将听话的人好奇心全勾起来了,“所以,我发现了书灵”·据他说,石棺里的古籍都被先人施予秘术保护,千年下来,各种术法压抑在小空间里,纵横交错,孕育出了书灵书灵是个难缠的魅灵,他神通广大,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在寒于飞进入书馆之前,陈玄霖去请愿书灵,说有一位想要翻阅古籍的大修士正在过来,他对邪灵是零容忍的,书灵若不先发制人,落入他手就难逃厄运了。
书灵感谢他通报之恩,同意了他将几本书带走··陈玄霖便如探囊取物,将寒于飞列举出来的书籍全都取了出来··寒于飞逃不出来正中大家下怀,逃出来了也无妨,是非曲直全凭人一张嘴,反正他寒于飞过来白家,也没安什么好心陈玄霖就这么志得意满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书馆传来好消息,一边翻阅那本《端木氏传送符记事》。
小白猫就在他怀里,心里乱成一团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书里的文字吸引了··“二少爷不好了,书馆出事了”刚出去没多久的跟班又跑了回来,陈玄霖半信半疑,将小猫用铁链拴好,两人就匆匆朝书馆去了。
小白猫独自在书房里,脖子上又套了一根铁链,它无奈地原地转圈,跟本无法自救·突然发现自己脚下便是那本记事古籍··心里一动,就好奇地翻开了古籍。
这是手写的字,是古人一笔一笔写在黄麻纸上的··然后,小猫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懂那晦涩的文言文,看得它脑袋胀痛,只能朝后面翻去。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有些字眼倒是令它耳目一新,比如“三代”,“三代端木昱儿”··听了那么多次“三代继承人”,第一次发现他的大名,原来叫端木昱儿·端木昱儿小白猫默念着这个名字,端木昱儿……昱儿·难不成是梵沧海口中叫唤的“玉儿”·梵沧海怎么会对三代念念不忘正是他将他送进缥缈幻境的呀·小白猫的心被什么狠狠刺中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心想也许只是念法想同,实则是不同的两个人·书馆里的石棺被震得七零八落,里面的物品大多被甩了出来。
仍有不断从高空掉下来的石棺,将地面砸出大坑··甚至巨大的螺旋楼梯开始掉下碎石子,肉眼能看见轻微的晃动似乎马上就要坍塌了·白天成带来布阵的几个人不得不撤离出去,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都躲到外面,对这些笨重的石棺以及里面珍贵的典籍,暂时无法伸手营救··陈玄霖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寒于飞不是被书灵困住了吗这莫名的冲击力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寒于飞正在大战书灵书灵的世界不该是与世隔绝的吗怎么可能影响到外界·第53章 他的结局·“有人给我制造了一些难题,我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这里。”
当石室的天梯崩裂坍塌成一堆飞灰的时候,寒于飞黑色的长袍就跟他的愤怒一样狂舞着,他立于废墟之上,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咳咳……”一些人咳嗽着,一些人不明所以。
白宗主听罢,赶紧寻找着他的不孝子:“晓亮,你给我出来出来”·白晓亮却是在沉重的石块下面艰难地抬起一只手,看样子连自救的力气也没了。
白宗主赶紧让人救他出去··寒于飞的身影已经闪现在眼前,白宗主摇头叹息道:“道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梯怎么无故就塌了呢”·“在你家中发生的事,你问我”·陈玄霖就站在旁边,他的父亲陈家家主身后,此刻也是无语。
他父亲说:“道祖,您怎么知道东西不在这里”·寒于飞向他望过去的时候,视线不由地落到了后面的陈玄霖身上,说:“啊,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陈玄霖已避无可避,只好恭敬地上前作揖道:“道祖恕罪,在下陈玄霖,”他看了看狼藉的现场,“只是一个见面礼书,我马上就拿给你”·寒于飞看了他两秒,说道:“这个典藏室对你来说轻车熟路吧,不仅给我布下了难题,还将书给带走了”·“道祖恕罪,恕罪”·陈玄霖怎么都没想到,寒于飞居然碾压了书灵,那个号称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灵,怎么就一秒倒了呢·这下,不仅没为难到寒于飞,连白家书馆都给毁了陈玄霖受到了怎样的批评遭到了怎样的惩罚,这里不赘述。
话说当晚,寒于飞带着穆云意和小白猫就在白家住下了,白家大摆筵席,好好地向玄门道祖赔了不是·对于陈玄霖的做法,寒于飞不仅没埋怨,还颇为赞赏,说陈家的武神体质,还能出现他这种富有天分的青年,应是玄门的福气。
书和猫咪一起交到了寒于飞手上,小白猫蹲在古籍上左顾右盼,才明白自己已经获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它扑进穆云意怀里呜呜地“哭”·穆云意看陈玄霖不爽,就告他欺负自己的猫咪,非要他当面道歉。
陈玄霖自知这天倒霉到家,为了息事宁人,真就给他赔罪道歉了··夜晚,梵沧海从如意袋里出来的时候,呈现一种狂暴的状态,挥一把仙剑到处砍,要不是寒于飞将他按压住,屋里的动静就要被外面察觉了。
小猫知道,他被关在如意袋一天,定是不好受的,这是后遗症·在它无比心疼的时候,听到“啪啪”两声脆响,是寒于飞掌掴梵沧海·“喵呜——(你干嘛打他)”小猫扑过去就要跟寒于飞拼命,梵沧海却大梦初醒:“谁打我”·这是个大房间,两米宽大床,穆云意已经睡着了。
夜已深,小白猫守着他的梵沧海,寸步不离,不时舔他的手背,梵沧海刚从如意袋的后遗症中缓过来,终于记起自己在白家·“寒兄,东西你找到没有”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左顾右盼,寒于飞指着一堆古书,他便扑过去,不顾仪态地翻找着,突然就坐了在地上,双目睁得大大的,看着那本书名为《端木氏传送符记事》的古籍。
他手抖得翻不开书页,小白猫看他那样,心中的猜测已经落实了,这个端木昱儿绝对就是他喊的“昱儿”,希望他能从中看到他想看的吧……·小白猫静静地走到一边,趴在地上歪着脑袋,它听到翻书的声音了。
室内安安静静,只能听到古老的书页发出窸窣的轻响··寒于飞和小白猫都不知道梵沧海看到了什么,只见他五指插入发中,揪得紧紧的,竟像是刚听到了亲人离世的噩耗一般,情绪激动,呼吸困难,说不出半句话来。
“喵……”小猫扑过去,擅自钻入他怀里,竭尽所能地安慰他··寒于飞叹了口气,站起来,开门出去了··“昱儿……昱儿……”他声音是哽咽的,因为极力的压制反而更让人觉得伤痛欲绝。
“喵……喵……”尽管知道他在唤别人,小猫还是想叫醒他,告诉他,他还有猫咪·愁绪满溢的眼睛隐藏在乱发之后,梵沧海终于看到了小白猫,他伸手去解开了它的项圈。
“梵沧海……”终于恢复了人形,小蜜蜂神情苦闷,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忘了自己并未穿衣,小蜜蜂将梵沧海拥入怀中,此刻的他竟然跟梵梵有几分形似,让人由心底里生出疼惜之情,但愿这样的怀抱能让他好受些。
一千年前,他被端木昱儿送进了缥缈幻境,饱受反噬之殇,如今仅剩一缕薄魂,竟还对那昱儿念念不忘,可知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刻骨铭心··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小蜜蜂羡慕之余,将苦水狠狠地吞进肚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梵沧海终于安静了,他从小青年怀里出来,看着他光洁的肌肤,默默地将外袍脱下来,为他穿上·跟往常一样,在他腰间系了个蝴蝶结··小青年鼓起勇气问他:“你在书里看到了什么”又怕他精神崩溃,随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还好,他没有崩溃,已经恢复平静,声音喑哑:“看到了……他的结局·”·端木昱儿的结局·确实,梵沧海进了幻境之后,端木昱儿的结局他是无从知晓的。
是什么让他在千年之后,还要来翻阅当初的记事,就为了看他的结局·结局一定不好,所以他才这么伤心小蜜蜂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他自杀了,在我们初遇的无涯岭,自废修为,元神不知所踪·”说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把悲伤的情绪吸了进去,不让它外露出来··小蜜蜂说:“他能自杀,说明……对你有感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去看呢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白家,就为了看……将你葬送的人的结局”·“还记得蜂妖吗”·他话题一转,小蜜蜂愣了片刻,点点头,他继续说:“那天你睡着了,我看了蜂妖的记事,他是一只很笨很笨的妖怪,苦修了数百年仍一事无成,却执着得很,因为……因为一段经文。”
梵沧海从如意袋里拿出一张牛皮纸,摊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这是无量度人经里的三界灵音,里面有一段话,是我修改过的·”梵沧海指着那段修改后的经文:无量虚空,皆出我身。
随我行者,叱咤成仙··这段经文什么意思小蜜蜂看不懂,不过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这段话,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仿佛忆起了往昔,陷入记忆的沼泽,“他还曾取笑于我,说我狂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无量虚空”·“然而,蜂妖却把这段话原原本本地刻在了脑子里,数百年如一日,念诵着这段经文。”
那么,蜂妖就是端木昱儿吗小蜜蜂听懂了,可蜂妖还是死了呀·梵沧海叹了口气:“是的,昱儿的元神很有可能就在蜂妖身上,他自废修为,断慧根,苦修上千年,为的是什么他天天念度人经,又得到了什么”·答案是什么都没有,至少现在看来,他什么都没得到,他苦修千年,到底为的是什么·“他……是不是想见你一面”为什么有一种特别能理解蜂妖的感觉是因为心中都有梵沧海吗·小蜜蜂没有眼泪,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感到心口绞痛,不得不捂住胸口。
“可他什么都忘了……”·“他救了落叶村,他是英雄·”·梵沧海惊叫着将抽搐的小蜜蜂接住,不让他倒地,将灵力送入他体内,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没能治好你的病。”
小蜜蜂摇着头,躺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弱:“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你要去找他吗蜂妖已经死了呀”他最害怕的是,他要去找他的转世对于玄门中人来说,能长生不老,能飞天遁地,再有个转世,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梵沧海苦笑着说:“我和寒兄,确实想过要找他……”·小蜜蜂艰难地坐直身子,他没想到真的梵沧海真的要找蜂妖的转世也就是端木昱儿的转世那他小蜜蜂还留在这里干吗·“昱儿他很特别,他是端木氏里唯一一个拥有仙骨的。”
小蜜蜂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蜂妖虽然死了,转世后仍能继承传送符·尽管已经废了修为,可元神是不灭的,元神在,仙骨在。
你的传送符可以转到他身上……”·若是梵沧海没及时说出最后那句话,小蜜蜂可能就要翻脸,摔门而去了·此刻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梵沧海,问:“你要将我的传送符转给他”·“三大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他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
“你说的是应该……他也未必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不是没慧根吗蜂妖的时候没有,现在也未必有”·梵沧海语塞了,小蜜蜂说的确实有可能,昱儿的转世说不定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自己还能将传送符给他吗·不过梵沧海有这份心,小蜜蜂心里是高兴的,梵沧海还是他的梵沧海·可是,一旦他真的找到端木昱儿的现世,他还能对他坐视不理吗假如昱儿今生过得并不好,他的同情心会不会泛滥会不会重修于好·小蜜蜂忽然觉得,危机四伏·第54章 你就是昱儿·不能让他找到昱儿·这是小蜜蜂下意识的想法,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两人曾经刻骨铭心过,缘分太深了,相比之下自己一无是处……小蜜蜂承认自己妒忌了··“你一定要找他吗”·梵沧海想不出不找他的理由,但小青年语气不善。
“我不需要他替我背负传送符,就让它一辈子在我身上吧”他不管不顾地投入他怀里,环抱住他,想用自己的温柔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衣衫单薄,肤色可见,加之如此主动,梵沧海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傻瓜……住手……”·“梵沧海……我……我要你……”·“别……”他想要说什么,嘴巴却被温润的唇堵住了,小青年不愿意听他说话。
若不是那本古籍被碰翻掉在地上,梵沧海还没能从狂乱的二人世界中出来,是那本《端木氏传送符记事》提醒了他·他忙不迭地爬过去,将书捡起来,迎上小蜜蜂幽怨的眼神。
空气一瞬间凝结了··如此诱惑都不接受果然还是魅力不够吗沮丧的神情与凌乱的衣裳使他看上去犹如残花败柳·梵沧海深感歉意,过去将他衣服穿好,又重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他站起来,决定不再听他说话,刚迈开步子,手又被牢牢握住··“我知道你担忧什么,能不能请你听我把话说完”从听到梵沧海要去找昱儿的转世之后,小蜜蜂就不对劲了,“知道吗你跟昱儿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白发一样的音容笑貌。”
这个倒是第一次听,小蜜蜂愣了片刻,转而赌气道:“他是我祖先,我返祖了托他的福,让你多看了我两眼·”·也许,当初进入缥缈幻境,也是因为这个梵沧海才没对自己下杀手小蜜蜂咬着牙齿,一点都不为这句话感到高兴。
他预感到,也许从今晚开始,他的梦将要破碎了··“你就是昱儿·”·梵沧海的断言又遭到了一个白眼,白眼的主人在等着给他下一波更有力的攻击。
“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昱儿的元神并没有泯灭,他只是寄托在蜂妖身上,孕育出一个灵魂,幻化成人形,就是落叶村民所看到的样子·蜂妖死后,元神仍在,投胎后仍会保留当初端木昱儿的模样。
你懂吗”·所以,老村长才说穆云意的相貌跟蜂妖相似吗·小蜜蜂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自己就是端木昱儿一千年前就与他相识相知这种关系的确诱人……·可是,他无法信服:“就算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梵沧海,你是不是太想念他了,一千年,你也许早就忘了他的样子也许我只是跟他相似并非一模一样。
他是我祖先,我长得像他也不奇怪呀”·记忆这东西确实容易出错,在脑海里刻骨铭心的容貌,一旦在现实中发现有相似的存在,是很容易就画上等号,并且脑海里的影像会逐渐淡化,直到被眼前所见完全取代。
相似度越高取代得越快··梵沧海也不敢保证,小蜜蜂跟端木昱儿真的就一模一样,然而,昱儿没有特别的特征,所以他如今有些空口无凭,只有感觉告诉他,小蜜蜂就是活生生的端木昱儿。
看出了他的犹豫,小蜜蜂苦笑一声说:“如果我是他,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去找他了”·梵沧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小蜜蜂有些逃避,不愿意与他对视,机械地由他抱着··“到底是不是,确认过蜂妖的转世就知道了·”·“万一不是呢”·他亲吻他柔软的白发,仿佛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而是动情地说:“若你是他,应有元神,也就有仙骨,日后我教你自保,咱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生生世世在一起多么动人的字句,这也应是小蜜蜂最期盼的,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若无前缀条件,该多完美啊·“我知道你担忧什么,若你不是他,我会不会离你而去”·“梵沧海,别说了,我心里好乱……要不,你就陪我这一世好了,等我闭眼之后,你再去寻他,好不好”·梵沧海被他的奇思妙想给听愣了。
“不好吗”他几乎是哀求的,晶莹的眸子里忧郁得令人心疼··他这是宁愿只要短短数十年,也不要去面对真相··可在梵沧海心中,似乎笃定,却又说不出理由来说服小蜜蜂,他需要找证据,可小蜜蜂害怕面对,更不愿意他去找。
所以,这个问题几乎无解··“梵沧海,他害你进缥缈幻境,你就没怨过他”·小蜜蜂只看见他念他,为他哭泣,从未见他说过半句怨言,难道他对他的爱足以击溃一千年的囚禁·梵沧海说:“昱儿并没有错,当时环境很复杂,我恨的是三大家,是那些早就故去的始作俑者。”
他一口一个“昱儿”叫得很是亲切,小蜜蜂心头火起,猛地推开他,怒意表露无遗··梵沧海无奈地看着,不知该怎么哄这个小刺猬才好··“梵沧海,你告诉我,若我不是他,你会怎么做”·这个假设,他从未想过,因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小蜜蜂就是端木昱儿,从他进入缥缈幻境站在自己面前开始,不,甚至更早。
墨兮,也就是穆云意,当他逐渐长大,长成了端木昱儿的样子,梵沧海就知道了,他的昱儿,越过一千年光- yin -,来到了他身边·所以他才如此疼他,舍不得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墨兮是残魂,梵沧海看着他的时候,更加想看清楚的是他的本体,他的本体应跟昱儿更加吻合··他不知道在昱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天可怜他梵沧海,终于又将昱儿还给他了·长期以来,他就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可墨兮的本体迟迟没有出现,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多少次,他想利用墨兮召唤本体,看一看现世的昱儿,或许将他永远留在身边·他们终于可以在缥缈幻境重聚了·然而,那是有违天道的,本体是现实中的人,跟他梵沧海没有关系。
小蜜蜂如何知道,当他还是穆云峰的时候,在另一个世界,有人天天念着他若他知道,就会感谢这20年来吃过的苦,因为梵沧海曾经说过:“有时候啊,吃苦会在幸福前面,如果没有前面的吃苦,幸福也不会来临世事千变万化,万变不离其宗。”
因为神算子的预言:端木氏将有一代继承人与梵沧海有缘·最后确定他就是穆云峰·端木氏数十载的守宫砂没白点,终于逮到了这个机会,将穆云峰送进了缥缈幻境,只要他能从梵沧海身上继承到灵魂印记,对当代玄门来说,是福音啊·长生不老的仙师体内有灵魂印记,他可将印记赐予深爱之人,这是最快变成不老体质的途径比修炼数百年简单得不是一星半点·让穆云峰进去勾|引梵沧海,三大家也不是没有顾虑,他们对幻境不熟悉,这是在赌自从梵沧海进去之后,端木家的继承人没一个敢进去溜达的,因为梵沧海被传送的时候强行跟三代缔结了契约,所有进入幻境的继承人都会出现在他梵沧海面前,这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端木氏来说,是个噩耗·可谁又知道,梵沧海只是因为太爱端木昱儿才这么做的,他想着,也许有那么一天,他的昱儿会来幻境看他,有了契约,他就能马上找到他马上见到他·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遗憾终究没法实现,昱儿自杀了,他自废修为,断慧根,元神寄托在一只小蜜蜂体内,苦修千年。
只有梵沧海隐约觉得,他这样做绝对是有寓意的,他不可能只是因为内疚而自残·穆云峰进入缥缈幻境,梵沧海心里是悲喜交加的,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来了·他跟千年前一样,白色的头发,爱吃蜂蜜,天真,无邪,一个活脱脱的端木昱儿。
因此,他对穆云峰的保护不是因为心血来潮,也不仅仅是因为墨兮,而是因为,他就是昱儿··这些话,梵沧海如何与他说说了他也不会信眼前的小蜜蜂醋意正浓,再听到半句不合心意的话能立刻摔门而去的。
梵沧海只好哄他:“若你不是他,那传送符就可以转走了,你也就不用当猫了”·“你舍得让他背负传送符”·“那是他的使命,”他想了想,说,“就当是把我关了一千年的代价吧,他总该付出点什么这是他欠我的”·小蜜蜂眨了眨眼睛,确实,把人家关了一千年,现在人家不杀回来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总该付出点什么这个解释勉勉强强算合格·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梵沧海再次伸手抱住他,只有让他靠近心窝的位置才感觉舒心。
又暗暗笑话他小孩子脾气,哪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可小蜜蜂并没有被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他说:“我要证据”·“我就要证据”·“什么证据”·小青年得意地看着他,凑近他耳边,缓缓地说:“你爱我的证据……”·然后又笑吟吟地看着,意思是你不可能不懂·梵沧海想起了他刚才猴急的样子,眼下又楚楚动人,心中立刻窜起了一股小火苗。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知道了昱儿心中有自己,昱儿所做的一切,也许,正是为了当下……·心中一感动,就忍不住付诸行动了··“好,如你所愿……”·第55章 查房·“道祖,这么晚打扰实在是抱歉,还请开一下门”·门口传来说话声,哪个不知死活的大半夜在敲门,梵沧海与心爱的小蜜蜂正心意相通,呢呢喃喃和和美美融融洽洽卿卿我我当中,被这一惊吓,险些没背过气去。
这里可是白家敌人的地盘·情意尚未充分表达,这么快就被打扰了,梵沧海一脸不爽·小蜜蜂却听出来了,那声音,可不就是陈玄霖吗这家伙肯定不是来查房这么简单,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小时之前,陈玄霖掷着飞镖,面露得意之色,他身后站着白崇严和他的父亲。
白崇严面色复杂,还是不太同意陈玄霖的观点:“我觉得不妥,那不足以证明梵沧海就在道祖房间里”·陈家家主陈浩刚很挺他儿子:“玄霖说得有道理,老严你还担心什么”·“我担心什么”白崇严有些怒意,“你儿子就在不久前自作主张给道祖添堵,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教训千年道祖,是你一个黄毛小子能够挑衅的吗还有,上次榕儿他们捉拿梵沧海,最后被道祖随随便便就化解了。
说不定他老人家早就心生不悦,这么晚还去打搅,老陈,你觉得这样妥当吗”·陈浩刚说:“寒于飞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还明确表示要袒护梵沧海。
老严,他是不可能加入咱们三大家的,你的梦也该醒醒了·”·“一码归一码,这跟梵沧海会出现在白家不是一回事·”·“怎么不是一回事如果连梵沧海都来了,那可以证明,寒于飞跟咱们绝对不是一路的不要浪费时间,跟他不需要太客气。
梵沧海杀了我们几十个修士,今天不把他揪出来还等何时”·两位长辈争论不休,陈玄霖掷完最后一发,回过身来,摊了摊手说:“伯伯,你多虑了,你也不希望寒于飞从古籍里找出限制传送符的老规矩吧现在正是指证他的机会,他若继续和梵沧海勾结,还有什么资格对玄门指手画脚”·白崇严不服:“那万一你找不到梵沧海的踪迹呢你半夜过去,惹得他不痛快,不怕死的话,现在就过去吧。”
“梵沧海必须为那几十条人命付出代价”陈玄霖目露凶光扔下这一句,就告辞了··“陈玄霖,我跟你去”·他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一个女子,是那天在密林中带头伏击梵沧海的白榕,她对几人商议的事显然也知晓,咬牙切齿地说:“梵沧海的气息我永生难忘,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了”·陈玄霖想了想,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跑男人房间里去,是几个意思啊”·白榕被调侃了,柳眉一竖:“你男人就可以大半夜跑去男人房间”·这话可把他给堵得,哑口无言。
白榕小姐姐盛气凌人,陈玄霖也不跟她理论了,两人直接就奔寒于飞的客房去··据探子回报,寒于飞的房间一直亮着灯,窗帘遮掩着看不清楚室内,未见道祖离开过房间。
在门外的时候,白榕就闭着眼睛仔细听,听里面会不会有说话声,若有梵沧海的声音那绝对是好事·她听了半晌,陈玄霖没从她脸上获得更多,于是抬手敲了敲门,说:“道祖,这么晚打扰实在是抱歉,还请开一下门”·里面安安静静,在第三遍确认过后,两人打算直接踹门之际,门开了。
穆云意胸前抱着小白猫,挂着两个黑眼圈,怒道:“你们大半夜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玄霖脸带歉意说:“不好意思小意,我们有事找一下道祖,打扰你实在是很抱歉”·“寒哥哥不在,我要睡觉了,不送。”
他要关门却被按住了,陈玄霖半个身子已经挤了进来,房间里一目了然,寒于飞真不在··“你们干嘛呀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还闯入客人房间里来”·“出了什么事道祖呢”·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出你个头,寒哥哥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不,我们是接到了消息,白家灵观有恶贼闯入,我们正在追查他的踪迹,到了这里,不得不以下犯上,请允许我们四处看看。”
就算穆云意说不允许,也是没用的了,两个人已经进入室内,白榕一双美目一直看着穆云意,他胸前的白猫不知是半夜发困还是咋滴,默不作声··道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哪了陈玄霖心中疑惑,看到桌面上几本古籍散落着,最上面那本是《端木氏传送符记事》,看书页的卷曲程度,像是有人翻看过。
他顺着书页的残留趋势,一晃,书页就自然敞开在第三代继承人端木昱儿那里··有人特别看了这一页……·有关端木昱儿的介绍,在书中是非常详尽的。
因为他特别的出身,是端木家族里唯一一个具有仙骨的人··陈玄霖曾经偷看过此书,也感叹这位少年才俊,只可惜为何要自杀呢为什么囚禁了梵沧海之后,他就看不开了呢他们俩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梵沧海什么人”·陈玄霖还在沉思,就听到白榕这么问穆云意,小青年被问愣了。
白榕是个直- xing -子,不可能对穆云意装出多友好来,因为,眼前这个小青年,浑身上下弥漫着的是梵沧海的血气·没有得到应答,白榕更加沉不住气了,她上前去一抓穆云意的手腕,后者哇哇叫起来,要甩开她的束缚,可惜不是对手。
“白榕,你冷静一点”陈玄霖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吗,穆云意可是寒于飞的意中人,这个小姐姐不要命了吗·“啊——你这个女人,快放开我放开我”·“喵喵——”连小白猫都看不过去了,这个女人如此之凶·“说,你是梵沧海什么人”·白榕没见过穆云意,对他的身份非常好奇,很想直接就将他打回原形。
“他是幻化人,你看不出来吗”陈玄霖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幻化人,那就更好了,我想看看他里面到底住着什么灵魂,净搞些歪门邪道”·白榕的强势让穆云意很不适,不断挣扎之间,从广袖里掉出了一个东西,小白猫一看,立刻扑下去,屁股一蹲,将如意袋压在下面。
“喂,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陈玄霖开始怀疑了,这个小姐姐是不是对穆云意一无所知·“不就是梵沧海的幻化人吗梵沧海没来,那就由你来顶替吧”说着她另一只手已经燃起了赤色的灵火,朝着穆云意的胸口就拍下去。
陈玄霖的友情提示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看穆云意就要被她打中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很有可能她这一掌下去,穆云意一缕残魂就要消散了·“喵——”小白猫跳上去咬住她衣服,小爪子奋力抓挠,试图阻止她。
白榕左手的灵火本该燃烧穆云意的身体,却见火势直往她自个身上冲,瞬间整条手臂被灵火包围,她这才发出痛苦的尖叫声,欲给别人炼魂,却烧起自己手臂来了·陈玄霖见状不好,抬起掌就拍过去,要将反噬她的灵火给扑灭,发现自身一动都不能动了。
“道祖赎罪,请饶她一命吧”虽然还没见到寒于飞本人,陈玄霖早就明白过来,向着空中喊话,除了寒于飞,谁会这么护着穆云意呢·穆云意惊恐地望着,缩到墙角里去了,顺势将小白猫抱起,如意袋一起收入袖中。
“他手无寸铁,你还要给他炼魂,这是直接取他- xing -命的意思吗”寒于飞终于现身,深恶痛绝地看着地上挣扎的白榕,如今她整只左臂算是毁了,她用了多大的灵力去伤害别人,就受到了多大的反噬,痛哭和泪水都挽救不回她的手臂。
这一次白家行,没给小白猫带来多大的惊喜,它特别看不懂玄门中的恩恩怨怨,就像一个玄术江湖,弱肉强食,冤冤相报,没完没了··梵沧海说它穆云峰就是端木昱儿,它完全没有实感,不知如何接受这个新的身份,一千年前相爱的两个人一千年后还会遇上吗那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行啊·代价蜂妖可不就是付出了一千年的代价吗小白猫忽然如醍醐灌顶,深深地凝视着机舱外的蓝天,陷入了更深的思绪当中。
云渺阁某一单元里,一家子人对着一个如意袋犯愁了·这个如意袋是梵沧海的,他将自己塞进去了·如意袋是与灵魂绑定的,只有他自己能打开·可如今他在里面,是做不到将自己释放出来的。
小白猫对着冷酷的寒于飞叫了半天,大仙师没理它,它坚持要用诚意打动他,然而无效··没有人能打开梵沧海的如意袋·“呜呜——”小白猫很难过,抱着如意袋蹲在地上,默哀。
难道它的余生只能守着如意袋过了吗·小幽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梵沧海要跑进自己的如意袋里去呢他这不是找死吗”·穆云意是最后一个见到梵沧海的人,昨天晚上,他突然急匆匆将自己叫醒,说他要到如意袋里躲起来,让穆云意去应付门外的坏人。
穆云意照做了,可他的沧海哥哥现如今出不来了,他也懊恼得很·孖嗄担心坏了:“哎呀,公子是不是就出不来了听说如意袋里很恐怖的,这该不会出事吧”·“肯定得出事上次穆云意进去关了一个星期,出来六亲不认了”小幽说,“这次难不成得关一辈子”·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o^)/~·第56章 紧要之事·如意袋在现在玄门中叫做“乾坤袋”,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里面的空间无限大·小幽说并非所有如意袋都是大容量的,它也有等级之分。
像梵沧海这个,显然是高级别的,可以容纳形形色色的东西,包括他自己··“小幽哥哥,它叫你别说废话,这个对救沧海哥哥没有任何用处·”穆云意将小白猫的话翻译了出来。
小幽被抢白了,不悦:“你这只肥猫,我还不爱理了呢反正我也无所谓,梵沧海在不在有什么关系”·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喵喵……喵喵喵喵……喵……”·小猫啰啰嗦嗦地不知道说什么,穆云意听着羞红了脸,忘了翻译。小幽越看越不对劲就问:“它说什么”·穆云意支支吾吾地没好意思开口,小幽瞧不得猫咪那得意的神色,一看就是说自己坏话呀·便缠着非要问它说了什么,穆云意无奈只好翻译道:“它说……它昨夜看到你……你……”·小猫见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又喵了几句,穆云意才找到合适的词了:“说你想女人了……”·“……”·室内立刻安静了。
片刻,大肥猫被追着满世界跑,好在它身体灵巧,孰赢孰输还未可知,家中乱成一团,回荡着小幽气急败坏的骂声··“你这只色|猫大肥猫猥琐猫我要烤了你”·后来,小白猫又教穆云意去缠着寒于飞,撩了半天,终于得到了一个回答,大仙师说只能等,大概十来天,梵沧海会自动从里面出来,因为他是如意袋的主人,不会长期被囚。
十来天那时候梵沧海会变成什么样·世事如此多艰,小白猫茫然地望着如意袋,忧郁极了··它又不吃不喝了,孖嗄和穆云意两人很担心,用尽各种办法哄它,也不奏效。
小白猫想啊,若梵沧海出来之后变成傻子,它可就守活寡了……·直到第三天,寒于飞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只猫吃啥吐啥,这么下去梵沧海还没出来,它就得病倒了。
他只好告诉它:“真是服了你们俩了,梵沧海自己进去如意袋,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进去之前给自己套上一层结界,在里面呆着或许会好很多,应该不至于完全暴露在如意袋的黑暗世界里。”
白猫眼睛一亮,回忆起那天晚上该死的陈玄霖来敲门的时候,它立刻被梵沧海变成了小猫咪,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梵沧海已经叫醒了穆云意,交代几句就进了如意袋。
它没看清楚他有没有给自个施术套上结界,但是,在那之前……·嗯,对,包括他们恩爱的时候,梵沧海就布了一层结界,让外界听不到他们俩的声音……·作为一名高阶修士,要有随时随地给自己布界的觉悟想到这里,小白猫终于舒坦了,将眼前一碗瘦肉粥慢慢地喝了下去。
半个多月之后,梵沧海果然出来了,小猫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发现他精神状态良好,就是有点怪怪的·出来半天了,也没见他想要见自己的真身,小猫咪觉得他是不是忘了自己难不成如意袋将他部分记忆消除了吗·梵沧海问寒于飞:“下一步,该找出蜂妖的转世了,还有,为何小蜜蜂身上没有元神是不是投胎的时候出了什么叉子”·寒于飞凉凉地说:“后面的事你自己去寻遍可,没必要拉上我吧。”
他对都市生活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有些迫不及待归隐深山了··可梵沧海并不想如他所愿:“我的事还没完呢,你别想着开溜还有,小意答应你了吗”·“我们好得很。”
寒于飞的回答不容置疑,梵沧海深深叹了口气,心说终归是要离别了吗……·他看到了可怜巴巴的小白猫,便将它抱起来,亲昵地抚摸着··小白猫听到他问:“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变了你不是忠于你的大妖王吗是什么改变了你”·小猫也望着寒于飞,等他的答案。
突然离开穆云意,逼得他近乎疯掉,又突然回来要带走他,梵沧海不放心是正常的··寒于飞要是能好好交代,那就不叫寒于飞了,小白猫只觉得气氛寒冷得飞起偏偏又不能拿他怎样。
“我的猫都等得不耐烦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小意交给你,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梵沧海刚说完,寒于飞手上燃起了灵火,冷蓝色的火焰配上他那双寒气逼人的双眸,任何人看了都能吓死·“我们说好的,事情完了之后,我要带走他,你别管我们去哪。”
“行,你别激动,他迟早是你的哎——”梵沧海已经无话可说··你这个弟控,是时候放手了吧小白猫也是无奈,穆云意是自己的一缕魂,以后就要跟着寒于飞远走高飞了。
它至今觉得很是神奇,一个人分成两个灵魂,在两个世界里成长起来,- xing -格截然不同,就像是平行世界··不过,若不是遇到梵沧海,残魂估计也无法获得肉身,后果如何难以预测啊。
现场陷入了沉默,两人似乎各有心事,只有小猫期待着他们赶紧往下说,要怎么确认蜂妖的转世呢不知道为什么,它现在还有点期待了,若自己真的是蜂妖的转世,那梵沧海这辈子就再也跑不出它手掌心了·哪怕自己不是转世,传送符也有了安放之身,以后摆脱小猫这具身体,做回穆云峰,也是好的。
至于梵沧海会不会对转世心猿意马,那也是以后该想的事··总之,这件事是必须确认的,否则梵沧海可睡不好觉··如何确认一个人转世后是谁呢好玄乎呀·小白猫满怀期待之时,终于听得他们开始讨论,说的话却让人听不懂了,大概意思似乎是说要到下面去,下面也就是幽冥地府·找十殿阎王转轮王直接问或者借什么东西出来验证,得看运气。
“喵……(好帅啊,这次是去找阎王吗带上本猫咪不)”·“我被关了一千年,估计也没人知道我是谁,要不,此事还是你去面子比较大”梵沧海不知为何说话不自信了。
“难道我没被关一千年要去你自己去”寒于飞的态度很坚决,幽冥他不去··“我去难免又要打,这可怜的一缕魂,随便被阎王一拍就得散了”·“你也知道自己弱”·“弱,比你弱爆了”·梵沧海居然这么忍让,不像他本人呀为了推卸到下面去的责任,他就差举白棋投降了小猫咪更加好奇,下面真的那么恐怖连大仙师都害怕·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更奇怪的是,寒于飞也不愿意去面对,仿佛那真的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只听见他说:“你不是可以求救于你师公吗他老人家多少能认得你·”·“当然认得,他恨不得一掌拍死我”·“昔日百万- yin -兵也拿你不下,现在……哎,这叫风水轮流转吗”·“寒兄,你也会讽刺人了我名声太大,你帮人帮到底,就走这一趟吧”·“是声名狼藉吧”寒于飞很少这么调侃人的。
“喵……”猫咪似乎有意见··更可怕的是,梵沧海居然还承认了:“你既然知道就该理解我的苦处冥界必须去,怎么去才是现在该想的,你别想着逃避责任啊事情还没完呢。”
“喵喵喵……”小白猫很想变成人加入讨论,可男朋友并没理它··寒于飞说:“想在幽冥地府里暗度陈仓,除非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编个理由,可这些又将牵扯出更多的枝蔓,无异于在天神面前撒谎,随时有毙命的可能。”
“反正,我下面没人”梵沧海无奈地将一杯茶饮尽,“你去看看昔日哪位大神到了- yin -司掌管事务,- yin -间和阳间一样,就是讲关系的,冥币管够就行。”
小猫想说你上面有人……就是……本猫咪·两位大仙师在讨论如何在幽冥地府里找关系,这可就好玩了,听得白猫满肚子牢骚,还无处发泄,喵呜喵呜叫也没人理。
爱人的心是很敏感的,它觉得梵沧海有意无视自己不让自己发表意见就没人阻拦他去找真相了它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很快梵沧海就吃到苦头了,他大腿上感觉到一股- shi -- shi -的温热,什么液体流到他腿上去了·一低头,整个人就石化了。
他如何能想到,它竟然会干这种事·寒于飞见他神情怪异,像发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事,再一看那猫咪贱贱的表情,就知道这一人一猫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然后,小猫就见识到了自认识梵沧海以来最啰嗦的碎碎念!·“你真把自己当猫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的天,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穆云峰,你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我的昱儿不该是这样的……今天你能尿在别人身上,明天是不是就该拉了太可怕了你竟然是这样的猫……”·小白猫被他颠来颠去,变着花样地洗刷刷,小屁股被捏得通红,似乎气还没消。
它也不甘示弱,小短爪一有机会就往他身上摸,因为它那泡尿,梵沧海也不得不洗澡,一人一猫在浴室里大折腾··第57章 幽冥地界·梵沧海和寒于飞都在幻境中度过千年,导致在现实世界里的人际关系是空白的,自然也不知道幽冥地府里有什么熟人……熟鬼,因此,后门走不通。
梵沧海心里焦急,说直接硬闯,让那转轮王把转世名册交出来··寒于飞觉得他不如直接撞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们之所以这么烦忧,主要是因为两人都曾经进入缥缈幻境,在世上不留下一丝痕迹了,在地府的名册里是跟魂飞魄散划等号的。
再出现的时候,会被无条件扣押下来,因为他们来历不明来历不明的他们居然拥有这么高的道行,这是有违天道的·如果把缥缈幻境拿出来说,阎王老子都不信。
身份不明的人会被扣留在阎王殿里做苦役,直到将苦役服完,才能转世投胎··这不是去找死吗·“要不,你去跟你师公负荆请罪·”寒于飞给出了个建议。
提起师公,梵沧海眉头深锁,是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他的师公是谁他犯了什么罪让老人家上千年都无法原谅他呢·小猫咪一直跟在身边,男朋友的一颦一笑都逃不过它的猫眼,眼下这个问题已经让他寝食难安了,听上去,他的师公就在幽冥地府·梵沧海说:“见到他,那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你不是还有黑色符箓吗”·黑色符箓,当年可是梵沧海的专属物品··玄门的符箓分为四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黄色符箓,红色符箓,紫色符箓,黑色符箓。
最高级别的黑色符箓出自梵沧海之手,凝聚着无量虚空的力量·它能秒掉十丈范围内的高阶修士·至今无人能写出黑色符箓,因为它是燃烧灵魂之力写就的,一旦修士燃烧了灵魂之力,那相当于自杀只是梵沧海不同,暂且不提。
上次被几十个修士伏击,梵沧海就是以黑色符箓扭转战机的··寒于飞说:“若有黑色符箓,天上地下,为你独尊呀·”·梵沧海皱着眉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说:“不如……”·寒于飞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了。
小猫咪想问他们想到什么方法了吗不管如何,要带上它啊·梵沧海终于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别喊了,声音都哑了,你乖乖在家里,我们去去就回。”
它哪里愿意赶紧咬着他的衣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幽冥是你一只小猫能下去的吗万一出了事,让我给你守寡吗”·“喵呜……喵呜……”·眼看下幽冥无望,小白猫心里难过,呜呜地哭着。
“我觉得吧,你不妨带上他·”·小猫没想到寒于飞会为自己说话真的是太阳从西边起了··梵沧海愕然了:“带一只猫寒兄,你怎么想的”·“我指的是你的小蜜蜂。”
“带他原形下去”·“你带上小蜜蜂,若他真的是端木昱儿的转世,说不定会被立刻认出来,后面的也就省了·”·“这……他一个凡人,下幽冥损害太大……”·“喵……”小猫刚升起来的兴奋劲一下子被浇灭了,脑袋摇得更加起劲,好像在说不管飞天遁地,它就是要做一只跟尾猫。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因为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英雄,认为他无所不能,所以根本就不考虑后果··奇怪的是,寒于飞居然还赞同它·他说:“就凭着小蜜蜂那张脸蛋,你带他下去有益无害。”
这话小猫咪听不懂,自己的脸蛋很漂亮吗还成了半张通行证还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不出褒贬呢·梵沧海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那倒也是怎么把那尊大佛给忘了”他兴奋地抱起猫咪,“你呀,真是我的幸运星”说着就莫名亲了它一脸。
这天夜半子时,梵沧海、寒于飞、小蜜蜂三个人直直地躺在房间里·两个躺床上,一个躺沙发上,房间的窗帘和门都关得紧紧的·梵沧海吩咐家里的人三天之内不准开这个房间的门,由小幽早晚监视着。
这些天,百草园也就不开张了··两位大仙师灵魂出窍很容易,梵沧海将小蜜蜂的灵魂唤出来后,小青年看着自己的肉身躺在那里,百感交集··今晚的行动就是下幽冥地府说不紧张是假的,小蜜蜂的手都少有的冰凉了,他不停地搓着,梵沧海看着好笑:“搓有什么用,你是灵魂,没有体温的。”
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梵沧海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薄唇,说:“放心,跟紧我,一会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只当听不到看不到就是了,千万不要相信鬼话。”
小蜜蜂机械地点着头,一会就要见鬼去了,他浑身上下都抖得紧,直到被梵沧海握住手,一股隐约的灵力进入身体里,渗透到每一处毛孔,他的紧张感才慢慢地舒缓了下来。
“怕的话,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不,我不怕你要抓紧我”·梵沧海笑了,若不是旁边冷冷地杵着个人,他真想将他按在墙上狂吻……·眼下,被无视多时的寒于飞已经在东北方向开了鬼门,一个黑洞洞的圆圈在空气中出现,冒着黑色气焰十分诡异,他径直走了进去,身影逐渐消失了。
·梵沧海牵着小蜜蜂的手,走在前面,小蜜蜂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然后就轮到自己了··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就听到了呼啸的风声,跟鬼哭狼嚎似的。
三个人魂所处之地,已是幽冥地界,这里到处黑乎乎的,随时刮着八|九级大风,吵得人说话都要用吼的,站在逆风处连别人说什么都听不到··这就是冥界小蜜蜂睁着大眼睛一副小白的模样,看什么都新鲜。
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梵沧海的,生怕被风一吹就找不到人了··“什么人,竟然闯鬼门关”·从黑雾中出来了一个庞大的身影,足有两米多,比一米九的梵沧海还高出不少。
穆云峰看到他脖子上是一个大牛头,鼻孔穿着铜环,两只牛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却是人形·披着铠甲,手握一柄钢铁钗·他的怒气从鼻孔里喷出,使得风势更加猛烈。
穆云峰小小的身体被吹得飞起,好在梵沧海将他拉住了··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之一的牛大哥·寒于飞和梵沧海此时并不隐藏道行,为了减少误会,至少释放了五成灵力,在冥界有眼睛的除了小蜜蜂之外,都应该能看出他们是高阶修士。
牛头见状,心中狐疑,粗声粗气问道:“两位道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这是干啥来啦”显然,他也不是没见过道士下冥界,若不是看到两人一身灵力唬人,他恐怕早就钢铁钗伺候了。
“我们有事情相求十殿阎王,还请通融一下·”寒于飞说着,手上多了一叠冥币,递了过去··见到如此多的纸币,牛头吞了吞口水,嘴上说着:“见阎王无小事,可不能乱来。”
钱顺便被他掖在了怀里,又一本正经地道:“阎王爷能不能见不是我说了算,相信道长也清楚,你们这是哪门哪派的啊”·他将视线投到小蜜蜂身上,看出来了是个普通的人魂。
梵沧海有意无意地往小蜜蜂前面站了过去,说:“牛大哥对现世玄门有多了解我们是归隐的修士,名不见经传,恐怕说了你也不认得·今日有事相求,若能替我们引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也递过去了厚厚一叠纸钱·牛头的脑袋都被吹昏了,直说没问题,这鬼门关往前走,过了奈何桥,就是阎王殿··他钱是收了,也就放行而已,至于引不引荐他可不管,让他们自个走,出了事也跟他没关系。
梵沧海领着小蜜蜂朝前走,那牛头伸着脑袋有些贪婪地吸着小蜜蜂身上的气息,被梵沧海一阵- yin -风给弹开了··人魂毕竟不是鬼魂,身上还有着精气,对- yin -魂有着致命的诱惑。
小蜜蜂生生地忍着,才没大叫出声,·此时,在云渺阁的家中,小幽正往火盆里烧大量的冥币,嘴里还叨叨:“梵沧海,没想到我还能给你烧纸钱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到了那边,你可要吃好喝好,做人的时候没吃过几口热乎的,着实可怜什么仙道,到头来还不是要下去还有,寒兄,你也收好纸钱元宝,美女金钱应有尽有……”·穆云意路过,听到他嘴里那些不吉利的,蹲下来问:“小幽哥哥你干嘛咒我哥哥和寒哥哥你给谁烧纸钱”·所以,这一路上,梵沧海和寒于飞都有“通行证”,对于一般的鬼吏,钱财最好用。
小蜜蜂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压根不知道两位大仙师在做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半句话都不敢说··长长的黄泉路,两边开着爪子般的彼岸花,各色鬼魂排着长龙,看上去都是死前最后的模样,身上大多都带血。
上吊死的挂着长长的舌头,意外死的或者体无完肤或者残肢断臂,有些身上完好的老人家穿着寿衣估计是寿终正寝的··有些鬼魂戴着脚镣,有些则没有,还有的跟鬼差有说有笑,不时地往他们手里塞东西。
穆云峰看到,有位老人家,居然被轿子抬着,带到桥那边去··一些走不动的或者走得慢的,会被抽得很惨·鬼哭声不绝于耳··梵沧海见他看得出神,便紧了紧他的手,倒也不跟他多说话,怕他一开口人魂的气息会引来诸多鬼魂的注意。
小蜜蜂意会了,抿着嘴朝他点了点头···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前方便是奈何桥了,小蜜蜂心说会不会被孟婆逼着喝汤能拒绝吗喝了的话可就万事休矣·“小哥,帮帮忙吧……小哥,帮帮忙吧……”·身后传来女人带着低泣的说话声。
小蜜蜂心里一惊,想要回头立刻想到,这里的可全部都是鬼呀什么鬼在背后说话呢·新书《仙道天外天》即将开坑,专栏里有链接,求收藏\\(^o^)/~各种求。
架空朝代偏耽美向·第58章 幽冥地界2·女人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听上去,是一直跟在后面··“哇啊……”·小蜜蜂还听到了微弱的婴孩哭声,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婴孩好奇心使他立刻回头望去。
所幸,只是一个看上去普通的女人,并没有七窍流血,她怀中果然抱着一个婴孩·只不过这个婴孩只有巴掌大小,脐带挂在肚子上,耷拉着,另一头还连着母体·小蜜蜂很后悔不敢再往下看。
女人两行泪未干,哭着重复那句话··小蜜蜂见她着实可怜,便问:“你有什么事吗”·“小哥,我身上没钱,你能施舍我一点吗”·原来是想要点钱小蜜蜂也知道,在这里钱是很管用的,也不多问就伸手到梵沧海面前,拿他手里握着的冥币。
女人得了一叠冥币,哭着就给小蜜蜂跪下了,说她在这里徘徊了很久,孩子饿得一直哭,没有人给她烧过钱,现在终于遇到救命恩人了··看着女人走远,小蜜蜂疑惑地问:“鬼也要吃饭吗”·梵沧海说:“自然有适合吃的东西。”
“如果一直没有钱,会怎样”·“会很惨·”·小青年叹了口气,原来不仅是现实世界残酷,死后的世界一样残酷啊·见他若有所思,梵沧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说:“想什么呢我们马上就到阎王殿了。”
奈何桥对面就是阎王殿,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倒是血色的忘川河令人毛骨悚然·河里游荡着数不清的孤魂野鬼··梵沧海笑了:“你怕的话我给你蒙上眼睛。”
“没事……”说真的,他的心脏有些受不了,进来也有那么久了,他始终无法适应这里- yin -暗恐怖的环境,若不是梵沧海紧紧将他拉着,他已经腿脚失常走不动了。
“喝汤吗”·走到桥下的时候,桥头的老妪端着一碗汤幽幽地问道··梵沧海告诉她:“我们不喝汤·”·老妪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不喝汤就过不了奈何桥,来吧年轻人,喝碗孟婆汤,忘却前世恩怨,重新投胎吧。”
拒绝喝孟婆汤会有什么后果过不了奈何桥,到不了阎王殿,该如何是好小蜜蜂心中忐忑,大气都不敢出··梵沧海说:“我们是道士,下来冥界找阎王爷办点事,若喝了你的汤,我们连事也都办不成了。”
老妪声音变得- yin -森,毫无商量的余地:“要过奈何桥必须喝汤,除非你们是鬼吏,既然不是,那就给我喝否则滚到忘川河里去,沉浮一千年。”
梵沧海却不动声色:“我要是下去,恐怕你就无须在这里卖汤了·”·显然,老妪从未见过这么拽的人她在奈河桥边卖了多少年的汤,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不的。
随着她的怒气升腾,梵沧海几人脚下的地面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鬼爪,就要抓住他们的脚踝,小蜜蜂惊叫起来··可鬼爪刚碰到几人,就都开始融化了,原来寒于飞早在三人周身使了一层术法,隐约一层金光护住身形,邪祟一碰到即自取灭亡。
惹了老妪,此地不宜久留,未等她反应过来,三人已经飞上了奈何桥,寒于飞在前面开路,挥一把霜之渊仙剑,将来势汹汹的鬼物斩得四分五裂,化作雾气消散开去··奈何桥上的鬼物还未能对两位大仙师造成威胁,只寒于飞一人就将路开到了阎王殿前。
这算是公然挑衅冥界了梵沧海招架之际,不忘了叮嘱寒于飞:“寒兄,你可一定要给力啊”·挑战冥界实属无奈之举,谁让他们俩下面没人呢·小蜜蜂随着两人的步伐,走走停停,看着恶鬼们张牙舞爪出现,又纷纷死在两人的剑下。
好多次险些被鬼物抓去,梵沧海时刻警醒,将他紧紧地护在身边··寒于飞召唤了一个法阵,阵内所有鬼物嗷叫着化成飞灰,声音响彻冥界··开了一条路,三人绕过了第一殿。
梵沧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远远地朝第一殿瞥了一眼,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抱着心上人朝第十殿飞奔而去··小蜜蜂觉得当下不妙啊,冥界里- yin -兵鬼将千军万马,两人得杀到什么时候这样挑衅会不会太鲁莽了·可事已至此,不是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能改变的。
终于,援兵是越来越多了,狠戾的鬼王长相丑陋,獠牙碧眼,速度迅疾,手中的镇妖铃摇得铛铛作响·说是镇妖,对普通人魂作用更甚·小蜜蜂身体有些飘摇,就要随着铃声涣散了。
梵沧海给他度了一口仙气,也就是……强吻了他2秒··大概这地狱中的鬼怪们没见过此等情景,顿时愣住了·这是在吸取精气吗·梵沧海将心上人的魂魄镇住后,说道:“不打了小蜜蜂,用你的传送符。”
香吻比镇妖铃厉害多了,小蜜蜂没好意思在一帮妖怪面前脸红,但是听到传送符三个字,还是没反应过来··梵沧海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剑刃划破他的指尖,抓着他的手腕,说:“画那两条大鱼,将他们全部送进去”·小蜜蜂心知情况紧急,就要蹲下去画,却被梵沧海紧紧拉住,他说:“在空中画。”
以前通常是在地面上画传送符的,在空中怎么画小蜜蜂犯迷糊了,但也由不得他思前想后,赶紧在虚无的前方画出记忆中的那两条大鱼··寒于飞和梵沧海围着小蜜蜂,继续将他身边的鬼物清掉一些,这些鬼王比普通小鬼厉害不少。
两人虽然道行高深,可也不愿意在这里耗费太多精力,只是为了给小蜜蜂延缓时间而已··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流血的食指在空中扫出了一抹弧形,血液竟像抹在了玻璃上,腾空凝固成形。
他继续扫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将浑圆的传送符首尾相接·点上那最后一滴鲜血,两条焕发着生机的大鱼就栩栩如生了··小蜜蜂心中喊道:“都进去吧”·大鱼互相缠绕,金光四- she -,玄门洞开,联通了另一个时空,将现场上百只鬼王无一例外地吸了进去,就像被时空黑洞吞噬了一般。
眨眼间,阎王殿前干干净净··小蜜蜂还在愣怔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以一敌百,竟然是这种感觉·“好样的”梵沧海赞了他一句。
“它们真的被我……”·“对,都进去了·”·不多时,空中就陆续出现了十多只红发的罗刹鬼·他们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并没有直接俯冲下来。
周围的黑暗角落里,缓缓地爬出各式黑影,瞪着绿色的瞳孔垂涎欲滴地望着这三个阳间来客··- yin -冷的死亡气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小蜜蜂冷浑身发抖,但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随时做好将它们传送走的准备。
一只红发獠牙的罗刹鬼凶狠地说:“好大胆的凡人,竟然来冥界挑衅”他的声音自带回音,像撕裂了声道一般嘈杂··梵沧海向前一步,将小蜜蜂稳稳地挡在后面,仰头向上,从容不迫地说道:“若不是有天大的冤屈,任凭我们有通天的本领,也不敢擅闯冥界。
皇天后土,今日能来,是势必要讨回公道的·”·冤屈我们有冤屈吗小蜜蜂心里不由自主地想道,料想这应是梵沧海的托词吧。
罗刹鬼根本就不信:“如今的臭道士,动不动就来冥界生事,每个人都有冤屈,说得我们阎王爷是吃干饭的吗你们把上百只鬼弄到哪去了还不赶紧放出来”·梵沧海说道:“那些鬼物可回不来了想不想进去看看如果今日见不到十殿阎王,你们来多少,我们就抓多少。”
“好大的口气你抓那么多回去,是能吃呢还是能炖呀”·“你可以试一试,看我把你吃了还是炖了。”
见梵沧海毫无退让之意,罗刹鬼也拿不准小青年那一招是什么意思,消失的鬼还能再回来吗·“我们只想见一见转轮王,问明白当年之事,你们犯不着白白牺牲。”
场面僵持了一会,天上的罗刹鬼们终于还是露出了凶狠的獠牙,燃起灵火,就要一鼓作气攻下来··小蜜蜂再次咬破手指,等着梵沧海给他下令画传送符呢,空中突然传出一把威严的嗓音:“什么人在殿前吵闹”·声音响亮如洪钟,震得现场鬼魅纷纷收住了攻势,一一跪地而拜。
梵沧海一听这声音,心里就有底了,直接开门见山就说:“敢问转轮王,苦修上千年的元神,为何转世后无故丢失生生被剥夺了仙骨,无法继续修炼,这难道还不冤吗”·空中沉默了,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像浆糊一样呈半凝固状。
·小蜜蜂终于知道梵沧海口中的“冤屈”是怎么回事了·可细想之下发现,不对呀,他如何知道昱儿转世后没了元神他莫非指的是我直接来诓阎王爷的话这赌徒未免也太大胆了吧·再一看梵沧海,言之凿凿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蜜蜂心里发虚,为了配合他,只能强装镇定,就假装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昱儿的转世吧……·不管是不是,先见到转轮王再说·新书《亦正亦邪贵公子修仙之路》即将开坑,专栏里有链接,求收藏\\(^o^)/~各种求。
架空朝代偏耽美向·第59章 诉情·阎王殿,黑铁浇铸而成的城堡,大门如一只骷髅张开着大嘴巴时刻迎接前来投胎的鬼魂·殿内森然恐怖,冷蓝色的鬼火燃在壁上,细看墙上纹理仿佛无数人骨混在铁水里浇铸而成。
左右两边站着十几位无脸护卫,手执各式武器,有勾魂索有哭丧棒三叉戟等等,仿佛随时准备着惩罚反抗的鬼魂··十殿转轮王像巨人一样坐在殿上,声如洪钟,威风凛凛:“什么人转世后没了元神你又是谁敢在这里质疑本王”·这位转轮王,是负责核定鬼魂的转世轮回的,投胎后是男是女,是富贵是贫贱全由他来定夺。
所以,梵沧海和寒于飞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干脆就以冤情为由,也不管小蜜蜂到底是不是端木昱儿的转世,先以此作为敲门砖,再见机行事··梵沧海作揖道:“禀转轮王,在下梵沧海,无门无派一散仙。”
寒于飞也自报了姓名,但是对于何时何地生人却只字不提··转轮王看着他们,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你们上千年寿命,非凡人也……”他掐指算了算,更加迷惑了,“不在五行之内……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因为疑惑,转轮王说话已经没那么高高在上了,从样貌上讲,除了体型庞大,他跟普通的官老爷没什么差别。
梵沧海说:“不敢隐瞒转轮王,我俩是一千年前生人,一直在山海之外闭关修炼,故您看不透,仅此而已·”·“山海之外”转轮王重复了下这四个字,“难不成你们是羽化登仙,上了天庭的天官,故不在五行之内可你们并没有飞升呀也仅仅是长生不老而已。”
“转轮王目光如炬,佩服佩服呀·”·“那就怪了,除了天庭,竟然还有五行之外的地方你这小鬼,是不是在诓骗本王”他声调突然剧增,手啪一声拍在身侧扶手上,怒发冲冠。
梵沧海微笑道:“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此事说来话长,但今日是另有冤情,还请王为我们主持公道·”·“你们这两个不知哪里来的小鬼,有什么冤情假如你空口无凭,今日本王定叫你下油锅不可”·梵沧海作揖道:“不敢,什么人敢直接来跟转轮王叫板事情是这样的,三、四十年前落叶湖一蜂妖,虽说度劫失败,可也救了整条村子的- xing -命,上苍不可能毁他元神而今生他确实没了元神,没有仙骨无法继续修炼,希望转轮王能查一下当时的情况。”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说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转轮王··“落叶湖蜂妖”转轮王听了,手指掐算了下,神色略微一变。
说道,“哪位是他转世”·梵沧海回头看着小蜜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小蜜蜂这才战战兢兢地走到前面去,说道:“也许是在下……”·“什么叫做也许”·“禀报转轮王,我叫穆云峰。
因我相貌与蜂妖一模一样,又做了多年的怪梦,总是梦见自己是一只小蜜蜂·”小蜜蜂开始复述梵沧海教他的话,在入阎王殿前,他曾传密语告诉他,不可把话说死了惹阎王发怒,宁愿模棱两可,尚有回旋余地。
反正就是觉得自己就是转世,来确认到底是不是便行··当时小蜜蜂听了也是很茫然啊,心说原来阎王爷这么好糊弄的么这万一他老人家不相信,直接把他们拉去下油锅可咋办·到了如今,他不得不编得像样些:“我常常梦见自己是一只小蜜蜂,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那个湖跟落叶村的湖一模一样还有我特别爱吃蜂蜜,在蜂妖的日记里就写着他也爱吃蜂蜜还有,老村长就说我跟蜂妖长得一模一样·实不相瞒,在下命里坎坷,寻死之际遇到两位大仙师,他们帮我算了算,说我前世有大功德,不应该是这般落魄无为。
当然,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蜂妖,只是想讨一个明白,请转轮王成全”·说完,小蜜蜂就跪在了地上,虔诚地朝殿上跪拜·梵沧海也跪了下去说:“穆云峰是端木世家的后代,没有仙骨似乎说得过去,但是若本来是有的,转世之后居然变得一无所有,这就太冤了还请转轮王能够翻一翻当时的名册,确定他是否就是蜂妖转世。”
“荒唐,简直是一派胡言”转轮王大声呵斥道:“就凭你做一个梦,就说自己是什么转世,就来冥界大闹,收我上百鬼王,本王岂不是比你还要冤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动不动就来冥界喊冤,本王岂不是要忙死且不管你是什么,今日先尝尝十殿的打鬼鞭炼油锅再说吧。
给我拖他们下去大刑伺候”·转轮王一声令下,左右上来了两个魁梧的无脸- yin -兵,就要拖两人去下油锅··这招不管用,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梵沧海将小蜜蜂护在身后,出手迅疾,将- yin -兵打得魂飞魄散。
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转轮王,你是不是真的不认识我”·没想到他不仅拒捕,口气还这么大转轮王浓眉竖起,不过还真的就在心里想了,这个梵沧海到底是什么身份·梵沧海梵沧海……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熟悉。
随着他的意识所需,文书童子砰地现身了,像粽子般圆乎乎的三角形身体,细短的手脚,小嘴巴一撅,吐出了一本名册,自动翻开转轮王想看的那一页··不知道转轮王看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就变了。
“梵沧海无量虚空”·“前不久那几十个高阶修士集体死亡,就是这个梵沧海干的”与可爱的外貌截然相反的是,文书童子发出的声音是苍老沙哑的。
转轮王不敢相信:“就凭着一张黑色符箓”·“黑色符箓凝聚着虚空之力,梵沧海正是黑色符箓的鼻祖呀”·“看来,转轮王已经有了眉目,在下的恶名相信您早就如雷贯耳”梵沧海微微笑着,已经站到了身边来,手中正夹着一张黑色的符箓“十丈范围,咱们这个大殿恐怕得毁了。”
·文书童子见势不好砰地就不见了··转轮王没想到梵沧海如此大胆:“你区区人间一魔头,竟想造反”转轮王在成为冥界阎王之前,也是一名武将,面对此情此景,仍旧是很镇定的,并不会随便乱了阵脚。
“阎王请明察,我并不想杀虐,只是来请阎王替我查一查,蜂妖的转世到底是不是穆云峰,若不是,他在哪里若阎王不方便告知,请借我‘转世轮|盘’,我自己去找答案。”
鬼将们见阎王被胁迫,嗷叫着手持兵器就要上前,被转轮王一个手势阻止了··小蜜蜂没想到,现在演变成了这样,三人身陷重围,凭着一张符箓,能突围吗·寒于飞在他身边守着,一句话都不说。
蠢蠢欲动的冥界鬼将们,只等着阎王爷号令,要将凡间来客杀之而后快·作为跟天上的玉帝差不多级别的大神官,阎王爷是有很高的地位的·但是请分清楚,地位高和术法并不是对等的,一张黑色符箓,就连转轮王也要忌惮三分·所以,他还坐在原地不动,在思量着这张符箓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他问:“梵沧海,你为何执着于寻找这个答案呢蜂妖跟你什么关系”·梵沧海答道:“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给你查也不是不行,不过……”转轮王朝小蜜蜂看了过去,思索片刻,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恐怕你会失望·”·小蜜蜂察觉到了阎王投过来的眼神,心想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并不是昱儿的转世吗·“您什么意思”梵沧海手持黑色符箓,有些冷地问道。
转轮王似乎一言难尽,说道:“有修为的魂灵到了本王这里,也是按照在人世间的善恶决定投胎后的命运的,绝不会徇私枉法像你说的元神不知所踪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凡事都有个意外您确定您没有记错”·“我可替你看看当年的具体事宜,你能不能把符箓收起来免得激动之下乱了分寸。”
“不好意思,不能·请您就在这里看·”·梵沧海态度坚决,手中那张黑色符箓像一颗能毁天灭地的□□,令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轻举妄动。
转轮王也只好原地坐着,用意念召唤文书童子··阎王爷身边的文书童子海纳百川,所有的文书资料全在他的肚子里,资料存档永不过时,其存在年月几乎与冥界同寿。
可似乎召唤并不顺利,转轮王心中暗骂一句龟孙子,一怒目,那文书童子终于砰地出现了··甜文强强穿越时空萌宠·“你这胆小鬼,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若不是看在敬老的份上,本王一巴掌拍死你”·“鬼有三急鬼有三急”·圆滚滚胖乎乎的文书童子瞅了瞅梵沧海手中的黑色符箓,正了正神色,吐出了另一卷文书。
长长的卷宗摊开飘在转轮王面前,淡黄色的纸张,墨色像精灵般跳脱出来,像正在无序排列的天书,只有阎王爷看得明白上面的字句··他摸了摸下巴的短胡须,说道:“按照上面的记载,落叶村的蜂妖……”·《亦正亦邪贵公子修仙之路》已开坑,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o⊙)…\(^o^)/~·第60章 诉情2·“按照上面的记载,落叶村的蜂妖,当年是被天雷劈死的,可并没有大功德记录元神也是没有的。”
梵沧海一听转轮王的话,非常震惊,这是他未曾预料的·蜂妖为了全村牺牲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功德元神又因何故丢失·小蜜蜂和寒于飞也是吃惊不小,第一感觉就是文书一定是出错了。
梵沧海捏着符箓的手微微发抖,问:“会不会记录出错”·转轮王不悦了:“无知凡人,这是天书,是能随便写的吗”·梵沧海仍旧无法相信:“请您再看仔细点。”
转轮王被他此番沉重的表情感染到了,只好低眉又看了一遍,说:“没有错,就是那样·你说他苦修千年,为何没有大功德曾有战场杀戮,总而言之,碌碌无为。
世上这样的妖物不计其数,慧根太低,无法修成正果也是情理之中·”·是呀,本来就是碌碌无为,因为他能力有限,却被三界灵音误导,没有慧根仍一条道走到黑。
旁人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好感慨的,可梵沧海心中一阵阵揪痛,端木昱儿就这样过了一千年,连最后死了,也没有留下功德,元神更是不知所踪··怎么会这样他多希望他能留下点什么让他去怀念,然而什么都没有。
曾经,端木昱儿是备受瞩目的大修士,卓尔不群·在当时就已赫赫有名,为人更是超凡脱俗,磊落光明·到最后,却甘愿自废修为,断慧根·梵沧海知道,他是为了赎罪,送自己入缥缈幻境,他情非得已,他想用一千年来证明点什么……·蜂妖一直都记得那句被改掉的经文,世界上只有梵沧海和端木昱儿知道的经文。
梵沧海忍着即将崩溃的心绪,问道:“那么,他投生到哪户人家”·转轮王感觉得到他正在承受着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但是很遗憾。
他将文书收起,说道:“没有记录·”·“这又是为何”梵沧海咆哮道·文书童子恐祸及自身,收了卷宗砰一声又不见了。
转轮王前身是武将,能忍梵沧海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语气铿锵低沉,十分愠怒:“本王再重申一遍,没有记录·这种情况,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有去投胎,又或许……”·“或许什么”·梵沧海已经受不了了,他紧紧地攥住那张符箓,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怕他激动过甚来个同归于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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