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蛇 by N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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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蛇 by Nashi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 ·文案· ·原名《龙鳞》《龙王他不懂爱》《北冥君今天也扎心不止》(我真爱换名字,这是最后一次了)·把世界观重新设定了一遍,补充了很多细节,差不多是另一篇文了。
 ·文案:· ·清越不过是这世间最普通不过的凡人,直到他捡到了一条小金蛇··一夕之间,亲人被杀,村庄被灭,他被这条小金蛇带回北冥渊府养大。
然而,这个北冥渊君又浪又纯情,清越只能用毒舌三连来保护自己那颗渺小的凡人之心·· ·暴躁易怒攻×毒舌刻薄受· ·避雷:·1.攻不是第一次,前期略渣,介意的勿点。
2.文案苦手··3.第一次写古耽,已经尽量不白话,用词也是斟酌了很久,欢迎大家捉虫和指正··4.修文后篇幅会增加,十几章完结吧··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东方玄幻 古代幻想 · ·搜索关键字:主角:清越,敖霖 ┃ 配角:漓姬,河佘,沐阳,苍霂等 ┃ 其它:· · ·☆、北冥渊君· ··今天下共有三岭四渊,四渊分别为东垣、南离、西覃与北冥,分处东、南、西、北四方,其中以北冥最为深不可测;三岭为天耀、地铭与玄野,天耀岭西起北冥,东至东垣,横亘千里,绵延不绝,可谓是地广物博,乃三岭中最为富硕之地;地铭岭地势最险,因处西南方,与西临、南渊两泽相临,甚少有人攀登;而玄野岭则是最神秘的,它位于南离以南,非出海远行不可达。
而今人间三足鼎立,国土最大者非梁国所属,其居大陆中心,西南方与地铭相邻,东北方与北夏国隔着一座天耀岭遥遥相望,东南方则与东羌国相壤·三国中,梁国与东羌自前朝便签订止战协议,梁国亦派公主前往和亲,现东羌国太子侧妃即为梁国公主,而北夏国与两国间隔着一座天耀岭,难以相争,故现下乃是难得的太平年代。
然世人少知,世间除却凡人外,还有仙与妖·其实这三岭四渊皆由龙族所护,龙族虽少,却生而皆俱神格,幼时为虺,状如蛇,成年后若龙鳞尽数变为血红,则为烛龙,赐予“尤”姓,可掌管三岭之一,称岭主;若长出双翼,则为应龙,赐予“敖”姓,掌管四渊之一,称渊君;若两者皆非,则为蛟,虽具有神格,却不被龙族所接纳,是以非龙。
内陆以北的北冥渊则是由应龙敖霖所掌管,此处的仙与妖皆是他的下属,只不过在人间的仙大多只是地仙,法力不高,掌管一方微末土地或是一弯清浅溪流··北冥渊最深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顶端正书四个大字——“北冥君府”。
两名侍卫分立于大门两侧,左边那名侍卫长相粗犷,一脸凶相,他手持□□,背脊端直;而右边那名则是文质彬彬地拿着一把扇子立于一旁··只见远处有一青衣公子走来,来人用一根木簪将乌黑的发丝束了一半在头顶,另一半则垂在腰间。
清眉秀目,鼻梁微挺,嘴唇粉嫩饱满,说不上是绝色之姿,但也俊秀非常··粗犷侍卫立即上前与其打招呼:“清越公子许久不见·”·这青衣公子正是清越,他本是一个凡人,只是与北冥渊君结了善缘,遂居住在北冥君府中已有二十年,与府内众人颇为熟悉。
此前,这粗犷侍卫受命离开北冥渊,去往人间半月有余,现下看来,还真是许久未见··清越面色含笑,冲人点点头:“大倪,多日不见,不知此去可曾交上好友”·说来,这也是大倪的一块心病,大倪虽生得高大威猛,实则却是个极其害羞腼腆之人,又因总是一脸凶相,故鲜少能交上朋友,现下知晓他真实- xing -格的也就北冥渊君,府内总管河佘卿相,同为侍卫的墨予,清越,以及从小照顾清越的鲤鱼精小锦了。
清越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见大倪面露赧色,垂头丧气道:“公子就爱打趣在下,此次乃是有令在身,不敢在人间多有逗留,自是交不上好友了·”·“就算是再给你半月,想必你也无法交上好友,就别怪大君令你早日归来了。”
一个有些轻飘飘的声音介入两人之间——是那文质彬彬的侍卫,他便是大倪少之又少的好友之一——墨予··大倪怒道:“你这墨予,总是取笑我”·墨予轻摇手中折扇,并未理会人的怒意,反而开口向清越问询道:“清越公子今日回来得可比平日稍早,是出什么事了吗·清越摇头:“无事,只是今日想早些回府罢了。”
墨予点头:“无事便好·”·语毕,墨予替清越将府门打开,清越便走了进去··一入府门,便是三条交错的走廊,分别通往左侧的寝殿,正中央的主殿,以及右侧的雅殿。
寝殿自是就寝休息之地,主殿则用于议事或举行大典,而雅殿则是供这北冥渊君取乐之所··这北冥渊君是个风流人物,平生只有两大爱好,那便是美酒与美人··“嗯——哈……”果不其然,还未走进主殿,那令人耳红心跳的□□声便自殿内传入了清越耳中,他蹙紧眉头,从怀里掏出两块绢布,团成团,驾轻就熟地塞入两耳。
唉,这条色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懂得何为收敛·清越叹了口气,在殿外廊边的栏杆上坐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一穿着紫青暗纹锦服的男子自殿内走出,他的头发高高束起,肤色白皙,剑眉高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挺唇薄,十分俊朗。
若是仔细打量,便会瞧见他在化形时,故意留在右眼角下的三片金黄色的龙鳞,配上一双墨瞳显得妖冶非常··此人便是北冥渊之主,敖霖渊君··他放轻脚步,逐渐靠近那斜靠在柱子上小憩的青年,清越身量修长,他双腿并拢,轻轻落在地面,双手抱在胸前,衣领稍乱,露出异常白皙的脖颈。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敖霖望着那片雪白,喉结一动,他弯下腰,在人白嫩的脖颈旁轻轻吹了口气,看着那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粉色··一阵酥痒感随即从脖颈处蔓延开来,清越睁开了双眼,印入眼帘的便是人眼含笑意,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清越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双手迅速取下塞在耳朵里的绢帕放回怀里,又站起来冲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这才缓缓道:“渊君这番日日宣- yín -,也不怕身体抱恙。”
·敖霖:“……”·敖霖一时失语,旋即走上前挑起清越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中细细把玩:“阿越从前可不是这般模样,如今说话却总是带刺。”
清越心生无奈,那还不是因为年少不懂事,倘若现在还学不会如何保护自己那颗渺小的凡人之心,恐怕早就遍体鳞伤了··他欲侧开身子,将发丝从人手中夺回,又怕扯疼自己,于是便道:“还请渊君放过在下的头发,要是脏了您的手就不好了。”
敖霖嘴角噙着笑意,继续把玩:“本君不嫌脏·”·清越:“我嫌·”·听见清越平静地吐出这两字,敖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甘地攥紧手中发丝用力扯了一把,看见人露出吃痛的表情,又有一丝不舍,随即一把甩开发丝,转身走入了大殿。
清越望着敖霖的背影,紧绷着的背脊终于松弛下来,每次与这人相处,总要费尽他的全部精力··清越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一块硬物,那是一块蛇形的血珊瑚·血珊瑚很难长成,就算是在北冥渊,也很难遇见,这是他在北冥渊寻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块血珊瑚,又花了快一月的时间才打磨成这样。
本想刻成龙形,不承想却弄成了这副模样,得亏没送出手,这如何能配得上那身份尊贵的北冥渊君呢·他轻笑一声,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失落,转身往寝殿走去。
二十年前,清越居住在北夏边境一个临靠北冥渊的小渔村里,那时的他还是个成天只知道瞎跑的五岁孩童··一日傍晚,与他一同在岸边玩耍的玩伴一个个都被叫回家了中,他独自一人留在岸边,正无聊地往水里扔石头时,一道金光闪过,一条巴掌大的小金蛇掉在了他的眼前,在夕阳的余光中闪闪发光。
小清越第一反应,这该不会是被他的石头砸中了吧·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正想伸出手碰碰小金蛇时,“嗝——”小金蛇张了张嘴,打了个嗝,还带着酒味。
原来蛇也是会喝酒的呀小清越惊讶地想,随即觉得这条蛇十分的可爱,便用双手将他捧起来,就这样带回了家··随后小清越便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供着这条小金蛇,小金蛇竟也赖着不走了,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半月。
就在小清越以为小金蛇会在他家待上一辈子时,一日醒来,小金蛇却消失了··小清越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不再养宠物了··不过小孩本就忘- xing -大,没过多久他便将此事抛在脑后。
直到后来的一个夜晚,一群妖魔突然袭击了这个小渔村,小清越的父母为了保护他在他面前被妖魔活生生地剖开了肚子……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拼了命地向屋外跑去。
一路上,妖魔咬断村民脖子,撕裂他们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很害怕,但却不敢停下,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许是太过害怕,又许是太过紧张,小清越被路上的石子绊倒在地,一旁正在认真啃食凡人尸体的妖魔被他摔倒的动静吸引,逐渐包围了过来。
小清越不敢动了,他惊恐地流着眼泪,绝望地想着被咬断脖子和被剖开肚子哪一个更痛,就在他觉得两个都会痛得生不如死时,一声龙吟自天边传来,随即一条金色的龙盘旋在他面前。
那是一条十分好看的龙,身披金色鳞甲,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角仿鹿,有爪似鹰,最好看的是他那自背部长出的双翼··小清越一时被这条龙吸引住了目光,金龙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冲入了这群妖魔的包围中。
小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龙将整个渔村的妖魔尽数消灭,随后化作一个俊朗如星的男子,强行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带离了渔村··后来他才知道那颗珠子是避水珠,那条金龙是敖霖,也是他救过的小金蛇。
从那以后,清越就同敖霖一直生活在北冥渊里,再也没出过水面·对此,清越并没觉得有何不满,没有敖霖,他早就死在妖魔手中了,何况他的父母和伙伴们都在那一晚去世了,回到渔村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如今的清越来说,只要能够在敖霖身边待上这么一世,他就满足了··清越是喜欢敖霖的,这龙不管是原形还是人形,亦或是小金蛇的模样都生得那般好看,又从一群妖魔手中救了自己,再加上长年累月的相处,不动心才是怪事。
而敖霖对他肯定也是喜欢的,只是这个喜欢有多少,能维持多久,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清越蓦地又想起那张面色晦暗,布满仇恨与怨毒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将脑海里可怖的景象抛开,又叹了口气。
他最近太常叹气了,这样不好,得学会放下一些奢望··龙宫大殿内,先前几个暖床的小妖已被赶走,敖霖独自一人坐在正中央的王位上,手中握着一根青丝,那是他刚才发怒从清越头上扯下来的。
换做他人,他早就用强了,可是清越……可一想着那人一袭青衣,冷清干净的模样,他就是下不去手·这人怎么就这番不知好歹,不晓得主动一点敖霖心中越发烦闷,想把人捉进来打两下屁股。
可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反正一直这么耳濡目染下去,也不怕他不从·敖霖转念一想,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他将手中的青丝系在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上,又施了个小法术让它只能摸得着,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龙的设定我瞎编的,别信··血珊瑚设定参考了下红珊瑚,但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参考了啥)··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敖霖龙身的描写,参考百度瞎写的,只要记住好看,金色,有翅膀就行。
关于敖霖,这傻儿子又浪又纯情,开车给心上人听的这种蠢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了·(叹气)· ·☆、重回渔村· ·三百年一度的龙族盛宴如期而至,敖霖加固几处北冥君府的结界便动身前往玲珑山。
玲珑山,天耀岭中的最高峰,这也是天耀岭主——烛龙尤期的住所·此次龙族盛宴轮到天耀岭举办,那此地自是最佳之选··只见那玲珑山上,一座雄伟壮丽的宫殿拔地而起,竟是比那富丽堂皇的北冥君府还要奢侈许多。
殿内灯火通明,坐在最上方自然是东道主尤期,紧接其下的便是三岭四渊剩下的六位主人,只是今日空了一个座位,那是正在禁足期间的玄野岭主的位置··敖霖落座后,便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这酒香气扑鼻,入口优雅细腻,回味悠长。
敖霖甚喜,放下酒杯便夸赞道:“好酒”··坐在上方的尤期眉毛一挑,心情大好道:“就知你会喜欢,除却这美酒,还有更为让你欢喜之物在后头。
“·说罢,他抬袖一挥,灯火尽数熄灭,整个大殿顿时陷入黑暗中··咚——咚咚——·一阵鼓声颇有节奏地响起,大殿中央亮了,一个蒙着面的女子身着红色纱质舞衣,身姿曼妙,乌云秀发,眉若远黛,一双媚眼随着舞姿有意无意地往敖霖这边多瞧了几眼。
虽然席间尊贵之人不在少数,但以风流之名传遍整个仙界和妖界的也唯有这北冥渊君一人,故这跳舞的女妖将目标落在了敖霖身上··纵使这名舞女遮了脸,敖霖也能看出此人姿色非是一般,素来爱好美人的他自是不能辜负这番美意,他含笑看了舞女几眼以作回应。
一曲舞毕,众人拍手称好,又有几名女妖上来跳舞,只是都不再有之前那名舞女的姿色··舞女款款走到敖霖面前,取下面纱露出绝色容颜,果真姿色非常,随后双手搭在腰侧,微一屈膝便行了一礼:“见过北冥渊君。”
敖霖伸手抬起舞女的下巴,眼眸微眯,便将人拉入怀中··此时一旁的几位仙君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白衣仙君道:“我们几人方才就在讨论,这舞女今夜会跟谁,果然,还是北冥渊君最为出众。
“·敖霖面色一沉,放在舞女身上的手蓦地一顿,并未作出回应··见人不语,另一名灰袍仙君马上反驳道:”游君这话说的就不太对了,哪能是舞女来做选择呢也是舞女姿色出众才能入我们北冥渊君的法眼。
“·敖霖闻言脸色稍霁,端起酒喝了一口,应道:“尤期选的,自是不错·”·灰袍仙君见状也放松下来,继续拍着”龙“屁:”渊君身边素来不缺美人,曾听闻渊君身边养了一凡人,想也是姿色不凡,不知小仙可有机会……“·啪——·酒杯砸地的声音。
众人闻声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只见那北冥渊君一把推开怀里的舞女,同时将手中的酒杯向那灰袍仙君砸去··“区区一条蛟还敢肖想他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敖霖愤怒地扔下这句话,留着面面相觑的众人便不管不顾地离开了玲珑山。
那些离得远的,不知前因后果的仙家均以为这北冥渊君说的“他”指的是那舞女,还暗道这舞女竟有几分本事,能让渊君为她当众发怒·虽然北冥渊君的坏脾气与风流同样出名,但像龙族盛宴这般重大场合,他还是比较收敛的,方才生这么大的气,想必也只有和正好在身边的舞女有关了。
然而,众人以为的矛盾中心——舞女却清楚地明白了,那个凡人在北冥渊君心中怕是不太一样··立于一旁的几位仙君被这莫名其妙的怒火搞得晕头转向,他们不太明白刚刚还对他们和颜悦色的北冥渊君怎么就突然大发脾气,待众人将落在他们这儿的目光收回后,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跑去安慰那灰袍仙君。
灰袍仙君冲几人笑笑,随即道:“无妨,是我冒犯了·”·几人闻言都夸他心胸宽阔,灰袍仙君嘴上谦虚了几句,却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敖霖怒气冲冲地回到北冥渊府,立于门前守卫的墨予与大倪立马迎了上去。
墨予:“渊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龙族盛宴通常会举行三天三夜,敖霖往常都是最后一夜才尽兴而归,这次第一日就回来了,一算时间,恐怕是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就离开了,还是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敖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清越呢”·明白了,定是和清越公子有关·墨予暗忖道··“天色已晚,公子早已睡下,渊君可是要臣去将公子唤醒”说罢,便做出一副要去寝殿的模样。
敖霖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人的行动:“不必了·”·他迈开脚步向前走了几步,蓦地又停下,沉默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墨予同大倪见状都有些不解。
只见敖霖背对他俩,缓缓开口:“本君要怎样做才能哄他开心”·大倪莫名:“渊君要哄谁……”·“咳。
“墨予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大倪那没有眼力劲的问话·”凡人总道‘叶落归根’,是以思乡怀亲的诗词众多,公子离开人间多年,想必也是有些思乡之情的。
渊君可带公子回人间一游·”·敖霖久未应答,只是抬手望了眼自己的小拇指··待敖霖离开后,大倪暗暗念道:”凡人公子“俶尔恍然大悟:”原来渊君要哄清越公子啊“·墨予:“……”·这位同僚的智商怕不是都喂了鱼。
墨予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步,有些担心被对方的智障所传染··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然而这位同僚却并没有放过他,反而像做贼似的贴过来悄悄问道:“渊君为何要哄清越公子啊”·墨予:“……”·翌日一早,敖霖便将清越拦在了寝宫门口。
清越今日一睁眼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起身开门一看竟是听说出了远门的敖霖,一时有些惊讶:“渊君怎在此地”·许是还未梳洗,清越此时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身上也只是披了一件青色外衣。
敖霖一日未见清越,此刻见人这副模样,心底有些发痒··不过他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开口道:”本君今日欲往人间一游,你一同前去可好“·清越一怔,对上那双墨瞳,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答应了同去。
津州,这里是北夏王都,亦是北夏最为繁华的城池··大街上小摊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行人摩肩擦踵··清越同敖霖坐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中,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此刻有些眼花缭乱。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清越把目光投了过来··酒楼最中间搭了个小台子,上方有一老儿身着灰衫,手上拿了一块方形木头,面前摆了一张桌子,那声音就是他用木头拍桌发出的。
见众人投了来目光,他清了清嗓门,道:“话说那曾经名满一时的津州首富祁家,有一小公子明玉,虽是男儿身,却比那女子更加貌美,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清越没见过这架势,便叫来小二询问道:“这是作甚”·小二头次见到连说书都不晓得的人,甚是惊奇,不过他观眼前之人衣着不凡,心下不敢得罪,立马替人解惑道:“这老儿是个说书的,客官可以理解为他在讲故事,有许多人是靠这个营生的。”
清越点头表示感谢,小二连忙道:“那小的忙去了,客官有事再吩咐·”·“说到那祁家被满门抄斩,世人正替那风华绝代的明玉公子感到惋惜时,那威名赫赫的肃亲王竟从中保下了那小公子,明玉公子虽被贬入奴籍,却也好歹留住了一条- xing -命……”·奴籍也不知比起死来这位明玉公子是否会真的愿意。
清越暗暗思量··“怎么阿越对这说书感兴趣”一旁的敖霖见他听得仔细,暗自做着猜测,还念道要请些会说书的妖至北冥渊为人说书。
不料清越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在下不感兴趣·”·其实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不愿让敖霖为他做太多,怕有朝一日失去得会更多··两人一时无话,遂吃起眼前的食物来。
待用完膳,两人一同走出了酒楼··清越问道:“渊君此次前来凡间所为何事”·敖霖不答,反而道:“阿越你随我来·”·敖霖带着清越避开人群,走进一条小巷,旋即将清越揽进怀里。
一道金光闪过,两人便消失不见··落入清越眼中的是一个小渔村,当年妖魔肆虐过后,房屋毁坏得并不多,所以还能依稀看出以前的模样··如今这里又有人居住了,许是从外地迁来的。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几个孩童自他们身旁跑过··清越蓦地想起小时的自己,也是这般与人玩耍到傍晚,再在炊烟与饭菜香中回到家中,与父母和兄长围着一张木桌子用着晚饭。
如今都不一样了,这约莫就是世人常说的物是人非了吧··清越凭着小时候那模糊的记忆沿着小路绕着渔村走了一遍,渔村很小,尽管他走得很慢,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便从村口走到了尽头。
期间,清越一言不发,敖霖也只是静静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许多村民见两人容貌俊朗,气质脱俗,忍不住多瞧几眼,被敖霖以眼神警告后,都迅速收回了目光。
“敖霖,这里以前是我的家·”清越伸手指了指最靠近村尾的一户房屋,里面透出的点点灯光告诉两人这里已经换了新的主人··敖霖发觉到清越终于又叫了自己的名字,心下一喜,觉得墨予这法子甚是有用。
他刚想凑过去试图与人再亲密一些,却发现清越转身便往海边走去··敖霖略感疑惑,跨步追上去问道:“怎么不走近看看要是你想要这屋子本君也……”·“敖霖,那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清越停住脚步,打断了人还没说完的话,不用听完,他便知道敖霖想说什么··他已经知道敖霖这次到人间的目的了,除了带自己看看繁华的都城,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这个小渔村,许是担心自己思乡吧。
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那些恍若隔世的惆怅也一扫而光,清越弯了弯嘴角,道:“如今我的家已经不在这儿了,我们回家吧·”说完他便向海边走去··敖霖听见这一番话,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他跟在清越的身后踱步去了海边。
到达海边后,敖霖一把揽过清越的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阿越,闭上眼,我们要回家了·”·清越双手抵在敖霖的胸口,闭上了双眼,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敖霖的气息所包围,他有些沉溺其中。
蓦地清越感觉自己脸上一热,他呼吸一滞,那是敖霖的唇··一触即离,清越不知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看来是故意的了。
清越双手用力,从人的怀里挣了出来,道:“渊君莫要捉弄在下了·”·敖霖面色一凝,道:“阿越难道不知本君是何意”·如何不知,可是清越的脑海里却蓦地响起了一句话“你莫要被他骗了,他的爱可是这世间最为虚假之物。”
旋即,清越捏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收起杂乱的思绪,一脸平静地道:“清越不敢僭越,还请渊君另觅良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风卷起水花拍打在岸上,啪嗒啪嗒——似乎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清越望着敖霖那如墨般的双瞳,那里有着令人心悸的情绪,他低下头欲逃避这双眼,一只手却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抬起了他的头,令他无处可逃··无奈之下,清越只能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不带感情地对上那张充满愠色的脸。
良久,敖霖愤愤地甩开他的脸,转身独自跃入了海面··终于走了,再久一点,自己怕是撑不住了·清越揉了揉被人捏得有些发疼的下巴,又叹了口气,转身向渔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日更,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今天努力,一会儿再更一章··敖霖摔酒杯×1· ·☆、绝代佳人· ·清越沿着小路往渔村踱去,这片大海附近除了渔村没有其他可让他容身之地,露宿海边他纵是不怕风寒,也畏惧可能会出现的妖魔,毕竟就算在北冥渊住了十来年,他也只是个肉体凡胎。
“救命啊救命——”踱至半道,清越突然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瞬间让他想起来多年前的那场噩梦,是妖魔又来袭了吗·他抬头望见远处的渔村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不是妖魔他还能对付得了,要是妖魔,他就只能乞求那条龙能听见他的呼喊了。
念及那条龙,他也只能轻笑一声,转而迅速凝起心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只见在路旁一块大石后,一男子正压在一女子身上欲行不轨之事,女子衣衫不整,被捂住的嘴里传来哭泣的声音,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清越走上前去,对着男子道:“这位兄台,请问渔村是否有可投宿之处”·男子一愣,面露不虞,他咒骂道:“你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有毛病没见你大爷我正在办正事呢”·清越被骂也不不露急色,他不卑不亢道:“可我见这位姑娘不是很乐意啊”·男子闻言一顿,有些心虚,不过在环顾四周后发现青年只是孤身一人,便站起来想给人一个教训,他骂骂咧咧地举起拳头就冲过去:“让你多管闲事,今天爷就让你吃点苦头”·清越一个侧身躲过拳头,长腿一伸将人绊倒在地,随即抓住人的胳膊往后一掰,把人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虽说清越是个凡人,但这些年来还是跟着敖霖学了许多拳脚功夫,对付一个山野莽夫还是不费吹灰之力之事··“你,你放开”被压在地上男子满脸羞愤,没想到这个青年看起来柔柔弱弱,却这么能打。
“感情这种事,向来是你情我愿,以后这种强迫别人的事就不要在做了·”青年嗓音澄澈,在夜晚显得有些清冷,他说完这番话便松手放开了男子··男子站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胳膊,冲清越故作凶狠地威胁道:“别,别让爷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清越无奈地摇摇头,回头看见女子正缩成一团,靠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方才天色太暗没看清,此刻他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
于是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小姑娘身上,顺道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坏人已经走了·”·啪——·酒杯落地的声音··金碧辉煌的北冥君府主殿内,敖霖指着玄光镜中摸着女孩脑袋的清越大发雷霆:“本君扔他在岸上是让他反省,他竟然跑去勾搭小姑娘”·立于一旁的河佘:“……”·他家渊君这是气得不分青红皂白了吗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发挥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忠臣的作用,便开口劝解道:“渊君,清越公子这也只是路见不平……”·“哼。”
只见敖霖一声冷哼打断了这位忠臣的谏言,“你想说英雄救美”·河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臣并非此意……”·然而敖霖却并没让他说完,反倒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呵,英雄救美,她有本君一分貌美吗”·河佘连忙答道:“自是没有。”
敖霖沾沾自喜,眉毛一挑:“那清越肯定看不上她·”·河佘:“……”·河佘望着他家渊君神清气爽地离开了主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盯着那玄光镜内的青年,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家渊君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清越对府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此时他正带着整理好穿着的小姑娘假扮兄妹在渔村里寻找能借宿的人家··在吃了数次闭门羹之后,终于有一对老夫妇收留了他们,并收拾出两间房来给他们住。
月色如水,晚风清凉,清越站在院内望着那皎洁的月亮,想起了妖魔肆虐的那晚,敖霖也是沐浴在这样的月色中,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很是好看··蓦然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清越转身看向身后,小姑娘正红着脸望着他。
清越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拿了出来,温声道:“怎么了”·小姑娘轻声道:“方才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清越见人一副羞涩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道:“姑娘不必如此,换做他人遇见此事,也定会出手相助,在下所做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罢了·”·小姑娘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变红,清越只能轻声安慰道:“姑娘年纪尚小,现在只是很感激在下罢了,如此草率地做下决定,若是日后遇见真心喜欢之人,又该如何”·小姑娘像是听进去了清越的话,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人道:“那公子有真心喜欢之人吗”·清越一愣,半晌他笑了,答道:“有。”
小姑娘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笑容,很温柔,却有一丝苦涩··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能被公子这样好看的人喜欢,那个人一定也是个绝代佳人吧。”
清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敖霖的脸,一下笑出了声,随即点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他是个绝代佳人,这世间怕是找不出几个比他好看的人·”·小姑娘感叹道:“那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姑娘。”
清越笑了笑,没有反驳她口中的“姑娘”二字,反而抬头看向了北冥渊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一栋栋房屋,透过那晦暗的海水,望见那深藏在北冥渊深处的“绝代佳人”。
深夜北冥渊府主殿内,河佘还在尽职尽责地看着玄光镜中熟睡的青年·突然瞥见一抹黑影出现在青年的床边,他心下一凛,正要起身时,又瞧见了神秘人的侧脸··河佘:“……”·好了,老年龟可以功成身退了。
此刻,这位神秘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一双墨瞳盯着床上的人不放,但却又无意把人叫醒··他其实在清越说自己有真心喜欢的人时便在了,只是隐在一旁,连一直守着玄光镜的河佘都没有发现。
床上的青年睡得正熟,被子被卷到了一旁,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腹,看着这人毫无防备的样子,敖霖眸色一沉,强忍着想要摸上去的冲动,拉过被子替人裹了个严实··清越被这动作惊醒,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还在他梦中的绝代佳人。
许是才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醒,清越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热,他才明白这不是梦·旋即他松开了手,不过那手的主人却在他松开手的同时握紧了他的手,清越挣扎无果,便任他牵着了。
“你怎么会来”清越开口打破了沉默··敖霖握着他的手,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道:“本君是来接你回家的·”·清越心中一暖,却不能答应,他拒绝道:“不行。”
敖霖一听,刚想发作,又见人开口解释道:“现在不行,突然消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救的那个姑娘也会被连累·我们明天和这家主人道完别再走吧。”
敖霖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既然决定了明早再走,此刻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两人也不可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待到天亮··“我……”清越犹豫良久,刚准备开口询问人要不要同自己一榻而眠,就被敖霖恶狠狠地打断了:“你难道是想让本君明早再跑一趟吗”·清越无奈,往里挪了挪身子,道:“看来得委屈渊君将就一夜了。”
敖霖瞥了眼人纤细的腰,心想:不委屈·随即他便上了床,然而身子一沾上床,他便忍不住皱了眉··清越疑惑道:“怎么了”·敖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没事,快躺下。”
清越躺下身子,突然明白了敖霖刚刚为何皱眉,这床挺硬,毕竟这是老夫妇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的房间,褥子不够,只能凑合着睡一晚·敖霖睡惯了北冥君府内那张温暖舒适的软床,现在肯定很不舒服。
“要不,你施个法术把床变软一些”清越侧身与敖霖面对面,睁着那双在夜晚显得越发清亮的眼··敖霖叹了口气,拒绝了人的提议:“不用,本君没那么娇气。”
“可是……”清越话还没说完,便被敖霖一把揽入怀中,他立马伸出手抵住人的胸口,想挣脱怀抱··“别动,本君只想抱抱你。”
敖霖的声音在清越耳边响起,令人无法拒绝·清越瞬间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双手变为虚搭在敖霖的胸前··“睡吧·”敖霖用右手把人脑袋按到自己的胸前,左手圈住人的腰,将人完全搂在怀中。
敖霖身上独有的淡香味就像是温柔的海水抚过他的鼻翼,清越贪婪地享受着敖霖所带给他的安心,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敖霖闻着清越发顶的清香,双手逐渐用力,让人与自己贴得更近,直到听见清越不舒服的闷哼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放松了力度。
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清越不知在这黑暗中走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么不知疲倦地走下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清越寻着光走了过去——·那是奢华的北冥君府,金碧辉煌,玉砌雕栏。
主殿中央,跳舞的众女妖长袖齐挥,向后退去,一名白衣青年从殿外飞向中央,足尖点地,随即舞动起来·他身轻如燕,腰肢柔软,颈轻摇,肩微颤,举手投足间尽是惊艳绝伦。
一曲舞毕,青年露出绝美的容颜与一双足以魅人心魄的赤瞳:“在下穹山漓姬,拜见北冥渊君·”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小黑屋码字速度港港的·敖霖摔酒杯×2·上章亲脸,这章牵手,下章就能全垒打了(瞎说的,别信。
)·明天开始连着四天有事,争取日更,实在不行我就咕咕两声吧,反正也没人看(突然义正言辞·)· ·☆、血蛊残魂· ·“在下穹山漓姬,拜见北冥渊君。”
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落在湖面上一般,在清越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双赤瞳像岩浆一般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清越睁开双眼,眼前不是什么漓姬,而是那世间独一无二的敖霖。
是他一不小心又沉溺其中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清越又看了一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随后垂下眸子,欲往里挪动一步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承想本以为还在熟睡的男人动作却比他快,两个人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清越:“……”·他抬头对上敖霖炽热的目光,灼得他心底发烫··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清越挣脱无果,心下一横,道:“渊君,清越并非雅殿之人,还请渊君放手。”
敖霖身子一僵,清越趁机从他怀里钻出来,起身下了床··在床上的人发怒之前,清越已经拿起一旁的木盆向外跑去,并道:“我去打水·”·清越在院内匆匆梳洗完毕,便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内伺候敖霖梳洗。
出乎他意料的是,敖霖全程一言不发,任他替自己洗脸擦手,并没有发怒也没有为难他··就在清越端着水要出去时,敖霖叫住了他:“阿越,本君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回荡在这个窄小又破旧的屋子内,又重重打在清越的心头。
“我……”清越双手用力抱紧了手中的木盆,一时竟有些无措,平时那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仅仅像一个摆设似的挂在他的脸上··两人僵持良久,床边的人先动了,他走到清越的身边,顺手拿过他手中的木盆往外走去,道:“算了,总有一- ri -你会明白的。”
清越望着他往院内走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两人收拾完毕,清越先去找到昨晚救下的小姑娘,问到小姑娘家住何处后,小姑娘说的是附近一个邻村。
随后三人一同寻到那对老夫妇欲要辞行··老夫妇果然对突然出现的敖霖感到惊奇,清越便同他们说这是他表兄,特来接他们回家的··辞别老夫妇后,两人将小姑娘送回了家,这才一同回到了北冥渊。
回到北冥渊后,清越每日一早就离开北冥渊府,很晚才回来,以此与敖霖避开··这一晚,清越同前几日一样很晚才从外面归来,不过这次刚走到寝殿,他便看到了门外站了一个人。
果然躲不过,清越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渊君·”清越拱手行了个礼··敖霖回头,道:“你在躲本君·”·肯定的语气,还有些许怒意。
黑暗之中,清越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不敢抬头,他道:“是·”·“为何”·清越深吸一口气,道:“在下不想搬去雅殿,渊君还是请回吧。”
“本君没让你搬去雅殿,你同他们是不一样的……”敖霖跨步走出黑暗中,他有些着急··“对,是不同,在下只是个凡人罢了。”
清越打断了敖霖的话,他越过敖霖,走到了屋门前,“凡人寿命不长,短短数十载光- yin -过后,清越就不在这世上了,可是渊君的喜欢,怕是比清越的命还要短上许多。”
话音刚落,清越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敖霖僵在原地,他想冲进去同人说不是那样,却又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丝毫没有说服力··他静静地站在外面,看着屋内的蜡烛被点燃,过了一会儿又被吹灭。
敖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对自己风流成- xing -的过去而感到懊恼,他其实很久没有碰过雅殿的人了,但清越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他顿感愤怒,他一脚踢翻了门外的花盆,屋内传来一阵声响,似乎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许是担心他在外面,屋内的人并没有出来。
敖霖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花盆,突然想起这是清越自己种的琉光花,这是仙妖两界中一种很常见的花,颜色同孔雀石相近,泛着绿幽幽的光,常常用来装饰院子,但它有个鲜为人知的功效——这花的花蜜能醒酒。
·“呵·”敖霖轻笑一声,这凡人怎生如此别扭,口是心非··他没有使用法术,而是蹲下去用手捧起琉光花,重新栽回了花盆中,随即抱着花盆回了自己的寝殿。
是夜,清越只身一人游走在黑暗中·蓦然,前方传来了一道忽明忽暗的亮光,清越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远远交错的走廊尽头是一座奢华的宫殿,上书“雅殿”二字,这里是北冥渊君平时取乐的地方。
这里住着很多仙界、妖界中的美人,有男有女·不过由于北冥渊君素来喜新厌旧,因而他们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短则一日,长也不过半月,只有一人例外,他在这儿住了半年。
清越从雅殿大门走进去,殿内摆放着许多乐器以及各种供以取乐的事物,清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往前走去··雅殿竟是有道后门的,后门推开是几条交错的小路,每条小路都通往一个小院子,那些美人便住在这些小院子里。
清越同之前一般寻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过去··当他走到尽头时,一间精致不俗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内栽满了奇花异草··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清越朝着声音望去,是河佘正在敲着院门。
一名小厮从院内走出,替河佘开了门,并对人行了一礼··“渊君派臣将此物送与蛇君·”河佘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小厮··清越望见小厮双手接过锦盒,替自家主子谢过渊君赏赐,旋即转身将锦盒送至了屋内。
清越知晓这些人其实都看不到自己,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跟在了后头··屋内,一名白衣青年坐在镜子前,一旁的小厮恭敬地呈上锦盒··青年令小厮打开锦盒,一只银制的脚环静静躺在盒中,上面有着四个小铃铛,十分精致。
一阵眩晕感突然传来,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清越习惯- xing -闭上了双眼··等他再睁眼时,已置身于雅殿内,一名黄袍男子正斜躺于正前方的王座上,一双丹凤眼半眯着,浑身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几名琴师正在弹奏乐曲,而中央依旧是那名白衣青年,此次他一人独舞,虽仍旧是一袭白衣,却与上次有所不同·素罗裹身,却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一双雪白的玉足。
叮——叮当——·青年伸出右腿,足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线,右脚脚踝处的铃铛随之响起悦耳的声音·他的舞姿柔软流畅,美艳动人,他望向殿前王座上的黄袍男子,眼底除却风情万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了青年的脚踝,青年一个不稳跌入人的怀里··“这只脚环,称你·”黄袍男子右手揽住青年的腰,左手手掌顺着戴着脚环的脚踝在光滑的大腿上游走。
青年一声轻吟,伸出双手勾住男子的脖子,露出一个魅人心魄的笑容,朱唇微启:“渊君赏赐的,自是最称漓姬·”·“呵·”男子轻笑一声,右手往上托住青年的背,微微用力,青年便顺势送上了自己的唇。
轻纱幔帐,烛火通明,清越站在殿外,望着殿内交缠的两道身影,不管再看多少次,心底的疼痛也不会减少一分,一阵酸涩自他心底蔓延至嘴里,有些发苦··这是梦,这是假的,他自我安慰道,强迫自己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视线,反正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该醒了。
然而同他之前做的梦都不一样的是——·“你觉得这是假的”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那是本该在人身下的青年。
清越惊慌失措地往后一退,不料却一脚踩空,落入身后的未知黑暗中,最后映入眼底的是青年嘲讽而又有些怜悯的笑容··烛火未点,屋内漆黑一片,躺在床上的清越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在黑夜中显得十分诡异的红瞳。
只见他坐起身来,将放在枕头旁的锦盒打开——蛇状的血珊瑚安静地躺在里面,泛着血红的光··翌日,敖霖叫来墨予,同他商量最近长兰泽的妖怪频频失踪之事,长兰泽是北冥渊下属的一个湖泊,由一条蛟负责管理。
墨予道:“渊君不知,其实除了长兰泽,还有几个小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只是这些地方小到连地仙都没有,所以并没有上报上来·”·敖霖问道:“竟是如此,你觉得可能是何人所为”·墨予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些妖怪凭空失踪,连尸体都没有,要么是被大妖吃掉,要么就是拿去炼制某物了。
恕臣斗胆猜测,这事不是某个大妖所为,便是某位自甘堕落的上仙·”·敖霖不语,半晌,他道:“本君以为,此事并不简单,此次你与大倪前去调查,务必要小心。”
墨予点头抱拳:“是·”·敖霖挥挥手:“去吧·”·墨予刚要退出殿内,门外就传来了大倪的声音,说是有事禀报··敖霖将人宣了进来,只见那大倪道:“启禀渊君,方才有一叫小锦的鲤鱼精来府中寻清越公子,说是公子与她相约每日辰时在府外的云丘藻见,不承想今日过了午时都还未来,小锦姑娘很是担心,这才到府中来问。”
鲤鱼精,小锦姑娘,每日辰时……这就是拒绝他的理由吗·怒意爬上敖霖的脸颊,他现在就想冲去看看那小锦长得什么样·但是他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问道:“那清越呢”·大倪面色一紧,道:“清越公子他……,方才臣去敲他的房门,没人开门,臣以为他不在屋内。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屋内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臣担心公子出事,就冲了进去·臣见到……清越公子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敖霖脸色变得铁青,他快步去到了清越的房间。
此刻清越已被下人扶到了床上,脸上的血污也被尽数擦去,一张清秀的脸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毫无生机地躺在那儿··一旁的河佘见到敖霖过来,立马迎上去道:“渊君,公子这是中了血蛊。”
“血蛊”敖霖缓缓走到床边,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青年··“是,中了血蛊之人会在七日之后第一次发作,第一次发作是从眼开始,血流不止,一个时辰后便是眼和鼻,直到七窍都开始流血,就是中蛊之人死亡之时。
方才公子只剩下左耳和口还未流血,也就是还有两个时辰公子便……”·“是谁”敖霖握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脖子上浮起的几片龙鳞显露出他此刻的愤怒。
血蛊难以察觉,且发作快,仅仅七个时辰就会要人- xing -命,但也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第一次发作后便能从中蛊之人身上感受到施蛊之人的气息,并以此推算出施蛊之人的所在地,而施蛊之人的血便是这血蛊的解药。
“是……公子上次救过的那个凡人女子·”河佘有些难以开口··敖霖眸光微闪,道:“竟是她”·青年紧闭的双眼中又有血渗了出来,敖霖俯下身子,伸手替他一一擦去,尽管血流的速度比他擦拭的速度快上许多。
敖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怒意又蹿上心头,他从河佘问道:“她在哪儿”·河佘道:“北夏王宫·”·话音刚落,敖霖便化作一道金光离开了北冥渊府。
河佘叹了一口气,唤来周围的侍女替清越擦拭脸上的血迹··待他们收拾干净,退出房间时,方才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青年却睁开了双眼,红色的,如烈火般灼灼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敖霖摔花盆×1·漓姬上线100%·看到已收藏变成了2,开心·做到日更,开心×2·求评论· ·☆、丧魂神封· ·天色暗淡,唯余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这红砖青瓦上,正红朱漆大门顶端一幅檀木雕刻而成的匾额上书有三个大字——沐阳宫,这正是北夏王朝长公主所居住的地方。
可这奢华尊贵的宫殿如今却被身着铁甲的禁卫军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原因无他,只是此刻殿前站着一位身着黄袍的英俊男子··男子面无表情,眼神却寒气逼人,似利刃一般要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眼前之人即是长公主——沐阳公主,只见她头戴华饰,一袭宫装,一脸平静,看起来与之前在渔村的那个小姑娘相去甚远··“北冥渊君,多日不见,可还安好”沐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呵·”敖霖冷笑一声,道:“原来公主早知本君身份,当初何必装得那番天真无邪”·沐阳掩嘴轻笑,不急不缓地答道:“自是为了渊君身边的清越公子,像公子那般品貌非凡的人儿,本宫本是想将他招做驸马的,可惜啊——公子他看不上本宫,那本宫只能取其- xing -命了。”
敖霖怒不可遏:“你这女人好生歹毒”·沐阳闻言竟笑着冲人行了个谢礼:“多谢渊君夸奖·”·敖霖不承想到这女人竟如此不要脸,他并未打算与她再多费口舌,准备直接上去取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脚底突然出现了一个法阵,瞬间形成一个红色的牢笼,将他困在里面··敖霖冷眼看向沐阳,用带着怒意的声音道:“你以为区区这种法阵就能将本王困在这里”·沐阳往前走了几步贴近法阵,竟是丝毫不怕法阵中央的敖霖,她朱唇微启,十分漫不经心地道:“渊君还是仔细看看这个法阵吧,毕竟你们有神格的仙人可是不能妄杀普通凡人的。”
敖霖查探了一番这法阵,心中一惊,这竟是丧魂神封阵·丧魂神封阵,是专门用来困住神仙的··有两法可破此阵,一是以此阵布阵时的方位来破,但此法耗时久,清越怕是撑不到那时。
那就只能毁掉阵眼了··敖霖心下一横,催动全身法力,欲要强行破阵··沐阳见到此景,笑得愈加明艳动人:“不愧是渊君,就算这阵眼是红鸾星君的命魂,你也照毁无误”·敖霖手中动作一滞,脑海里闪过玄野岭那条被禁足的龙,他的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你们竟然敢对上仙出手就不怕得罪整个仙界吗”·沐阳呵呵一笑:“毁掉红鸾星君命魂的人可不是本宫,仙界怎能难为一个无辜的凡人呢”·敖霖有些失了耐心,他威胁道:“若你立刻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本君可饶你一命。”
沐阳无视他的威胁,淡淡道:“渊君还是乖乖待在阵里吧,本宫乏了,就不奉陪了·”·语毕,沐阳挪步往寝宫走去··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整个王宫在那一瞬仿佛置于白昼。
沐阳回过头看向法阵——·只见那被困于阵中的黄袍男子周身泛着金色的光芒,他右手置于左手上方,双手放于胸前,两手掌心之间浮现一颗圆润的珠子,那是龙珠·沐阳突然大笑起来,这使得她美丽的脸庞有些狰狞。
红鸾的命魂就快毁了,而敖霖经此一劫,修为必然大减,他们这一石二鸟之计竟进行得如此顺利,还要多谢那爱管闲事的凡人··沐阳越想越得意,她站在殿前,望着天色那层层密布的乌云,几道闪电劈开云层……·随着敖霖的蓄力一击,法阵破了。
随即雷声响彻天地,地上狂风大作,刮得城墙上的砖瓦嗡嗡作响··沐阳被这风吹得发丝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此刻她更在意的是那法阵之中的敖霖··王宫中央,法阵崩塌之处,一双泛着光的金瞳浮现在一片灰烬中。
风渐渐停息,尘雾散尽,男人半跪在地上的身影逐渐浮现,衣袍已然破裂,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了身子··沐阳有些得意:“渊君竟置红鸾星君的命魂于不顾,天道定是怒极,这几道天雷怕是……”·话未道尽,她的声音陡然一变:“你,你要做什……啊”·原是敖霖一个闪身冲至沐阳身前,抓住她的胳膊,手指一划,一道鲜血渗了出来。
“公主”一旁的禁军统领见公主受伤,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刀向敖霖砍去··敖霖取到鲜血,头也不回地化作金光消失了··禁军统领见状收回佩刀,随即跪下请罪:“令公主受伤是末将失职,请公主降罪。”
沐阳用没受伤的手捂住伤口,瞥了禁军统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本宫有令,禁军统领护驾不利,革其职,贬为庶人,赐刖刑·”·话音一落,众禁卫军一时骇然,刖刑,剔其膝盖骨,禁军统领的后半生怕是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禁卫军中有人想要求情,却被统领拦了下来,他对这位长公主的脾气很是了解,若有人求情,自己所受的恐怕就不只是刖刑了,而这些求情的人怕也是脱不了罪。
统领解下佩刀,向前一拱手,道:“草民谨遵长公主令·”·随即便跟着两名曾经的属下往刑场走去,他的背脊挺拔,步子不徐不疾,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然而沐阳对此却漠不关心,她欲传太医来为她包扎伤口,突然自殿内跑出来一个宫女,她面色很急,几步便跑至沐阳身边,凑近沐阳与其耳语了几句··“什么”沐阳骤然脸色大变,慌慌忙忙地跑进了殿内。
不承想本是玉砌雕栏的公主寝殿,殿内竟是如此- yin -森可怖··两排白色的蜡烛自殿门起摆至殿尾,最中间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个白衣青年,容貌堪称世间少有,他的头顶、两肩侧、双足下分别点了一支蜡烛。
沐阳走了上去,探了探人的鼻息,顿时怒不可遏,她大叫道:“怎么会这样”,又挥手将蜡烛掀到地上··一旁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汗不敢出,气不敢喘。
该死的敖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没有毁掉红鸾的命魂·“阳儿——”··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一名男子凭空出现在殿内,他一袭黑袍,脸上带着一块黑色的面具。
“尊……尊者,是阳儿无用,让尊者失望了,还望尊者恕罪·”沐阳骤然失去了方才那盛气凌人的姿态,惊慌失措地跪下请罪··然而男子并无怪罪她的意思,他走上前,替沐阳整理着凌乱的发丝,缓缓道:“无妨,本尊早知敖霖必会设法保住红鸾的命魂,故此计并非为了毁去红鸾的命魂,而是使敖霖修为大减罢了。
况且——”·那人已经成功离开了北冥渊府,如今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沐阳疑惑道:“况且什么”·“无事。”
男子轻笑道,随即抬起沐阳受伤的胳膊,敖霖并没有下狠手,伤口并不严重,血也早就止住了··男子伸出手附在伤口上,一团蓝色的光自他掌心浮现,伤口瞬间愈合,胳膊又恢复了雪白如初。
沐阳大喜:“多谢尊者·”·男子用指尖轻轻抚过那受过伤的胳膊,语带怜惜:“阳儿如此娇嫩的肌肤上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闻言,沐阳竟生出了小女儿的娇羞状,两朵红霞浮上了她的脸颊,她娇声道:“尊者又在取笑阳儿。”
“阳儿如此听话,本尊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取笑呢”说着他将吻落在了沐阳的胳膊上··沐阳见状十分惊喜,她爱慕这人多时,如今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随即她便主动贴近了人,送上自己的双唇,不料男子却制止了她的动作,只是轻轻在她额间一吻··“本尊还要要事,今日就不陪阳儿了·”语毕,男子消失在殿内。
沐阳有些不满,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宫女恰好撞进她的视线,沐阳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宫女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敖霖带着沐阳的鲜血,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北冥君府,不承想府内竟乱成一团。
河佘见人带着重伤回来,立刻迎上去询问道:“发生何事渊君怎会受此重伤臣马上叫……”·“本君无妨。”
敖霖挥手示意自己不需疗伤,问道:“府内这是发生何事”·河佘脸色一白,颤颤巍巍道:“启禀渊君,清越公子……不见了。”
闻言,敖霖两眼一黑,心头发紧,竟吐出一口鲜血··“渊君”河佘见状立马冲上去扶着··敖霖稳住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艰难开口:“不见,是何意”·河佘这才道出渊君离去之后所发生之事——·原来众人退出寝殿后,床上之人就醒了过来,他赤着足走出了屋内,一路上竟不曾与众奴仆相遇。
还是河佘担心人中途醒转望见屋中一片黑暗而行动不便,故而点了一盏灯送回去,这才发现人不见了··于是他便带着众人在北冥渊中找寻,待他们发现“清越”的身影时,人已经走到了北冥渊上方的结界边缘处。
河佘见状立马叫道:“清越公子请留步·”·前方的“清越”确实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冲众人露出了一个- yin -恻恻的笑容,配上一双赤瞳,令众人顿感毛骨悚然。
就在众人失神的那一瞬间,“清越”跨出了结界··河佘最先回过神来,便带着众人冲了出去,不承想结界外竟被人布了一个法阵,他们一出来便中了招,幸而只是匆忙之中所布,他们也只是全部晕过去了而已,并未受伤。
待他们醒来,就不见清越的身影了··敖霖听得脸色发青,墨予和大倪被他派往长兰泽,而他也前往北夏取血,恰好这个女人还用丧魂神封阵拖延他的时间……·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人设好的圈套,那这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渊君,奴婢找到此物”一名侍女手捧几块红色的器物跑了过来。
敖霖拿起一块放在眼前端视,这是——血珊瑚··这东西仿佛是被人摔成这样的,不过不是很碎,敖霖几下便拼出了大致模样··敖霖一怔,半晌,轻笑一声,目光变得十分柔和,只闻他轻声道“呵。
这人到底偷偷做了多少东西·”·旋即,他将这些碎片宝贝似的收了起来··“传令北冥渊,搜寻清越下落,凡知情者,无论仙或妖,皆有重赏”·敖霖推开寝殿大门,恍惚间仿佛看见清越还躺在床上静静地等他回来。
对不起,是本君回来晚了··敖霖走至床边,床榻间似乎还留有人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挥散不去··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床榻,感受着那早已消失的余温。
                        ·作者有话要说:有修改√· ·☆、万妖血池· ·长兰泽,位于北冥渊最西侧。
月色朦胧,茂林深篁,两道人影在此暗中探查,这两人是墨予与大倪··竹林中有一道静谧幽深的小道,小道尽头是一潭幽静的湖,湖边有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墨予两人便是跟着他们来到此处的,他们在长兰泽已有半月,挨个查探了失踪妖怪们的洞- xue -府邸,在探查最后一个失踪狼妖的府邸时,墨予看见这两人在府邸外鬼鬼祟祟的,觉得有些诧异,便跟了上来。
此刻墨予两人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两人的对话··一清瘦男子狐疑道:“你听说了吗那马上要出世的天妖之前竟是个凡人这样的天妖会厉害吗”·一旁的矮个男子立马反驳道:“怎么不会尊者他们弄了这么多只妖过去养着,如果不厉害,他们不吃饱了撑的”·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清瘦男子似乎是赞同了他的说法,点头道:“说的也对。”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了,咱们快走吧·”矮个男子说完便要拉着清瘦男子离开··墨予见状给大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行动多年,自是默契,于是两人立马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墨予两人跟着这鬼鬼祟祟的人来到了一座小山峰,这里烟雾缭绕,将整个山笼罩在其中··方才离得远,墨予一时没认出这是哪座山,此刻进入山内,他才意识到此处是苍鸣山,是北冥渊君化龙之前的居所。
此山如今应是由那人在管理,怎会与众妖失踪有关··墨予按下心中思绪,与大倪跟紧前方两人,终于来到一处寒气逼人之地··此地位于山谷,地面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尽是鲜血,还有些断骨残骸,整个池子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墨予与大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蓦地,一道黑影落在血池前,清瘦与矮个两人立刻上前行礼:“拜见尊者·”·黑影道:“事情办得如何”·矮个在两人中似乎更有分量,他上前道:“启禀尊者,那狼妖府邸和蛟所住的湖内皆未留下痕迹,北冥渊查不到我们。”
黑影点头:“不错,你们下去吧·”·两人双手一拱,齐齐答道:“是·”·待两人走后,墨予往前探了探身子,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欲看清黑影是何人,不承想却看见血池中竟坐着一人。
那人赤身裸体,发丝如雪,眉与睫皆褪去了颜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一双唇红得似火,愈显妖异··更为诡异的是,这人同失踪的清越长得一模一样·墨予惊慌失色,正在此时,那黑影落在了他们眼前,是个带面具的男子。
男子- yin -恻恻道:“真以为本尊没发现你们”·墨予暗自打量眼前的男子,恐怕他和大倪联手也打不过,为今之计只有——·“大倪,快回去禀报渊君,清越公子在此”墨予说完便挥掌向男子冲了过去。
大倪本想冲上去帮忙,但出于多年的了解,他明白此刻最应做的便是回去通知渊君来救人··于是他迅速撤离了此地,向北冥渊赶去··“呵·”男子并不急着去追回大倪,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于是他便出手与墨予过起招来··数招过后,墨予渐渐有些吃力,他明白自己今日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了,于是他催动全身法力往男子脸上攻去··不料男子根本没有躲避,而是任他击落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啪——·伴着面具的落地声响起,一张同敖霖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墨予眼前··只见眼前之人扬起嘴角,用墨予十分熟悉的声音道:“如何,对你见到的可还满意”·北冥君府,清越寝殿内。
敖霖抱着一只花盆坐在清越的床上,这是他那晚从清越屋外拿走的琉光花··清越失踪的这半月来,北冥渊竟无一人知道他的去向,敖霖几次欲将神识铺满整个北冥渊来搜寻,却因身受重伤而无法做到。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大倪便闯了进来:“渊君,找到清越公子了”·坐在床上的人瞳孔一亮,立马站了起来:“什么他在哪儿”·大倪便将在苍鸣山所发生之事悉数告知。
敖霖一听,心下越发着急,他正欲立马前往苍鸣山,便被河佘拦住了:“渊君,你重伤未愈,此去危险·”·可敖霖一心只有那身处血池的清越,他不知这些人到底想对清越如何,万一……·念及清越此人,他便无法顾及自己,于是他道:“本君无碍,去去就回,本君会将清越和墨予一同带回。”
话音刚落,敖霖便化作一道金光离开了北冥渊··苍鸣山一处洞- xue -内,墨予被关于其中,身旁只有一只灵力较为低下的狐妖在看守他,这狐妖便是他曾经跟踪过的清瘦男子。
墨予看了眼狐妖,心中念道:若不是现下他被捆仙索拴着,无法使用法术,不然他也不会需要忌惮这样一只小妖··不过自他观察,这只狐妖脑子似乎并不灵光,或许他能以狐妖作为突破口。
墨予思索了一会儿,作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他道:“道友,尊者竟然派你来看着我,想必地位不低吧”·狐妖本不欲理会他,不过他平日在山中只是供人差遣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同他说话,于是他有些忘乎所以,还扬起了眉毛,道:“那是当然尊者平日最看重的便是我了”·这小妖还真是好懂。
墨予心中暗喜,脸上却堆起不满:“那道友如此厉害,尊者怎么不选你做天妖呢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凡人”·墨予早前便从这狐妖同另一小妖的对话中推测出这狐妖对那尊者选中一凡人做天妖颇为不满,如今他稍加诱导,便能让这狐妖为他所用。
狐妖闻言也生出一些怒意:“都怪那不知打哪儿来的凡人,说是什么命带妖星,最宜成为天妖的载体,不然如今被选中的铁定是我”·命带妖星墨予心中一惊,清越竟是这样的命格。
他突然想起方才被抓之前的场景,池中人的头发已经全褪为白色,已然是快要完成妖化之兆了··不行,必须赶紧逃出去·墨予心中担忧更甚,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苍鸣山血池外,敖霖看着池中紧闭着双眼的人,清越面色苍白,眉头紧蹙,额间渗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似是十分痛苦··敖霖的心下生出一片怒火,心脏似乎被人紧紧攥在手里那般疼痛,他一个飞身进入池中,伸手将清越捞了出来,随即脱下外袍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一道法印从背后袭来,敖霖头也不回,伸手向后一挥,法印应声而破··“不愧是北冥渊君,带着重伤也如此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敖霖未作回应,他先将清越放在身后一块大石头旁,让他能够靠在石头上休息··随即他转过身子面向眼前那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面无表情地道:“苍霂。”
被唤作“苍霂”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对方对自己的冷淡,反而很是热情地道:“原来哥哥还记得弟弟啊,弟弟还以为哥哥做了应龙后,便将以前之事通通忘了。”
敖霖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道:“你不该对他出手·”·苍霂大笑道:“想不到风流成- xing -的哥哥竟对一个凡人动了真心,这个凡人到底有什么好”·敖霖不语,清越这副模样令他十分担心,他无意与人多费口舌,于是他直接催动法力恢复龙身,向苍霂攻了过去。
苍霂见状也化作了真身,与敖霖的真身十分相似,身似蛇,首如虎,只是无角也无翼,是蛟··霎时间,龙与蛟缠斗在了一处,电闪雷鸣,整个苍鸣山摇摇欲坠··苍鸣山的洞- xue -内,墨予刚骗得狐妖为他解了捆仙索,正欲动手,便山摇地动起来。
狐妖有些惊慌失措,他向墨予问道:“发生何事”·“不知,不过你也无需知晓·”墨予话音刚落,便趁狐妖不备将其击晕,并用捆仙索将人缚了起来。
片刻后,山停止了摇动,墨予走出了山洞,飞速赶往血池··越靠近血池,他心中的不祥感就愈加强烈··血池旁,敖霖化为人形立于清越前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疾不徐地开口:“本君就算受了伤,对付一条蛟也绰绰有余。”
前方是倒在地上的苍霂,发丝凌乱,浑身是血,他用尽全力站起身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不堪··“本君留你一命,是念在你是本君胞弟,以后别再对我的人出手。”
敖霖方才与苍霂打完就展开神识找到了墨予,发现人已脱身,便欲转身带着清越离开··不承想那苍霂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敖霖,你确定那还是你的人吗”·敖霖还未及深思,脸上蓦地溅起几滴鲜血,胸口一痛——·他低下头,一只手自背后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他转过头,那是一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挂满了陌生的神情,一双红瞳更是充满了冷漠··敖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从这张脸中找回以往的一丝情谊,然而那人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手,还用敖霖替他披上的外袍将鲜血擦拭干净。
万蚁噬心般的疼痛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敖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前倒了下去,最后落入耳里的是墨予的疾呼声:“渊君”·作者有话要说:墨予:渊君,我替你摔东西·苍霂:不,我来·摔面具×1·开启拼字模式就不会摸鱼的我,又做到了日更·下午逛街,今天也许会有二更(别期待。
)· ·☆、穹山蛇君· ·我是一条出身在穹山的白蛇,某一日得了机缘开了智,又修行五百年化成人形··我日复一日地在山中修行,又过了五百年,我成为了穹山新一任的蛇君,与穹山相邻的几座山皆派使者前来祝贺。
一日,穹山又来了一名使者祝贺,山里的蛇同我说那是苍鸣山的苍霖,现在还是虺,但以后是要化龙的··我从未见过龙,也未见过虺,好奇地问它们:龙是什么样的虺是什么样的·它们让我去见见苍霖便知晓了。
于是我去了,带着我的好奇,我见到了苍霖,只此一眼,便葬送了我的一生··苍霖同我在穹山中度过了一百年,我与他结为了道侣··然而百年后,他离开了穹山,化作应龙,成为了北冥渊君。
再之后我时常能听闻他的风流事迹,有时是某座山的狐妖,有时是某条泽的鲤妖,据说只要是美人,无论男女,皆来之不拒··我常常以泪洗面,只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可曾爱过我·又过了数百年,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感情,所以我去了北冥渊。
他不记得我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无从知晓了··这次我在他身边待了半年,因为很少有人能在他身边待上这么久,所以府中人皆说渊君爱上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不再去奢求他能记起我来,直到那一日——·他的右手紧紧捏着我的脖子,将我提到半空中,我用尽全力伸出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睁着通红的双眼望着他,我想问他为什么,问他有没有爱过我。
可是直到我闭眼的那一刻,也没有将话问出口,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有给我机会··于是我知道了,他从来就没爱过我,之前所为皆是骗我,他的爱是这世间最为虚假之物。
我好恨·我这么爱他,他怎能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我听见手穿过血肉的声音,感受到手心传来的血的温热,看见了他不可置信的脸,一如当年的我。
我抽回手,看着满手的鲜血,有些为难·因为龙血很难喝,于是我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血擦拭干净··滴答——·一滴水从我的眼眶流出,落在我的唇上,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咸的。
墨予带着重伤回府已有七日,当时他一至府内便晕了过去,如今才苏醒过来,可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清越已成天妖,渊君被困苍鸣山·”·一时之间,府内人心惶惶。
毕竟因为龙族的强大,府内并无多少能力出众的妖,如今敖霖被困苍鸣山,墨予身受重伤,独剩大倪一人,实在是无计可施··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河佘与清醒后的墨予商讨许久,决定去寻求天耀岭岭主的援助,一来三岭四渊中天耀岭距离北冥渊最近,二来天耀岭岭主尤期素来与敖霖交好,此次前去,必能寻得帮助。
两人合计一番后,决定由河佘前往天耀岭,而墨予与大倪守在北冥渊,虽北冥渊尚有结界保护,但没了渊君,结界也比往常弱了不少,若有人趁机来犯,无人守护的北冥渊实在太过危险。
·苍鸣山血池,池中坐着一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怎么这天妖还没醒过来”一灰袍仙君立于血池旁,向苍霂问道。
苍霂蹙眉道:“不知怎的,自那日重伤敖霖后,这天妖就一睡不起了·许是还没完全觉醒吧,姑且将他浸在池中试试·”·“切,也不知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搞出来的天妖有没有用真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何如此看重你。”
灰袍仙君一脸不屑道··“呵·”苍霂冷笑一声:“没用若是没用,就凭你,怎有机会剜那敖霖的鳞”·“你”灰袍自觉理亏,转身前往关押敖霖的洞- xue -泄愤去了。
这个灰袍便是在龙族盛宴上被敖霖破口大骂之人,从那日起他便怀恨在心,如今得知敖霖困于苍鸣山,还被封了修为,他便日日过来剜其龙鳞··然而敖霖这人就算是被活生生地剜去龙鳞,也决不叫疼,这七日来,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让灰袍觉得很没意思,他今日前来便是要做出更为狠毒之事,他非要让这条高高在上的龙痛苦地大叫不可·滴答——滴答——·洞内漆黑一片,只听见水流的声音。
灰袍点燃一盏蜡烛走了进去,洞- xue -深处,墙壁上垂下五条锁链,分别扣住人的脖子,双手和双足·就算是被封住修为,对于龙,苍霂也还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灰袍走至人的面前,他将蜡烛端至人的脸庞,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血污,看起来十分狼狈··蓦地,敖霖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目光锐利,如同利剑一般要将人刺穿,灰袍猛地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呵·”敖霖轻笑一声,眼带不屑··“你”灰袍怒火中烧,暗自抱怨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吓住了··他稍整心思,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轻蔑道:“渊君还是先看清自身的处境吧,不合时宜的骨气只是愚蠢罢了”·敖霖无意与这人多费口舌,便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灰袍被那双墨瞳盯得有些发毛,他压住心中的不适,拿起手中的刀便向敖霖刺去——·茫茫一片黑雾,像一张大网将清越困在其中··他望着自己的手,干净白皙,然而上面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刺痛着他的心。
前方有个白衣青年,同样被困在这张网中,清越认得他,他是漓姬··漓姬向他走来,带着失望的语气:“明明你已看到我的记忆了,为何还不放弃”·清越收紧双手置于身后,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他为何杀你”·“自是可以,他……”漓姬蓦地一怔,他不是不愿说,只是他想不起来了。
清越不言,耐心地等着他说出原因··良久,漓姬似是放弃了回忆,他道:“我忘记了·”·“呵·”清越轻笑一声,道:“既是如此深仇大恨,怎会连这都忘记”·“我……”漓姬被噎住,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清越接着道:“你这记忆断断续续,根本就不完整,你就不怕自己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漓姬一惊,道:“谁会这么做如何能做到为何要这么对我”·清越指着那无尽的黑色,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纵使你是一个大妖,也总有比你更厉害的妖,对你的记忆做点手脚也并无难事至于为何”·他冷笑一声,接着道:“自是为了对付敖霖。”
“他们把你放在我身体里,束缚我,控制我,利用我伤害了敖霖……他那么信任我,护着我,是我的愚蠢,我的多管闲事才害得他倒在了我的面前。”
清越望着自己的双手,想起敖霖倒下前的那张脸··他一直都有意识,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他知道自己中了血蛊,知道是他救的那个姑娘作了手脚,还知道这群人真正的目的——他们想把自己变成天妖,利用漓姬的残魂控制自己,为他们所用。
他很害怕,只能悄悄地躲在体内,等着敖霖来救自己··然而他的懦弱,他的无能,害得敖霖在他面前倒下··那场面让他一度崩溃,于是他爆发了,没想到竟能将漓姬同他一起锁在体内,如今两人皆不能控制这个身体。
虽不是长久之计,但能拖住漓姬一时,这具天妖的身体便不会为那群人所用··而这七日中,他反复翻看漓姬的记忆,从中发现了很多破绽,他想利用这些破绽将漓姬的残魂彻底赶出这具身体。
只有这样,他才能去找敖霖,不管他原不原谅自己,只要敖霖没事便足够了··漓姬听闻他的话,面露迟疑,他开始回忆,然而越回忆就越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对劲。
不对,一开始就不对,和自己结为道侣的是……·穹山顶上,茂林深处,那一袭青衫,温文尔雅的玉面郎君是——苍霂··苍霂仿佛就是一把钥匙,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漓姬的脑海里。
“见过蛇君,在下苍鸣山苍霖·”这是初见时年少俊雅的他··“漓姬,我想同你结为伴侣,你可愿意”这是定情时深情款款的他。
“你在穹山等我可好”这是离别时依依不舍的他··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你也要选择他吗你也要……背叛我”这是……不可理喻的他。
漓姬突然伸出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没入发顶,面部扭曲异常,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你”清越大惊失色,想向前看看漓姬,然而身边突生异变,四周的黑雾蓦地向他靠拢,缠上他的四肢,将他淹没在其中。
糟了,适得其反,自己还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清越逐渐失去了意识··苍鸣山血池,血池中的人突然睁开了通红的双眼··“天妖大人您终于醒了小的马上去……”立于一旁看守的小妖见人苏醒,念到要去禀报尊者,话还未说完,·一只手从他的胸膛穿过,又收了回去,小妖低头看到了那手上红色的一团血肉,似乎是自己的心脏。
砰——·小妖应声倒地,漓姬将手上的心脏扔在了一旁,把沾满鲜血的手指放至唇边,慢慢舔舐干净··片刻后,血池边空余几根骨头。
古有天妖,以万妖之血养成,以妖之血肉为食,不喜食骨·                        ·作者有话要说:天妖:骨头,差评。
本章没有摔东西,遗憾··做到日更的我真棒,自夸我最行·· ·☆、重逢· ·巍峨的山峰隐藏在渺渺的雾气之中,只能隐约听见山间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林间一片死寂,天妖未着寸缕,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好饿··饥饿感如洪水般将他淹没,满脑子只剩下寻找食物这一目的··他蓦地停住脚步,红色的双眸闪过一丝窃喜。
找到了··深邃的山洞,漆黑一片,从中隐隐约约传来利器划开血肉的声音,还有人夸张得意的笑声··洞外两个小妖正在窃窃私语··“仙君这么折腾,也不怕那渊君就这么死掉吗”·“怕什么那可是龙,哪能这么轻易就死掉的。”
“啧,龙又如何,还不是落到咱们尊者手里了,高高在上的北冥渊君也不过如此嘛·”·“嘿嘿,就是,就不知道咱俩有没有机会进去羞辱下……”·小妖话未说完,就被人从身后割断了脖子,大量的血瞬间从伤口处喷出。
身后的人却并不在意自己被喷的满脸是血,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落在嘴角处的血··他低头开始啃食这具失去头颅的尸体··“你,你干什么”另一名小妖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正在进食的人动作一滞,抬头看了眼声音来源··小妖被人如同饿狼般的眼神吓得声调陡然上升:“别,别看我啊”·还有一个。
他露出贪婪的眼神,放下手中的肉块,冲站在那儿的小妖扑了过去,一口咬住脖颈,大力撕咬起来··方才还在门口大言不惭的两个小妖片刻间就只剩下几根了骨头。
两只小妖下肚后,那排山倒海般的饿意去了一半,天妖略带餍足地舔了舔还带着血腥味的指尖,正欲离开时 ,洞内传来一个闷哼声··虽然察觉到洞内并无妖的气息,但不知怎的,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洞内。
洞- xue -顶部有水滴落下,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响声··随着天妖的深入,洞- xue -深处传来的声音更加明显··“哈哈哈哈你终于叫出声了看来我今天是选对好地方了都说龙的逆鳞不要碰,你看我一碰,你不就痛得忍不住了吗哈哈哈”·“唔……”·视野逐渐明亮,落入天妖眼底的是一个被锁在墙壁上狼狈不堪的男子,满身血污,只能依稀辨认出曾是明黄色的衣袍此刻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带着鳞片的胸口。
他的面前站了一个灰袍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贴近他的胸口,轻轻一划,一道血痕便浮现出来··“哎呀,一不小心割歪了,渊君不会怪我吧”对于没有剜下龙鳞,灰袍做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敖霖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灰袍十分不满,重新将刀尖贴近敖霖的胸膛,这一次他没再划向其他地方,而是对着他的逆鳞割了下去··龙之逆鳞不可触,敖霖一双墨瞳瞬间变为金色,脸上也渐渐浮现出金色的龙鳞。
灰袍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用力地欲将人的逆鳞割下来··“唔……”敖霖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鲜血从他的胸口慢慢渗出,滴落至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这一幕大大地刺激了灰袍的施虐欲,他开始大笑起来,表情变得十分狰狞··骤然间,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握住了灰袍的手腕,灰袍手一软,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鸣响。
灰袍情不自禁地看向手的主人——天妖一双血瞳带着寒意,将目光凝在他的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你怎会在此”灰袍强忍惧意,勉强稳住心神道。
天妖并未打算搭理他,抓着他的手往外一挥,砰的一声,灰袍撞上了洞壁··灰袍自知自己不是天妖的对手,趁机溜了··敖霖看着眼前这个人,熟悉的眉眼,纵使他的眉和睫都褪去了颜色,原本清秀的五官竟在红眸的衬托下凭添了几分妖冶。
那人抬头与他对视,不闪不避,眼底尽是茫然··天妖不知自己为何要走进这个洞- xue -,不知自己为何要阻止那只蛟,他明明只需要食物,方才那只蛟和眼前这条龙都不是自己的食物,可他却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个洞- xue -。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一阵静默··半晌,敖霖蓦地胸口一疼,仿佛回到了被人穿过胸膛的那天,他眸光一暗,率先移开了目光··天妖瞧见他的反应,心脏仿佛被人揪紧一般,他有些无措的捂了捂胸口,随即便想逃离此地。
慌乱间,他突然瞥见敖霖右手小指上闪过一丝微光,他愣了愣,走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眼··一根细长的青丝在他的指间轻轻飘荡,天妖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这根发丝,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迅速窜向他的脑中,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开辟出了清明。
“敖……霖”他捂住还有些许混乱的脑袋,艰难开口··敖霖一怔,失去光芒的瞳孔瞬间焕发光彩,他柔声叫道:“阿越,是本君。”
清越望向敖霖,眼眶蓦地红了,若不是他,敖霖怎会如此狼狈地被关在这个狭窄潮- shi -的洞- xue -之中,又怎会日日承受剜鳞之苦··他对敖霖早已情根深种,可是因为他的胆怯与不信任,他将自己的一颗心藏起来,化身为刺猬,不仅让自己痛苦,更让敖霖受尽了折磨。
清越挪开目光,将手放在锁链上··哐哐当当——·锁链尽数应声而碎,敖霖一时没站稳,身体向前倾倒··“敖霖”清越立马接住了他,敖霖趁势靠在了他的身上。
“阿越·”敖霖将头埋进清越的颈间,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清越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轻推了一下敖霖,没有推开,于是他道:“别闻了,我在那血池里不知泡了多久了。”
·敖霖身体微僵,神情微妙地抬起了头··清越忍住笑意,道:“你的修为还没恢复,我也不知自己能清醒多久,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敖霖点头,随即便要拉着人离开,然而却发现人停在原地未动,疑惑间听人语带尴尬地道:“能不能……给我件衣服”·敖霖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赤身裸体很久了,他眸光微动,带着一丝狡黠从上往下将人打量了一遍。
方才情况紧急,敖霖没来得及仔细瞧,现下才发觉裸着的清越真是好看··清越从小便养在府中,跟着他学防身的招式,并勤于练习,因此他的身材很好,肌肉十分匀称。
又因在水底,皮肤本就白皙光滑,浸过血池后越发显得白嫩,甚至有点泛光··敖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清越脸颊通红地走过来扯下他的外衣给自己裹上,他才回过神来。
暮色渐深,两人匆匆走在下山的路上,为何是走,因为一人修为未复,一人不熟妖力,两人皆担心清越妖力失控,徒增意外,所以才决定采用最普通的方法下山··“你现在感觉如何”敖霖见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迈,担心他身体吃不消,遂问道。
清越身体不可察觉地一颤,随即恢复镇定,道:“无碍·”·清越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有些不确定地道:“你还记得漓姬吗”·不怪他这么问,因为敖霖这人花心惯了,这么多年来他宠爱过的人也许都能填满整个北冥渊,要是想每个都记得,那也太为难他了。
然而敖霖沉思片刻却道:“记得·”·漓姬毕竟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待了半年之久的人,想忘记怕是很难吧·不过,就这么听人说出来,清越心里却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清越刚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敖霖却接着往下道:“本君当年察觉他目的不纯,但一时之间竟没查出他背后之人是谁,于是便将他留在了北冥渊府·本想借此查出那人是谁,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放弃了对本君出手,半年后还向本君辞了行。
本君见他心思沉重的模样,念及他半年来未曾对本君出过手,便放他离去了·”·清越一言不发,沉默着听人继续讲道:“不过他放弃了,不代表他身后之人也放弃了,于是本君还是继续派人探查,最终是让本君查到了。
不过那时漓姬似乎已经不在人世了,本君也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死的·”·敖霖话音刚落,便看见清越眼眶红了,心下一惊:“阿越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清越摇摇头,道:“不是我。”
见敖霖一脸疑惑,他便解释道:“我体内有漓姬的残魂·”·闻言,敖霖皱了皱眉道:“那你的身体”·“无碍。”
清越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漓姬也只是个被利用的罢了,苍霂对他,竟是连一抹残魂都要利用干净·”·“你是如何得知的”敖霖疑惑道。
“自重伤你后,我便能看到漓姬残魂中的记忆,由此发现了他记忆残缺得厉害·我借此机会刺激了一下他,不承想他居然恢复了全部记忆,便从中知晓了当年之事。”
闻言,敖霖点了点头:“本君当年也查出了是苍霂,只是他似乎得到了某人的庇护,消失得无隐无踪,本君竟察觉不到他的半点气息·短短二十年,他竟然能做到如此,看来是本君低估他了。”
“哦能得到哥哥的赞赏,是苍霂的荣幸·”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两人都回过了头,·此刻暮色已散,夜色正浓,一轮圆月高挂苍穹,皎洁的月光洒在山间,一道人影迎着月色走了出来。
敖霖微微侧身将清越护在身后,眼带寒意地望着苍霂,一字一顿道:“苍,霂·”·苍霂见状,不怒反笑:“呵呵,哥哥你别急,我不会对清越做什么的。”
接着,苍霂将目光落在了清越身上,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我只是好奇,一个凡人的魂魄要怎么压制住天妖的本- xing -·”·话音刚落,苍霂手一挥,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结界此刻结界碎了开来,一幕令人惊骇的血腥画面便呈现在两人眼前——·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那是数名受了重伤的大妖·敖霖心中咯噔一下,这些似乎是长兰泽失踪的妖,怎会在此不过这个数量似乎只是失踪的一部分。
“你这是何意”这画面令他有了不祥的预感··苍霂冲人微微一笑,道:“哥哥,不如你回头看看”·闻言,敖霖立刻回头,落入眼底的是身后之人通红的双眼和陌生的神情,那是只有未开智的野兽在饥饿觅食时才会有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问答:敖霖到底穿了几件衣服·下一章公布答案··嗯,快完结了·· ·☆、结束· ·“阿越”敖霖心底发颤,试探着叫了声爱人的名字。
“吃……”清越抬起头,如同看着美味的食物一般用他血红的双眼望向结界中受着重伤的大妖,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咽了咽口水以缓解自己喉咙里不断上涌的饥渴,迈步向前方走去。
敖霖一把抓住清越的手,他不愿让清越清醒后追悔莫及,所以此刻他必须阻止他· ·“放……开……”清越吃力地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从敖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敖霖见状立马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伏在他耳后,道:“阿越,醒醒,不行的,他们都不好吃·”·清越闻言愣了愣,片刻后又开始挣扎起来,他右手肘用力向后一撞,敖霖发出一声闷哼,松开了手。
清越趁机脱出他的束缚,继续向前迈进··敖霖心一狠,从人身后扑了上去,在两人一同倒下的那刻将自己的右手垫在了清越的胸口上方,左手按住了他的左肩,双腿死死压住他的腿,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清越感受到身上的压力,他内心恼怒,奋力挣扎,因为右手被压在了身下,他向人挥去了左手··敖霖松开压住人肩膀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清越不安分的左手,将其压回了地面。
“阿越,你听我说,他们一点都不好吃,实在饿的话,你就吃本君·”敖霖知道自己此刻修为还未恢复,若是清越再挣扎一会儿定能脱出他的束缚,为今之计只能先哄一哄这个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的天妖。
·果然,清越一口咬在了敖霖垫在他胸口的右手小臂上,牙齿一陷进皮肤,鲜血就立马流入了他的嘴里·与令他觉得甘甜美味的妖血不同,龙血带着一股子涩味,令他一下吐了出来:“呸——难喝”·那声音带着百般的愤怒和万分的嫌弃。
旋即,他便疯狂地挣扎起来,似乎是被这难喝的龙血刺激到了,他对食物的渴求更加的强烈了··苍霂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还出言相劝:“哥哥,你就别费苦心了,你知道天妖这么强,为何却鲜为人知吗”·敖霖虽现下忧心清越的情况,不过他还是给了苍霂一个眼神。
苍霂见状继续道:“要炼成一个天妖,一是需要找到命带妖星之人,当然这不一定是凡人,世间万物皆可,只是这清越命中恰好带了妖星,我便借来一用·二来需要万妖之血,为了这万妖之血,我可是煞费苦心,为了不让你们察觉,我都是从归隐的大妖和苦寒之地的无名小妖下手。”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指向身后这群受了重伤的妖:“这些妖们,被我重伤后,又放血而亡,死前的怨念可不简单,这万妖的怨念通通都留在了天妖体内·故从古至今,所有的天妖无论前身是谁,此后皆会丧失意识,只余嗜血屠杀的本能。”
“这样的怪物,只会给哥哥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认为,哥哥还是直接杀了的好·”苍霂叹了口气,话中尽是为人分忧,脸上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敖霖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即也无暇顾及他,清越此刻已经在敖霖的胳膊上咬下了数道血口,只是他还是嫌弃敖霖的血难喝,肉难吃,所以是一边呸一边咬。
“阿越,阿越”敖霖唤着他的名字,心中越发着急,他修为未复,此刻已经快压制不住清越了,该如何是好··万妖怨念真的会让清越变成一个只知嗜血的怪物吗敖霖有些害怕。
万妖怨念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虽不知有没有用,但他还是决心一试··于是他松开抓住人的左手,按住了正在自己右胳膊上撕咬的脑袋,让人的嘴死死压在伤口处,无法吐出自己的鲜血。
“唔——”伤口处涌出的一股股鲜血瞬间充满了清越的口腔,难喝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令他有些想吐,于是他开始挣扎起来··清越的不配合让很大一部分龙血从他的嘴角留了出来,真正吞下去的并没有多少。
敖霖见状松开压住人脑袋的左手,让清越的唇离开了自己的胳膊··“呼——咳咳……”清越赶紧将嘴里的血都咳了出来,然而还未等他缓过气来,敖霖便用右手强行扳过清越的脸,咬破自己的舌头便吻了上去。
“唔——”清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乱,嘴里全是这条龙强烈的气息,对方留着血的舌头闯了进来,他被迫喝下了不少龙血··清越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恶狠狠地咬破了对方的唇,可敖霖并没有因为吃痛而放开他,反而吻得更深,唇角留出的血珠又钻进了清越的嘴里。
他左手挥掌向人袭去,却被敖霖用右手握住,趁机与他十指相缠··清越挣扎无果,只能认命地喝下喂进嘴里的龙血··随着龙血越来越多地涌进体内,清越的眼神逐渐清明,但他的眼角却是红红的。
见人清醒,敖霖便放开了他,看来这法子是有用的··龙族生来具有神格,龙血自然能压制清越体内那来势汹汹的万妖怨念,此刻他已恢复了不少意识··“哥哥还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来,看来这堆食物就要浪费了。”
苍霂略带失望地挥手,结界中一堆重伤的大妖便接二连三地爆体而亡了··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敖霖从地上站起来,又伸手将清越扶起来,他不想再与苍霂多费口舌,便想冲上去与人战斗,不料却被清越拉着了衣袖。
他回过头看向清越,清越道:“你修为还未恢复,我去便是·”·敖霖本想反驳,清越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闪身便冲了过去··天妖,实力确实不能小觑。
清越来势汹汹,出掌便是杀机,他通过漓姬的记忆知晓此人到底有多残忍·如果今日他不能打败苍霂,那他与敖霖必会命丧于此··苍霂收起笑容,凝住心神接住了他这一掌。
随即两人你来我往,竟成平局之势··其实天妖能力本应在苍霂之上,不然苍霂同他背后之人也不会费尽心思折腾这么久,然而苍霂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与清越战斗,也不是没有原因。
清越其实并未完全成为天妖,方才苍霂没有说的便是要成为天妖,需得在万妖血池中浸身七七四十九日,而清越不过才二十几日,能力自是比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天妖,这也是他为何还能在一定时间保持自己的意识的原因。
一炷香后,清越还是落了下风··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他,对上苍霂,谁胜谁负实在是太过显而易见了··苍霂见状便抓住他的弱点发起猛攻,清越心中自知自己敌不过,自己输了无妨,但是敖霖……·清越心下一横,催动自己全身的妖力欲与之同归于尽,至少敖霖能够全身而退,反正他一介凡人,终究是要死的,眼下不过就是提前了一些。
他回过头看了敖霖一眼,带着深深的眷念与不舍,随即又化作了坚定··敖霖瞧见这道目光,心底涌上无限的恐慌,他明白清越要做什么了··“不行住手”敖霖往清越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他要去阻止人做傻事。
清越笑了笑,回过头不再看他,专心为自己的全力一击做好准备··就在他要出招之时,清越的脑海里蓦地冒出一个声音:“我来”,骤然间,他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又是一招对上,清越与苍霂两人皆往后退了数米··苍霂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前方的清越闭紧双目,雪白的发丝迎风飞扬,他伸出双手置于身旁,正在汇聚妖力。
不知怎的,苍霂瞧见这一幕竟想起了多年以前的漓姬,纵然他们两人长得并不相似··恍惚间,清越已挥掌而来,苍霂连忙回神抬起双掌迎了上去——·轰——·巨大的轰鸣声在山间响起,林间的树木剧烈摇晃,有的甚至直接被风吹断了树干。
噗——·苍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清越,倒下的那一刻他轻声喊出了那个名字;“漓……姬……”·清越收回双掌,一股腥甜涌进口中,随即在他的嘴角滑落。
苍霂力量并不弱,清越此次是借助了漓姬的残魂才能保住自身的- xing -命,受点伤自是寻常··敖霖忙接住因身体不稳而向后倾倒的清越,一阵怒意涌上心头,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想做什么”·是了,清越方才欲与人同归于尽,虽不知后来发生何事让他改变了想法,但敖霖还是很生气,生气得都忘记自称本君了·“这不没事了吗”清越露出有些虚弱的笑容,宽慰道。
“你”敖霖看见人苍白的脸色,再大的怒气也都消了一大半,但如果不好好教训他一次,难保他下次不会再犯·于是他佯怒道:“回去再教训你”·清越连忙顺从地点点头:“嗯嗯,随你处置。”
敖霖这才转- yin -为晴,正欲说些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哟,这都打完了啊·”一道人影堪堪落在两人眼前··这是一名能与敖霖在容貌上一较高低的男子,不过这名男子的长相却更加深邃一些,面目的轮廓也更加犀利。
“你来做甚”敖霖有些疑惑,尤期此刻来苍鸣山是为何事,先不说苍鸣山根本都不归他天耀岭所管辖··尤期摊摊手,道:“还不是为了你,你家老王八说你有难,恳请本岭主来苍鸣山施以援手。
本岭主向来善良,自是应允了·”·“不过,看来是本岭主来晚了一步,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尤期瞥了眼倒在一边的苍霂,有些遗憾道。
虽然没什么机会揍敖霖,但揍一揍长得一模一样的苍霂也能过过瘾,只是此刻也没机会了,唉,可惜··都怪老王八行动慢,通知自己的时间太晚了··不料敖霖思索片刻,却道:“有用的。”
尤期露出期待的目光:“什么”·“送我们回北冥渊·”敖霖说完又指了指倒在一旁的苍霂,“再捎上他。”
尤期;“……”·“你就这么指挥本岭主”尤期有些不满··敖霖却道:“你爱帮不帮以后敖业那儿……”·话也不说完整就止住了,随即瞥了他一眼,尤期明白了,这眼神就是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尤期一时语塞,他还真的有不少事需要敖霖帮忙··于是尤期还是化作了龙身,把三人都送回了北冥渊·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答案:至少穿了三件。
这个结局我卡了快一周,本来是想好了的,写出来总觉得不够满意,还是自己文力不足的原因··还有一章尾声交代后续事情,正篇就完结了·· ·☆、尾声· ·清越坐在龙背上,有些兴奋。
这还是清越第一次见到敖霖以外的龙的真身,甚是惊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尤期的龙身全身通红,仿佛泣着血,燃着火,是另一种夺人眼目的好看··敖霖看着人的兴奋劲,内心有些不悦,此前他也化过龙,怎么没见他这么高兴呢·“本君觉得,金色更好看。”
敖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清越一愣,没反应过来人为何突然谈及颜色一事··半晌,他看了眼身下赤色的龙,又看了眼敖霖眼下的三片金黄色的龙鳞,突然起了使坏的心思,道:“金色不会很俗吗”·“……”果然,敖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有些僵硬地背过身子,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清越凑近看了一眼,惊了,这人居然把眼下那三片龙鳞变成了黑色··“噗哈哈……咳咳……”清越嘴角一挑,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知扯到了哪处伤口,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敖霖一把扶住人,给他顺了顺后背:“你笑什么”·待缓过气来,清越摸了摸他脸上的龙鳞,展颜一笑,道:“虽然俗是俗了点,但我却最喜欢金色了。”
那一刻,敖霖只觉得自己心种不知何时被人埋下的一颗种子,就这么生了根发了芽,还开出了一朵无与伦比的花··然而还未等他作出回应,清越又低声笑了起来。
敖霖不解地皱起了眉,只闻清越打趣道:“刚恢复点修为就折腾自己的脸,这般自恋别是中了什么蛊,还是让药仙给你看看吧·”·敖霖:“……”·他有点不想理会这个上一秒还在同自己调情,下一秒就能对心上人开嘲讽的人。
回到北冥渊府后,苍霂被关进了地牢,念在敖霖修为没有完全恢复的份上,尤期特地去加了层结界··待送走尤期后,清越觉得这两人虽然不怎么见面,感情却是十分不错的,于是他有些感慨:“你同天耀岭主的感情真不错。”
敖霖以为他不高兴了,立马解释道:“他同我在幼年时便认识了,我们只是比较合得来,他有喜欢的人了·”·清越觉得好笑,他主动牵住了敖霖的手,道:“我知道。”
敖霖回握住他的手,笑意爬上了他的眉梢,牵着清越就要回府··然而意外陡生,清越觉得自己身子一僵,变得不受控制,随即脑海中便混乱起来,浑身的血液热得发烫,好似要将他融化。
“阿越”敖霖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马停下脚步查看,只见清越浑身颤抖,额间止不住地冒汗··敖霖心疼地搂住他浑身打颤的身体,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阿越,阿越”·“咳咳……呕……”大量的鲜血一股一股地从他口中冒出,瞬间就染满了两人的衣袍。
“阿越”敖霖用左手抓起清越的右手,将自己刚恢复的修为渡了过去,为其护住了心脉··片刻后,他抱着已经昏迷的清越冲进了府中。
“渊君,公子这是”河佘看到敖霖浑身是血地抱着同样浑身是血的清越,吓了一跳··“快去把忍冬叫来”敖霖扔下此话,便急冲冲地将清越送进了房间。
清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雾中,只觉眼前一片朦胧··正当他茫然四顾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前方··清越走近才发现,此人是漓姬··看来自己又陷入昏迷了。
“对不起·”还未等他开口,漓姬先慎重地向他道了歉··清越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为何要道歉”·漓姬看着他,眸中闪着认真的光芒,他道:“因为我同你说的那句话,你和敖霖才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我还控制你的身体把你带离了北冥渊,导致你如今变得不人不妖·最对不起的一件事应是用你的身体重伤了敖霖,这一切,我似乎都应该向你道歉·”·看着眼前人诚恳的模样,又想着他在漓姬的记忆中所看到的画面,清越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良久,他只能道:“你也只是个被利用的人罢了·”·漓姬只是笑笑,那抹笑容却让清越觉得比哭还难看,只闻他道:“那是我太傻了·”·清越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见他这般模样,漓姬突然露出个释怀的笑容,他道:“别太在意我的事,那些都过去了·”·清越也跟着笑了起来··半晌,漓姬揉了揉清越的头,感叹道:“短短二十年就能长这么大了,凡人可真是了不起。”
清越理了理被人弄乱的头发,道:“那是因为我们寿命短,二十年对凡人来说可算得上半生了,但是对你们这些妖和仙来说,却不过只是弹指一瞬间·”·“弹指一瞬间吗”漓姬口中喃喃道:“还真是如此,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就是二十年后了。”
清越看过漓姬的记忆,他能从漓姬的这番话中听出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清越,我是来同你告别的,对不起,也谢谢你·”·漓姬温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清越抬头看了眼白衣青年,只见他缓缓闭上了双眼,道:“只是这次一闭眼,不知醒来又是何年何月了。”
此生不过千年有余,却也曾真心爱过一人,为这一人所缚,此番化作烟和尘,愿能无爱无痛,自在于天地间··清越望着眼前的人影慢慢消散,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阿越”床上的人睫毛轻轻动了动,坐在床边守着的敖霖立马凑过去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清越用力支起沉重的眼皮,蓦地又放了下去,几个来回之后,视野终于清晰,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也变得不再朦胧。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清越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疑惑地看着敖霖··敖霖伸手安抚- xing -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刚醒过来,身子还未恢复,休养几天就能说话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半月后,清越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他从众人口中得知了一切··天妖,生于万妖血池,伴有万妖怨念,体内的血与怨念相互纠缠,才能成就这样一个凌驾于众妖之上的怪物。
而他只是个半成品罢了,不仅如此还强行使用天妖之力,导致妖力反噬,怨念也会趁机攻占他的识海·如果不是敖霖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漓姬用残魂抵挡住了怨念,清越恐怕早就沦为一个失去理智的废人。
为了永远杜绝被反噬的可能,忍冬让敖霖为他换了血,清越现在身上流的都是敖霖的血··龙血,在神中也是最为霸道的力量,那些怨念自然便消散了·只是漓姬,为了替清越挡住怨念而与怨念纠缠太深,也随之消散了。
漓姬本应在二十年前进入轮回,然而不知为何魂魄缺失了一块,无□□回,便在世间停留了二十年,如今这缕残魂也化为烟尘消散于这世间,从此便无轮回这一说了··清越体内有了龙血,虽说没有了妖力,却也再非寻常凡人了。
如今他的寿命得到了延长,身体也变得更为结实了··但敖霖因为换血之故,想要恢复以往的修为就要再过数百年或者上千年之久了,不过好在尤期得知后又来了北冥渊一趟,将北冥渊的结界上上下下加固了一番,并道这世间想在他不知晓的情形下进入结界的屈指可数,让敖霖放宽心。
半年后,清越早早地醒了过来,却不见日日睁眼就能见到的人··他摸了摸身旁空着的床单,已经变冷了··看来敖霖已经起来多时了,不知今日他起这么早是为何故。
清越自顾自地换好衣裳,洗漱整理完毕,便出去寻人了··还没待他想好去哪儿寻人,河佘便叫住了他:“公子,今日渊君不在府内·”·“哦那请问河伯,他去哪儿了”清越有些担忧,敖霖竟未同他说一声,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河佘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其实今日是玄野岭主解除禁足的日子,渊君……请罪去了·”·“请罪”清越疑惑,到底什么事能让敖霖主动认错。
“这……老臣就不知了·”河佘也不知他家渊君是做了何事,只能宽慰道:“公子放心,渊君此去并无危险,几位龙君之间关系甚佳,玄野岭主应不会难为渊君。”
清越蓦地想起天耀岭的尤期,敖霖与他的关系就不错,看来应无大碍,遂放下心来··与河佘道别后,清越有些迷茫,这半年来,他日日与敖霖待在一起,或在府中写字作画,或去人间都城闲逛。
今日余他一人,还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思考良久,他决心去书房找些书看,敖霖这儿有些古籍还蛮有意思的··清越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在架子旁找了一会儿,书没找到,却翻到了一个藏得挺严实的锦盒。
他瞧了两眼,又将盒子放了回去,准备拿锦盒旁边的书··啪——·清越拿书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了锦盒,锦盒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盖子便打开了。
他弯下腰,准备将锦盒重新盖上,再放回原处,却觉得锦盒里的东西十分眼熟··定睛一瞧,竟然是那块早就不见了的血珊瑚··清越将血珊瑚拿在手中,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血珊瑚上,泛着红色的光。
他微微一笑,将血珊瑚放回锦盒,又将锦盒放回了书架,便拿着书到书桌边看了起来··天色渐晚,清越恰好看完一本书时,敖霖回来了··一回来,敖霖便到书房寻他来了。
“你回来啦·”清越将手中的书合上,迎了上去··“嗯·”敖霖点头,随即抱住了清越,道:“阿越,本君想你了。”
清越伸手揽住他的背,道:“我也想你了·”·半晌,清越松开敖霖,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我早前丢失了一物,寻了许久都无法找出它的踪迹。”
“何物本君替你找·”敖霖闻言便自告奋勇地要替他找寻失物··清越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道:“我今日找到了,就在这书房内。”
“书房内”敖霖皱眉,他的书房内能有什么清越的失物··见他这副模样,清越心下了然,他走至书架旁,拿起了锦盒,道:“我就知你想不起来,是这个。”
敖霖恍然大悟,但又收起了表情,走过去抢过锦盒道:“这哪里是你的东西这明明就是你为本君做的·”·清越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道:“你怎知我是为你做的这明明就是一条蛇,你可是龙”·“……”敖霖一时语塞,半晌,好似才想出什么理由来,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可是一条蛇。”
“噗嗤·”清越乐了,靠着书架大笑起来··敖霖有些恼羞成怒,放下锦盒便去挠人,清越最怕痒,不过片刻便举手投降··两人坐在地上缠住一团,敖霖干脆把人抱在自己胸前。
“阿越,你还偷偷为我做过什么”敖霖没有自称本君,他同清越在一起时,总是如此,这样更为亲密··清越一怔,片刻后,他红着耳朵道:“琉光花,我种了盆琉光花。
虽然我知道那次醉酒是意外,你不会再用得上了,但不知为何还是种了·”·“我知道·”敖霖施了个法,被他收好的琉光花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清越一惊,他蓦地想起那晚听见了花盆碎掉的声音,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以为那盆花早就不在了··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古代幻想·原来是被敖霖收起来了吗·清越以为这一生敖霖都不会知晓的事居然全部他全部都知晓了,心里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欢喜快要溢出他的胸膛,他转过身轻轻吻上了敖霖的唇,旋即便得到了温柔的回应。
月色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一切显得恬静而平淡··END·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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