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 by 黄色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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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 by 黄色窗帘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 ·文案· ·克升将军进日得了一个宝贝,传说这个宝贝就是来自太虚幻境的风月宝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大业将成、天道所归的祥瑞之兆,但是——·为什么将军表现的像是玩物丧志了·整日镜子不离身,还对着镜子傻笑,别人想瞧一眼都不让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敌军派来祸国的——·红颜祸水·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因缘邂逅 ·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去靡,景见月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第 1 章·“将军,神行不负所望,此番历练得到一宝物,特承与将军,助将军大业一臂之力”·“好神行,本将军果真没有看错你”·“谢将军厚爱,此宝物名曰‘风月宝鉴’,是一面镜子模样。”
“哦可是那面镜子”·“正是《石头记》中曾出现过的那面,不过风月宝鉴的功用传言中并不相同,既被称之为宝物,定是有其他神奇之处。
不过小道和次宝物无缘,竟不能支使一二,看来这福缘只有将军能配得上·”·“话虽如此,没有神行你从旁相助,本将军对此也是一窍不通,还需你才能发挥出宝物的最大功效才是。”
“如此神行一定竭尽所能”· ·每天起床第一句,都要被自己帅醒·景见月活力满满地对着镜子露出一个亮眼的笑容,抓抓自己炸毛的头发,嗯,又是一个帅气的小伙·一边刷牙一边哼着愉快的小调,对着镜子忍不住摇头晃脑,这就是景见月一天的开始。
吃完早饭,景见月又要对着镜子整理一番衣服,满意之后对着自己的镜像眨眨眼,鼓励道:“早上好”·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出门,只留一面镜子孤零零地对着浴室雪白的墙面。
 ·这是任去靡第n天看见风月宝鉴里出现那个年轻男人··任去靡是个将军,而且是个常胜将军·但是,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当然懂,身为一个常胜将军,他不想委曲求全淹没自己的才华,也不像年纪轻轻就“意外”陨落沙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争锋相对··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不是什么为了家国天下,他很简单,他只是想活着··他和当今天子之间都有默契,彼此之前,一身不容二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都是为了活着罢了。
所以他们都尊重对方,一个要巩固江山,一个要自立为王,也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要成就一番大业,拼的实际不是其他,而是人才··任去靡麾下有一位神行道人,颇有几分能耐,前段时间他算出任去靡有一番机缘在外,果然回来时带回来一件宝物。
任去靡自然是很高兴,只是一直以来他和神行都不知应该如何使用这宝物,用了许多方法也不见效·只偶然一次,任去靡好像发现风月宝鉴有了反应·· · · · · · ·第2章 第 2 章·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着实把任去靡吓了一跳,但是那人却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年轻男人的行为举止间体现出一股怪异之感,包括他的衣着,偶尔出现的一些物品,任去靡都不曾见过··任去靡第一时间找到了神行,神行听见也流露出大惊之色,面对镜子里的古怪镜像,他只能表示要待回去仔细研究一番后才能解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任将军凭着这样的信念,从此对这个宝物注意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也逐渐琢磨出了一些规律:·首先,可以排除镜子里男人的威胁,他应该不是对方派来的间谍,更像是一个毫不知情的第三人;·其次,镜子里能够看见的景象有限,只有那个男人在镜子中出现过,而且那人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媒介,只有那人自己出现镜子才会有反应,也只有和那人有关的物什才能出现,平时镜子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结论就是,自己目前没有办法使用这面镜子,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镜子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虽然目前得到的情报仍有限,但是任将军在排除了男人的危险之后也略略放下心来,探究之心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他和神行道人也讲了自己的发现··神行摸摸自己的小山羊胡,沉吟了一会儿,道:“唔,原来如此。”
“将军,小道回去之后曾为此卜过一卦,但是卦象显示一直无法参破,今日听将军一言,终于是拨云见日了·”·“之前小道一直以为是将军和宝物缘,如今细想,应是将军与那镜中人有一番因果。
说不定,此人就是将军成就大业的贵人·”·“哦那镜中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神行又掐指一算,眉头紧皱,半天苦笑一声,“好事多磨”·“将军,小道竟无法掐算到此人。”
“如何可能,神行你曾经说过,只要是这世间的人,就有办法演算”·“是啊,可这镜中人,算不得你我这世间人,非仙非鬼非妖,不是俱往之先人,即是未现之后生,以我之见,这位,应是后者了。”
 · · · · · ·第3章 第 3 章·“既然你说他是大业的关键,那他现下一无所知,又如何帮我”·“将军莫急,待我想个办法,先将其联系。”
 ·景见月一个星期都连续做着同一个梦,梦是美梦,但是当他重复出现一个星期之后,那也成了噩梦·睡不好觉,连元气宝宝都出现了颓靡之相,今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眼眶下一圈青黑,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垂头丧气地直接出了门。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人们常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景见月老师梦见古代情景,他也没有追清宫剧啊而且梦境里老是出现一个挺拔的男人,虽然景见月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他敢肯定,那张脸一定不会差。
难道自己该找个男朋友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梦中情人原来是这一款的,那也不太好找啊……· ·军帐里今天有些低气压,将军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你每天重复盯着同一个人,甚至只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任去靡就对镜中人有一股微妙的感觉,虽然他们没有交流过,甚至是单方面的观察,但是任去靡敢说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到达了知己的程度,让他感觉镜中人每天就在自己身边,没有距离,反而是熟悉。
·而当任去靡渐渐习惯了这种陪伴之后,他已经下意识把镜中人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再是以审视的眼光,而是以欣赏之心在看镜中人·世间之事大多如此,当你以喜爱的眼光去看一个人时,那一定是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是可爱的。
比如,任去靡最欣赏的就是镜中人那明媚的笑容,他已经摸出了镜中人出现时辰的规律,所以每天任去靡都会准时守候,等着镜中人的笑脸点亮自己的一天,看完之后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再投入自己的生活。
毫不夸张地说,镜中人的笑容就像是任去靡的小太阳,没有太阳的一天是不完整的一天,是虚度的一天··今天早晨,没有太阳··任去靡看见景见月的气色不好,心里竟也闷闷的,他想,自己这是把他当做了贵人,所以才会这般担心,毕竟事关重大;转念一想,自己也许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好友,好友也算不上,哪有单方面宣布的呢最后恍然大悟,自己是把镜中人当做自己族里的小辈了·这么一想就就通了,联想自己兄长生的儿子、自己的小侄儿或者是母亲生的幼弟,自己想必也是放在心中牵肠挂肚、万般疼爱的,况且自己这么一天天看着镜中人,也不像看着他长大的吗年龄也对得上,镜中人这般活泼,不像个贪玩的小孩儿嘛· · · · · · ·第4章 第 4 章·下属见将军闷闷不乐,也识趣儿地放下公务告退,不在将军面前招人嫌。
神行本是不必参加此类朝会的,但是今日将军宣了他,他就只在一旁老神在在地听着,又跟在众人之后一起退出去,没想将军将他一人留下了··“神行,你的研究是否有成果了”·“将军,我近日纵观古书,发现一法贯通古今效果最佳。
入梦之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在梦里荒唐可以是真实,死可以是生,过去可以是未来,真的也可以变作假,无凭无据、无形无准,乃是最佳的试探之法·”·任去靡将神行道人的话和镜中人的状态一联系,便明白了。
“你可是已经施法了这被施法之人、是否会有不虞”·神行只不过一愣,心下已经了然··“小道的确施法一试,将军这样说便是对镜中人生效起反应了不过按道理来说,这个法子对被施法者是没有大碍的啊”·“嗯,本将军今日观得镜中人神色疲敝,稍有不妥之处,”任去靡说着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如此并非长久之计,神行你还是尽快想办法,若是能将人带来就最好不过。”
“请将军放心,神行告退·”· ·神行从主账内能出来,还有一些官员尚未走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这自从将军得了什么宝物之后,愈发看着无心公务了,这是什么道理”·“是啊,那宝物虽然呈上了,但是听说一直未曾破解出使用之法,莫非用错了会有反噬”·“要我说,那献宝之人就不安好心,神鬼之说向来虚无缥缈,谁知真假,你我又怎知神行那道人是挂羊头卖狗肉,还是根本想要谋害将军”·“那《石头记》里不是写过,有一个人就是因为贪恋风月宝鉴里的美色而暴毙,我看将军也像是被妖精着了魔似的,不然一面镜子有什么好看的”·神行颇受任去靡的信任,同僚中嫉妒的有,真心为将军担心的有,不信神鬼之说者有,看热闹者众,大多对道法也知之甚少,被这样非议,神行不惊讶,也毫不在意。
水至清则无鱼,饶是将军麾下,也不能全是贤才,那些有用的可以留着,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等到将军大业建成之后再一并清理门户也不急··神行双眼一闭,眼不见、耳不闻,一甩浮尘,自顾自淡然地走了。
 · · · · · ·第5章 第 5 章·景见月精神不好,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饭时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妈妈们总是对自己孩子身上细腻的变化异常敏感,她有些心疼地关心道:“月月,昨晚没睡好好吗瞧你今天蔫蔫的样子,快吃晚饭早点上床休息去吧。”
景见月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想表现地和平时一样,但是效果差强人意,妈妈明显更加担心了··“没事,妈,我好着呢,”景见月故意岔开话题讨妈妈开心,“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可玄啦,做的都是同一个梦,你猜猜我梦见什么了”·妈妈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配合道:“我可不知道是什么梦能让你这头小懒猪都睡不好~”·“嘿嘿,我梦见一古代的个大帅哥,穿着铠甲,”说着景见月站了起来,一会儿比划拔剑,一会儿又比划拉弓,“说不定我前世就是个大将军,上阵杀敌所向披靡,歘歘歘”·妈妈果真扑哧一下被他逗笑了,“活宝唉,快来吃饭吧,一时半会都坐不住”·景见月是个乖宝宝,妈妈说要早点睡觉,那就早点睡觉。
妈妈到底要思虑周全一点,睡觉前还不完叮嘱景见月,“月月,睡觉前泡个热水澡啊,妈妈给你放好水,去疲劳睡得香·”·景见月一下蹦起来,高兴地抱了妈妈一下,“谢谢妈妈,爱你”·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说完又害羞地跑掉了,妈妈无奈地收起摸他脑袋的手,宠溺地摇头:“还像个小孩似的一惊一乍”·将衣服一下拨光,景见月的身体全部沉入水中,被热气环抱的感觉让他舒服到发出一声喟叹,感觉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泡到皮肤都皱起来才恋恋不舍地从水里起来,结果刚将身体擦干,想换上衣服时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拿了·唉,算了,跑出去拿一下吧· ·嗖·任去靡好像突然看见一只煮熟的虾子从自己面前跑过去了。
他眨眨眼,感觉好像没看清,回想一下,只有一大块粉粉嫩嫩的,镜子上因为水汽还模模糊糊的,自带打码,反而更引人遐想··任去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见的是什么的时候脸突然一下红了,虽然旁边没有任何人,但是他还是不自在地将镜面朝下盖上,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欲盖弥彰地低声咳了两声。
任去靡对自己说:这样不好,非君子所为· · · · · · ·第6章 第 6 章·结果……·任去靡一边在唾弃自己,一边拿起了镜子,反正自己也看不到什么嘛。
正当他还在纠结自己有违风化,辜负了父母这么多年的教养时,景见月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已经拿好了衣服,推门而入··浴室的门一打开,门外的冷气迅速侵入,冷气和热气互相碰撞,镜面上的白雾立马化为了一串串水珠,从镜面上缓缓滑落。
哎呀,这下看得更清晰了··景见月的皮肤被泡的白里透红,周身还冒着腾腾热气,- shi -漉漉的头发和眼睛带着怜惜,一滴水珠从后颈掉落到后背,又调皮地跳到腰窝,一路往下,知道消失至任去靡看不见的下半身。
任将军觉得自己面上好像也有点- shi -,他手忙脚乱地盖上镜子,捂住自己的鼻子,拿出绢布一擦,红通通的印迹无不彰显着他刚才的狼狈·· ·第二天一早,任去靡又召见了神行道人。
“神行,那件事,加快进度,越早越好·”· ·神行道人被任去靡一催,更加刻苦地翻阅起古籍,他的思路已经不仅仅限于道家法术,甚至各类其他神仙传说他都尝试了一番,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点思路。
“将军,寻人之法无非问魂、招魂,不过此事的难度就在于镜中人的魂魄和如今差得太远,故难度也更甚·我苦寻加强联系之法,风月宝鉴可以助一臂之力,将军您与镜中人的缘分也可添一分把握,但是跨度如此之大,仅凭这些还是不够,”·任去靡越听,神情越严肃,长期征战沙场的煞气也忍不住释放了出来。
“不过若可将这些联系放大数倍,那成功的可能也更大,风月宝鉴是一面镜子,虽说是宝物,但是仍脱不开其本相还是一面镜子·镜,鉴也,又有:镜于水,见面之容,镜面虽小,水面无穷。
将镜面之功效投于水面之上,其功效自然可放大数倍·这些仅我粗略之推测,是否可行还未知,不知将军如何想”·任去靡朝窗外远远望去,山顶上一处地方反- she -出明亮的光线,澄清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宝镜悬于山间。
“神行,”·“小道在”·“及锋一试”·“是”· · · · · · ·第7章 第 7 章·广阔的湖面寂静无波,清澈见底的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金色的波纹。
两个男人打破了这片宁静··“将军,正午时候阳气最足,时辰差不多了·”·“再等等,他还没有出现在镜子里·”·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必需得保证万无一失,若是中途被打断,极有可能魂魄不保,任去靡决不许这种情况发生·神行十分善解人意地退下到一旁打坐,将军急躁的样子很是少见,还是冷静些的好。
自己待会儿施法更是不知要消耗多少法力··神行想到自己存蓄了多年的法力也难免露出一个苦笑,原本是想危急关头用来保命的最后手段,没想到要先用在这里了。
“来了”·任去靡突然出声,声调都因为紧张不自觉比平时高了几度··神行立马双眼一阵,坐在阵法中心,瞬间摆好架势,·“将军”·任去靡不需神行多讲,就像演练了多遍般点头回应。
神行收到任去靡坚定的眼神,心下也稳了几分,张口不断念念有词··那咒语声音不小,但是即便听见了也无法明白其中的意思,风月宝鉴在任去靡的手中似乎有所感应,不断颤抖着,随着颤抖的幅度越来愈大,一下飞到了湖面正上方。
镜面一接触到中午的烈日立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片空间像是受到了影响都停止了流动,周身的空气凝固,湖面也不再有波纹,真像一块巨大的镜子似的··神行隐隐有汗珠滑落额头,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每念出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大半精力,他手上快速变换了一个姿势为自己助力,风月宝鉴也艰难地翻个了个儿,变为镜面朝湖面,就在那一刹那,湖面上隐隐约约像是出现了一个人影,但是投影十分斑驳,时隐时现,不仅看不清楚,更像马上要消失一般。
任去靡从开始就憋着一股劲,手上紧握着宝剑,这时只有陪他征战多年的兵器才能带给他一些安全感·虽然他看似面无表情,但是手上暴起的青筋和他专注的鹰眸无不昭示他此时正处于千钧一发的高度集中状态。
神行此时已经是面目狰狞,只凭一口气撑着,咒语都不念了,每开口都是在拉扯五脏六腑,他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将——军”· · · ·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 · ·第8章 第 8 章·话音未落,任去靡拔剑而起,动作快到看不清,一滴鲜红的血掉进广阔的湖水中,本应该消失于无形,但在掉进湖面的那一刹,湖面的平静就被打破,它融进湖水之后,整个湖面都隐隐泛起淡红的光,湖面的人像也好像清晰了起来。
可是还远远不够··任去靡见有效,迫不及待还想放更多的血,神行见状大惊失色,赶紧制止:“将军,血不在多,而在于是什么部位的血啊”·任去靡反应也不反应,立马狠狠对着舌尖咬下一口,血腥味盈满整个口腔之中,饶是他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那舌尖血溅到风月宝鉴上,风月宝鉴发出一阵嗡鸣,刹那间红光炸做,连天上的太阳光也失了颜色··刺眼的光芒迷了任去靡和神行的眼,湖面上突起漩涡,卷起一阵大风,附近的树木都被吹得折了腰,枝叶间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一时间竟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
 ·景见月正好端端地照着镜子,突然镜面变得忽明忽暗地闪起来,他抬头看一眼灯光··没有任何问题啊现在连镜子都有信号不好的时候了吗·他的目光回到镜子上时,又发现镜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他正好奇,那红点却越扩越大,竟然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景见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他不禁抬手去试探那个漩涡,,结果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整个人吸住,他还来不及反抗,就感觉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出来吸走了一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任去靡第一反应就是睁开眼关心阵法,结果发现,湖心上正安详地悬浮躺着一副熟悉而陌生的身体··任去靡忍不住瞳孔放大,风月宝鉴此时像是耗尽了精力班,全然失去了光彩,和普通的铜镜并无二致,而景见月也没了支撑往下坠。
一时调动起全身的力气,任去靡脚下一点飞向湖心,双手接住了景见月——·还没等放下一口气,任去靡双手微微一颤,不对· · · · · · ·第9章 第 9 章·怀中的人几乎轻地感受不到体重,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重量·神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元气大伤的他比平时衰老了许多。
他正想恭喜任将军得偿所愿,但是却发现将军面色不善··神行也不禁凝重起来,“将军,可是有问题”·任去靡轻轻地将景见月放在地上,“神行,你来看看。”
神行任劳任怨地走了过去,觉得景见月看起来倒是正常,也没有在中途缺胳膊短腿啊·结果神行准备伸手为景见月诊断时,尴尬了——抓了个空·不可能啊,再试一次,这次神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景见月的身体中穿过去了,简单的说,神行碰不到景见月。
神行为难地抬眼看任去靡,此时任去靡的脸色已非语言可以形容了··“这——”·“神行,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养一番,之后的事再行商议。”
任去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终于心里轻松了一点,呼,还好自己可以碰到他··神行眼睁睁看着将军把人抱走,这是他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景见月感到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他坐起来摇了摇脑袋,才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清明了些。
等他看清,他更加肯定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环境明显不对啊·自己本来是在家里的浴室,可现在自己却躺在一个像蒙古包的帐篷里,家具摆设都古色古香的,也太唬人了·“你醒了”·任去靡走进账内,景见月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这个人的脸自己不清楚,但是身材可不能再熟悉了,化成灰也认得,毕竟他连续霸占自己的梦好久了没想到他长的是这样啊,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却毫无违和感。
既然自己这是在梦里,是不该配合一点·“额,你好·请问你是还有,我是”·任去靡挑眉,傻了·“我是任将军,你是、任夫人。”
任去靡看景见月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可是八百年开一个次玩笑的人将军为数不多的幽默感还失败了,景见月十分单纯的以为:·对方的名字就叫任将军,自己的名字就叫任夫人。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是梦里什么都有可能不是嘛·荆轲刺秦王用的匕首还是徐夫人铸的呢··“哦,哈哈,将军好啊”·我们两个都姓任,看年纪应该是兄弟吧,景见月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看,自己从对方的一句话里就挖掘出了这么多信息,神探呦· · · · · · ·第10章 第 10 章·任将军:突然有了夫人,人生好刺激哟·任去靡没有想到景见月竟然就这样直接接受了他身为任夫人的事实,虽然意外,但是任去靡对此表示喜闻乐见,嗯,就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好了。
 ·“将军,听闻镜中人醒了,神行特请来看”·景见月:嗯,镜中人·任去靡:啧,不开心…·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不是一个梦”·景见月惊讶地瞪着眼睛,神行因为坏了自家将军的好事格外心虚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现在在古代,还是个魂魄,别人看不到我,我也碰不到别人”·眼见景见月就要暴走,神行赶紧将功补过。
“咳,景公子,您虽然眼下是魂魄,但是等我修养好了,便可再次施法将您的肉身一起带过来了,”神行瞟了一眼任去靡,“而且,这不是还有将军吗,将军与您现在有血脉联系,他是可以碰到您的,只要您跟着将军,就不会有大碍。”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任将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神行心里长舒一口气,这下将军应该不会再追究了··“不是,重点是我不想来这啊,我爸妈还在现代,你们应该把我送回去”·唰,任去靡一下站起身来,弄出巨大的响动,神行的心也凉了一大截。
任去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颇受打击,颓废地走出账外··景见月一脸无辜,神行讪笑两下··“公子,失陪失陪~”· ·神行出了帐,只见任去靡一手握剑,周身也无人,看起来颇为孤寂。
神行无奈地叹气,走上前去··“将军,”·“神行,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竟然不顾他人意愿,这样让他与家人强行分离,和土匪强盗又有何异”·任去靡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神行想起了从前那个少年。
真是久违了啊,想起将军幼时,也是个十分可爱的男孩啊思绪回到了过去,神行一时也忘了平时的尊卑,像个长者似的开导到:·“这件事我们的确有错,景公子不心甘情愿,我们也只能强行将人的魂魄带来,但是将军更不该一味后悔,如何及时补救才更重要。”
“景公子善解人意,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见责备之意,他不肯来此处,是因为之前对将军毫无了解,但不代表公子之后也会不愿意·就算之后景公子还是想回家,这个经历也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回忆,景公子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将军刚才的样子只会让客人觉得更局促不安;反之,将军尽到自己的地主之谊,岂不是主客尽欢。
坐以待毙可不是咱们将军的风格啊”· · · · · · ·第11章 第 11 章·任去靡一个人回到帐内,景见月此时已经自觉地把衣服穿上了——虽然穿得不伦不类,像个主人似的在账内左瞧瞧右摸摸,一点也不客气。
任去靡所有的情绪再见到景见月的那一刻就瞬间灰飞烟灭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人身上··“啊,将军,你回来啦·”·景见月非常自然地和任去靡打招呼,任去靡被他天然的熟稔给打败了,真是、好像有点可爱·“咳,嗯、景公子,非常抱歉,得拜托您再在这里待一会儿了,找到机会——我们会想办法把您送回去的…”·“好啊”·景见月欣然答应,任去靡有些惊讶于他的慷慨,但也更为此而羞愧和内疚。
“你不用客气,我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呢,就叫我见月好了·”·景见月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他敏感地发现了任去靡低落的情绪,非常贴心地像个兄弟般拍了拍任去靡的肩膀——虽然踮脚了,但是看起来还是非常帅、非常有担当的·任去靡不适地红了红脸,转移话题道:“好,见月;你的衣裳不应该是这样穿的,应该是左襟压在右襟上——”·“哎呀,我不会,你帮我穿好啦~”·任去靡一本正经地解说被景见月打断,他非常大方的张开双手,对任去靡敞开怀抱,极像是在求抱抱。
“委屈你了,大将军,你不会嫌弃我吧,没办法,谁叫现在也只有你能碰到我了·”景见月见任去靡没有动,调皮地歪歪头,笑看着他,任予任夺,乖巧得不像话。
两人贴得很近,只需一点小动作,任去靡就能把他整个人包住·但是景见月的坦荡让他无法拒绝,自己不帮他显得更心虚··“咳咳,”在沙场上杀敌无数也面不改色的任将军僵硬地解开景见月的腰带,本来松松垮垮的衣衫没了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全部滑落开,门户洞开。
任去靡眼神此时已经飘到不知何处去了,心中本来想着君子戒,突然不知怎么跳成了之前那个- shi -漉漉的身体——打住·任去靡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拉回,这回倒是什么都不敢想了,他小心翼翼地帮景见月把衣衫整理好,专心致志的样子可谓如临大敌般投入专注。
最后一步系上腰带,任将军更紧张了,这下不可避免要亲密接触了·任去靡将双手环到景见月身后,两人的距离一下无限拉近,景见月下意识地抬头躲避,任去靡感受他温热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畔;虽然任去靡已经竭尽全力不去触碰景见月,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摸到了一两下腰,感受到了那具鲜活的、柔软而富有弹- xing -的身体。
终于颤颤巍巍地将腰带系上,任去靡立马将双手背到身后,退开好几步才调整好呼吸··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着,说出的话也低沉得带着颗粒感,“好了。”
 · · · · · ·第12章 第 12 章·景见月被迫和任去靡绑定,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忧郁之色,但是对这种新奇的体验沉迷不已。
早上百官来觐见的时候,景见月一开始还好好地站在任去靡背后,等他接受大家都看不见他的事实之后,他就渐渐玩开了··任去靡看着他站在军帐门口,进来一个人就对一个人做鬼脸,而百官的表情又那么严肃,两相对比,任去靡忍得也很难受——没有人可以跟他分享,他也无法解释,不然他们定要以为自己是中盅了。
上朝,大家谈论的话题都正经而枯燥,一开始任去靡还担心景见月会不会嫌无聊,结果没想到他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得如此尽兴··观点不同的两人争锋相对时,尽管景见月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但是他还是站在两个人中间尽心尽力地调解:·一会儿对着左边劝道:“哎呀,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一会儿又拉住右边,:“唉唉,别激动呀,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一早上下来,可把景见月忙死了··任去靡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自己的手下们了,再怎么激烈的氛围,有景见月那么一打岔,任去靡怎么也无法全神投入,早早地就宣布散了朝,心想自己可算不上什么明君,检讨,明日可再不能这样了·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景见月见众人散了,又站到帐口,笑嘻嘻地送走每一个人,亲切地和他们挥手再见,等到今日吵架的两个人退下的时候,他见两人情绪还有些愤慨,拍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了好了,回去好好想想,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这种幼儿园老师哄抢玩具小朋友的语气虽然很萌,但是把对象换成一个中年壮汉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尤其是劝说者自己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时,那画面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任去靡觉得自己接下来起码三天之内都不会想再见到这两个手下了,罢了,给他们放两天假吧,今早也算是辛苦了·“咳咳,见月,回来吧。”
“来啦”景见月兴冲冲地跑回任去靡身边,像个在外面疯玩的孩子回到家里,一定要把自己经历的一二三四都分享给家长··“嘿嘿~将军,你知道吗,他们真的都看不见我耶好神奇啊,东西放在原地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结果我一碰,它们就突然消失了不然他们看到空中飘着一件衣服却没有人,那表情一定更精彩了”·那是神行道人给你划的结界,本来想解释的任去靡最后没有开口,看景见月那兴致勃勃炫耀的样子,算了,还是给小孩子心里留一些期待和神秘感吧。
 · · · · · ·第13章 第 13 章·虽说任去靡听了神行的话要好好对景见月尽地主之谊,但多年来他何曾- cao -心过这等事,从来都有下人打点好一切,这回一手- cao -办还是第一次。
生疏未免是生疏了些,但是道理他还是都懂的,总归是吃吃喝喝、逛逛玩玩,怎么开心怎么来,但是景见月来了之后,任去靡一直公务缠身,也没时间好好陪陪人家,幸好景见月一直蒙在房里也没有任何不满,任去靡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终于决定要带人出门一趟了。
“哦,要出门咯”景见月兴奋地转了个圈,自从他成为魂魄体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他已经爱上了这种松快的感觉,有事没事就飘来飘去的,一下转过劲不止360度,可以连转上好几圈,像是坐过山车,克服惊吓之后就会对那种刺激上瘾。
“是啊,虽然边塞空旷,但是偶尔看看还是别有一番景致·”任去靡宠溺地看着景见月,心里有淡淡的酸涩,景见月嘴上不说,但是果然还是好奇想出门透气的吧。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但他如此乖巧,怎么就那么惹人疼呢·景见月不会骑马,多亏了他现在是个魂体,任去靡跨上马,轻轻一拉就把景见月拉了上来,景见月轻飘飘的,两个人共乘一骑正好合适。
景见月坐在前边新鲜的经历让他忘乎所以,任去靡坐在后面也是初次体验这美妙的煎熬··“将军,能不能骑快一点,跑起来啊”·□□骏马像是听见了他的质疑,不满的也发出嘶鸣。
它本是一日千里的宝马,往日主人带它出来都能跑个过瘾,本来今天它看到主人时还兴奋不已,没想到它刚想撒开蹄子却被主人勒住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在草地上闲逛·眼看无垠的旷野却不能去征服,这是多么难过啊,主人简直是虐待动物·任去靡安抚地拍拍宝马的颈脖,双手一提、脚下夹紧,心中桀骜之气也释放了出来,道,“抓紧了”·话音未落,他们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没有方向的肆意奔驰而去。
· · · · · · ·第14章 第 14 章·“呜——哦”·景见月迎风张开双臂,周围的一切飞速向后倒退,就这样自由、没有尽头,不顾一切地享受当下这一刻。
任去靡的情绪也被点燃,一段时间以来的苦闷都被甩在身后,他可以暂时忘记一切,完全地放飞真实的自我,释放这狂野天- xing -的感觉太美妙··“哒哒哒、哒哒、哒。”
宝马的速度渐渐放慢,酣畅淋漓一场过后,它低头就是最鲜嫩的草料,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任去靡赞赏地摸摸马背,然后从马背上跳下,放任它自己去寻觅食物,当做犒赏。
景见月见状也要下马,但是他的动作难免不熟练,脚下踩马镫是好几下使不上劲,任去靡贴心地站在他身后扶了扶他,最后落地时整个人的背都靠在了任去靡怀里··“小心,”任去靡非常君子地收回手,然后若无其事地退远了几步,“骑马的感觉怎么样”·“非常好”景见月说起来眼睛里像是闪着星星,“我没有骑过马,也没有来过草原,跑起来的感觉太棒了,这简直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任去靡也忍不住跟着景见月微笑起来,“你开心就好,不过你们那里是怎么样的”·“嗯,高楼大厦,以后会有汽车、轮船、飞机——就像是鸟一样可以带人在天上飞,还有手机,不管你在哪里,都可以直接对话、见面,非常方便的”·景见月兴致勃勃地和任去靡分享自己的生活,聊起自己的家乡所有人总是滔滔不绝的,不知不觉日转星移,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消失——·任去靡潇洒地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抬头仰望着天空和日落的美景。
温和的微风吹过景见月的脸庞,他和任去靡并肩躺着,身下是柔软,鼻尖是草地的清香,红霞晕染整片天空,连草地都变成最温暖的橙黄色,这一刻的安逸舒适让景见月有这一瞬是永恒就好了的感觉。
这就是自然的美丽和神奇之处吧·“啊,‘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原来真是这么壮观、豪迈,果然不亲身体验是永远无法体会其中情感的。”
 · · · · · ·第15章 第 15 章·任去靡侧脸去看景见月,夕阳洒在他的脸上,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睫毛、形状姣好的嘴唇,晒的他心里都暖洋洋的。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这是你做的诗”·“不是呀,”景见月也转过脸来,情不自禁对着任去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是一个很有名的诗人写的,我小时候学过这首诗,老师都赞美写得好,但是我却不能理解,不过我今天终于知道了,是真的气势宏伟啊”·“后一句我知道,但是前一句‘孤烟’这里可没有。”
“当时的背景好像是在战争情景下,孤烟是诗人看见的狼烟烽火吧·”·景见月说着漫不经心,任去靡的心绪却突然被撩拨了一下··“是吗那——你们那里,也有战争吗”·“没有啊不对——没有大战争,但是有小冲突。
但是我觉得最幸运的一点就是能生活在和平的时代,不仅我们国家没有战争了,而且在我们国家之外还有好多好多国家,世界上大部分都相处得很友好·”·这些话在任去靡听起来就像梦幻一样,古今中外的人民有哪一个是不期待和平的呢·“那真好啊,”任去靡落寞地将头转回来,“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正在准备一场战争——和自己的君主。
你也算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因为算到你对这场战争至关重要,所以我们才会强行把你带来…”·景见月支起半个身子,认真地看着任去靡的眼睛说道:“你不用感到抱歉的你知道在达成和平之前经历了多少战争吗几千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争数不胜数,在两次特别惨烈,范围特别大的战争之后才达成和平的,就算是这样也偶尔会爆发战争。”
任去靡眼光闪烁着,觉得景见月在安慰自己··“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对这场战争至关重要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但是可以帮到你的话我是很愿意的”·任去靡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震惊地看着景见月,两人的目光瞬间交会在一起。
“我、我不想——”·任去靡的声音干哑着,他内心有些惊喜,但是嘴上还要说着相反的话··“将军,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既然命运安排了这样的大任给我,我当然也想试试,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其实想想自己可以参与历史,几率那么小的事情,我可是太幸运了,错过了就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的”· · · · · · ·第16章 第 16 章·景见月说着说着激动地站起来,“是啊,可把我牛逼坏了,插会儿腰”·任去靡的视角中景见月背后夕阳衬得他光芒万丈,又因为站起来的缘故,显得他的形象一时高大起来,逆着光任去靡也能看见他骄傲的、生机勃勃的面庞——有着年少独特的轻狂。
幸运的哪里是他,明明是自己啊·“如果你留下,那、你的家人呢”任去靡小心翼翼地试探,比起没有希望,任去靡更害怕景见月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唔,那我还是要和他们打个招呼的,如果我帮完你之后再回去他们也会同意的吧”·任去靡有些黯然地垂下眼帘,还是要回去的啊··“嗯,那我一定尽力,让你能够尽早回家。”
“我们快点回去吧,告诉神行道人这个好消息,这下他不用担心、着急啦~”· ·景见月这边大有进展,景见月的父母可是愁白了头··那天景见月的灵魂离了身体,他的躯体自然没了用。
景妈妈半天没见到自己的孩子到浴室里去找,结果发现景见月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她尖叫出声:“啊,月月,你怎么了”·景爸爸闻声而来,两个人合力把景见月送去医院检查,通知单上并没有查出景见月身体有什么问题,结论上大大的写着“植物人”三个字。
景妈妈也差点一下撑不住昏过去,景爸爸也愁云密布,戒了好多年的烟一根一根地又抽了起来··好几天下来,景见月毫无起色,二老一天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颓下去,各大医院他们能跑的都跑了,结果还是一样。
景妈妈一开始还难以接受,整日以泪洗面,但是当景爸爸都快要放弃时,景妈妈却突然态度强硬起来··“你们都说月月没用了,我不信他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就不行了医院没用,那就找其他办法,我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救月月”·母爱总是伟大而盲目的,她的坚定任何人都劝服不了,家里人为了不二次刺激她,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就算一次次地被骗、一次次地失落,景妈妈第二天总是能像第一天一样热情高涨·· · · · · · ·第17章 第 17 章·景妈妈四处找关系、打听消息,不知是不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日在路上他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给拦住了。
“女士,小道方才听见你在打听什么消息,如今看你面相,的确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小道为五阳教青山观第四十六代嫡传弟子,此番下山历练,既然你我为有缘人,您是否愿意和我详述一番”·若是常人碰到这件事,不是嗤之以鼻“骗子”,也是目不斜视、视而不见,脾气好点的阿姨们或许会感叹惋惜,心肠好的还会劝说“小伙子做些什么不好,改邪归正吧,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总之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景妈妈遇到这件事之后现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能多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是一根,不怕被骗,只怕没人忽悠·总说母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她冥冥之中就是觉得月月还活着,只是到了一个回不来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就在等着妈妈去救他回来·景妈妈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受苦想家就心如刀绞,一把抓住小道士的手,“小道长,你行行好,帮帮阿姨,阿姨求你,阿姨什么都愿意”··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小道士心肠也软,安慰道:“您别着急,我也不是骗子,我们是有营业执照的,您看看,这在全国公安系统里都能查得到,您有不用担心我会跑了。”
景妈妈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这下心里都从八分相信变成了十分,直接拉着人就往家里带··“小道长,我儿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晕倒了,怎么也不醒,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就说他成了‘植物人’,他这是怎么了啊”·小道士听她形容心里有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还不能肯定,他进一步提问到:“您的公子在这之前可是有什么异样否”·“没有啊,他好好的,正常的很——”突然景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说那件小事,“但是那段时间他睡眠很差,他说他老是做同一个梦,还总是有一个男人”·景妈妈这么一形容,自己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懊恼不已,要是她当初多关心一下月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月月,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呜——”· · · · · · ·第18章 第 18 章·景妈妈的自责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绷了多天的情绪一下像泄洪的大堤,一下淹没了她。
小道士也有点手足无措了,赶紧安慰着:“哎呀,您、您别哭啊,您的公子这是离魂之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把魂招回来就可以了”·“真的小道长你可不能骗我啊”·景妈妈见到希望,抬起头擦干眼泪,一双含泪的眼眸祈求地看着小道士,任谁也看了要心软。
“您放心吧”·年轻道士跟着景妈妈回家一看景见月,果然是生魂离体的症状·他拿出一张招魂符,先尝试一番,若是普通的意外,那魂魄应该很容易就能回到体内了。
他心中默念口诀,手上的符纸像是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一小撮火苗,瞬间将符纸燃烧为灰烬··嗯小道士等了片刻之后,发现附近并没有魂魄反应,他面上随即有了些凝重,看来简单的法子是不行了。
“景阿姨,我接下来会为您的公子作法,稍微需要准备点东西,”·小道士的话还没说完,景妈妈立即回答,“好好好,你说你要什么,我立马都去准备”· ·景见月这会儿真吃着晚饭,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耳畔说话,他警觉地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奇怪嘞自己出现幻听了·“见月,怎么了”·任去靡见他停筷也有几分迟疑,平时景见月对吃可是最投入的了,像这样三心二意可不常见。
“没什么,刚刚有一只虫子好像飞到我耳朵里了,嘿~”·调皮,任去靡在心里暗暗评价,摇摇头帮他夹了一块他最喜欢的羊肉,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禁弯起的嘴角。
 ·小道士布置好法坛,这回他的态度明显严肃了不少,不禁在换上正式的道袍前沐浴焚香,还在正式开坛前祭过祖师爷,问过吉凶··等时辰一到,他点上香烛,拿出自己的法器,脚下走起招魂步伐,感觉到阻力之后他紧紧皱眉,旁边的景妈妈一颗心也提了起来——·“景阿姨,您来喊魂,就是叫您的公子回家。”
“好的,”景妈妈听见自己能帮忙还不知有多乐意,“月月,月月你在哪,我是妈妈啊你快回家吧,妈妈等你回家妈妈想你”· · · · · · ·第19章 第 19 章·此时已经是子时了,景见月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他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耳畔乍响。
他一下惊醒,听得分明,是妈妈在喊他·景见月惊醒的瞬间,任去靡也警觉地醒过神,他本就常年睡得不沉,景见月就睡在他的账内不远之处,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已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景见月此时失神落魄,方才那一声他还可以认为是自己做梦了,但是这会儿他醒来之后那声音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月月,回家回家——”·不知怎的,景见月像是中了邪一般,听见“回家”两个字,脚下控制不住地就往外走去。
任去靡看他双目失神,心急地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呵斥想把人唤醒,“见月,景见月你怎么了快醒”·没想到景见月连看也没看他,真像是个魂魄似的,轻轻一扯就从任去靡手中溜走了,然后机械地往外走。
·任去靡大惊,也不顾三七二十一,飞奔向神行道人的住处,将人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连解释也来不及就夹着人来到景见月面前··“神行,你快看看见月这是怎么了”·神行道人本就被任去靡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身冷汗,这回看见景见月的模样更是乍然惊醒,被任去靡放下站稳后立马念出一句口诀,总算是把人定在了原地,但是意识却还没有清醒过来。
神行掐指一算,嚯,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人顿时他也有些恼了,不能怪任去靡,但是这个小崽子自己还治不了吗,要不是他自己这么会大晚上被人叫醒·神行下笔如有神,三两下做出一张符纸贴在景见月额头,效果立竿见影,景见月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咦,我怎么在这里”景见月挠挠头,自己明明在睡觉,怎么出现在外面,不知道自己还有梦游的毛病啊·一看,任去靡和神行道人还在一旁盯着自己,景见月看看自己身上的中衣,打着赤脚,发型凌乱,他也不免红了脸有些局促。
神行善解人意地为他解围,“景公子,刚才有人想要招走你的魂魄,你没了意识所以不记得了,辛亏任将军发现及时,我破解之后施法之人必然会收到反噬,现在已经没事了。”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 · · · · · ·第20章 第 20 章·有了景见月的至亲相助,年轻道士本来已经感受到了景见月的魂体,并且牵引着他往回带,没想到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切断了自己和景见月的联系·小道士苦苦支撑,不想中途而废,没想到他的意识也受到了攻击当他的意识反弹回身体时,他的身体受不了突然的冲撞,胸口一阵剧痛,嘴边竟渗出血丝,口中已满是苦涩。
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山观内一名男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情忧虑地在符纸上写下一句话,随后一只纸鹤便在夜色之中起飞了··“小道长,你怎么了我儿子回来了吗”·小道士收了势,突然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他不得不扶住了旁边的法坛。
“阿姨,对不起,我——”·景妈妈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她没有一句责怪的话,但是眼睛里的绝望令人看着心寒··“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他的魂魄,但是那边有人阻碍了我,而且是个高人,我斗法输给他了…”·“小道长,你辛苦了,但是你能不能帮阿姨最后一个忙,你还认不认得更厉害师傅,你告诉阿姨,阿姨自己去求他,好不好”·“这——”小道士正在犹豫,突然他发现一只纸鹤正在窗外拍打着想进入,他的眼睛一下亮了,“阿姨,我试试吧,说不定可以”· ·那晚之事,在场的除了景见月自己没有放在心上,任去靡和神行道人心里都有了几分打算。
“神行,这件事你怎么看”·“将军,有人想招公子的魂,虽然不知是哪方人马,但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上回作法之人道行尚浅,被我所伤,不免要找背后之人打抱不平。”
神行一边说一边留心着任去靡的脸色,果然见任去靡有不认同的表情,他又补上:“不过此事也并非全然坏事,只要在他们出手前做好准备,必定能把幕后之人连根拔起”· ·“阿姨,您的公子有救啦”小道士收到回信之后忍不住向景妈妈报告这个好消息,“我师叔答应了帮忙,他可是我们五阳教立教以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实力也是最强的他来了,一定能有办法的”·小道士的师叔刚收到他的消息,马不停蹄就出发向着他来了。
竟然有人敢伤了他们五阳教的人,他们教派的第一条教义就是:护犊子他们的口号是:以眼还牙· · · · · · ·第21章 第 21 章·“师叔”·小道士和景妈妈前来迎接他师叔,景妈妈还以为至少会是个中年老大叔,没想到来人却异常年轻,但是身上沉稳的气质倒不是一般青年能有的。
“小昆,景女士,”青年大方得体地打过招呼,才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师侄一番··“伤势如何”·“嘿,宽能师叔,没什么大事了,”叫小昆的道士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过我感觉对方没下狠手,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前辈,我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宽能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平时不知勤奋,现在才知后悔·”·到底还是能安心一些了,宽能才想起这回来的正事,“伤你之人你可知是谁”·“不知道,但是——”小昆迟疑了一会儿回答到,“我总感觉他的作风和我们教派有点像…”·宽能眉头紧锁,小昆不会骗自己,但是自己教派中何时出来这等危险人物,自己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且不说其他,宽能的确天赋极高,修为也不知比小昆深厚了多少,加上他自身多年来勤修苦练,他还钻研出来了自己独门完善过后的阵法,威力更甚··神行早已做好准备,这会儿正等着鱼儿上钩呢,果不其然,他们这才等了三个晚上,那边就有了动作。
神行摩拳擦掌,感受到对方明显换了人物之后更是有了大显身手的斗法兴致,这边两厢一作用,竟然让他们强行打开了通道·神行可以隐隐看到宽能那边的景象,而宽能也见到了正在和自己斗法的大师——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实力被碾压了,而且对方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可能只是临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神行还能分出神来打量对方,略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却也说不上来··宽能紧咬牙关,汗流浃背,只一抬眼,愣住了:对方的神貌太熟悉了小昆更是吓得结巴了,“祖祖祖、祖师爷”·宽能和神行同时瞪了他一眼,他没想到竟然也能传音,立马安静如鸡地闭上嘴,忍不住低声辩解:“不不不,不是祖师爷,但是真的长得好像啊”· · · · · · ·第22章 第 22 章·神行乐了,笑呵呵地应了,“小子你叫我一句祖师爷倒是不亏我看你这架势还说不定是你祖师爷从我这里抄过去的”·小伙子年轻气盛,被刺激一下就沉不住气了,“你胡说我们五阳派祖师爷神行道祖是以开辟的法术闻名的,天下独一份”·啥自己没听错吧,这法号还有撞了的·“可是小子,我就是神行道人,这下你刚才那声祖师爷叫得对得很呐”·这下轮到宽能和小昆大眼瞪小眼了,这、这是,碰到祖师爷了·自己竟然还在和祖师爷斗法·神行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传人,不免改为带着长辈的眼光看他们,又有些自鸣得意:瞧瞧,自己以后可是要创立大门派的人·“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险些坏了我的事”·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宽能和小昆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按道理自己应该是要尊敬无比的人,可是对方犯了错,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咬咬牙一狠心,自己的祖师爷有错,他们更应该帮助改正才是·“那个,祖师爷啊,你、你为什么要带走人家公子的魂魄啊”·最终还是不敢直接怼,旁敲侧击一下对方也会明白的吧·神行说到这不免有些心虚,但在自己小辈面前可不能落了面子,“咳,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帮忙,而且,景公子也是自愿的”吧·自愿的吗小昆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是,景公子的母亲不知情,就是她拜托我们帮忙招魂的啊…”·哎呀,要露馅神行不禁瞟了一旁躺在床上的景见月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两边对峙加上叙旧花去了不少时间,景见月的魂魄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隐隐约约地闪烁着,怕是马上就要消失化为碎片了··妈耶,要是景见月出来问题自己可怎么跟将军交代哟这幸好是产生了结界将军没看到·神行赶紧说到:“哎呀没时间和你们两个臭小子扯了,记着下面的口诀,以后直接对话再跟你们解释…”·念完口诀神行就慌慌张张赶紧把阵法收了,根本没有管对方有没有学会,生怕再慢一秒景见月就要撑不住了。
他看着景见月好好地躺在床上,只是暂时没有醒来后才略微心虚地松了口气,总归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吗·神行擦擦汗,想起两个传人又忍不住念念有词,“真是便宜他们两个了,自己的秘法都被他们学去了,这可一下升级为祖师爷的亲传弟子,乐死了吧”· · · · · · ·第23章 第 23 章·双方皆铩羽而归,宽能和小昆尴尬地表示:·“阿姨,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和对方商量好了,让您和景公子直接对话。”
神行则非常机智地对任去靡解释:·“将军,这个机会可是再好不过了对方不仅是景公子的家人,做法之人还是我的传人,只要吩咐下去,哪里有不听的道理只要有了对方相助,这下连景公子的身体也能直接传过来了”·景见月得知也非常高兴,可以直接和父母对话,真是太好了·说是商量,宽能那边还不是对神行惟命是从,祖师爷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祖师爷要他们干啥就干啥。
景妈妈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好好的,直把宽能和小昆当成救命恩人,连景爸爸这个无神论者听见有机会和儿子说话最后都不得不参与了进来··“喂喂喂,test,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景见月第一次见这种像电话一样的东西,好奇兴奋得不得了,跃跃欲试地抢麦。
这头紧张不已等待着的景家父母一听见自己儿子熟悉而调皮的声音,景妈妈的压力一下释放了,埋头在自己丈夫的胸前嚎啕大哭··……·众人一致默契地没有开口,景见月听见母亲的哭泣声也不禁鼻头酸涩。
不行,妈妈伤心我才更不能哭,她这时候最需要我依靠,我倒下了她只会更难受,想想平时自己是怎么逗妈妈开心的·“咳咳,欢迎大家来听我的演唱会,接下来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景见月先生为他母亲点的歌——”·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连景妈妈的哭声都好像渐渐消了下去,她也害怕错过儿子的每一个字。
“《好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期待不已的众人:…什么鬼说好的《我爱你,母亲》、《烛光里的妈妈》、《母亲》呢·连旁人都忍不了愤怒要揍景见月,皮,太皮·结果景爸爸的胸口突然传出一声闷闷的,“噗哧~”·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景见月身上转移聚焦到景爸爸的胸前——·“臭小子,你爸还在呢,哪轮得到你点这首歌”·景爸爸:无辜、可怜、又弱小,瑟瑟发抖~· · · · · · ·第24章 第 24 章·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要赶紧回归正题才是。
神行在一旁给任去靡使眼色,任去靡不是没有看见,但是在见月父母的眼皮子低下,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没想到景见月都是大大方方的很,“爸妈,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摆在我眼前,等我闯出一番事业再回去好好报答你们哈”·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心是有多大才能直接说出这种请求啊·本来闭上眼不想看接下来景见月遭受腥风血雨洗礼的惨状,结果想象中的惨不忍睹并没有发生。
景妈妈深吸一口气,一颗心终于落地了,仿佛她早就料到如此,一直就在等着这句话说出来最终宣判··“月月,你长大了,爸爸妈妈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必需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是你知道这件事你做的最不好的一点是什么吗”·“对不起——”景见月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顺利,但当他听见母亲的但是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伤了母亲的心,巨大的伤感铺天盖地像潮水涌来,他溺水般咕咚咕咚不断下沉。
哽咽的三个字说出口太轻太轻,根本表达不了他的万分之一;但是这句话又好重好重,他再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词语能形容··景妈妈狠下心来打断,“月月,不要道歉,我要你记住,不论如何,我们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知道你还是好好的,这就足够了,你知道了吗”·景爸爸在一旁坚定地点头。
景见月面前一下就模糊了,他无声地流着泪,依旧不肯让母亲听见,狠狠地咬着嘴唇,用力得喉咙和嘴唇都在颤抖··任去靡再也忍不住,他也为这样伟大的女人、这样真挚的母爱所动容,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景见月身边,给他支持、给他依靠。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景见月在任去靡肩上狠狠地擦了擦脸,收拾好心情,“妈妈,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你们也要记住,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还要等着享福呢而且我会经常和你们联系的,我在这里很好,碰到了很好的大哥和很多厉害的人呢”·“好好。”
景爸爸和景妈妈听见连连称诺··你好,我就好,也许就是爱吧·· · · · · · ·第25章 第 25 章·这回有了助力,再加上有景家父母的存在,打开通道的难度比从前少了太多,即便如此,要将景见月的身体完好地传送过来,任去靡一颗心还是提起来了。
景爸景妈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进“黑洞”的心情也是很复杂了··时空扭曲的影响还是十分剧烈,在意瞬间,任去靡觉得自己身体突然一轻——自己竟然已经脱离地面了十分不适应这种脚不蹋实地的飘忽感,他用力往下一沉,结果收效甚微:他的脚尖也不过碰到地面之后一触即离,反而像个弹簧似的非得更高了。
连任去靡都失重了,更别说其他·这一方天地中,所有的家具、器物都悬浮在了半空中,歪歪扭扭、星罗棋布,诡异中又带着一丝和谐··当他们正在为失重的新鲜体验而惊奇时,“黑洞”中悠悠然飘出一具身体——正是景见月·景见月的身体一进入真空环境中也想无头苍蝇般没有方向地随意游走,可他的意识是个心大的,嘿嘿,以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还挺有趣,原来别人眼中的我是这样的啊·可把任去靡给心疼坏了,这要是碰上危险物品怎么办,再在桌角上磕了碰了,这会儿没反应,但时候还是要疼的·任去靡焦急地想“走”过去抓住景见月的身体,结果角度控制不好,反而向上飞了,而且力道也不好控制,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走不了多远。
相反,你轻飘飘慢悠悠的,能被推出好远··任去靡几番尝试之下,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窍门,用“走”的不好控制,但是可以用游的·果真,他终于慢慢向着景见月的身体游了过去,终于如愿以偿抓住了——结果变成两个人一起漂流。
神行也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的难题不是如何打开通道了,而是要怎么关闭,不出意料,通道一旦关闭,没有力量支撑,所有的东西都会立马“砸”回地面,死物还好,但是将军和景公子;两个大活人可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啊·最终任去靡决定,等他们飞到床榻的正上方,结界消失之后,他们掉在床褥上好歹能缓冲缓冲。
 · · · · · ·第26章 第 26 章·果然“黑洞”一消失,任去靡就感觉自己身体沉重、飞速降落,他下意识地将景见月紧紧地搂在自己怀中,然后第一时间提气,用内力不断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旁边的家具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动,有些易碎品更是发出了清脆的“遗言”,等听见身体正下方一声闷响后任去靡才安心了,看来床榻落地后还好好的。
景见月本来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可自在了,可是“黑洞”消失之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强锁住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就被拉走,等他回过神来,他整个人还是被锁死的——在任去靡怀里。
任去靡背部着床,将自己作为肉垫,把景见月护得严丝合缝,景见月根本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任去靡落地之后第一反应也不顾自己,而是低头检查景见月的状况··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双视线直直对上了。
气氛实在是太好,神行不仅觉得自己多余,他连呼吸都自觉消失不打扰了··任将军心中小鹿乱撞,怀里的人也太乖了自己抱着他一动也不动…·这么想着,任将军放在景见月腰上的手指忍不住僵硬地动了动,仿佛这样压力就能从指间释放掉一些。
景见月有所感应,回过神来也有些尴尬,抱一会儿就抱呗,自己也不会掉块肉,敌不动我不动但是时间久了,自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累啊…·不然,就悄悄,稍微,小小地,动一下·景见月轻轻地动了动腰,想找个舒适的位置,结果他感觉,自己好像没动·他加大力度又试了试想要动手,结果自己的胳膊不听使唤了·之后他根本就是放开自我拼命挣扎,但全身上下他一个地方都没法控制了·连话也不能说委屈,将军救我·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从见月的眼睛里看出求救的信息,诶诶,别哭别哭啊·任去靡看着见月睫毛上挂着的一滴水珠,整个人慌得一批,自己真的不是登徒子·慌忙将人推开,殊不知任将军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就是渣男轻薄他人之后嫌弃对象的无情之举,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我不是、我没有·呜哇,将军你这么抗拒,我是有多丑我、不、好、抱、吗发出土拨鼠叫的声音。
 · · · · · ·第27章 第 27 章·神行:是时候该我出手了·“咳咳,将军,景公子神魂离体时间不短,眼下应该是二者尚未融合,所以才会无法- cao -控自己的身体,待我调理一番,自然而然便会渐渐好了。”
任去靡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体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帮助景见月把人摆好,“见月,你不必担心,好好休息,肯定很快就好了,我也会照顾你的”所以刚才我真的不是嫌弃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去靡果然不遗余力地表现以证明自己,上上下下的小细节他都自己亲力亲为,虽然做的不那么好,但是心意总是满分。
理由也非常堂而皇之:“见月的来历和身份不好解释,越少人知道越好·”·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其实任去靡不假他人之手完全是在为自己谋福利每次喂神行开的固魂养神汤药时,自己都可以把软乎软乎的见月抱在怀里有没有还可以美其名曰帮助见月放松肌肉在按摩时上下其手这种便宜事怎、么、可、能、让、给、别、人·任将军觉得自己有些怀念以前见月还是个魂体的时候了,毕竟,只、有、自、己、能、碰、他·每次被喂药喂一脸、一衣服、一床,按摩力道时轻时重、又痒又受伤却说不出口的景见月:感人至深自己真是误会将军了,他对自己这么好所以他热泪盈眶地表示,从今以后,任去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大、哥·啊,这美妙绝伦的兄弟情~·随着景见月日渐恢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写风声走漏出去,军营里私下有关他们将军的流言蜚语也满天飞,景见月的身份问题也提上了日程。
对此,任去靡非常大度地给了景见月三个选择:·1、神秘人说·神行道人算出某时某地会出现一个自己的贵人,于是任将军前去,真的就捡到了景见月;·2、千年老梗——失散多年的兄弟或朋友说。
3、任去靡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表示:霸道将军强制爱之一见钟情了解一下总而言之,就是说霸道将军看到俏见月第一眼就感觉自己醉入爱河无法自拔,于是一把将人掳回家,并且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小娇妻一直对外隐瞒的非常好,但是自己又不能忍受和自己的小娇妻分离,更怕别人觊觎自己的小宝贝,所以非常强势地把人藏在了自己的身边等一系列狗血的百转千回、跌宕起伏爱情故事。
 · · · · · ·第28章 第 28 章·景见月听了一大串也没个思路,瞪着一双特别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任去靡··“你帮我分析分析利弊吧”·于是,任将军非常客观的给出了他的评价:·第一个方案最贴近事实,但是还是会出现景见月来源不明的问题,也很难让人信服,被人找茬抓住把柄的几率很大;·第二个方案最致命的缺陷就在于,任去靡的家世家底太清白了,而且天下闻名,这种传言即使外人不知道,但是在自家人面前就不攻自破了——这就意味着,除了他们之外,还会有不少人也知道这件事,虽然他很相信自己的家人,但是人多嘴在,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第三个方案,嗯、就,就没什么缺点啊。
任将军表示,这要牺牲你的清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千万不要勉强我真的一点也不希望你选第三个,我一点都没有偏私,从我的分析你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了·这么绕啊绕,景见月头更大了,晕乎乎地说:“哎呀,算了,这也太复杂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倾向哪一个”·任去靡: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始爱情,就要面对这种死亡选择了。
“我,我觉得第三个选择还不错,”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当然了,其他两个选择也是很好的…”·人去靡赶紧补上后面一句话,不然太显得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相较之下,景见月倒是非常坦荡,欣然道:“好啊,你说第三个就第三个吧,不过辛苦你吃亏啦,为了我形象都没了,任霸道将军~”·景见月直男人设不倒,哥两好地将手搭在任去靡肩上,调侃得顺手拈来。
入不了戏的任将军:脸红.jpg小月月喊我霸道将军了原地害羞到爆炸·神行: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公子和他的娇羞小将军呸,什么鬼· ·军营里突然挂起一股不正之风,不知道是谁开始传,说将军在军帐里藏了一个小情人,将军就是为她才会不理政务的,因为有一天小情人想趁机骑马逃离,虽然将军把人追回来了,但是一怒之下“惩罚”得太厉害,都把人整受伤了醒悟过来的将军后悔不已,亲自照顾卧床不起的小情人,跪求她的原谅。
这简直太荒唐了最可气的是,这流言编的还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仅挑不出错,还能自圆其说,对上所有的细节·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最不可能的答案其实就是正确答案:官方的回答就是,没有回答·所有人大跌眼镜,牙都惊掉一片,不回答是什么意思那就是默认了啊任将军竟然默认了·对于这件事,反应最强烈的不是任将军的手下,也不是他的亲朋好友,而是天下所有的女子:她们都在同一天失恋了,任将军竟然真的有心上人了啊啊啊啊啊啊,情敌来战,快说是谁,我们保证不打死她·很好,这下知道为什么任将军之前为什么一直要隐瞒了吧,这都是爱护啊,微笑。
 · · · · · ·第29章 第 29 章·当然,各方人听闻此消息都坐不住了,派来许多人马前来打探消息·一个两个还好,但是这一拨一拨的人前赴后继的,任去靡也不愿意和他们虚与委蛇兜圈子了,一并打发了不见,“回去回了你们主子,时机到了将军自会宣告天下。”
随后,将军果然亲自书写了一封文书,大意是他的确已经找到心上人了,之前一直隐瞒就是为了保护他,他只是个普通人,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不日等他回家就会迎娶心上人为将军夫人。
这封文书的槽点实在太多,不同的人关注的点可能不同,但是最具争议、引起轩然大波的还是一个字:“他”·他们未来的将军夫人竟然是个男人·天下女子皆欢呼雀跃,自己没输,其他小狐狸精也没赢,真好·天下之主忧愁地揪头发头发,任去靡这一举动是在向自己示弱妥协,还是以退为进有大- yin -谋·任氏家族涕泗横流,对着后辈训诫道:看到没有,我们家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你们大哥不仅开窍早,而且还这么轰轰烈烈,他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楷模还不快滚去谈恋爱,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成天宅在家里像什么样子的,不争气·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对于这件事,反应最正常的还是任去靡的心腹手下,突然冒出来一个来历不明的未来家主怎么听怎么像是亡国祸水哦·一般人不敢触任去靡霉头,于是众人撺掇了最有智慧的军师伊言狐代表他们去杀杀这个主母的锐气。
一直见不得人的景见月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古人打交道,任去靡和神行道人都知道的来历,不存在露馅的情况,但是现在心里还有点小菌脏哦~·伊言狐上来倒是非常客气,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眉眼间丝毫不露不服之色,言辞也非常恭敬:“臣乃将军之军师伊言狐,久闻君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被夸了还有点小害羞,景见月乐呵呵地接受了对方的赞美,商业互吹,这个我也会·“军师亦是人中龙凤,将军提起你也时常夸赞·”·伊言狐眼中一凛,看来这个主母不似传言中那般不谙世事,一句话既夸了自己,又承了将军的情,还透露出他在将军心中的地位以威慑自己,不简单呐·哼,这样更好,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也不必在这里互相试探来试探去了· · · · · · ·第30章 第 30 章·“此处说话多有不便,不知可否暂时屏退他人”·景见月满不在乎,下人们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
现在只剩下了景见月和伊言狐两个人,谁料刚才还亲民、还略显稚嫩的景见月一下气势暴涨,他不过是换了个坐姿,整个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垂眸饮茶之间的神态和任将军如出一辙,让人一时竟探不到底。
伊言狐也是一愣,不知是在吃惊景见月竟然有两副面孔,还是在讶异他为何在自己面前不装样子了··两人皆是无言,景见月很是沉得住气,不论伊言狐这样注视着他,他依旧是一个眼神也肯赏,将人晾在一旁,随意打量,颇有不动如山、岿然不动的沉稳和深厚。
“景君,明人不说暗话,伊某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但是此番前来,必得为天下讨个满意的说法·”最后还是伊言狐先沉不住气,景见月有的时间可以耗,但等到将军返回,自己再要找机会可就难了。
伊言狐咄咄逼人,景见月不紧不慢,他淡然地一撩眼皮,高深莫测地瞥了伊言狐一眼,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景见月并未一开口就解释,也没有给出一个所谓的说法,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伊言狐:“你们不满我为何啊。”
呵,出招吧·伊言狐也毫不客气,摆出长篇大论的架势,滔滔不绝道:“将军要成大业,古今联姻皆为攘内安外,将军之夫人,第一论家世,世家大族之女可为将军添翼,次之得门当户对,再次也不可拖将军之后腿;二论才情,闺门才女知书达理,不仅可进言献策,亦可为将军排忧解难,将门虎女可上阵杀敌,与将军并肩作战,即是普通女子,温柔之乡可使将军暂时忘却烦恼;三论,- yin -阳调和,自然之法也,大业还需后继有人且不说天下人,为一己之私毁坏将军信誉,何以服众将军家世,本非臣子可议,但滋事体大,不言不忠臣等并非针对景君,而是就事论事,君聪慧过人,当知如何选择对将军好,对君好,若能解决上述问题,将军私下和景君愿意如何,还是如何。”
论说,舌战群儒的商君在我面前也要认输,这样的我还能再讲三天三夜不停歇,看你怎么接招· · · · · · ·第31章 第 31 章·伊言狐一番话感情之真切,逻辑之缜密,道理之深刻,简直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即便景见月身为他的相对方,他都不禁发自内心地赞叹:人才呐·他忍住心中那一点惺惺相惜的妇人之仁,眼神陡然锋利起来,像是一只被唤醒了斗志的雄狮,让人有理由相信他之前的慵懒和收敛都不过是在养精蓄锐。
“好”景见月情不自禁为伊言狐鼓起掌来,“君果然人如其名,言语滴水不露,佩服佩服,将军得君,真乃一大幸事”·景见月前一秒还在夸赞伊言狐,下一秒却瞬间翻脸,话锋一转到:“只可惜,君殊不知一席话,有一个致命缺陷,令君之论点根本站不住脚——”·伊言狐一直彬彬有礼的表情听此也变了,这可是他一生之骄傲和尊严所在,今日却被他人直言指摘,他怎能不介意·“我自然知道君等今日皆是忠心耿耿为将军与将军之大业,只可惜,君只看眼前之利益,却不知长远之计君方才所言,大业需后继有人,那也得保证大业是在将军之后中才行敢问君,汉朝因何而败,隋朝又是因何而立外戚干政王公贵族世家大族是了,把持朝政的可不是这些人吗。
哦,还有开国将领,哈哈,军权旁落,拥兵自重,养虎为患吧又不知君可否听过‘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人心隔肚皮,平日里已经为大业疲敝不已,结果回到卧房里休息时还要彼此算计、防不胜防,可不是辛苦吗将军需要的不是其他,只想要一个安心,连这点你们都不肯,还说什么为将军考虑寻常女子只称得上小家碧玉,又怎么比得上同为男子的我懂得将军、理解将军”·伊言狐欲反驳,景见月却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密不透风地接上:“君若是想说,身后之事,自然有后人去管,但是既然君不介意百年后继承之人姓甚名谁,又为何对将军之继承人的血脉紧抓不放将军图谋大业之本心,就不是为权势,甚至坐不坐这天下,他都不放在眼里,何论稳固江山最后,假若将军之后继承大统,他是否能坐的稳倒还是个问题。
成帝无度、惠帝无能、后主无礼,若将天下交付如这些人手中,将军可能心安倒不如在将军五服之能挑选最优的子弟,既可免于血缘之疏,又可盛世绵延,岂不两全”· · · · · · ·第32章 第 32 章·哈,是不是被我的free style 吓到了,我就是饶舌之王·其实景见月有几分强词夺理,但是辩论,本来就是无法盖棺定论的,看得就是谁的底气足、气焰高。
方才景见月咄咄逼人的语气、自信不已的表情、不屑一顾的姿态,从气势上已经压倒了对方,从开始就奠定了他占据了优势地位··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伊言狐也是被怼得思考不能,竟然没有发现景见月的漏洞,一时噎住不知道如何对答。
“你、你,你两面三刀不知将军是否也知道你这般牙尖嘴利”·哟,这会儿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怼不赢自己就想搬救兵休想·“将军知不知道干君何事将军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难道这不正是我的长处吗。”
伊言狐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被怒气冲头口不择言,就已经输了,平生头一次败得如此彻底,但是不能连最后的风度也输了·伊言狐不卑不亢地又行一礼,主动结束了这场交锋:“多谢君之指点,臣今日受益良多。
只不过臣尚有一言,不是以臣子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劝君——有情人之间切忌不坦诚,君亦为厌恶欺瞒算计之人,臣言尽于此,望君好生考虑·”·景见月对伊言狐这个人更加欣赏了,大度、不计较输赢,审视适度,最重要的是不仅是搞得清自己的身份,还忠心不二,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下属人选,标杆、楷模唔,可以建议将军搞个年度最佳员工什么的,他绝对是第一名,给发年终奖·不得不说景见月未来将军夫人这个角色的代入感也是很强的了,独门必杀技枕边风都给吹上了。
其实伊言狐刚才的一番话的确引发了他的思考,不管是傻乎乎的乐观向上还是运筹帷幄的能言善辩,都是他的真实- xing -格,他没有刻意假装,尽管矛盾,但是不可否认,这两部分组成他这个完整的人。
但他也有点犹豫,之前一直表现成那样,将军会不会以为自己在骗他啊可是自己身为一个成年男- xing -,怎么想都能知道不可能那么单纯的,吧· · · · · · ·第33章 第 33 章·越想越有点心虚气短,不过自己主动招供总比被别人检举揭发的好,当晚任去靡回帐之后——身为名义的上的将军夫人,总还是得干点实事的,他现在依旧赖在将军的主账里,景见月就挑挑拣拣地把今天的事给交待了,任去靡一直沉默不语,景见月方了:“那个,将军啊,你不会真的一直以为我、就是‘那样’的吧”·上天没有听见景见月的祈祷,任去靡沉吟了一会儿回答的是:“这样也好,起码你不会被欺负了。”
完蛋,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间接承认了刚才的问题嘛·景见月悻悻地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我习惯了,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我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但是也绝不会恩将仇报我刚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相反,我对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吧,不自觉就用对朋友的那种模式对你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对我父母就是那样的啊”·景见月焦急地辩白,任去靡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在听见“好感”两个字时就神飞天外了。
一开始的确有诧异,但是他也并没有很在意,还没有景见月突然的“表白”带给他的冲击大·巨大的惊喜突然降临到他头上,他觉得自己再不会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候了——就算是最终问鼎也不行。
这是不是意味着,景见月对自己是一见钟情所以故事的剧本应该反过来,霸道将军的小娇妻人设是真的立不住了,应该是狡猾小见月俘获将军的千层套路吗…·任将军真的是想得太远了,人家不过是指他面善,这会儿就被他升华为爱慕和追求了。
景见月将手放在任去靡眼前晃了晃,任去靡才回过神来,结果还不等景见月说什么,任去靡的脸就红了,故作镇定地掩饰自己的雀跃:“那个,你先休息吧,我方才想起还有事要找神行道人一趟。”
任去靡步履匆匆地离开,景见月心里凉了一大截,将军不肯原谅我,都不愿意和我相处了·而任去靡想的是,两个人这算是互通心意之后的第一晚,彼此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不然车速太快,呸,进展太快了。
真是个美好的误会啊~· · · · · · ·第34章 第 34 章·作风老派的任将军秉持着老男人的原则,嘴上不说,心里深爱,行动上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媳妇儿好。
心怀愧疚的景见月热泪盈眶,将军不仅不怪自己,还对自己更好于是他也默默接受着对方的温柔,并且成倍地对将军好回去··互相误会的两个人竟然就这样一直将误会延续了下去,并且延续了很久很久之后都没有发现,久到后来两个人水到渠成在一起,久到任去靡九死一生获得胜利,久到神行道人想尽办法把景父母也接过来旅行,久到所有事尘埃落定、两人隐姓藏名逍遥天下,久到任去靡去到景见月的世界。
有天景见月突然大发好奇心问到:“当初你们说我是你的‘贵人’,但好像我的作用也没那么大啊”·神行道人听闻,私下里笑言:“价值全天下,将军用江山换来的,可不是十足的‘贵’人了”·任去靡的父母一见这个儿媳妇就喜欢的不得了,别人家的孩子果然是按照自己的心坎长的,又乖巧又幽默,真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他们听了,打趣道:“不仅是贵人,更是归人,有了月月,他才知道有人在等他该归家了”·和任去靡关系好的,仗着有景见月撑腰,嘻嘻哈哈道:“谁知是不是个‘跪人’,我瞧任将军一见到景见月,就像老鼠见了猫——一物降一物啊”·倒是正主任去靡被景见月问到的时候,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了。
他嘴笨,景见月能说,两个人正好互补,谁也不嫌弃谁话多/话少·但是任将军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总是碍于情面,从不会说些甜言蜜语好听的哄景见月开心,每回碰见他回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就只能“身体力行”让景见月也说不了话、将这件事忘在耳后想不起来。
不过在他心里,他也有自己的答案··第二天醒来,景见月就发现自己枕边的人不在了,但有一张纸被平平整整压着,上头工工整整地写着一句:纷纷执事排街道,荡荡黄罗罩贵人。
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景见月看着也是脸一红,露出幸福无比的笑容,心里头比蜜还甜·谁说他家将军不懂浪漫他虽然不说,但是浪漫起来才是一鸣惊人。
景见月将这封称不上情书的情书收藏好——这是他家将军给他写的第一封情书,说不定也是最后一封,如此有纪念意义,当然要超过其他所有的珍宝成为他心里的,第一位。
隔间书房里,桌上的摊开词典被风轻轻翻动,正好停留在“贵人”的解释上:贵人,一为新郎的雅称·例如: 《再生缘》第十七回:“纷纷执事排街道,荡荡黄罗罩贵人。
御赐酒筵前面走,二媒相并状元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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