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祀戎 by 十弦曲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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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祀戎 by 十弦曲觞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 ·文案:·神王王弟帝江获罪于天,轮回转世为人间帝王颛顼,却不想这一生不过一场局··伏羲:快来帮忙帝江要入魔了。
句芒:秋,就拜托给你了··司秋:啧……神王王弟要入魔,谁也拦不住··颛顼:越是想握住,却越是易流逝,历经三世轮回,我已经不会再信了。
(抓住某人)·司秋:_(:з」∠)_给我放手··作者叨叨:嘛,这就是个追了三生三世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青梅竹马 东方玄幻 史诗奇幻·搜索关键字:主角:蓐收(司秋),乾荒(颛顼) ┃ 配角:句芒(重芒),蚕丛,伏羲等各种神 ┃ 其它:山海经,淮南子,水注经·· ·雏凤啼· · ·第1章 缘起·昆仑,是一切传说的开端。
这一日,在玉山之巅,巫咸迎接了来自东海的贵客··此时的昆仑之上,云海翻涌,正是人间传说中灵兽低吟,霞光漫天之景··天光透过云层落在玉山殿中,这是冷冽的神界之光,更是无情的天道之令。
神王之弟帝江,因违反神人之别的天规,被罚轮回转世·在押解前往轮回之时,神将奉命带其至西海玉山之殿面见西王母··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个始终在东海神王保护下成长起来的年轻神明,以极大的代价终于知晓,高高在上的神明,封印邪影之世,立下人神之别,根本不是什么为了三界平衡,只是害怕未来会有新神夺取现在的权威,东海神王如此,西王母亦是如此。
“西海神界,昆仑诸神,也不过如此·”被神锁束缚住的帝江转身,在东海神将的押解下离开了玉山偏殿··“巫咸·”西王母的目光望向前方的玉山大殿,“我是西海的主神,我所守护的也只能是西海的众生。”
西王母的身侧,正是她所最为器重的弟子巫咸,西海昆仑的继任者··巫咸亦是灵山十巫的教导者,其身着厚重的白袍,一道浅青色光圈伫于其后,这是即将悟道的象征。
“巫咸明白·”巫咸略微前倾躬身,右手抚心行礼,起身道:“只是巫咸并不清楚,若只是神人之别,大可禁闭罢了,神王帝俊为何这次会对帝江立下如此严重的惩戒。”
西王母手中权杖略微倾斜,指向前方,“这或许要问下神王了,本君亦有所疑惑,太昊神君·”·在西王母话音落下之时,方才面前与周遭景色一致之处,身着缕金白袍的神人展露出其真容,与帝江面容相似却更显露威严之色,正是众神共尊的王,帝俊太昊。
神王从隐身处向前走出,站到了刚刚帝江站立之处,道:“许久未见,元君·”·“你应该也有所发觉,”神王苦笑,“即便是我等主神,我所能护佑的只有东海,而你只有西海,我们御下之地,半片流云都无法传出,但除此之外尽在“他”的命盘之中。”
西王母不做回应,却道:“禺疆去往幽墟之时将瘟疫之杖交于我保管,为我们争得了天机·那你呢,伽蓝神又交予了什么”·“伽蓝神啊,他总是相信凡人的愿景,而非神明的力量。”
神王抖抖肩,“父神所传的四方道统中,伽蓝的道与他最为相似,就让有缘人去找寻吧·”·西王母对此不予置评,转而言道:“帝江是你的继承者,生而为神,从未历经过人间悲苦,你却让他投入凡间,你这神王可真是难以捉摸。”
“天命所言,帝江不会是东海的继承者,天命…..呵·”神王眼眸中的金色一闪而过,清冷的玉山偏殿温度急剧上升,这是金乌的烈焰之威。
西王母道,“太昊,慎言”·“留意你的落羽·”西王母在巫咸周围起了个防御罩,“你可是金乌,要是气闷自己回穷桑烧着去,别烧坏了我的琼楼。”
“咳咳,玉山琼楼可是元君御宇之地,传说从此处能望尽天穹·”神王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望向西王母右方的巫者,“多年未见,巫咸都已掌昆仑印了。”
“小神惶恐,只是修炼至今,幸得昆仑印承认·”巫咸略微垂首,恭敬道··[元君,你已决定了么]帝俊将目光从巫咸上收回,与西王母神识相对。
[就如你相信帝江定能归来,烛龙与我也相信,巫咸定可担起西海·]·西王母挥就权杖,光华覆盖两位主神,刹那间沧海桑田··[这就是你所看到的天穹尽头么]·[我不希望西海束缚住他们的未来。
]·神王点头,“既如此,巫咸可否将昆仑印与我一观·”·“这……”巫咸明白方才两位主神应是商量了什么,不过却仍有顾虑,他侧首看向西王母,见西王母颔首,于是应道,“有劳神君了。”
“你是元君所选择的继任者,以凡人之躯而启道途,巫咸,愿你谨记凡人之心·”金乌的落羽化作金色的火焰,覆盖住悬浮于神王掌心之上的碧玉色方印。
不一会儿,金焰没入印中,一双蟠龙盘旋而起,又环绕在巫咸身侧,待到巫咸左手掌心向上,手中祥云升腾,蟠龙穿梭其间,而在祥云散尽之时,昆仑印悬于巫咸掌上,蟠龙暗纹刻于白玉色方印四侧,随天光照耀时隐时现。
“多谢神君”此刻天地大道仿若展现眼前,巫咸知道正是神王之力,助他窥见道的轨迹··“若无此等悟- xing -,那就当不得昆仑印的掌管者了。”
神王朗笑道,“朕上参宇内,寻问大道三千,化身下界,演算世间万物,唯有人族是最大的变数”·“这就是你让帝江下凡的真正意图么”西王母明了,帝俊如今所为,依然是为其亲弟铺就这通天之道,“就你这样从来不说清的霸道- xing -格,怕是今后有得头疼了。”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我是神王,无法只保护小江而不顾天道之威,他的道途太过顺畅,迟早会有心魔·”·就在此时,一名御龙而来的少年神明降于琼楼廊前,披风覆盖其全身,有一小龙化为小环垂与左耳,正是东海执掌刑法之神,神名司秋。
司秋执武礼道,“陛下,帝江殿下现已至阆风神台,此时人间大荒为炎帝榆罔时代,正是入世之机·”·帝俊点头表示知道,目视西王母,道“我之所求也望元君能所考虑。”
“...太昊·”西王母摇了摇头,“我等所继承的父神道统中,禺疆为争,我为和,伽蓝为命,而你为运,我们统御四方神域,从未干涉过凡间之事。”
“可我们所面对的是神劫如今争者将成传说,伽蓝神国亦将倾覆,无论东海还是西海,为了这天下,必须付出代价·”·“...也罢,于四方神域之中,西海毕竟还有更重要的职责。”
帝俊挥袖转身,正欲离去··“太昊请留步,你应当知晓此举若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帝俊负手立于廊前,望着远方的周山,道:‘这山川河流,天下众生无不为父神所化,我为神王,理当守护父神留下的世界。
’·“这是燧人寄托的责任,还是天道留于你的枷锁?”·西王母执起手中的权杖,华胜覆于其额,三道玉色光圈伫于其后,“罢了,无论是谁的意志,这场欲将来临的惊世之战,西海若是不争,就枉顾禺疆的付出了。
“·“巫咸·”西海的统御者向身侧的巫者说道,“与太昊神君一道去吧·”·“是,元君·”巫咸再次行礼,两道灵光羽带现于其后,已然领悟自身之道。
“神君,司秋,请随小神前往轮回之地·“·“多谢元君成全·”神王话音刚落,便化作五彩小鸟停驻于司秋肩上··“陛下你...你做甚”司秋受到了惊吓,神王居然幻化成昆仑仙境随处可见,甚至只有略微点灵气,还称不上灵兽的小鸟。
“金乌太显眼,小江会发现的·”闷闷的声音从五彩鸟喙中传出··“......” 帝俊陛下还有这样的时候,记下记下,到时候可以好好跟伏羲说。
“司秋,要是伏羲知道了,你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喔·”冷漠脸··陛下你死心吧,伏羲他有天演八卦,迟早会知道的。
“......” 默默观察神君幻化形态的巫咸表示,五彩鸟幻化的很完美,确实是昆仑出品··“......” 在三者身后的西王母手扣额头,轻叹一口气,再这样下去这对兄弟关系能好么。
算了,之前的几个纪元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差这么点了··西海的统御者闭上眼睛,如往常一般聆听万物生长的清啼,但她知道,这一次神族也将加入其中,道统一旦传下,神人之间再无分别。
 · ·第2章 坠天·昆仑阆风神台·“你们的职责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由我亲自押解帝江·”司秋驾驭两龙,停驻于解押帝江的天兵身侧··“蓐收大人……”其中一名天兵应道,“您是刑法天神,这点小事情让我们来就好了。”
“哼,你的意思是担心我放走帝江”·闻言,被束缚的白发天神仰头看向他,冷漠道,“司秋,既已成定局你又为何来此,是来看我落魄的样子么”·帝江嘲讽道: “神王王弟,真是笑话,这个腐朽的东海神界,我不稀罕”·“放肆,你才是阻碍陛下的存在”天兵怒道,作势要踹帝江一脚。
“住手”司秋出手制住了天兵的行为,“武曲就是这样教你们惩戒天神的”·“不敢·”两名天兵单膝跪下。
“既然是武曲的部下,更当知晓,东海神界是以律令天规统领诸神,你们倒是说说,有何种天规以武持强”·“少假惺惺,帝俊不过是为了巩固他的权势,却使得你们这些神去粉饰他的严苛天条”·“……”司秋摸了摸肩膀上自帝江开口后就愈发萎靡不振的五彩小鸟,沉默良久。
“陛下及武曲那边我自会回复,你们两先回去吧·”·两名天兵抱拳,道“多谢蓐收大人,我们这就回禀开阳大人·”·“当然,自会好好的回复开阳武曲……”感觉到四周再无天兵的气息,司秋轻笑着,习惯- xing -的舔舐露出的小虎牙。
现在由阆风通往玄圃的玉阶上,唯剩司秋与帝江,喔,或许还算上一只五彩小鸟··五彩小鸟从司秋的肩膀上飞起,绕着白发天神转了几圈,而后又轻轻触碰到帝江的脸颊,啾啾的叫着,冷峻的白发天神终于舍得露出笑容,“这是昆仑的五彩鸾鸟难得有其他生灵不惧肃杀,愿意停留在你身旁呢,秋。”
“冷静下来了”司秋走到帝江身后,将束缚于其身的捆神索解开,收回到手上··“秋,还有这个·”帝江努力扭头,扬了扬被反缚的双手。
司秋狠狠的摇头,道:“这个不行·”·“啊真的要去凡间啊.....”帝江垮肩,连带着两侧飞舞的游龙都郁闷的卷成一团。
“陛下允我与你一道前去,再说呢,你的神魂依旧,就当是下凡历练呗·”·“谁要他允的,我又没错.....”帝江嘟囔道,“人神之间有何区别,在成为神之前不都是修行者么”·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所以帝江殿下,这次得好好补一下修行者的课了。”
司秋取下自身软甲的披风,覆盖住帝江··“你掌管着邪影之世,却沾不得太多浊气,本就当下界感悟清浊相融之法·”·“我不喜欢浊气,不舒服。”
突然想起什么,帝江瞪大眼睛,挣扎道,“哥哥不会是说.....”·“对,你的游龙不准下界·”司秋小坏的笑着,“总是靠游龙吸纳多余的浊气,会影响感悟的。”
“....我决定在恨他一会·”·看着仍如小孩脾气一样的帝江,司秋惆怅了,历经数千年仍不变其赤子之心,这就是帝江,但这样的赤子真的能承担一界之主的位置么·“啾啾,啾啾~~”在两名神各有心事的时候,五彩小鸟突然从帝江的肩膀上落下,摔倒在玉阶之上,小鸟双翅张开,腹部向上,一副我受伤了,要亲亲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没事,大概是此地太冷,我们去玄圃吧·”司秋毫不留情从地上逮起五彩小鸟,心中默默的吐槽为了得到帝江的关注,已经无师自通卖萌技能的帝俊。
陛下,你的神王尊严呢··“啾啾,啾啾啾~”小江更重要··“喔……”·“鸾鸟在说什么”除了神域之主知晓万物清啼之意,天地间只有少数天神能聆听其他生灵的言语,而执矩掌天地刑罚的蓐收正是其中之一。
“鸟儿想回家了,对吧·”司秋瞪着手中的五彩小鸟··五彩小鸟狠抓了下司秋一把,越过两位神明飞向了昆仑云雾之中,司秋皱着眉头握住了拳头,陛下这爪力真狠啊。
“哎呀,受伤了让我看看·”·帝江一脸好奇的凑过来,毕竟就算是这样,他吹口气还是能治疗的··“……”司秋张开手掌,掌心处有明显的三道爪痕。
“司秋果然还是不讨生灵喜欢嘛,不过这爪痕好眼熟……”·司秋打断帝江的思路,也拒绝了治疗,随即说道:“没什么事,时间要紧·自己上还是我来”·帝江也不勉强,这种小伤以神的身躯不一会儿自己就会消了。
“唔,我们这样像不像人间说的赶着去投胎”帝江还有心情调侃着··“……”·“好啦好啦,我自己上吧,受不了你的驭龙水平。”
于是,帝江自己跃上了蓐收的腾龙,不过由于没把握住平衡,就要摔落时,司秋扶住了他··“诶,真心急,我的帝江殿下,你这水平还不如我呢·”·“嘁……”帝江稳住,坐到了龙背上,扭头表示风太大没听到。
年轻的战神立于龙头,笑道,“走吧,去玄圃园·”·悠长的龙吟声传出,藏青色龙没入云层,前往距离凡间最近的神台,玄圃园··周山巅,鸾鸟化作神形,闭目的烛龙盘绕在周山处,远处的昆仑众峰伫立,就如屏障般护卫着盘古脊梁。
“喔,我看看,是谁来了……”·古老的烛- yin -之龙伸出头,闻到了纯粹的烈焰之息··“穷桑之上的太阳金乌,为何来到昆仑极寒之地”·“在无尽时空的长河中徜徉的烛龙神,怎会不知孤为何而来”帝俊拱手作揖道。
“太昊,我只是时空的过客,你们才是盘古的遗泽,这片山海无不因盘古而存在·”话说间,一阵白光闪过,烛龙化作了矫健的青年模样,一层薄纱覆盖其双眸。
“……你,会因何事而离开周山”看着优雅的掩目者,帝俊思索了会儿说道··“我会离开周山”烛龙嗤笑道,“这是你看的未来”·“孤不知,孤看到的是物换星移,周山之巅再无你的踪迹……”帝俊平静而又笃定道。
“物换星移”烛龙沉思,“我明白了,若这是神王的抉择,即便是我也不会干预·”·“……”·“立下四神墟荒,将九天登神束与周山,我没有阻止;关闭众神之门,使生灵半身无法脱出邪影之世,我也没有疑议。”
“而今,你要布道统于山海,重开众神之门,这是来探询我的看法”·“果然瞒不过烛龙神·”帝俊毫无意外烛龙看破他的意图。
“哼,既然是我还未看到的时间,自是与你们这几个盘古遗泽有关的了,果然跟他一个- xing -子出来的·”·“父神,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帝俊注视着烛龙,眼前的这个古神是与盘古同纪元的存在,在传承的记忆中,盘古开辟了世间,烛龙划分了昼夜,从此天地间有了万物生息,时光流转。
“大概是个蠢货……”烛龙声音低沉,有些落寞,“从你继承燧人之责后,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如此迷惘,是因为帝江”·“……没有迷惘。”
口是心非,烛龙暗叹一口气,悠哉的走到神王身侧,再次强调道:·“那是我还未看见的时间,其注定是一段无比辉煌的传奇,你又有何可担心的·”·烛龙指向前方,顺着他指示的方向,帝俊看到两道星辰从玄圃而下,穿过神界直入大荒腹地。
“小江,他会成为优秀的神域之主……”帝俊的眉目中依然还有些忧愁··“你护佑他太长时间了,忘了帝江与你一样,亦是盘古的遗泽。”
烛龙轻笑道,“在还未完全领悟三身之时,就已掌管混沌之境,从未受到邪影恶念的影响,那孩子的意志足够强大·”·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帝俊不语良久,道:“我会离开神界一段时间,这就拜托烛龙神了。”
“去吧去吧,你们这些小雀儿总是心思多,瀚海的神明即将出世,还等着你的见证·”·中天神域也要诞生新的域主,新的纪元很快就要到来了,帝俊并不畏惧神隐,他所担心的从来都是天地秩序不存。
“自然,五城现在只有伏羲归位,我会让少昊降于海内大荒,奠定华夏之基·”·“百鸟朝凤,复归与桑的少昊”烛龙化作原型,巨型的神龙盘旋在周山之巅。
“穷桑之地,那可是金乌的源起……”虽然在帝俊来见他的时候,烛龙就已感觉到了,但如今确认真实后还是有些诧异··“盘古开天立下道途万千,而在此山海之中,众生皆可通过三身寻道,伏羲出自你的无我身,若再让少昊入世,你将会三身分离,稍有不慎……”·“就如燧人王一般,万劫不复。”
帝俊接着烛龙的话说了出来,“果然和元君一样,是护佑西海的主神·”·“太昊,你是山海的神王,可曾想过在你之后又有谁能维持天地平衡,我本应阻止你。”
烛龙呲牙,作出很苦恼的样子,“若无神王,这山海将秩序不存,最终走向覆灭·”烛龙看到过无数时间崩裂后的情景,起因无从知晓,结束皆源于神王不在,众神不存。
·“这是神劫,燧人王合道的时候就已寄托予我,决不允许父神的遗泽化为乌有·”·神王顿了下,说道:“无论是伏羲还是少昊,皆是纯粹的神明,孤又有何惧”·虽然目不能视,烛龙依然能感受到金乌的决意,传火者违背了天地法则,燧人王隐没与人世之间,归于天道之中。
然燧人的子孙代代相传,有巢与华胥早融入成为大荒生灵的骨血之中,这就是道的传承··烛龙仿佛又看到无数纪元前的挚友··烛龙说我们已经踏尽混沌,想看看新的天地,于是盘古劈开了混沌。
盘古说,抱歉了我的挚友,这片天地需要他来支撑,请原谅他无法一同游历了··后来,盘古化为了山海,也就在那时烛龙终于参透了时空··盘古的意志无可撼动,新的天地必定会出现。
而天道,决不允许盘古在他所开辟的天地中活下来,因为他是英雄,英雄的号召会高于秩序··但在帝俊转身离开的时候,烛龙发觉到这一次的时空变化与往常不同,天道发出了警告。
与盘古左目伴生而诞的太阳金乌,你的长子真的与你十分相像啊··真是如出一辙的蠢货·· · ·第3章 重秋·大荒穷桑乡,初春时节,万物生长。
此刻正是三年一度的迁徙大礼祭,族人正在演绎先贤迁徙的往事··那时,距离阪泉之战还有许多年,往事的主角,则是当年还名为榆罔的青年··他正准备率众离开故土,前往未知远方的传奇。
穷桑大巫浑厚庄严的声音,将这往事缓缓道来··迁徙的大幕开启了:·未来的炎帝榆罔时年二十,在姜水之畔与送行的父族长辈们作别,他即将率领跟随者一路向东。
少典年幼的次子轩辕也在送行的人群中,轩辕询问道,“哥哥,这次要去什么地方”·"我呀,要去太阳升起的地方·"榆罔蹲下身轻点轩辕的额头。
“要去很久么“饰演轩辕的幼童捂住自己的额头,”那什么时候能回来教我狩猎,我想用哥哥发明的弓箭- she -到大鹿·“·此时,大巫的旁白响起,弦木为弧,剡木为矢,以卫部族,以猎强禽。
这是先炎帝的发明,也正因为此,才使得少典一部得以捕获到数量远胜于其他部族的猎物,成为中原大地的强者··但是万物生长皆有定律,部族的扩张终有边界,而在中原腹地,少典一部因仁德而受到各部族的尊崇,成为部落首领。
既然是以仁立天下,便不可能以兵戈的方式去掠夺其他部族的食物··大荒雨水日渐稀少,无论是耕种还是狩猎,都无法支撑部族的发展,二十成年,可立新族,先炎帝决定创立自己的族群。
榆罔起身,朝着侧首的长辈说道:"您正盛年,其他的部族都尊少典部的仁德,轩辕年幼,亦离不开父亲的教导·"·“请您不必我为忧愁,我将带领儿郎前往新的家园。”
少典看着年轻的继承者,少年生的芝兰玉树,深的年轻族人的崇拜··中原的王者想起嫡长子出生时神殿大巫的引道,有熊将会有两名继承者,其德皆可得天下。
长子榆罔将以火承木,重现伏羲圣德··“盛年的有熊交予我,而你将去开创属于你的王朝·”中原的首领道,“你可无悔·”·“这是我的道。”
年轻的继承者单膝跪地,短戚举过头顶,“请父亲赐姓!”·其身后跟随者皆一同下跪,齐声道,“请少典王赐名”·“好”少典开怀大笑,接过短戚,身旁的祭祀捧一托盘,其上有丹砂,兵架。
少典取丹砂,涂抹至短戚锋刃之处,接着,点朱红于榆罔,轩辕额前··“此景甚好,尔诞生于姜水之畔,今日我们也在此为尔践行,汝之姓为姜·”·“谢父亲赐姓”·少典向天执起短戚,庄重道: “以丹砂为尔赐福,祷告后土,祈愿兄弟之谊可传后世以戚为尔践行,祷告皇天,祈愿姜榆罔此路旌旗千里,众部开道。
“·说罢,少典双手托戚,郑重的放于兵架之上,祭祀以祝文掩盖托盘,退于一旁·此戚本为榆罔随身兵器,以证榆罔所立之部族出于少典,往后将会作为礼器供于神祠之内。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尔之部族,名烈山,愿烈焰起于岐山西麓而闻名于海内·”·“定不负所望”榆罔起身,其身后追随者高声喝道,“定不负所望“·“出发”·“三步一徊兮,叩首不还,九天高远兮,吾道之启”·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年轻的迁徙者们离开了河畔,前往未知的远方。
演绎还在继续,年轻的烈山族人,一直迁徙到那东海之滨,他们听到了上苍的指示,又与百鸟之部联盟,于这穷桑繁衍生息··这是炎黄的源起,观望前方大台上的演绎,身着浅青软甲的少年心中感慨,却又有些不明。
“伯父与孤说过,炎黄二部出于同族,既然为兄弟部落,为何又发生了争斗”·“乾荒殿下,炎帝陛下本意为不愿再起争戈,您应当知晓争斗之地并非神农与轩辕的族地交界。”
一旁的老者应道··“我倒是觉得,当时的轩辕部与神农部一战是必然·”第三个声音响起,“荒,彼时神农正处于天下巅峰,而轩辕不过初闻天下;若无当初的阪泉论战,又何来此刻龙凤齐鸣的盛景”·“秋,只是这代价对族人而言并不是好事。”
乾荒轻叹,“伯父曾说,战争并非儿戏,为王者更应慎重·”·“伯父,伯父,伯父...”名为秋的少年不满到,“少昊陛下到底还是我义父呢,怎么感觉荒念叨他的次数反而比我还多。”
“哈哈哈,重秋殿下,前几日陛下还与老夫唠叨过你们俩,每次上课的时候你就只对阵法兵略感兴趣,这样偏科可不行咯·”帝师北落捋着胡须,笑看两名少年不大不小的争论。
重秋争辩:"北落师父,我这不是偏科,是书简先动的手,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总喜欢盖我脸上让我好眠·”·“......”乾荒按耐住嘴角的笑意,仗着自己高半头,直接上手揉乱重秋的头发,还别说这发看起来硬茬,摸上去到是很柔软。
·嗯,然后重小秋就炸了··“啊啊啊,乾大酋,我要跟你决斗决斗!!!不要以为长的比我高了就能碰我头!”·抓住在头顶上作孽的爪子猛的向下拉住,受到拉扯的作用,乾荒略微低下了头,恰好看到秋舔舐小虎牙,稚气又带着锋芒。
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兴奋的小动作··啊,真可爱,更想撸重小秋头发了,乾荒心想··“迁徙祭过后,再几天就是天选战了!这次我一定要赢了你,成为大酋!”·“嗯嗯。”
乾荒敷衍着,在秋的提醒下顿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还有什么事要做··不过说到天选战嘛,倒也是传统··在迁徙祭后,大酋会在少昊首领的指引下召唤金乌幻影,宣布拔筹仪式的开启。
十二部族年15到18的少年将在金乌幻影的见证下,于神王殿前的演武场上一较高下,头名需向现任大酋发起挑战以证锋芒,而后金乌啼鸣,拔筹结束,同时意味着新一任的大酋继任。
穷桑是传说中神王的护佑之地,故此地族群信仰东海神界,将神王帝俊作为自己侍奉的主神··王是神明于大荒的代行者,而大酋则是十二部共同选出的供奉者,供奉于神明,亦供奉于王,这是莫高的荣耀。
大酋皆为年少者,同样以三年为期··而成为大酋之后便可作为少昊陛下副手参与大小事宜,在成年后往往也会选择成为王的嫡系,代表自己的族群向华夏联盟效忠。
在仪式次日,金乌幻影会开启通往帝俊悟道的东海大壑秘境,处于前列的5名少年将在神侍的陪同下,进入秘境,希望能以此开启道途··从炎黄时代至少昊时代,如今作为各部族风云人物的无不是过去拔筹前列的战士,因此拔筹仪式亦称之为天选战,天选五子受神恩所佑,更易开启道途。
自涿鹿以后,东海蓬莱与西海昆仑重现大荒,神与仙不再是传说,而凡人只要达至问道境界,自有天人感应,接引其前往神界··当移山倒海,长生不老成为可触及的现实,对神明的信仰愈加虔诚狂热,期待着得到神的赞赏与恩赐。
“唔,这是个好志向·”帝师在旁道“老夫还记得,当年乾荒殿下启道时金乌鸣啼,凤凰于飞之景·”·“稚子之时已引动百鸟争鸣,问道之日不远矣。”
重秋拖长音调,摇头晃脑的学着长辈说话··突然,几粒鹅卵小石向重秋快速飞来,乾荒挣脱控制,顺便挥手挡下,这时耳旁却传来重秋吃痛的惊呼··“哎呀,重芒你又拿杖敲我头!”重秋捂住脑袋,不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另一侧的人,那人红色的眸子盯得重秋感到略微心虚。
“赤松子仙师要是知道他铸的曜日杖被你这样用,会削你的·”·“不敬尊长,我怎么有你这个蠢弟弟!”·......有,有这么严重么,大兄居然说了这么多话·重秋连忙放下手,规矩的放在身侧。
用无辜又弱小的目光看着乾荒那,希望小伙伴能帮忙说几句,乾荒上前欲言却被重芒一个眼刀拦下··“荒,不要太放纵秋了·”重芒严肃道,作为少昊的长子,成年的他比乾荒与重秋更为了解如今的华夏联盟暗藏风雨。
重芒因其身份被视为少昊的继承者;乾荒为黄帝长孙,亦有人支持他; 重秋则是神农陛下亲自交托少昊代为管教,一直被认为是神农后裔,同样拥有继承的可能··“罢了,要准备大礼了,父亲让我来寻你们。”
......喔,好像是忘记大礼了··乾荒扶额,“都怪秋,我本是来约小秋一同去大殿的·”·“诶,大礼!该不会是说今年族群们供奉的那堆东西...”重秋冷汗,做势要跑。
然而重芒和乾荒手疾眼也快,非常默契的左右手边一同架住重秋,乾荒还打趣道“怎么说来着,王命难违,嗯,就是这个·”·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最讨厌大礼了!!!”在重秋的哀嚎声中,三人互相依靠仿若一体,半拖半牵的离开。
“北落帝师,您看此三子可否传承炎黄之道”一身白衣轻装的青年不知何时来到帝师身旁,明明是天生贵气,旁人却仿若没发现他,周遭百姓依然在为巫的演绎欢欣雀跃。
北落略微颔首行礼,“王,您这是...”·“乾荒的道途巫无法卜筮,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白衣贵胄正是少昊,于东方之地而统御大荒,各部尊其为白帝。
“.....”北落帝师欲言又止,“天机卜算因人而异,或许乾荒殿下的道无人可指引·”·少昊不语良久,叹道“无人可引道途也好,可遵循自己的本心。”
道,是天下中最为重要的概念,其是来源于九天登神的揭语,仿若天生知晓一般,大荒万千生灵当可通晓语言之时,都会在冥冥之中感受到道的存在··而道途,则是指从感受存在至清晰可见的过程,依次会进入启道,问道,寻道境界,当道途达至问道境界时,便有神魔引路问明本心。
凡人所传接引入神界是其一,当年黄帝陛下驭龙登天之景,仍在人间传颂··而黄帝的道便为王道,统御众部以扬轩辕之威,这本是少昊自己以及继承者的道··世人皆说白帝少昊为天生王者,其王道锋芒,威慑大荒海内,众部莫敢不从。
然唯有北落帝师知道,少昊的本心并非王道,而是剑之大道,只是生为王者,少昊将自己的道隐于王道之中,此举违逆了本心,从而导致心魔生,邪影现··涿鹿之战后众人皆知,若邪影反噬本体,则失去人- xing -,化为只知杀戮的兵器。
而一旦产生邪影,终将反噬自身··正如少昊自己所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第4章 大礼·又过一日··傍晚,神王殿后方神祝阁,帝子们正在此处为大礼做最后的准备。
何谓大礼·于凤凰之巅,上祷皇天,下祭后土,此谓大礼··以众部真挚之物,或为皮毛,或为车马作祭祀之品,将其放置神王殿前,待到少昊陛下御龙巡狩至此,神殿祭司开启神王大殿,大酋供奉御前,身着各部族服饰的少年们盛上祭品供物。
而后大巫祝主持祭祀,以祈本年风调雨顺,联盟永固,接下来便是拔筹仪式开启··当然现阶段暂不用想这么多,因为对于重秋而言,正面临一个难题··“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五毒!”重秋一脸警惕的望着案前的准备器物。
没错,重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各种爬行生物,这也是他不想参与大礼准备的缘由··“炎帝蚩尤余部共列为十二部族,怎么没有五毒·”一旁的荒将试图跑出的蟾蜍捉住,放入特制的鼎中。
“谷雨前五毒盛,驱百虫·我知道这是习俗,但三苗也太实诚了·”重秋想到放在方案边的笼中爬虫,浑身激灵,瑟瑟发抖··“这是试探...”重芒手抵下颌说道,在神祝阁闪烁的照明火光中,衬的三子脸色也是有些晦暗。
“啧,我...我不是怕五毒,我就是...就是怕冷,这些全是冷血动物,摸着手冷·”重秋鼓着脸吐了口气,低头嘟囔··“若我继承了炎帝,我一定要让苗蛮的族群以后大典换些供物,神王才不要这些。”
“喔那依你所言,供于神前的又应是何物资·”·“听说神王帝俊是金乌悟道,当以谷物,果浆为主供物品,而我大荒海内地域宽广,以北至南有粟,禾,稷,菽,稻,数十族群皆可以自己最擅种的主食作为祭祀供物,若不长于耕种,采集些桃,李,梅,杏,枣也行。”
重秋咂咂嘴,哧溜一声,”再不成,我觉得神王勉强也可以接受豚,鱼,羊的·”·乾荒在旁边扯了扯重秋衣袍,惹的少年不解,“荒,你干嘛呢我说的不对嘛,五谷蒸煮芬香,豚鱼之味也是鲜嫩,果浆又能在宴前宴后解渴去腻,多好。”
“我看啊,这怕不是供于神王,而是秋儿想吃了罢·”·听到背后熟悉的声音,重秋顿时一僵,转身单膝下跪,低头抚心一气呵成,“参....参见义父。”
“参见伯父·”·“参见父亲·”·乾荒,重芒二人右手抚心,躬身行礼··“秋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稳重些。”
少昊弯腰,拍了拍重秋的肩膀,将少年拉起来··“父亲,小弟年幼聪慧,芒觉得作为帝子,有如此的锋芒未尝不可·”·“正是如此,荒也觉得吾等身为帝子,立于大荒海内,就当有贯彻王道的勇气。”
乾荒这一说,到是让少昊感兴趣了,他很想知道自己中意的继承者,对王道有何理解··“荒,孤倒要考考你,你所认为的王道,是什么”·“保合炎黄众部,协和万邦齐心,在这大荒之中,凡日月所照之地皆为我炎黄部属。”
乾荒应道,言语亦有力量,在这掷地有声的回答中,少昊仿若看到乾荒身后的盛世王朝··“哇喔,日月所照皆为我炎黄部属”重秋兴奋起来,在听到乾荒所言王道之时,他冥冥之中感觉到,这就是他毕生所求。
“荒,若这是你的王道,那我就是你的先锋,你指向哪里,我就去往哪里”·一旁的重芒看到还未成年的两小只立下的宏大愿望,心中也默默的立下无人知晓的誓言。
在听完乾荒回答时,少昊恍惚间又想起帝师所言,感叹不已··三子中,少昊偏爱于重秋,这是因为重秋锋芒似少昊年轻之时,这样的- xing -格本就不合适成为联盟之主。
重芒天生通灵,虽不善言辞却更具神- xing -,现在已是颇负盛名的年轻巫者,再过不久重芒就将前往昆仑修行灵山十巫的道法··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所以无论外方诸部做何感想,少昊的继承者唯有乾荒。
这算是意外收获,少昊本以为乾荒- xing -格温润,怕长此以往会过于仁慈,压不住众部··今日一试,乾荒的王道承载盛世,其道途……无人可引。
哎,果然老了·纵然是从来剑不离手的王者,少昊也有种大浪淘沙,后来居上的紧迫感··剑在匣中,似是知晓主人的喜乐,嗡嗡作响·对于少昊而言,乾荒继承了王道,华夏后继有人,这又是何等的高兴。
当然,作为长辈,在小辈面前更应保持风度,于是少昊说道··“乾荒,来前殿,与伯父过几招·”·“......”乾荒默默的拿起佩剑,经过重秋身旁的时候,都让人感到一股萧瑟之气。
“芒,你说义父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重秋挠挠头,疑惑不已··“不知·”重芒埋头,继续整理大礼器物。
“你常伴义父身侧,怎会不知”重秋不屈不挠··“不知就不知·”重芒转身,揉乱重秋的发顶,唔,手感确实不错。
趁重秋还未反应过来,重芒说道:“荒今天回不来了,剩下的器物你来”·……气成河鲀,重秋来不及批评揉乱发型的错误之举,鼓着脸加快在阁中走来走去的速度。
“五毒归你,我弄明火,玉圭,方璋·”·重芒默,作为大兄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让着弟弟啦··月上中天,大多数礼器终于摆放完毕,只见龙凤玉璋位于正中心,其后为炎黄图腾旗帜,其余十族图腾旗帜则呈半月状立于炎黄之后,分别为:苗,蛮,巴,蜀,西陵,有蟜,燧人,风后,共工,祝融,而在图腾旗帜之前,亦有各部供物。
月光清辉下,一切就绪,等待后日天选开幕··重芒伸手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去休息,毕竟听外边的动静,义父与乾荒的切磋也应结束了··这时,重芒突然开口,“小秋,我会一直看着你。”
”重秋一脸迷茫的看着大兄,啥··“今年,我是神侍·”看着一脸不在状态的小弟,重芒提醒了下。
”重秋惊讶,神侍也是竞争获得的,并且不同于拔筹限定年龄,神侍只要成年就可以参与竞争,而标准唯一条,在斗场获得所有战士与巫们的承认。
“好嘞,你就看着我吧!”重秋想明白了,重芒正是因为知道他今年参与拔筹才竞选神侍的,否则本- xing -内敛的重芒,并不掺和这些事情··重芒低下头,道“荒应该还在前殿,你们先回去吧。”
咦,这是害羞了重秋小吐舌头,“那就不打扰大兄了·”随后推开殿门欢快的离开··待走过回廊,穿过前殿,从前殿台阶往下俯视,正是演武台。
此刻乾荒正仰面躺在演武堂中央,剑鞘在侧,配剑青冥却直入旁边不远处的梧桐中,而年轻的继承者现在累的连唤剑都无法做到··“啧,义父看来很高兴。”
重秋笑了笑,手心向上,呼唤乾荒的佩剑,“青冥·”·嗖的一声,青冥从梧桐里弹出,绕着重秋转了两圈,随后青冥将自己放平,绿松石剑柄正欲落在重秋手上。
这时一杆红木白缨长木仓突然飞出,长杆一挺拍掉了青冥··“……”重秋干笑,连忙握住长木仓,“哎呀,丹霄别这么小气啊,你俩好歹是兄弟呢。”
长木仓尖刃晃动,铮铮作响,似是撒娇··同为天外玄铁所铸的青冥剑,丹霄枪都喜欢围着重秋转·其实不光这两把,凡是生出器灵的武器只要是非对战时候,见到重秋都会忍不住向他的方向蠢蠢欲动。
众人皆说,重秋是天生的铸器师·就连帝师广成子,每次下凡来人间寻找素材都忍不住来此处,想叫重秋去他的玄华派修行··嗯,都被拒绝了,重秋这孩子不喜欢铸器。
不过现在,重秋到是挺想给青冥弄个合适的剑鞘……原因嘛,这两兄弟器若无主人呼唤,争夺重秋身边的样子简直是日常··咯,青冥被打落后,也没有太大反应,反而在重秋身边继续晃悠,丹霄却如临大敌,始终贴在重秋手中。
哎,又来了··重秋无奈,单手握着丹霄,纵身一跃落在乾荒身旁··重秋道:“荒,快让青冥入鞘·”·乾荒闭眼,毫无反应··这是睡着了重秋窃笑,且让我试探一番。
于是,重秋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块丹砂墨,手中丹霄抖了抖,幻化成一只笔··而青冥嘛,则趁机把剑鞘推的更远些··没错,虽然青冥喜欢围着重秋转,但是这把剑除了主人呼唤外绝不入鞘……·当初为乾荒,重秋铸器的帝师广成子说过,青冥为王者器,始终未能找到符合的剑鞘,这大抵是青冥不爱入鞘的缘由吧。
该从哪里下笔呢,重秋想了想,决定在乾荒脑门上画一个王字··当然,此举并未得逞,就在重秋与乾荒距离不到半尺时,乾荒睁开了双眼,丹霄瞬间从重秋手中消失,不见踪迹。
被乾荒的纯黑双眸注视着,重秋无辜的眨眨眼,把丹砂墨重新放回去,原先执笔的手一把拉起了乾荒··“哎呀,可算醒了,我们回去吧·”·……这皮实孩子究竟像谁。
乾荒弹了下重秋额头,就当是报复了··“啧,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每次都是你画我,让我偷偷画一下都不行嘛·”·“那不行,铭字是胜利者的权力。”
乾荒眯眯眼,“当初我们可约定好了,谁让你每次比武都输给我了·”·“那你等着,天选战的时候一定会让你见识我的新招式!”·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嗷,说漏嘴了。
重秋连忙捂嘴,也不等乾荒了,转头小跑离开了神殿··“青冥,你觉得小秋会成为大酋么”乾荒捡起剑鞘,青冥磨磨蹭蹭的回到了主人身边··“大酋,可不是光靠武力,小秋如他的丹霄枪,直入苍穹,这可奈何不了诸部啊。”
“唉,义父给了个难题,我得好好想想·”乾荒轻叹一声,将青冥收入剑鞘,伴着月下清辉渐行渐远·· · ·第5章 天选·烈日当空,在金乌幻影的注视下,经过八轮鏖战,拔筹仪式即将进入尾声。
神殿广场以演武台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的阶梯围场,十二部族的纹章旌旗做一个环形排布束在神殿广场台阶顶端,龙凤图腾的炎黄旗帜立于正殿高台··演武台与正殿高台呈一直线,足足有数百阶梯,从正殿高台往下方附视演武台,可谓是一目了然。
白帝少昊与乾荒正端坐于图腾前方的华贵蒲席之上··各部族其他成员,则随意交错,或坐或站在旌旗下方的看台阶梯处,为比武的少年们呐喊助威··“拔筹最终战,现在开始”·在巫礼的开战令下,两名少年几乎同时跃上了演武台。
“蜀山蚕丛,请多指教·”这名少年身着青色战斗短袍,正额前有一纵目纹身,手执长杖··纵目纹身,这是蜀山氏的象征··蜀山氏纵目乃天赐,拥有者所获得的能力也各有不同,然这位名为蚕丛的少年至今还未展露出他的能力,但他已经是蜀山少族长。
而在其之前的战斗中,与其交锋者从没打过三照面··重秋舔舐自己的小虎牙,兴奋极了,执武礼回应道··“烈山重秋,请多指教·”·话音落下,重秋右脚着力从地面弹起,夹杂着烈焰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向蚕丛奔去。
蚕丛立即双手执杖,在距离其一尺处出现一张透明的护盾,只听“轰”的一声,丹霄枪尖撞击到护盾,白色的烈焰以护盾正前方为基点迅速燃烧,几近覆盖半面护盾,于蚕丛后方的族群甚至能略微感受到炽热。
但,护盾依然没有被打破··蚕丛直视丹霄枪后方的少年,浅笑道:“烈山的炙焰果然非比寻常·”·“彼此彼此·”重秋笑纳,心中却暗想,这家伙确实厉害。
“你的攻击无法冲破我的防御,接下来,到我了·“·刹那间,不知从何处而起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上,目标直指重秋··重秋仰头,挥舞丹霄斩断快缠绕到身边的藤蔓,借力下腰腾空翻转,落到不远处。
四方叫好声响起,“好”·“这身功力,他们都是轩辕部的未来啊·”·“重秋殿下不愧是帝子”·“蚕丛太子,加油”·第一照面,双方试探不分上下。
高台上,少昊略微侧首道,“荒,看来今日小秋干劲十足啊·”·“伯父,那得看秋能否赢得比武·”·乾荒说道,“蜀山氏的那名少年,大巫引领他的道途,言明其为森林之子,四方天木部属或为此子之友。”
大巫引道之言皆记录于神王殿,只有高阶巫者及帝王属意的人可略知一二··引道之言多为预言- xing -质,晦涩难明,但可通过大巫的部分解读作为参考,为人族子孙后代谋划方向。
“确实能感受到蚕丛这孩子的身上磅礴的生生之气,蜀山氏一脉注定兴旺·”·少昊道,“这样看来,小秋的火候还未够,烈山的火焰可不止有炽热之气。”
“伯父您也知道秋的秉- xing -,刚柔并济之理那家伙纵然知道,也会让步给他的锋芒·”·“锋芒啊·”少昊轻叹,“锐气固然是锋芒,然若过分就是鲁莽了。”
“终归需要挫折,人族的道途可不是一条直道·”少昊按了按额头,不住咳嗽··“伯父,您的身体……”乾荒正欲站起,却被少昊一把按住制止。
“继续看着吧,天选之时可不能妄动,我的继承者啊·”少昊的面容在白衣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苍白,轩辕的王者却仍是温和有力的笑着,如同过往一般立于部族的顶端,接受子民的顶礼。
“是,伯父·”·下方的比武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蚕丛立于丛林高木的顶处,而演武台如今已成丛林与火焰的交战地··重秋不断的挥舞丹霄,尖刃所到之处熊熊烈焰燃起,使周围的草木化为灰烬。
但在灰烬之后,更多的葱郁草木盘绕而上,那燃烧殆尽的灰色沉淀反而成为绿色的给养··“呼...呼...”重秋以枪为倚靠,大喘气,他的灵气耗费太多了。
可恶,这样下去会无穷无尽的,那纵目小子到底在哪里··丛林遮蔽住重秋的灵气感知,而目力所及之处遍布树木,就仿若置身于千鸟森中··啧,要真是千鸟森就好了,千鸟森是少昊闲暇时候教导他们兄弟三人自然融汇之法的地方,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少昊教导乾荒以琴瑟明心,而他嘛,则由重芒教导静坐明心。
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千鸟森··重秋立即枪尖指地,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画圆,白色的烈焰燃起形成一圈火墙阻止藤蔓靠近,随即双腿盘坐,五心向上,静坐感受灵气流动的方向。
少昊道:“可算是安静下来了·”·乾荒附和着,“也只有在战斗的时候,秋才知道应对之策,他天生是为战斗存在的·”·少昊颔首表示赞同,想到今后乾荒继位后,以重芒为大巫,重秋为武尉。
在三者的勠力同心下,轩辕的联盟定会更加巩固繁盛。·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不光少昊想到,乾荒亦是想到联盟的今后,只是他并不想那个日子来的太快··“荒,不必担忧·”少昊注视着下方的战斗,说道,“死亡不过是新的开始,这是人族的天命·”·“......我明白的,伯父。
“·“好啦,快到宣布胜利者的时候了,荒你可是需要活动下筋骨”·“不必了·”乾荒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那是金乌幻影所在的地方,大概位于演武台往上一半台阶处的一方平台。
只听演武台半空“铮”“铮”的几声,两个人影落下,砸到台上,扬起滚滚尘烟,葱郁丛林也在几息间消失殆尽··场外,众人的议论也是纷纷响起。
“是谁赢了”·“哎呀,不清楚,自蚕丛布下丛林后我就看不清了·”·“大兄弟,你没买偃师的灵气镜么...”·“囊中羞涩,偃师一族的灵气镜可视生灵影像,造价高昂,真买不起。”
“哎,所以到底是谁赢了”·“再等等,看,巫礼大人上去了·”·身着连帽白袍的巫闪现到演武台中央,他将对胜负进行判决··按规定,若双方皆倒下,数十站起来者获胜。
所有人都紧张极了,乾荒也停在了平台处,静待巫的宣判··会是谁先站起来重秋,还是蚕丛,众人争论着··“我看是蜀山的那娃,年纪轻轻得到草木认同,了不得。”
说此话的是苗蛮的族人,他们自小在荆野中跋涉,深知草木认同的困难- xing -··“重秋小子掌握了白焰,这在炎帝一脉中也不多见,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功力的,据我所知也就太子长琴一人。”
有熊的一名白发苍苍老者说道··“太子长琴他可是我们祝融氏的少族长,据闻已经去往东海神国随父神修行了·”一旁炎帝一脉的族人骄傲的说道。
“......”·“嘿呀,怎么还没有人站起来!”·“五!”·“四!”·“三!”·“二!”·“一!”·全场静默,就连刚才数十时的争论声都没了,风拂过演武台,略微扬起少年们的衣袍。
仍是无人起来··巫礼暗叹,这可是他学成道法归来,继任巫礼一职数十年来头回出现··他右手握拳向上,手指并拢指天道:“本次终战,蜀山氏蚕丛,烈山氏重秋均为英材,故此番拔筹不分胜负。”
四方嘈杂声起,“平局!”“真真是没想到·”·乾荒微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结果··依据拔筹前收到的各族信息以及巫们对参与者心- xing -的考量,本以为这番拔筹会是来自蜀山的少年占有优势,虽然早预料到重秋会有爆发的余力,然乾荒却是没想重秋能与蚕丛打成平手。
神王殿顶端,少昊站起身来,四周的嘈杂声也随之消失··坐于阶梯的部族成员们也都站了起来,乾荒亦是转身仰头看向高台··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少昊,这名衣着华贵的青年,是深得众部敬畏,统领华夏联盟的王。
在轩辕黄帝登天之后,妖魔从裂隙中涌出再次侵扰人族,是黄帝长子少昊使人族于大荒之中立足,让诸天神魔皆知青阳剑出,欺人族者必陨于天地··大荒的人族,最开始以代代相传的血缘为纽带形成母系族群,后以姻亲结盟的关系成为父系部族,但以单几部族之力是无法与妖魔对抗,往往是妖魔过境,部族十余二三。
于是在妖魔退避后,少昊融合了炎黄部族的分歧,接纳了众多投奔的族群,最终形成了如今的华夏联盟··人族尊其为白帝,正是因为青阳出鞘,白光所向之处群魔退避。
乾荒自小受少昊教导,明白让人族变强是他的责任·他见过许多被妖魔入侵后的部族据地残骸,乾荒不喜妖魔,怜悯人族无辜的子民,他的仁慈只属于人族··伯父,未来的我,定会与您一样守护这个天下。
·高昂的鸣啼声唤回乾荒的思绪,回过神来金乌幻影此刻已经落在了少昊的肩上,少昊正侧首看着金乌幻影,不语许久··随后,神王殿前的王者俯视演武台,宣布道,\"今日比武不分胜负,故拔筹仪式并未结束。
\"·“拔筹仪式本是为了祷告上天,为我人族勇士祈福,祈愿我人族少年无论前方道途如何,皆不惧艰险,奋勇拼搏·”·少昊顿了顿,语气变得庄重威严,“因此,孤决定开启涿鹿神战中东海神明选拔人族勇士,传下神国道法之地,东海归墟!”· · ·第6章 神魔·部族众人震惊,“涿鹿神战”·听闻此言,那些历经过涿鹿之战还留在人间的勇士,现已是各部族颇具威望的实权人物也惊讶于少昊的决策。
涿鹿之战,原本只是人族部族之间的纷争,继承炎帝之位的蚩尤一族不服于黄帝轩辕的道途,于是蚩尤需要通过武斗的方式证明自己比轩辕更适合成为王··这样的纷争其实很常见,在上古时候部族之间多少存在血缘,联姻关系。
人族内部之间的纷争虽有伤亡,但多为道途之争,点到为止··战士与战士比武,巫与巫论术,统领与统领论道,败者尊胜者为王,接受王的指引··但涿鹿却被称之为神战,则是因为这是一场源于人族却终止于神魔的战争。
蚩尤及其族人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暴戾,并且与人族从未见过的异族生灵结为联盟·那些生灵额有两角,而与这些异族歃血而盟的蚩尤族人也逐渐生出两角,变得异常有力。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而后,多处大地出现了裂隙,这些异族生灵从裂隙中奔涌而出,裂隙中涌出许多黑色雾气消散到空中,居住在黑雾涌出附近的人族变得虚弱,体弱的人更在数日内死亡。
先炎帝神农此时本已打算前往东海神国寻道,却不想自己的继任者出现此番情况,于是四处奔走救助众人,神农弟子岐伯也在师父的授意下前往有熊部族,协助轩辕黄帝。
黄帝祷告上天,询问这些异族生灵来自何方,又为何而来··神说,这些是来自北溟魔界的生灵,他们因浊气而生,与人族天生相克··人族一旦接触到浊气,或为变得暴戾,或为走向衰亡。
然魔族的出现却源于人族的问道之心,蚩尤正是因为求胜心切,终入魔道··而涿鹿之战,在魔族进场后则演变成了一场轩辕黄帝注定会失败的战争··再往后,东海的广成子,西海的九天玄女以及许多平民曾以为只是传说的神仙们来到了大荒,对人族而言,大荒之外的神魔世界首次向他们展开了真实的面容。
这场战争,人族在炎黄的联盟下团结到一起,而在神与魔的参与下最终演变为神战··神明的数量本就不多,并且还要分心去封印裂隙,否则涌入人间大荒的魔族只会越来越多。
于是神明们选拔人族勇士,传下神国道法··从此,人族清晰的知道了通天之路何在,以道法为术,引入道途,而后便是神魔所在··西海昆仑与东海蓬莱也因此成为人族可以踏入的仙境之地。
涿鹿的最终,西王母令灵山十巫移昆仑于幽都之上镇压北溟,神王令司幽铸太古铜门关闭幽都,东海十二仙设下天元地级封印锁住太古铜门,使得北溟幽都通往外界最大的通路得以彻底隔绝。
王既已做了开启东海归墟的决策,各部族当然也不会反对,只是又该如何判定胜负呢··少昊自是知道众人疑惑,他挥手让神侍们先护着演武台上两名不省人事的少年离开。
而后道,”此事待他们醒来后再谈,现在金乌即将西沉,大家远道而来,何不乐哉·“·少昊走下台阶与乾荒并列,乾荒向后倒退半步,躬身行礼··随后在少昊的颔首致意下,继承者清朗的声音回荡于天际。
“伟哉世祖,威名赫赫·肇启文明,光被大荒··燧王授灵,耀燚长夜·羲皇演天,万物生息··蜗皇抟土,生我人族·炎黄砥砺,耀炳千秋。
东海扬尘,陵谷沧桑·神魔入世,再启登天··山海无垠,勇者无惧·愿我人族,万古流芳·”·“愿我人族,万古流芳!”·众人齐声吟唱,祈愿之乐响彻穷桑的上空。
愿我人族,立于山海之中,无畏神魔之威··少昊骄傲于他的继承者,亦自豪于这个日渐紧密相连的华夏联盟··少昊从未说过,他在年少游历时就曾遇到过名为宓戏的东海神族,那位神族曾对他说过,既无意凡俗之事,可愿此时飞升东海。
是的,他作为黄帝长子,虽治理一方领土,却更爱舞剑,而凡俗之事在少昊眼中,亦是颇为繁琐无意,毫无挑战··为何在当时不飞升东海·这样的话,以剑入道的他就不会受到心魔邪影的困扰,面临如今的险境。
而今,看着朝气蓬勃的继承人,看着这历经神战后重新焕发生机的海内大荒,少昊的回答依然与当初一样,我人族能立于山海之中,并非因神的怜悯,而是万千人族砥砺向前。
因此,他的道不在天界,而在人间··夜晚,巨大的篝火燃起,众人聚在一起享受过去一年的自然馈赠,觥筹交错,醉卧席间,却不知他们的王,悄然不见踪迹··少昊此刻正在东海之滨,有故友自仙山而来。
然后,少昊再次拒绝了宓戏的东海之邀··“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宓戏笑道,“以你的功绩,纵然不是我来指引,东海神国中迟早有你的位置。”
“宓戏你怎知我一定会进入东海神国”少昊其实一直很疑惑,他的这个仙友总是一副事事笃定的样子,要知道现在的少昊风险系数极高,与其说是成神,还不如说是入魔。
但若说道东海神国,现在的少昊确实感兴趣了,正所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少昊在游历时就听宓戏说过,十二楼指的是十二座东海仙山,为东海散仙们的洞天福地。
白玉京则是神王帝俊居所,五城与白玉京相连,共同守护着神界,因传闻五城为人间帝王飞升后掌管的领域,故白玉京与五城并称东海神国,掌管天地秩序··说实话,他是真对炎黄二帝飞升后的日子感兴趣......·“轩辕现在天天逮着偃师族人鼓捣奇奇怪怪的东西,神农有事没事就往方壶洲跑,全都不务正业......”·仿佛知道少昊在想什么,宓戏就顺口吐槽道。
......不,我就是好奇··原来飞升后的日子这么潇洒么·诶,不对,宓戏你这口气怎么如此幽怨·少昊瞪圆了双眼,一副偶像人设崩塌的样子,要知道宓戏过往在他面前,一直是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的模样。
啧,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赶紧来天界么,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分担活计的帝王·· · ·第7章 归墟·宓戏是伏羲在人间行走时的神族化名,自飞升东海后,一般而言凡是帝俊以闭关,游历,换毛(......)等理由不想处理天界事物时,伏羲便会代行天帝权力,这是因为伏羲的神格继承了燧人王,他的神格压制除四界神王外所有的生灵。
帝俊这段时间积压太多事务了,想到仍然堆积在白玉京里的一堆文书,伏羲就很是心累··本想是交托部分给炎黄二帝吧,然轩辕擅长纵横军略,神农擅长农计民生,他们在人间时就不是以政务擅长,毕竟那时候的大荒族群纷争,不服揍一顿就好,揍一顿还不服就再揍两顿....·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之前也不是没有交给二帝帮忙,然后轩辕的批文永远是已阅,神农的批文则是不错。
啊,如此消极怠工真是脑袋疼··少昊就不一样了,在年少时就能把属地绵阳江水的事务安排的井然有序,并且还不耽误游历,人到青年又将大荒人族统合到一起,获得众生的信服,多好的一个苗子。
现在华夏联盟已上轨道,作为人族的王,神界早已为其敞开大门··哎,主要是这次神王帝俊不干活的理由真是让神无法拒绝··自帝江下凡后,帝俊的心情一直不好,天界诸神都战战兢兢,难得有这么大的喜事,诸神可都松口气。
伏羲:……不,我一点都不轻松··但是一看到化作毛绒绒的大金乌扬起脖子不干活,在白玉京后方的神木森里四处咕咕咕找小金乌,就忍不住气消了。
没办法,谁让伏羲是绒毛控呢,更别说现在是一大十小总共十一只的毛绒绒,划算极了··恭喜我们新任的傻爸爸帝俊··喔,还是说正事吧··宓戏道:“我此番下来是助你开启归墟天扉,依照时空交错的稳定链,这次开启的地方应是一座小方城。”
宓戏又道:“少昊何不猜测是哪座城”·少昊笑问:“可是偃师木甲城”·“正是,木甲城以扶桑神木根部为依托,在上古时期神王帝俊还在凡世修行时,扶桑木便是他休憩的地方。”
说道此,宓戏莞尔,“而木甲城,则是帝俊委托当年的巧匠偃师,为其胞弟帝江所修的游玩场所·”·“在人族的传说里,木甲城为巧匠偃师心血之作,也正是木甲城使得偃师寻道飞升,成为如今的匠神。
“少昊道,“现偃师一族还留有部分木甲机关手稿,却没想到,如此巍峨精巧之城,竟是帝江的游乐场·”·宓戏笑而不语,所有天神都知道帝俊对其胞弟的看重程度。
在上古时代帝江还未化形时,就专为其修筑木甲城以作游玩,方便帝江招待他的那群同样还未化形的好友,心眼偏的可见一斑··据闻匠神偃师在那之前只做杀伐之器物,因此在铸造木甲城的时候,总是被帝俊以各种缘由折腾,过的那可是胆战心惊,毕竟金乌可是天地间武力排在前列的生灵。
帝俊经常会要求偃师返工,例如这有尖刺会伤到帝江,那里台阶太高帝江飞不上来,面具太凶狠会吓到帝江等等,以至于现在匠神听到帝江二字依然感到心力交瘁,·这些神王趣事直到现在还在神界中到处相传,然后宓戏顺便就又说给少昊听了....·一不小心听完木甲城故事的少昊表示,其实我对神王兄弟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把那些传闻告知三界的生灵揍一顿··“只是不知开启归墟,竟需要天神专程前来·”少昊拱手道,“真是麻烦你了,宓戏。”
宓戏摆手表示无需在意,向少昊解释,“归墟为东海神国与人间的交汇处,原本整个归墟皆处于人间穷桑,却不知何时出现了大壑·东海大壑意图将帝俊的人间修行之地拖入无尽的虚空,于是在烛龙神的帮助下,帝俊将修行之地封入时空的夹缝,只有开启归墟天扉才能安全的抵达归墟。”
“唔,所以一旦有人间帝王告知金乌幻影希望开启归墟,帝俊允许的话,自是需要安排天神下来协助·虽然也有其他方法去往归墟,但在时空夹缝中寻找一个小世界实在是过于风险了。”
宓戏说道··“咳咳...“少昊又开始不住的咳嗽,待到咳嗽止住,说道:“那,过几日待到我人族少年精力恢复后,宓戏可愿与我一同前往归墟天扉。”
“自是需一同前往,只是你这身体......”宓戏皱眉,忍不住教导,他与少昊算是半师之谊,眼见着这人从少年剑客走到如今的模样··“邪影是人的半身,你总是压制邪影,岂不是一直背道而驰。”
“我是人族的王,王道才是我的道·”少昊坚持着,“我知时日不多,但应该还能等到乾荒成年的时候·”·“王道抑或剑道,有何区别”宓戏摇头,“人族的引道术并不是预言,聪慧如你为何还是看不破。”
“我年少时以剑入道,潇洒自在·从炼骨,凝神,启道,直至问道时,不过十六·”少昊闭眼,抚摸着青阳剑··“也就在那时昌意失踪,父亲急召我回轩辕之地继承王位,然后,我的邪影出现了。”
“昌意失踪,那是因为他爱上了蜀山女·更是因为昌意知道,父亲的要求我定不会推脱·”·“所以,你一直停滞于问道·”宓戏言,“若你早些时候愿随我前往东海,这些问题就不会发生了,不过现在去往东海,也是不迟。”
“现在的我,心魔出,邪影现,就算前往东海也无济于事了吧·”少昊苦笑··“非也,只是现在是大荒之地,我无法多说·”宓戏道。
“罢了,罢了等到人族这次大礼结束,就随我去往东海吧,纵然不是为飞升,在神国修行一段时间对你也有好处·”宓戏额眉扬起,想到个说服少昊来东海的好办法。
“....修行一段时日,乾荒也不会有所妨碍,并且还有重芒协助·”少昊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确实不错··“那就多唠叨宓戏天神了。”
“不唠叨,求之不得·”宓戏微笑,内心不由得意起来,距离拐少昊前往神国终于近了一步·· · ·第8章 巫人·翌日,巫医署·“啊,疼疼疼……”重秋倚靠在席上低声痛呼,听闻重芒要亲自给他上药,吓得他赶紧捂着自己的胳膊肘,试图拒绝。
“手伸过来·”重芒坐在席旁,眉眼不抬,手中动作却不断,他正忙着研磨药粉好给重秋使用··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喔。”
重秋吞咽口水,往常受大伤的时候都是巫医们上药,从来不知道重芒还会这技能·需知上药也是个学问,尤其是对于他这样怕疼体质的,上药手法拙劣受到的痛可比受伤的时候还要厉害。
见药粉已磨好,重秋知道这是避无可避了,他一咬牙,视死如归的伸出右手··少年的胳膊本如莲藕般葱嫩,现如今从手背至胳膊肘下方连着生出好几处大的水泡,十分的惨淡不堪,这是被烈火灼伤的痕迹。
重秋还未习得烈山炽焰精髓就妄自使用,这就是灵气释放却无法收拢的后果··“不疼不长记- xing -,以后可还敢妄动炽焰天火”重芒口中训诫,手上却是均匀的将药粉散在重秋胳膊肘外漏的创口处,小心翼翼的用纱布仔仔细细的缠绕起来。
“不敢·”重秋心惊的看着大兄给自己包扎,生怕大兄戳破伤口,却没想到几乎一点痛楚都没有,甚至还有种凉飕飕的清爽感觉··包扎完后,重秋晃了晃胳膊惊奇道,“昨晚恍惚间痛醒,巫姑还言烧伤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却没想大兄这么轻易就弄好了。”
这时,旁边席上传来一声轻笑,“噗呲,这只有通灵巫人的重芒才能做到·”·观望兄弟互动半饷,蚕丛觉得重秋这真是不知福·“重秋你就没感觉到,你家大兄研磨的药粉可都是新花,这是灵山所传的朽木生花道法。”
“朽木生花”重秋不解,毕竟只关注兵法战略的他,对医道之法毫无概念,先炎帝尝百草著有医术数千条,看来这位炎帝子是一点映象都没有了。
“……”蚕丛叹气,真是想不出这样的小子是怎么成为与重芒,乾荒齐名的帝子··“朽木生花,是涿鹿神战时期自昆仑灵山而来的神巫所传道法。”
蚕丛解释道,“那位神巫便是巫咸大人,而正是因为巫咸所传的昆仑道法与神农岐伯的医术相融合,才有如今的人间巫祝们·”·“人间巫祝为感谢昆仑的灵巫传道,故高阶巫祝共列十名,均放弃原本的人族之名,传承灵山十巫之名。”
“但即便如此,朽木生花之法在人间依然是束之高阁的法术,纵然是感知草木心绪的我也无法做到让草木违逆生长周期开放·”·蚕丛羡慕道,“传言帝子重芒将往昆仑仙山修行,原来竟已领悟此种道法。”
“什么,大兄要去往昆仑修行”重秋的重点落在最后一句,“什么时候去,我怎么不知道”·感情全部族都知道了,重秋还不知。
“大概是大礼结束吧,秋·”重芒无奈,轻轻逮住重秋乱舞的手,压回到席上··“刚包扎好,别乱动,要是伤口破开,痛起来我就不管你了。”
重芒眼刀扫过,重秋立马安静如小鸡崽··蚕丛内心不住嗤笑,这小子居然这么怕疼,一点都不像是个战士··“朽木生花,而后便是白骨生肌,习得此法后无需借用花草之力即可消弭创伤。”
蚕丛又说道,“只是白骨生肌之法如今只存于昆仑仙山,就连巫咸大人都言非大毅力者,无法习得·”·“纵目小子,你怎么懂这么多”重秋好奇,巫咸所言明的道法之事,蜀山氏族人怎会了解的如此之多。
“那是自然,巫咸大人在未入昆仑之前,为我蜀山先辈,其所授的昆仑道法也是从我蜀山传至海内大荒各处·”站在蚕丛一旁,正在用机关为其熬药的娃娃脸青年说道。
“说了这么多话,依然免不了喝药的,蚕丛太子·”这名青年身着金缕勾勒神秘花纹的蓝白布甲,右手臂上有一木甲机关护腕,很显然是偃师族人··“我都已经为你热了三次药了,再不喝我就下手灌你喝了。”
木甲机关传来咔咔的响声,青年幽幽的声音让蚕丛感到后背略有发麻,他知道偃师族人是认真的··“柏灌......我觉得可以在放一会儿,这药太烫了。”
蚕丛挣扎道,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喝药,他完全可以靠着自身回复灵气··“哈哈哈,看来你这家伙怕苦啊·”重秋大笑,比武中一直受到压制的憋屈感一扫而空。
“啧,你还不是个怕痛的小鬼,我怕苦怎么了”蚕丛反驳道,“要不是你最后跟莽牛似的冲到我面前,我才不会灵气耗尽与你一样躺在此处。”
“蚕丛太子,喝药”覆有机关护腕的手端着药碗伸到蚕丛眼底下··“还是需要我来”柏灌略带强势的威胁,一幅要是再不喝我就开机关了的样子。
......蚕丛,蚕丛接过药碗,紧闭双眼,一鼓作气喝下了··苦苦苦,不行我要保持风度,不能让重秋那小子看扁了·蚕丛十分尽力的维持风度,然而眼角的泪花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下,其余三人都笑了,重秋更是笑的毫不客气,“噗纵目小子你这样还不如不忍呢·”·“我不叫纵目,叫我蚕丛”蚕丛闷闷的说道,这时柏灌递来几颗黑色小药丸。
“啊,张嘴·”·呜呜,还要吃啊,蚕丛苦闷的张嘴,然后不怕死的舔了下药丸··“甜的。”
蚕丛看向柏灌,偃师族人正双手环于胸前,笑道:“这是用山楂熬的小丸,唔,看来效果不错·”·“大兄,我也想吃甜的山楂·”看着旁边席上骤然变得开心起来的蜀山氏少年,重秋有点小情绪了。
那家伙说不定会是他一生的对手,对手能拥有的他肯定要有更好的··重芒揉了揉幼弟的发顶,这少年争强的心思可真是看得一目了然,不过在无伤大雅的情况,重芒总是会满足的。
反正,长大后他们自然会明白,真正的对手从来都是亦敌亦友··“山楂本味极酸,确是没想到你能熬出甜味·”重芒站起身,与柏灌对视。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有机会我们讨教一番医术,如何”·“能与重芒帝子谈论医道,自是欣然而往·”柏灌拱手,算是同意了。
“哟,你们两恢复的不错嘛·”这时,乾荒撩开医帐走了进来··“看来今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还好我没跟伯父夸下海口·”·乾荒担心的看了一眼重秋缠绕白布的右手,而后目光面向医署里的众人,说道:“伯父让我来告诉诸位,今日好好休息,明日重开拔筹终战。”
“啊,还要比一场”重秋嘟囔,“我伤还没好,这样根本打不过蚕丛嘛·”·……说的好像你没伤就能赢我一样,蚕丛默。
“并非单纯的比武·”乾荒摇头,“届时你们各有一名神侍陪同前往·”·听闻此言,重芒,柏灌的目光皆与乾荒相视,他们似是知道少昊陛下的意图。
乾荒对二人点头,随后又对重秋,蚕丛说了句好好休息,不用多想,又丢了一本书放在重秋的案头,悠然离开··重芒说道,“秋,那明日再见·”说罢也撩开医帐,急匆匆的离开。
柏灌亦是赶忙与蚕丛告别,离开了医署··留下两名伤患,一脸茫然··“那....晚安”重秋不确定的说道··“啊...晚安。”
也不管现在外头正骄阳似火,毕竟昨日比武耗费太多灵气,确实困乏了·· · ·第9章 泰安·一夜好眠后,日出时分,巫礼叫醒了重秋,蚕丛二人,一同离开巫医署前往泰安宫。
泰安宫,为少昊及其鸟官众臣处理人族事务之地,若从巫医署过去大致需要半个时辰,刚好到辰时,嗯,就是如果运气好,就能一起享受帝王的早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对于重秋而言,吃,是顶顶重要之事··在这一路上,他还唠唠叨叨前几日晚上的请神宴,听得蚕丛耳朵都起茧了··蚕丛总结了下重小秋的主题思想,就是由于拔筹二人平局,导致在医署度过了毫无生趣的两夜,错过了部族联盟最为盛大的篝火请神宴,尤其重要的是错过了名为酒的杯中物。
“蚕丛,义父只准我在每年的神宴中饮酒·”·经过两日的患难与共,本就少年心- xing -的两人也熟稔起来,重秋对新认可的小伙伴蚕丛说道:“失去了酒,你可知道失去了多少人生意义么”·“重小秋,你才几岁就知道人生意义了”蚕丛吐槽,“要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同岁,我们这个年龄本就不应饮酒。”
蚕丛道,“酒会乱人神志,真想不明白你为何对此念念不忘·”·重秋对酒感官也不太好,不明白这种酸中带微辣的液体有什么乐趣,但他仍是强调道,“我看武卫皆为饮酒高手,我将来可是掌领部族武卫的人,要是不会喝酒得多没面子。”
……·前方引路的巫礼听到重秋的话语,不由的掩嘴轻咳,而后还是正经的说道:“重秋殿下,您大可不必这样,做力所能及之事即可·”·“您只需要在应当的时候,做应当做的事情。
无须为迎合成年的武卫而学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因为,您才是部族的未来·“·作为人族的高阶巫者,巫礼也知晓引道之言,重秋的道途,其言布武天下。
大巫释文,说道重秋此子将率领部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巫礼可否以言律的方式,要求武卫不得饮酒”重秋手挠后脑,想了会儿说道。
既然是力所及之事,巫礼负责礼仪律令的起草,理当可以进行限制··“若是有足以说服众人的缘由,自是可以·”巫礼笑道··……穷桑真的跟蜀地大有不同啊,蚕丛心中有些羡慕。
凡事言必有理,律出必行,而人巫团结于人王之下,以神言掌管人间律令,这就是少昊直属统御的东方穷桑之地··与穷桑不同,西南的蜀地子民更信奉于巫鬼·虽现在蜀地事务看似平稳,但人间之巫已逐渐成滥觞之势,律令法规的效用正在减少。
蚕丛知道这正是因为蜀地的首领无法统领他的人巫,蜀地的律令亦无法治理更多的凡俗之事··而蜀地因昌意之事封锁许久,于是在黄帝登天后的这次大礼,他的出现本就代表着蜀山氏重开对外交流的通道。
蚕丛此次前来参与拔筹,正是希望能成为白帝少昊的副手,学习青阳的律令··虽然中间貌似出了点偏差·蚕丛看了眼身侧朝气四- she -的重秋,然后老成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认识到一个新朋友也挺好的··“我们到了·”巫礼停在殿门,仰头看了下日光··辰时,正好是准备朝食的时候··“重秋殿下,蚕丛太子,之前重芒殿下已禀告陛下尔等的到来,我这就现行告退了。”
巫礼右手按心,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毕竟,巫也是要吃饭的··“咕噜·”重秋有点紧张,泰安宫为白帝少昊处理政务要事之地,还未成年的他并未来过此处。
光是观泰安宫外回廊,只见在辰时的日光映照下,丹陛御路雕龙画凤,朱红大柱庄严厚重,白玉栏杆熠熠生辉··这就是大荒人族真正的心脏地带,白帝的御令从泰安宫发出,影响整个海内大荒。
重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打开宫门,却不想,此时宫门自己从内敞开··吓得重秋差点打嗝··重芒立于门前,有些疑惑的看着幼弟手握拳捂着胸口,然后恍然大悟,以为重秋是紧张了。
他抬手抚重秋的后背,帮他缓气·“别紧张,就当是父亲在求实堂考核功课·”·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重芒帝子您可别说了,我看重小秋这下是真要哭了。
白帝考核功课的样子,蚕丛光是想想都要替重小秋默哀··重芒也发现举的例不太妥当,连忙补救道,“你这不还有我和荒嘛,哪次不是有我们帮衬·”·说罢,重芒侧身,左手优雅的扬起,为二人引路,道:“随我来吧,就当是一场家宴。”
重秋与蚕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深呼吸放松自己,随着重芒进入泰安正殿··这里,是人间大荒最高的权利殿堂··殿中两侧玉石下陷作方形板,板上波光粼粼成池,池中小荷尖尖,锦鲤嬉戏。
正殿中央玉阶左右两侧各有一错金博山炉,山形重叠,云烟寥寥··而在数几玉阶之上,白帝少昊冕旒十二数珠,端坐案后··九天阊阖开宫殿,说的大抵就是如此吧。
见到三者前来,少昊也只是略微颔首,手指下方案几道,\"现下也无旁人,各位入席吧·\"·重秋看台阶下方共有四张案几,呈两两相对样式,案上有时令瓜果,并各有几个空碗碟,这番态势看来,确实是在准备朝食。
乾荒也正坐于少昊下方左侧的第二张案几后侧,少昊下方右侧的第一张案几,有一名身着浅青色云衣,外披蛟绡襌衣者端坐,一眼望去不似凡人··看到了乾荒,重秋这才真正放松起来。
蚕丛也看到坐于右侧另外一方案几之后的柏灌,于是与重秋点头致意,便向柏灌走去··乾荒高兴的朝重秋招手,指了指旁侧的空席,重秋亦走了过来,撩开衣袍入席。
重芒待到蚕丛,重秋入席坐好,他站于殿中躬身行礼,而后道,“父亲,现在可否传召起宴”·少昊道,“喏”··重芒击掌三次,殿外传来神侍召声,“凤凰栖桐,朝露起宴”·而后重芒快步走入少昊下方左侧第一张案几,这次的朝食,是人神共享的朝露宴。
以朝露为名,取意东海神国的玉露酒,传闻玉露酒就是以朝露炼成··那名坐于右方案几的青衣者,果真不是凡人··竟是来自东海神国的上神·· · ·第10章 偃方·这名上神的姿势,仔细看来,到也没有特别端庄,确实就像是来参加普通家宴一般。
上神右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两席的帝子们··不久,八名婀娜少女手端朝食陆续登场,以艾草作团,亦有米粉,白面,饼子等等,并且还有难得的东海玉露,可谓是丰盛极了。
少女们端上朝食后,便作揖离开,并顺便关上殿门··在少昊动筷后,这下,重秋就彻底开动双手,做好大吃大喝的准备··“哇,荒,这个是艾团,甜甜糯糯我最喜欢了。”
重秋小声的对乾荒说道··“还有这个,白面”重秋不由的舔舐,哧溜一声,说道,“以驯化的羊肉骨熬制高汤,辅以桔皮去除膻味,这味道浓郁醇厚,特别暖身。”
乾荒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只道,“吃饭的时候别说太多话,小心噎到·”怎么看怎么宠溺··东海的上神啧啧啧称奇,当年在神界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秋神这小子这么喜欢吃呢,还是说是人间美食改变了他的口味。
在秋神旁边的这个小子,若是他眼神没错的话,这应当就是帝江的转世了··虽说吧,让帝江转世成人,是神王与天尊古神那帮所谓正统神族博弈后,不得已的做法。
只是此举之下,神王震怒,之后短时间内谁也不想惹帝俊,至于帝江转世成何人了,也就无神敢问了··但观帝江此番在凡间的转世,则又一次说明神王帝俊的偏心,啧啧啧,出生于大荒人族的皇室,待往后走上道途,回归神国之时,又是一段历练佳话。
居然就这么直接放在东海神界护佑下的人间穷桑,并且还让秋神一同下凡,怪不得其他天尊古神一类的想搞小动作,却都找不到帝江的转世··秋神蓐收,为天地肃杀金气化形,本身所代表的就是变,正所谓兵戈所致,无往不利。
是以秋神转生混淆了天机,遮蔽了“他”的视野,这还真是帝俊一贯的作风··“宓戏,凡间之食可合口味”少昊看到下方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笑的东海上神,不由得关心道。
“凡间之食甚好,凡间之景甚美·”宓戏举杯向少昊致意,道,“我虽自东海而来,但人间大荒之地是我无法忘却的故土·”·“宓戏也是的大荒的子民”少昊笑道,“首次见你是在洛水岸上,我还以为你是河水龙伯呢。”
“原来少昊是这样看我的·”宓戏笑道,“你的小辈怕也是没想到,白帝少昊年少时,也是个会往水中扔剑之人·”·“……义父会朝水中扔剑”竖起耳朵偷听东海上神与少昊说话的重秋,这下是真的噎到了。
“嗝,水,水囊·”重秋拍打胸脯,一幅踹不过气的样子··“让你进食的时候说话,这下噎住了可好”乾荒无奈的帮重秋顺气,重芒则赶忙把水囊递了过去。
“咕咚咕咚”重秋连忙大喝几口,这下才算是理顺气了··宓戏看着对面手忙脚乱的样子,又笑了··等秋神回天界,一定要把他在人间虎头虎脑的小模样告诉他,宓戏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不过,经东海上神这么一说,重芒等五名小辈皆放下了食物,若有若无的瞄着上方的王者·世人皆知少昊是惜剑之人,一是少昊剑不离手,二是少昊每日必定会擦拭清理剑刃。
看着下方五名小辈正大光明的偷瞄,少昊也只得解释道,“吾那时跟昌意比武,折断了他的剑,他一气之下就直接把剑丢地上,走开了·”·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吾往洛水中扔剑,那是为葬剑。”
喔……还以为是什么怒发冲冠,扔剑明志的大新闻··小辈们统一耷拉下耳朵,一幅毫无爆点浪费感情的模样,倒也是逗乐了少昊··少昊摇头轻笑,却感觉到不太爽利,想到应是今日的冕旒比往日更为沉重,于是伸手摘下了冕旒。
……所以您大早上戴上十二数珠冕旒是为了什么··重芒眨眨眼,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大巫知晓父亲早宴有神使,所以耳提面命,希望少昊能严肃着装以示对神的尊重。
不过上神也不在意就是了,瞧这模样到像是与父亲相识已久了·重芒好奇的目光与对面的东海来客平视,作为极有天分的青年巫者,重芒的潜力注定了他终会成为神明。
宓戏自然也是感觉到人王长子的目光,如此生机盎然的气息,正如此子的名一般,光彩夺目··只是此子命中有险境,成神之路异常坎坷··“好了,也食过半饷了,该说正事了。”
脱下帝王冕旒的少昊,此番看来更显亲民·其实少昊也不喜高高坐于顶端,只是很多时候施行王道,必须得立于高处才能看到山河万里··此刻的少昊,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个六面体,此物有点像人族幼童的玩具,下方几人乍看此物一眼,甚是眼熟却又道不明是何物件。
柏灌仔细观摩了白帝手中物体,皱眉思考了半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陛下,此物可是偃方”·偃师族人道,“观此物于我族记载十分相似。
在偃师先祖飞升后,人间再也不见此物·就连我族子弟,也只是照着书中所述机关概要,仿照了各类方锁·”·而偃师族人所言的方锁,正是人族幼童的各类奇巧玩具。
偃师一族与其说是姓氏,更不如说像是门派,除了本族子弟外,亦会传授机关术法给予前来学习偃术的人··之所以称自己为族,则是若欲成偃师者,必须放弃自己原本的姓氏家族,加入偃师一脉。
偃师者,不得以偃术为祸苍生,违逆者将会由天道下令诛杀,无论躲在三界何处,必定神魂俱灭··“正是偃方·”坐于右下方的上神微笑,而后一挥手,在重秋,蚕丛的案几上各出现一个与少昊手中一模一样的物体。
柏灌迫不及待的拿起六面体,便开始鼓捣起来··在他手中,这个六面体不一会儿就被拆开成一块块小方木,然后在熟悉的拼接下又合拢成各种各样的造型,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六面体在他手中已经变换出“六合榫”、“七星结”、“八达扣”,“龙中取珠”,“神龙摆尾”等等好几种模样。
重秋看对面娃娃脸青年鼓捣的这么起劲,也忍不住拆掉了案几上的六面体·然而拆掉一时爽,折腾了好几分钟拼接,却依然不成模样··基本上可以说是拆开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什么嘛,这怕不是个烦人木吧·”重秋嘟囔道··“我昨天给你的书没看么”乾荒捂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重秋。
“啊,那是偃师的《机关纪要》,我翻了几页全是木头,就不感兴趣了·”·“怎么办,拆成木头后我拼不回去了·”望着案上散乱的木块,重秋很是郁闷,毕竟这样子很占位置。
就在此时,案上散落的木块自行拼装,又合拢为一六面体··东海的上神观之,解释道,“若毫无动作,半分钟后,偃方便会自动复原·“·“偃方,此物体为匠神工艺的集大成展现,之所以少见与人间,正是因为偃方这个物件是钥匙。”
“在海外仙洲,众神的洞天福地,乃至秘境机关,若是委托建造,则皆出于匠神以及其属神之手·而只要手中有偃方,基本上就意味着洞府的各类门锁于你面前,不过一道柴门。”
东海的上神又说道,“少昊前日晚便与我商量,尔等新一轮的拔筹试炼该如何进行·”·“啊,难道是比鼓捣偃方么”重秋挫败的说道,“蚕丛有偃师族人,根本不在话下嘛。”
“早知如此,我昨晚就该把《机关纪要》吃掉·”重秋头扣案几,连撞几下,撞的案几咚咚作响,听起来就觉得有点疼··“……吃掉并不能长记- xing -。”
对面的蚕丛一如既往的负责吐槽··“重小秋,你就不能把脑子再多转几圈·”蚕丛摇头,起身向少昊与东海上神作揖道··“不知该怎么称呼上神”·宓戏手敲额头,撕了一声。
好像到现在为止确实还未真正介绍过自己··“咳咳,他名宓戏,自东海而来·”少昊轻咳,对友人歉意的一笑,过于熟稔以至于忘记了介绍神名,真是不好意思。
“宓戏上神,请问我们此番试炼,难道是与秘境相关”听闻偃方的用途为钥匙,蚕丛便大胆的猜测··“正如蜀山的小友所言。”
宓戏颔首,而后对少昊道,“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行前往天扉,静待少昊陛下与各位小友的光临·”·一阵风起,随后不见神人踪迹··既然不是比鼓捣偃方,重秋总算松了口气。
并且这孩子终于抓到了一次重点,那就是宓戏上神所言的地方··重秋好奇的问道,“义父,请问何谓天扉”· · ·第11章 大朝会·这次,少昊并没明答,只是走下台阶习惯- xing -的揉了揉重秋的头。
重秋腮帮鼓起,弱弱的抗议,“义父,我今年已经15了,就不要再摸我头了·”·殊不知他这般小大人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三子中,重芒业已成年,除了大礼这几日之外,平日里不是忙于协助少昊的工作,就是走乡访民医治众生。
乾荒距离成年也就不到两年时间,如今的乾荒除了协助少昊外,也有昌意族群的事务需要处理··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此二子与少昊的关系随着年长而日渐疏远,或许再过不久就会变得当年轩辕黄帝与昌意,少昊一般,唯余君臣之仪,而难有父子兄弟之情。
就餐席间,少昊就发现了乾荒与重芒的模样,不再是往日大朝会及理政时的冷淡假面,重新恢复年少时的真实情感··而就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那般冷漠的模样才是天经地义的。
少昊心中暗叹,重秋心思最为敏感,或许早已发觉他们关系的变化,所以才极力通过各种方式去缓和,或者亦可说是唤起感情··人族,若没有了情感,此之一生又有何意呢。
少昊心绪万千,但其实也不过几秒之间,他改为拍拍重秋的肩膀,笑道:“15怎么了,还没我肩膀高·”·……重秋泄气,嗷,个子高了不得啊。
乾荒哭笑不得,“伯父,您就别逗秋了·”·此时,殿门外传来三声钟响,神侍声音从门外响起,“少昊陛下,巫祝们及众部正在前殿恭候·”·“记得带上偃方,我华夏的少年们。”
少昊朝着五人招手,重芒等人均拱手站起,随后在神侍的带领下,暂且与少昊分别··少昊负手看少年们离去,殿外骄阳似火,正是大好时光··蜀山为连襟之国,而蜀山氏太子相信很快也能与三子建立良好的友谊,少昊对华夏联盟的未来充满期许。
·泰安宫前殿,为少昊与众臣举行大朝会的地方,此时前殿左边一列为巫祝们,右边则是众部首领及少昊属臣,而在数十台阶之上有一平台,为大酋所站之位,再往上数几台阶,则为少昊御座所在。
与泰安后殿相比,帝王所在与众部所在相距胜远,更彰显帝王的威不可测··待到五名少年站立于安排好的位置不久,重新戴上十二数珠冕旒的少昊出现在御座之上。
见王者坐下,众人皆双手交叉,鞠躬致礼,这是人族面见统御者时,最为正式的礼仪··今日的议题依然是拔筹终战,核心的规则在昨日时已决定了,今日不过是让参与的小辈了解相关情况,作为拔筹礼仪的负责巫祝,位于左边次位的巫礼出列说明事宜。
“本次拔筹终战将从东海之滨,前往归墟天扉所在·”·“介于本次终战位于归墟秘境,风险- xing -高于往常拔筹,故二位少年各有一名神侍协助。”
巫礼开始点名··“烈山氏重秋,将由穷桑氏重芒协助·”·听闻此言,重秋侧首惊奇的看着大兄,右手忍不住的扯了扯重芒衣摆,而重芒则轻轻挣脱,目视前方仿若毫不关心,然抿嘴也止不住的微笑暴露了他。
啧,站在少昊下方平台,见兄弟二人光明正大的小动作,乾荒表示简直没脸看··巫礼清了轻喉咙,继续点名··“蜀山氏蚕丛,将由偃师氏柏灌协助。”
蚕丛与柏灌相视一笑,对于秘境之战跃跃欲试··“接下来是规则及公示说明·”巫礼右手按心,向少昊行礼,“陛下,麻烦借宗偃方一用。”
“诺·”少昊说道,出现在他手中的偃方随之缓缓的落入到巫礼手中··“此为宗偃方,而参与终战的二位,手中为分偃方·”·重秋与蚕丛下意识取出自己的偃方,巫礼右手一挥,在大殿中出现了一个幻象,幻象所现之地则为日晷市场,那里是穷桑之地的众生平时交易货物的地方。
现在,在日晷市场的正中央已摆了一张类似演武台的方台,有一雕刻龙凤形态的大型岫玉摆件,并以四方结界进行保护,在龙凤玉雕的正中央正好有一六面体的凹陷,而在岫玉摆件左右两方各有一面大型的方镜。
“稍后宗偃方将会放入摆件凹陷中,待二位进入秘境后分偃方将会展示十尺范围内的景象,日晷市场的方镜将会对此次历练进行全程的景象播放·”·“偃方滴血认证后就会融入尔等体内,其将会在秘境中指示蕴藏宝物的门锁所在,而本次终战以三日为期,以开启秘境方锁所获取宝物的情况作为评判标准,时间一到分偃方便会将拥有者传出秘境,传出秘境后,宗偃方会直接回收分偃方,并判断历练结果。”
“诸位可还有疑问”巫礼问道··“有”重秋很乖的举手··“……重秋殿下请说。”
巫礼就知道重秋会有问题··“巫礼,我可以带《机关纪要》么”·“……”巫礼仰首,以目光咨询少昊。
少昊垂目撑头,而后扭头摆手,一幅嫌弃的样子,但是巫礼知道白帝这是同意了··“不觉得麻烦的话,您就带吧·”·“喔,还有个问题。”
重秋又举手了··……这皮孩子咋这么多问题,还真是一点都不畏惧现在是大朝会··不过,观左右方的模样,巫祝们一如既往的高冷,而众部那边,祝融氏及少昊陛下的人皆是一脸宠溺的微笑,共工氏那边的几位则是略微不满。
整个大朝会,到也是有趣极了··“说吧,还有什么疑问”巫礼叹气··“偃方只会传送拥有者,那大兄他们要怎么离开秘境”重秋担忧的问道。
重秋,这孩子有如此玲珑心灵,怪不得真正与之相识的人,皆会和谐共处··这份会为他人考虑的赤子之心,真希望这孩子能一直保持··巫礼浅笑,言道,“神侍皆有一游云玉佩,不过神侍是可以主动使用玉佩进行传送,传送范围为玉佩三尺以内的点名者。”
“您的意思是”此时蚕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由得出声··“是的,虽然本次拔筹是以三日为期·但是这次的秘境从未有人抵达过,遇到紧急情况,神侍可以决定提前结束试炼,让你们传出秘境。”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若是提前结束试炼,则会以宗偃方判断的分数作为辅助,由东海上神与观看景象的众生一同评判结果·”·“那,重秋殿下可还有疑问”巫礼眯眼,重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没,没有了”·哭泣,重小秋其实还有好多问题。
“若有其他疑问,到时可以询问协助神侍,若神侍也不知,就劳烦慢慢探索咯·”·巫礼的意思就是,当神侍也不知的话,那说明确实都不知道了··少昊颔首,道:“诸位现在也应当听明白了,本次的拔筹终战为东海归墟秘境。”
“因此,此二者无论胜负,东海上神皆已承诺为其开启道途,故本次将另有2个前往大壑秘境的名额·”听闻此言,众部那方皆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乾荒,我与众部还有其他事物商讨·”少昊吩咐道,“你就与巫礼一同,随他们去东海之滨吧·”·“是,伯父·”乾荒点头应道。
此刻,在距离穷桑海岸远处的东海大壑之上,有一神秘符文印刻的金属之门出现在云层之中,古朴的大门仿佛还带着自远古时代的沧桑气息··“归墟天扉,真是令人怀念。”
宓戏手抚摸着门上的铭文,“入此天门,由此登天,成者掌道,败者归虚·”·归墟天扉,若试炼者直接推开天扉,他所面对的便是专为寻道者而设的登天路,其建于无尽虚空之上,毗邻邪影之世。
若选择走此路的大荒人族,踏尽登天之路,迎接他的便是与邪影合二为一,开启真正的悟道之旅··只是可惜,大多数大荒人族选择天道的九天雷劫之路,若无机缘,其道途永不完满。
毕竟,登天门,是一道向死而生的逆势之旅··从古至今,唯有伏羲,轩辕,神农是通过登天路进入的神国··“这样说来,如此年纪便感受古神气息,这次人族的小友们到不知是福兮祸兮。”
宓戏笑了,这次是需要通过归墟天扉开启的秘境,是通过秘法连接游荡在虚空中的穷桑古国,这与登天路又有所不同,说道此,宓戏也是觉得此门设计之法颇为精妙。
这么说吧,归墟天扉如果直接推门,所看到的便是无尽天梯;而通过一定的秘法开启,那么便会进入帝俊在人间修行时的穷桑古国,亦或是邪影之世··“唔,怎么人族小友还没到呢”宓戏无聊的倚靠在天扉的云上栏杆,无聊极了。
 · ·第12章 东海滨·被东海上神念叨的那几个人族少年,现下刚离开了日晷市场,正在前往东海之滨的路上··“巫礼,归墟到底是什么啊”·“大旋涡。”
“归墟在天上还是在水里”·“不好说·”·“游过去还是飞过去”·“划过去。”
“哎呀,划过去,要开船么?”·“是·”·“那天扉是什么,船会不会撞上去?”·……·不用怀疑,重秋一路上都在问问题,巫礼也是保持微笑的进行解答,然而另一旁,重芒的面色却逐渐变得深沉。
“重秋·”直到重芒在后面呼唤,重秋才停下了为什么,并且他知道大兄好像生气了··重芒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重秋全名··“巫礼,重秋年少,还未见过世面,请您谅解。”
重芒先是作揖向巫礼说道,而后朝重秋说道,“小秋,你这样一直打扰巫礼是不对的,去道歉·”·“大兄,我……”重秋顿了顿,很乖的向巫礼道歉了。
“抱歉,我好像问太多了·”·“重秋殿下,有好奇心是没错的·”巫礼面色如常,“有疑问是好事,作为引导礼仪方面的巫祝,解答疑惑本就是我的职责。”
“再说,您本就是首次离开穷桑族地如此之远,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会是您第一次见到大海·”巫礼揉了揉重秋的头顶,还别说,由穷桑众人认证,重秋的头发可真舒服。
“嗯嗯,义父不允许年少者靠近大海·”重秋说道,“生为穷桑子弟却不能靠近大海,好奇怪啊”·“穷桑濒临东海,有漫长的穷桑海岸,亦统称东海之滨。
在少昊陛下继任前,多有年少者还未熟水- xing -就擅自进入大海,最终溺水生亡·”·“所以,为保护穷桑的年少者,后来义父就颁布了这项御令?”·“正是如此。”
巫礼答道··哇,巫祝都是这么博学的么·重秋心中赞叹,无论是主持迁徙祭的大巫,还是负责拔筹礼的巫礼,都懂好多东西··然后重秋闪闪发光的眼睛望向了重芒。
现在还只是巫者的重芒,懂得的知识就已经比他高出好大一截··“大兄大兄,以后你也会天下地上,无所不知么?”·“......秋,你是对巫有什么误解?”重芒被幼弟敬仰的目光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若说无所不知的巫,那就只有灵山的十巫大人了·”巫礼朗笑,“我等人间之巫,若无成为灵巫的意愿,只能于昆仑的开明东修行人间道法·”·“正是如此,小秋。”
重芒道,“大礼结束后,我会前往开明东进行3年的进修,只是可惜人间之巫无法学习更多的知识·”·“大兄为什么不成为灵巫呢?”重秋不解,“大兄应该很想成为灵巫吧。”
“灵巫需要绝尘缘,人间大荒有我太多依恋,绝不了,绝不了·”重芒温柔的说道,“再说了,开明东有大量的藏书,说不定我连人间道法都学不完。”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喔......”重秋闷闷不乐,其实大兄更希望能成为灵巫吧··一直在后方的蚕丛他们也是没闲着,蚕丛一路上都认真的向乾荒探讨穷桑众生的律礼衣食情况,不断的被如此富足安稳的东方之地所折服。
“乾荒帝子,如此说来,秋日的时候众生会将多余的食物用盐腌制进行储存,这样即使是冬日猎物不足,也是可以安然度过·”蚕丛感慨道··“穷桑冬日干燥,而蜀地- shi -冷。
不过好在我可以仿照穷桑之地的窖藏,为蜀地建造相似的地窖,这样巴蜀的子民也能平稳的度过深冬了·”柏灌手按着木甲机关,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还有盐,我们需要开辟盐路,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蜀地子民生存下来。”
乾荒颔首赞同,“我会与伯父说明,当年蜀王为避先黄帝的愤怒,封锁了出入巴蜀的通道,如今巴蜀重入华夏联盟,理当携头并进·”·“非常感谢乾荒帝子。”
“荒,你们在讨论什么巫礼说看到港口了·”重秋站在远处,两手合拢放在嘴前,“你们三太慢啦”·乾荒噗呲一声,确实是由于和蚕丛二人相谈盛欢,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现下和重秋他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蚕丛看了看他们与重秋的距离大约有一里远,于是大声的问道,“重小秋,港口在哪”·重秋指手向前,“在那,可以看到有船桅的地方。”
从此处远望,确实能看到有一个不小的海港,港口停泊着几艘木制航船,并且还有两艘桅杆特别高挑,似是定制的特种船··蚕丛右手放在额前做远望状,观测了一会儿和柏灌说道,“柏,你看我这儿是上坡,风向也不错。”
作为与蚕丛一同长大的,柏灌知道他的意思,“确实是正南风向,这角度也不错,这就是大海么,闻起来真舒服·”·“”重秋学他们的模样也张望了远方,并且还深呼吸了下,除了看到远处展翅飞翔的海鸥,闻到咸腥的海味儿,也没感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乾荒帝子,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蚕丛做起了热身动作,扭头扩胸伸展身躯,柏灌则按下了木甲机关··一个似鸟非鸟的物件出现在乾荒的面前,该物件通体由木甲所制,但在双翅,尾翼等地方糊上了兽皮,在该物件的下方还有- cao -作的把手。
·“这可是偃师的木甲飞鸾·”乾荒看着在他面前瞬间组装完成的物件,赞叹不已:“柏灌不愧是偃师一族当今的天才·”·“重小秋,我们现在先比一比谁先到港口。”
蚕丛钻入飞鸾下方,柏灌竖指向其致意,表示方向正常,而后柏灌提起鸾尾,自己也钻入飞鸾下方··在重秋惊讶的目光中,木甲鸾鸟向着下坡滑翔一段距离后,在重秋的眼前飞上了天空,目标正是港口方向。
“呔纵目小子你等着·”重秋拔出了丹霄,向前掷出,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丹霄杆上,朝着港口飞去··“……把骑枪当长剑使,丹霄遇到这么个主人也是倒大霉了。”
乾荒向前迈步,瞬间出现在巫礼及重芒的身侧··重芒无奈,“秋这- xing -子真有玄华派的风范,广成子帝师可中意他了·”·巫礼望着远处已快成小黑点的少年,感慨道,“年轻可真好。”
“本来步行是顾虑他们还未凝神,亦从未来过东海滨·”巫礼看着远方的桅杆,“还担心落日前无法抵达,却没想到这帮孩子有自己的方法。”
“既如此,我们直接瞬行吧·”重芒迎着海风,冰蓝色的额带随风扬起,少昊长子温润而笑,平白添了一番少见的风流倜傥··乾荒心想这番模样要是被穷桑之地的少女们看到了,又是春心萌动。
只是随着巫者的不断进修,或许再过几年重芒就会变得与巫礼一般,心怀大爱·到那时,乾荒也好,重秋也罢,在重芒的眼中也会如众生般一视同仁吧··只是那般模样的重芒,还会是他们的兄长么?·乾荒晃了晃头,把脑袋中的奇怪想法过滤掉,巫是近神者,理当与神相似。
再说了,即使是大巫,还是会有区别对待的时候··“芒,我们何不猜一下秋他们谁先到港口?”乾荒想了个话题,按下刚才的念头··乾荒说道:“我猜是秋,虽然他把丹霄当剑使用,但毕竟帝师广成子也称赞过小秋的御风而行。”
“如果不是的话,荒可得帮我做件事·”重芒想了想,说道··“这有何难·”乾荒应到,但转念一想重芒并没说出他的猜测。
“唉,不对...芒你这是空手套白狼·”·“你已经答应了·”·啪嗒,海桑木上的果子落下,此处已不见人影··但落在港口木桥上的海鸟却似是被什么惊起,数十只海鸟同时展翅飞起,迎着阳光掠过海平面飞向远方。
 · ·第13章 木甲鸟·蚕丛坐在木甲飞鸾的脖颈下方,握着- cao -纵杆控制两翼的幅度,以此保证飞鸾能更快的飞行··“柏,我们已经许久没这样飞行过了。”
空余间,蚕丛还向着右侧的好友说道·"自从你进入了偃师天问城,就甚少见面·"·“是啊,若我没有学成,或许现在还埋没于书山中……”柏灌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偃师的考验可真麻烦。”
“这不还是通过了嘛,再说了,你早就想脱离原本的氏族·”想到此处,蚕丛至今还为柏灌抱不平,“你从小体弱怕寒,被冉氏当做拖油瓶。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是真不敢信堂堂冉氏长子居然住在那种破落地方·”·“若非偃术天赋被云游的偃师族长发现,柏灌怕是早就不知葬于何处了·”柏灌低叹,正是因为年少亲情淡薄,蚕丛的出现就如同一道光,由此成为他毕生的信仰。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蚕丛还记得那天,由于生为蜀王幼子的蚕丛与柏灌走的太近,冉氏不知害怕什么,加强了柏灌院落的护卫·但柏灌还是偷偷翻墙出来与他一同去了郫水之岸。
那是深秋时节,街上的行人大都穿起了锦帽貂裘,而柏灌当时不过穿着薄薄的长衫,一双手也是有着大大小小的刻伤,有新伤也有旧伤··身为氏族的长子,一屋子的器具却要自己去砍伐树木进行打造,而整个氏族看他的模样也都像是看笑话一般,这只是因为传言中柏灌并非族长亲子,却不知为何又被族长记作长子。
冉氏才真是个笑话,蚕丛嗤笑·但也得益于柏灌自小就学会打造器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才有了如今的偃师族少子··那天在郫水之岸,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木甲鸟,而后在蚕丛好奇的目光中,木甲鸟晃动了翅膀,仿若活物一般飞上了天空。
“蚕丛,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么”少年满脸兴奋,仿若不觉寒冷,“我让鸟儿搭载了镜石,你说蜀地高山众多,川流不息,出山者往往难以归来,即使凭几代人力都无法开启更多蜀道,那我们可以让鸟儿成为蜀地的眼,往后遇山开路,遇水搭桥,直至东海。”
凭借一双灵巧的双手,让本无生命的木甲鸟飞上了天空,照见了山河万里··蚕丛觉得自己会与柏灌是同道中人,大致都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相似,他们都是笼中之鸟,但他们同样渴望着如鸟儿一般翱翔天际。
蚕丛从小就胸有大志,蜀王的争夺他已经赢了大半,只要这次成为大酋,所有蜀王废长立幼的非议都会被按下,这大概也是碌碌无为的蜀王最好的功绩了··“偃师族地可真是福地啊,现在的你别说体弱了,就说凭力打虎我都信。”
蚕丛开心的撞了撞好友··“……别闹,你驾驭着飞鸾呢·”柏灌撕了一声,坐在副位上感觉有点不太对,“丛,你有没有觉得位置有点低”·“位置我看看。”
蚕丛瞅了瞅坡度情况,不解道,“奇怪,我明明算好的,我们这个位置不应该压的这么低啊·”·“距离港口就差十里了,这样子得做好在空中收飞鸾的准备,不然会撞上的。”
柏灌观测了下距离,说道··“哈哈,蚕丛我追上你们了·”此时,重秋脚勾飞鸾甲板凹陷,倒立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我大概知道位置偏低的原因了·”柏灌手敲脑门,叹气道··“重”蚕丛咬牙切齿,“你怎么跑到飞鸾上面来的。”
重秋吐吐舌头,有些惭愧的说道“我御风而行太远,没灵气了,最近的落地点恰好就在你们的木鸟上·”·“不要挡我视线”·“……喔,等回穷桑了我请你吃鱼,我跟你说,我烤鱼超拿手的。”
重秋双手抱拳,歉意的说道··“现在,立刻,麻溜的给我滚上甲板”·“丛,我们要撞上港口,来不及收了”·正在港口处等待三人的巫礼等人,看着重力不稳但仍然迅猛极速飞来的木甲飞鸾,以及飞鸾上混乱的三人,巫礼连忙扔出了定身符,及时将木甲飞鸾定在了半空。
三人心有余悸的跳下飞鸾,柏灌总算收回了木甲··“……啊,疼疼疼大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下重芒是真的愤怒了,揪着重秋的耳朵把他逮到了蚕丛面前。
“重芒帝子,反正也没大事·”蚕丛冷汗直冒,但也确实只是虚惊,“重秋是因为没灵气了不得已才跳到木甲上,若没有灵气附体,那个高度会摔成重伤的。”
“这样的话,还没去秘境就退场了,实在是胜之不武·”蚕丛又道,作为一名战士他自然是希望能光明正大的赢得比赛··“啧,那样最好,这莽牛就该受到教训。”
一旁的柏灌双手抱胸,一脸不满·“自己对灵气剩余都没把控力,还有什么资格与蚕丛太子争大酋的位置·”·柏灌本来就对重秋感官不太友好,在他眼中,这个少年得到穷桑族地众人的宠爱,这样的天子骄子活的恣意狂妄,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天赋。
在他这个年龄,重芒帝子已经熟读医术药典,游历四方;乾荒帝子不仅接手昌意族群事务,并且开始辅佐少昊陛下;就连同样年龄的蚕丛,亦是艰难的击败了所有族内对手才获得了前来穷桑的机会。
而这家伙,却连对灵气最基本的把控能力都做不到,明明同样是帝子,差距却如此之大··“柏,真的没什么事·”蚕丛握住好友的手,说道,“并且,我们还要感谢巫礼帮忙定住了飞鸾。”
“木甲飞鸾是柏最珍视的机关,要是坏掉可就是非常遗憾了·”·“……我才不担心飞鸾·”柏灌扭头,却是真情意切的向巫礼鞠躬,“还是谢谢您了。”
“无碍,如此绝伦的机关若是毁掉了,就算是我也是会心疼的·”巫礼摆手应道··“听到了么,重秋·”重芒叹气,说道,“你与蚕丛相比真的差了太多了。”
“抱歉,蚕丛,还有柏灌·”重秋这次真的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他低下头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半啜泣的说道·“我……我会好好修炼,不……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究竟何时才能长大啊·”重芒半蹲下身,帮忙拭去重芒眼角的泪花,“毕竟我们是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巫礼颔首,重秋这个孩子也该收敛了。
其实嘛,按照穷桑族地的习惯,熊孩子一般只熊到15岁,到这个年龄后,穷桑子弟会走一遍婆娑梦境,走过自然就乖了,走不过也会被吓乖的……·只是同为15岁时的帝子,前有重芒,后有乾荒,现在又冒出了个蚕丛。
此三者一出生本就带着族群的期许,也更为早熟··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相比较下,重秋就略显稚气了,毕竟炎帝一脉的顺位继承者是太子长琴,而后是共工康回,最后才会是他,所以众人对重秋也都是一种更为宽容的状态,若他有什么自己的志趣,朝着志趣发展才是最好的。
重秋也没长太歪,毕竟是少昊陛下亲自管教,还是会识大体的··这次灵气不足,大概还是之前擅用烈山白焰的后遗症,这孩子最好找太子长琴讨教下心得··巫礼看了下时辰,已到未时,得让参与者尽快登船了,再让东海上神等下去就未免太失礼了。
于是说道,“重秋,蚕丛,现在可以进行分偃方认证了,拔筹终战马上就要开始·”·“明白·”二人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纷纷拿出自己的偃方,咬破手指,滴血没入偃方之中。
与此同时,日晷市场的左右方镜缓缓出现他们的身影··两位少年及他们的神侍一左一右呈面面相视状,巫礼与乾荒站在两队中央··巫礼道,“我宣布,开启拔筹终战,归墟探秘。”
在码头两侧各有一艘- xing -质特别的船,船形凤头羽尾,上平如衡,下侧如刀,甲板上里有三道桅杆,这应当就是之前所见的特种船,看样子待会他们就要驾着它离开海岸前往归墟。
 · ·第14章 顺水流·“日晷市场的方镜已开,诸位若准备好的话,就请登船吧·”巫礼双手张开,“分偃方会告知归墟所在·”·在重芒的安抚下,重秋除眼眶微红外,不见丝毫刚刚哭的痕迹。
在日晷市场看景象的人们还很好奇的交流道,“重秋帝子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被沙迷到眼了么”·还有人只看到巫礼的动作,一开一合却没有声音,不由的说道,“镜石传输只能看景象没有声音,都不知道巫礼大人说了什么。”
“我猜是告知他们得自己划船”·“……这帮孩子会划船么”·还别说,柏灌真会划船,甚至他对这船形都感到颇为眼熟,他朝着蚕丛打了个只有他俩看的懂的手势,便先行一步走上了甲板,蚕丛则拿出了刻刀和书简,面向阳光所在,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这方,重芒却是把乾荒叫到了一旁,两人悄悄摸摸说了几句话,一边还朝着重秋笑,重秋也觉得刚才自己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掉面子,说不定他俩就是在调侃他··重秋也不走近,扭头登上了船甲板,看天看海,装作没看到重芒那两人。
不久后,重芒也登上了甲板,重秋鼓着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大兄,你跟荒到底说了什么”·“你猜”重芒莞尔一笑,捏了下重秋圆鼓鼓的脸,随后朝着舵手的位子上走去。
这说法可激起了少年的好奇心,重秋哒哒的跟在大兄身边转悠,不死心的问,“说吧说吧,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提到我了”·“荒输给我了,所以我让他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海浪拍击在岸边,形成漂亮的浪花,岸上巫礼与乾荒与两艘船上的少年们挥手作别,重秋这次是趴在掌舵位子上方的栏杆上朝着下方招手,又喵了下对面船上的蚕丛,只见蚕丛爬上了桅杆,然后不知道在跟掌舵的柏灌说什么。
·接着,重芒的目光喵到同样握着舵轮的重芒··以重秋贫乏的词汇量来说,大兄的这般模样可正是有匪君子,绿竹猗猗··冰蓝色的抹额,身披无袖半臂云缫披风,霁青色便服暗刻凤凰于飞,在日光之下若隐若现。
然,这位有匪君子站在舵盘面前一会儿了,现在所思考的,却是如何启动这艘福船,对幼弟的疑问毫无反应··重芒躬身检查舵轮,在□□下方触摸到一个一个凸起,他小心翼翼观测了一会儿,随后按下了凸起。
“咔嚓”舵轮发出了明显的声音··“”重秋听到声响后一跃跳到了重芒身侧,抽出丹霄做防御状。
只见□□面上出现黑色纹饰,之后中央下陷,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凹面··“这是什么,跟巫礼放到日晷市场的好像”重芒挠头,然后唤出了偃方。
在重芒还未来得及出声时就把四方形的偃方放入凹陷中··偃方没入凹陷自动进行了旋转,而后舵轮以凹陷为起点,像是唤醒了机关,黑色的纹饰转为金色,之后又恢复成原本普通的舵轮模样,而在他们的面前则出现了一张浅蓝色打底的半透明海图。
“看来,你的竞争对手也发现了·”重芒呼气,对面的蚕丛已经鼓好风帆,他们的船正缓缓的离开了码头··“秋,上桅杆吧·”重芒握着舵轮,对重秋说道。
“大兄,你真的会开船么……”重小秋有些踌躇,然后在大兄日常的眼刀中,一蹦一跳的爬上桅杆·“好啪,我马上爬上去·”·“我曾见过风伯统领水师,向舵手了解过掌舵。
\"重芒强行说道,“这种福船,应该没问题……吧·”·“……吧”重秋嘀咕一声,思考自己要不要趁蚕丛他们没驶远,直接跳过去。
“小秋,解绳收锚,准备出海了·”·“好嘞·”听着重芒煞有其事的指令,重秋决定还是相信下自己的大兄··他们看着海图所指示的归墟地方,乘着水流,扬起风帆,重秋二人离开了海岸,朝着蔚蓝的大海航行。
有几只海鸟在船头船尾,平展双翼徘徊飞行,像是准备与重秋他们一同见证这归墟航路··重秋收锚后,从船头蹦到船尾,然后爬上桅杆,又拉着粗绳在三个风帆上跳跃,这兴高采烈的模样,让重芒都有些不解,“秋,你这爬上爬下的干嘛呢”·“大兄,这是大海,这可是大海诶”重秋怎么不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海,并且怕是乾荒都还没在海上航行过,这经历等他回穷桑,可是能跟荒好好的嘚瑟一段时间。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跟在海岸远望的样子完全不同大兄,你说大海会不会有那种海兽,吧唧一下跳到船上的那种·”·“……跳到船上的海兽我没见到,但是窜上窜下的泼猴我到见到一个。”
重芒毫不留情的问答··“这么有空的话,把你现在趴着的风帆全展开,我们要乘着水流赶紧前行,已经快看不到蚕丛了喔·”·“得令”重秋看着前面几乎只看到桅杆的船,感到了一丝紧张,用几个帅气的蹬腿动作,爬上桅杆放下了风帆。
还真像个机灵的小猴子··约半个时辰后,福船在重芒的掌舵下缓缓的驶入水缓处,重秋站在中央桅杆的顶处,四下张望·“哎呀,好像没见到蚕丛了,按理说我们应该相聚不远啊。”
重芒皱眉,单手掌舵,另一只手则指着面前的海图,进行划大划小的- cao -作··“秋,我们已经距离归墟范围300里了,即使蚕丛在我们前面,理应能看到他们。”
重秋走到重芒身侧,“我站在上面看过了,没看到他们,到是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漩涡,那就是归墟了么·”·“难不成,我们需要开到漩涡里”重秋手拖腮思索到。
“穷桑以东,有大壑焉,天汉之流,莫不驻之·”重芒喃喃道,“也许,我们看不到蚕丛正是因为他们已经驶入了归墟之中·”·“那个大漩涡好似有非常大的吸力,真的要开进去么”重秋有些不确定,“大兄,说不定他们开往别处了啊。”
“秋,先放胆一试吧·”重芒也有些不确认,但如今视野之下没有任何其他船舶的踪迹·“甲板中央那个横着的大齿轮是控制船桨的,你用灵力驱动,我们全力向归墟驶去。”
“嗯,那我准备划桨了·”重秋摩擦双掌,压稳下盘,双手放在大齿轮的控制转轮,附上灵力开始转动··随着晃荡晃荡的转轮声,从船的下层舱打开了机关,左右两边各伸出了4张桨板。
这种机关打开方式不像是普通的福船,重芒带着疑惑,但仍然- cao -控着舵轮,朝着海图所示的方向前进·· · ·第15章 乘风起·此时已到午时,日晷市场早市已过,空闲的人们聚在方镜附近的- yin -凉地,对当下两队少年的情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重芒殿下莫不是真要往归墟里开”·“我看蜀山的太子倒是直接往天上飞了,难道归墟有两个入口”·“恐怕不是,看啊,重芒殿下他们要接近归墟了。”
这厢,重芒驾驶的福船已经逐渐接近大漩涡的边缘,正在被旋涡的吸力缓缓的拉入其中··海面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整艘船被吹的东倒西歪,在如此大的浪涛中,重秋不得不用绳子把自己缠绕几圈,以图固定自己不与船一同摇晃。
重芒虽然稳稳的握着舵轮,但直觉上的不确定感却越来越明显··他突然想到早上宴席上,东海上神所言,上神所去之地为天扉,连起来则是归墟天扉··“秋,你觉得天扉会在海里么”重芒声音不大,但由于用上了灵气,能在暴风中清晰的传到重秋的耳中。
“巫礼说天扉是天门所在”重秋大声回应,“大兄,难道天门在漩涡中心”·重芒陷入了深思,他又划拉着海图,看现在所在方位与归墟的距离。
船所在的位置为蓝点,而归墟所在为绿点,然现在的情况随着他们靠近漩涡,蓝点却逐渐远离绿点··难道行进的方向错了·引力越来越大,狂风卷着海浪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暴雨伴随雷鸣闪电砸在风帆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并且眼见着桅杆开始剧烈摇摆,若再继续向前,这艘船很快就会被风暴裹挟,再无出路。
作为航船掌舵的重芒,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驶入漩涡,还是冲出去重找方向··“大兄,我要站不住了”重秋拉扯着绳索,但还是在下一个巨浪中,固定身体的绳索断开,整个人甩出到甲板以外,又一个汹涌的大浪扑来,毫无着力点的重秋即将落入海中。
“哇啊啊啊,大兄”·重芒迅速跳到甲板上,抓住船锚向重秋丢去,“秋,用丹霄”·重秋下意识换出丹霄,枪吟啸而起,展露出张牙露爪的金龙幻影。
幻影撞击到迎面而来的船锚,毁掉船锚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返冲力,使得重秋能够向上跃起··就在此时重芒扔出了绳索,就在半空中的重秋单手握住绳子的同时,重芒用力扯回,而后重秋就这样正面砸到了甲板正中央大齿轮上的...凸起。
“撕...看着都疼·”日晷市场中观望方境的人们说道··“刚看到重芒殿下用灵气护住重秋殿下了吧·”·“护体也疼啊,灵气是免伤...该疼的还是会疼的。”
一旁巴族的族人兴奋的说道,“这边这边,蚕丛太子快到天扉了!”·“哼,只是略胜一筹,试炼还没开始呢·”·“你们看,重秋殿下好像砸到机关上了”·此时,趴在齿轮上的重秋,以及在一旁准备扶重秋下来的重芒都被眼前机关的变幻所震撼。
金色的纹路从齿轮展开,凡是船体甲板缝隙所在都被细长的金色线条覆盖,像是扫描船体一般,而后以该横着的大齿轮及舵轮与半空中形成连线,分偃方自动从舵轮中剥离而出,缓缓的落在连线的中央,半透明的海图则浮于分偃方的上方,逐渐变成了一个立体的图形。
图形所示,归墟的位置在他们右上方100里的天空之中··“呵,果然这船是偃师所铸·”重芒叹气,扶起按着肚子却仿佛忘记疼痛的幼弟··“大兄怎么办,归墟在天上啊。”
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既然是偃师所铸,这船形我大致知晓了·”虽然现下无人掌舵,船在风雨中飘摇,并且离着大漩涡越来越近,但重芒此时已明确了目的所在。
他在大齿轮处蹲下,开始对齿轮进行检查··重芒单手在齿轮下方的柱体不断摸索,凡是疑似机关的地方都试探一下,终于找到了异常的地方,重芒按下了开关,长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种船的话,果然在这。”
“卡兹卡兹”即使在暴风雨中,依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这声音似乎是从下层传来··“秋,记得要牢牢抓着我了。”
重芒说道,“这可是偃师的登云船·”·“登云”重秋不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船竟然自己以非常迅疾的速度,逆着水流朝着漩涡之外开去,在这期间重秋的小身板好几次就要被风吹走,幸好大兄都会牢牢的摁住他。
短短半柱香时间,他们就远离了大漩涡,重新见到蔚蓝的大海··“好厉害的船·”重秋又开始蹦蹦跳跳了,重芒则抿嘴想了下幼弟的身材,不由的担忧如此纤细瘦弱的身板,往后可怎么去狩猎。
重芒寻思着以后不能太顺着秋,得好好监督不能再让小秋偏食了··“大兄,你看”重秋站在船栏杆处向下观看,下层船舱露出的划桨全部放横,竟形成了一双羽翼。
“这船,能飞么”重秋扭头看向重芒,他的大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唔,老办法,你- cao -控齿轮我掌舵。”
重芒看了下现在立体的海图,预估着风向和航行的速度,随后重新回到舵轮处··“小秋,从左边控制,我们得速度点·”·“好嘞。”
重秋揉了揉肚子,心有余悸,正准备摇动齿轮,却没想到就在他的灵气覆盖双手,按在摇杆准备向左时·这举动仿若唤醒了甲板,红色的灵气顺着摇杆没入齿轮中,化作红色的纹路,沿着刚才唤醒甲板般的路径重走一遍,齿轮开始自行的旋转。
随着齿轮的旋转,下方的羽翼亦开始上下摆动··“哟,原来除了方向外,是全自动的·”重芒明了,于是故作嫌弃道,“小秋,看来没你什么事了。”
“……啧·”重秋也发现了,于是他麻溜的重新爬到最高的桅杆上边··“大兄,这船后面好像在冒气”重秋俯视,看到船尾泛蓝的光芒。
“秋,抓好桅杆,准备乘风而上”重芒使劲打转舵轮,目标朝着海图上的蓝点··“卡兹卡兹”船下方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声响,这次重秋知道,这是船尾那个奇怪的光芒发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扬起了波涛,航船极速的行驶·接着在一道巨浪的势头下,乘着海风,冲上了天空··重秋站在桅杆处,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就这样瞧着航船不断的上升,迅速的乘着一层又一层的云。
下方划桨此时又变回原本的状态,这次则是在云海中自动的划着,每次都带起滚滚的白云··“我只听过大鹏一日乘风起,没想到这船居然真的可以飞·”重秋滑下了桅杆,哒哒哒的跑到大兄身边。
此时的重芒则显得十分的悠哉,看着船中央的海图,解释道,“可使船航于云海之中,如列仙腾云驾雾,这就是登云舟的妙处所在了·”·“这也是偃师的工艺”重秋问道。
“正是·”·“那蚕丛他们岂不是早就知道了”重秋绕着重芒转圈,“可恶,我之前就纳闷蚕丛在码头比划着什么呢,原来是在计算航路。”
“咦,这次居然舍得动脑了”·“大兄”重秋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超凶的说道,“我平时只是不想动脑穷桑也没有地方值得我动脑。”
“喔,那还是多动动,免得手脑不平衡·”重芒当然知道幼弟聪慧,重秋在兵法策略方面有自己的骄傲,从不妥协,就连父亲有时候都会战于下风,直说青出于蓝。
·要知道,少昊的军略可都是轩辕黄帝亲自教导起来的··“……”重秋不想理重芒了,他扭头看向远方,这次他看到斜上方不远处的铜绿色的高耸大门,以及下方早已挺稳的船舶,看来蚕丛他们早已经到此处了。
“大兄快看,那就是归墟天扉了么”重秋于是指着高耸大门说道··“嗯,但我们这个速度有点危险……”重芒预估着航向,发现照这个情况,登云舟一定会撞到天扉的,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下降了。
唯一想到的法子,就是在前边抛锚固定住登云舟,使其能倒扣住大门··“秋,快抛锚”·“……大兄,船锚刚才已经毁掉了呀。”
重秋眨眨眼,“之前在大漩涡那里就已经轰的一声没了·”·说着,重秋还双手画了个圆,模拟了声音··两人面面相觑,重芒摸摸鼻子,说道“喔,我忘了。”
这就尴尬了··眼见着真的要撞上天扉了,重芒果断下令,“唤回偃方,跳”·说罢,二人裹着灵气,从甲板栏杆处纵身一跃。
“轰,呲呲呲”身后,是登云舟撞上天扉结界的声音,真是一点火花都不剩,直接挥发到天空中去了··“呼·”落地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啪啪啪”此时,一阵鼓掌声响起,\"真是没想到,人族的小友一个两个的可真是后生可畏·\"·二人一惊,不由得转身。
正是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东海上神在鼓掌,而在东海上神的身旁,鱼竿鱼篓一应俱全,看来刚才他正在云海垂钓···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这万年以来,唯有你们两个敢撞归墟天扉,了不得,了不得。”
东海上神笑眯眯的,不知喜乐·· · ·第16章 入天扉·重芒面色发红,有些惭愧,“抱歉,让上神见笑了·”·“小友别介,我是真的高兴。”
东海上神宓戏取下了斗笠,瞬间渔翁装全部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青衣的神人,“大荒的人族,果然总是出乎意料·”·宓戏称赞道,“之前的那两位小友,尤其是带着机关臂甲的那位,对木甲的精通程度不亚于那些已在神国经营此道上千年的匠神属神了。
“而你们,则是非常有勇气·”宓戏揉着自己的肩膀,“不枉我此番下界·”·“归墟天扉乃神王帝俊取周山铜,与烛龙大神一同铸造的天门,蕴含着盘古大神的至真大道,平常的生灵莫说撞上了,就连站在此门前都会颤栗。”
“诶,我没感觉啊·”重秋仰头望着高耸的恢弘铜门,“并且,还有种很熟悉,很舒服的感觉·”·……我的秋神诶,你原身就是在此门前化形,然后被帝俊捡到的。
“咳咳·”宓戏作势咳嗽,继续说道,“那可真是天赋异禀,这边的小友呢”·重芒垂头,握紧双拳,他站在此处望着归墟天扉的时候,虽感觉些许压力,但更多的却是热血澎湃,“我……感到有源源不绝的灵气涌上四肢百骸。”
源源不绝的灵气这情况可是与宓戏当年第一次见到天扉时十分相像,东海上神有些好奇,询问道,“你静心感受周围,可是能看到四周灵气的流向,说说看,看到的灵气是什么颜色”·重芒闭眼静心,随后比往日更为宏大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看到各种颜色的灵气环绕着他,最多的是绿色,其次为蓝色;他看到金色的气形成天扉的模样,白色的气环绕在东海上神周围,而在小秋的身上一尺外则游离着红色与金色的气,甚至他还觉得如果愿意,他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或许从黄泉到碧落皆可望见。
“我看到了各种颜色的灵气,他们或是环绕,或是游离在我们的身旁·”重芒自信的向东海上神答道··宓戏心中感慨,启道不分先后,但在这般年龄感受到炁的存在,这孩子或许再过几年就能在神界遇到了吧。·大荒的人族,果真是最大的变数··“小友,你很不错·”宓戏拍了拍重芒的肩膀,转身面向了归墟天扉··“好了,话不多说·你们两已经与前头的小友慢了一个时辰了。”
宓戏道,“退后一步,我现在就要开启天扉·”·东海上神站在他们的面前,右手扬起在空中划出玄妙的金色符文,重芒仔细一看,似乎是东海神文。
“斗宿,开”随着宓戏的一声令下,金色的符文化作光芒向着归墟天扉飞去,与此同时在三人的脚下出现了一张淡蓝色的防护圆罩··在他们的头上,层层白云开始顺着指针方向旋转开去,空出了一片圆形的星空,星河灿烂,璀璨至极。
而后,在璀璨星空中,斗宿六星泛出更大的光芒,六颗星辰仿佛垂下,化作斗柄落入归墟天扉中央相同形状的凹处··只见天扉的斗柄旋转,随后点点星光出现在归墟天扉之上,不一会儿间,天扉之上映出二十八宿的模样。
铜绿色的金属大门,映刻诸天星宿,此番模样不亚于直接望见月下的苍穹,银河渐现,星斗阑干··接着,站在前方的东海上神开始呼唤四灵之名··“东属青龙,南倚朱雀,西现白虎,北至玄武。”
“四灵,列阵”·伴随着虎啸龙吟,青龙与白虎的幻象跃出天扉,矫健身姿,张牙舞爪··之后北天玄武的龙蛇幻象,摇晃一番,缓缓走出;南方朱雀的幻象喷出烈焰,高昂鸣啼,飞出天扉,落在三人的面前。
“哟,果然是陵光引路·”东海上神收起了防护罩,眯眼看着面前的红羽覆盖全身的大雀儿,朱雀,神名陵光神君··“有什么区别么”重秋好奇的问道。
“唔,进去后的方位不同·”宓戏摸了摸朱雀的羽毛,惹得幻影咕咕咕舒适的低鸣··凌光本体从来不让神摸,简直血赚,宓戏现在全身都泛着愉悦的气息。
“那,蚕丛他们是什么”重秋再次好奇宝宝上身··“前边的小友皆是生生之气,自然是更吸引青龙孟章神君了·”·像是知晓宓戏在喊它,天扉附近的青龙幻影愉悦的绕着门前转了一圈,龙爪下不知怎地拿出一折青柳,递到了宓戏眼前。
·……这幻影随时沾花惹草的模样倒是和孟章本体很像··不过也好,就当是折柳送别··宓戏收下青龙给的折柳,在他手中折柳逐渐变化,变成了肉眼而见的绿色光芒。
“重芒小友,赠你一番礼物·”宓戏手中的绿色光芒缓缓落到重芒眼前··“宓戏上神,您这是何意”重芒感到宓戏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伸出双手接住了光芒,只见光芒在其身边游荡了两圈,逐渐融入了体内。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宓戏笑道,“重芒小友,我期待与你在神国再次相遇·”·“承蒙上神好意·”若说起道途,重芒自然是当仁不让,只是如今的他还在踌躇,于重芒的眼中,如今兄弟的情谊高于问道之心,至少他想看到重秋能够独当一面的那天。
“上神,我的呢我的呢”重秋伸手轻轻扯着宓戏的衣摆··宓戏半蹲下身,戳了下重秋的脸颊,“你可知,朱雀很喜欢你,这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旁边,朱雀的幻影清啼一声,低头蹭了蹭重秋的小脸··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暖洋洋的,我也很喜欢朱雀”这下子,重秋算是被稳住了。
仿佛真相了般,宓戏灵光一闪,这个年纪的秋神真好骗,帝俊当年也是这样捡走司秋的么··宓戏脑海中浮现起,变回大金乌模样的帝俊,蹭着刚化形的小崽子,然后嘴一叼捡走了天界未来打遍三界无敌手的刑法天神。
“秋,我们赶紧乘上朱雀去秘境吧,蚕丛可能已经开启好几个机关了喔·”重芒在一旁看着与朱雀蹭来蹭去的重小秋,语气有些自己都说不明白的酸味。
“喔,朱雀朱雀·”重秋不蹭了,连忙唤着朱雀··朱雀凌光的幻影很是明白的放下双翼,让二人轻松的爬上后背··“两位,我们三日后再见。”
见到两位小友都爬上了朱雀的后背,宓戏也不多说,就这样负手看着朱雀扬起云层飞向归墟天扉··四灵的其余三只幻象也都向着宓戏致意,待到朱雀回归四灵的方位后,青龙昂首长啸。
“轰”只见铜绿的金属大门缓缓的向内开启,于二人眼前,露出里面的光景··一片漆黑之色,但于黑暗之中又似是看见了无数的星屑旋转。
朱雀张开羽翼,生出结界将二人护住,四灵化作四道光芒冲入天扉之中··“兹……”归墟天扉缓缓关上了,云层重新聚拢,化作成片的云海,一切又回归于平常。
宓戏又变换出他的渔翁装,坐在云海栏杆处,开始垂钓··“又要等三日的时间·”东海上神喃喃自语,“人族的少年,期待与你们的下次相遇。”
“偃师木甲城,可不仅是帝江的游乐场,其亦是神王帝俊的心血所铸·”· · ·第17章 偃甲城·比重秋他们早进入天扉的蚕丛二人,不知何故,现只有蚕丛一人独自坐在一个类似遗址的高处。
他倚靠在遗址的方柱上坐着,左腿伸直平放,右腿膝盖拱起呈倒V形,右手靠在膝盖上,不断的摆弄偃方的造形,从日晷市场众人的观望情况看来,蚕丛维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
“蚕丛太子姿势可真帅·”不用多说,说这话的肯定是蜀山的族人··“好困,都看他弄那个奇怪的方锁变了好几个造型了·”·“是啊,他的神侍哪去了”·方镜中的蚕丛看来也有些不耐了,他收起偃方,跳下了方柱,然后恰好被突然出现的偃师族人接住了。
日晷市场的人们又开始交流了··“这个偃师族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是刚刚那一瞬间·”·“秘境不是无法用瞬行么”·这厢,蚕丛也很是惊讶,“柏,你确定”·“是,这里是族内书中所言的匠神遗留人间之作。”
柏灌自信的说道,“以偃甲为动力所构成的木甲城·”·蚕丛面露喜色,“那可真太好了,这么说匠神留有许多图谱”·柏灌说道,“当然,并且我有匠神赐予我族的天工臂,即使不用偃方,这里所有的偃甲机关在我面前皆毫无秘密。”
“我还给后面来的朋友们弄了些小麻烦·”·“……你刚才去找监兵署了”蚕丛面色不愉,犹豫的问道“你开启了总机关”·柏灌抿嘴,按住蚕丛的双肩,“蚕丛,你们现在是竞争关系,而我作为你的属下,所要做的自然是尽全力让你一直保持优势。”
“……”蚕丛不语良久,算是默认了·“柏灌,下不为例·”·说罢,他拍下柏灌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有时候我会觉得,从天问城回来的你,不熟悉了。”
幽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传入柏灌的耳中··柏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放下··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的蚕丛殿下·蚕丛叹了一口气,但是依然朝着蚕丛离去的方向走去,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柏灌知道,现在他们两都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蚕丛太子这边是闹矛盾了么”仔细看两人动作的巴蜀族人开始窃窃私语··“之前看他们开了七八个机关了,应该在上风吧,怎么还闹矛盾了……”一旁的有熊族人说道。
“重秋帝子才刚到秘境,这要追上可不容易·”这边,祝融的族人有些着急··“不急不急,还有三天时间·”年老的风后族人捋着白花花的胡子说道。
此刻,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红色的光芒重新变换成朱雀的模样,红色大雀用力的踏上森林中一颗高挑大树的枝干,而后长啸一声,消失无踪,留下由于惯- xing -还空在半空中的重秋二人。
“大兄,这位置略高啊·”重秋挠头,虽然这距离对他们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这么来一嘴··“唔,那抓紧我”虽是问句,但重芒却主动的拉起幼弟的手,围绕两人身边迅速形成一个淡绿色的球罩,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落到了地面上。
“大兄的御空术一如既往的稳定·”重秋毫不害臊的夸了自己的大兄··“在空中稳定气的流动是凝神的课程,你一直都学不好,还好意思。”
重芒则一个栗子敲到重小秋额门··在白帝少昊的极力推崇下,大荒人族无论是否有足够的资质,都需要接触两门基本功,分别为炼骨,凝神··炼骨为外功,这是所有人都可以修行的,炼骨需从柔,刚,巧,拙,四门中择一法入门,修行大成后,若感受到气入内府,便会成功的进入凝神阶段。
以上,有六成人终生无法进入凝神,余下四成凝神者,而后又会去掉九成终生无法看到启道机缘··青梅竹马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史诗奇幻·最终,真正进入启道者,大荒人族不过万里挑一。
凝神阶段,主要的修行课程便是对灵气进行把控,从而衍生出各类道法阐述如何使用灵气··重秋,对于稳定灵气方面一直把控不好,手包扎的纱布就是证明··重秋吐吐舌头,说道,“反正大兄会一直教我凝神的,对吧。”
“再说了,像我这么天才,说不定过那么十天半个月就会了·”·重芒伸手就是一个栗子,然而并没打中,重小秋在刚才看到大兄扬手的时候,就小跑到前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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