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爱护者基金会 by 字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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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爱护者基金会 by 字母Y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 ·文案:·     高中生季风,生来就常听到奇怪的声音··自从被迫养了一只真·九命·傻猫后,进入了一个叫“小猫爱护着基金会”的组织。
 ·随之而来的一桩桩事件,一个个“灵”,背后是否有伴随着更大的- yin -谋诡计·神秘基金会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基金会的猫咪们身上背负着怎样的秘密·让高中生季风带您走进——养猫的科学栏目,揭秘基金会的职业前景——训灵师,你值得拥有· ·傻猫心里预期的画风是这样的:·季风星星眼:哇塞,你身上能装鬼,好厉害哦·猫儿傲娇脸,伸出爪子:是九只哦· ·但季风看到的日常的画风是这样的:·小猫从公交车上下来,一吐千里。
猫:亏死了,那是我刚吃进去的鱼干啊·季风:你这留恋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打算吃回去· ·指南:·带着傻猫捉鬼撩汉,并不吓人的鬼怪剧,日常人猫互怼。
隔日更新·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萌宠 ·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风、顾迁 ┃ 配角:一群非人类和人类 ┃ 其它: · · ·☆、第一章· ·“你在哪···”·“你听见我说话吗···”·“你在哪···”·季风紧了紧书包,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听不见,看不见。
都是假的假的假的··重要事情说三遍,季风碎碎念着,快步走出教室,顺着放学的人流离开校园··学校大门口左右两边是两块花圃,草地上零星栽种着些低矮的灌木植物。
季风走出校门,摆脱了那奇奇怪怪的声音,但仍感到有些异样,仿佛在草丛中或者灌木丛里,有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他左右看了看,都是些同校的学生们,大家三五成群聊天回家。
他稍微弓着腰,朝灌木丛里看去,来回找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季风,你在找什么”一个同班男生问道··“啊,没有,随便看看。”
季风有些慌张,也许是自己的臆想症又犯了·“一,一起走吧”季风说道··于是两人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或许是多了一人在身旁,季风跟同学随意聊着天,说着今天的作业完成情况,以及哪个同学上课又干了什么倒霉事··自从上了公交车一直到家,那种被人盯着的诡异感便再没有出现。
高一开学刚一周,季风每天上课,那种细声细调的幽怨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进入他的耳朵·吵得他没办法专心听课,时常走神··他从小到大,总能隔三差五听到奇怪的声音,但那些声音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像有人与他聊天说话,有时候又像是在朝他求援,更多的时候是听不清楚的碎碎念·有男人女人,也有小孩老人·那些声音有粗犷的,细腻的,优雅的,也有尖锐的,- yin -暗的,沙哑的。
他小时候总会告诉爸妈,他听到了谁在说话,听见了什么声音··家里人迷信的时候,给他求过符·科学的时候,带他去医院做过耳朵的检查·但都成效甚微。
后来医生判断他可能患有臆想症,在心里辅导治疗期间,季风看着父母每天争吵不断,他们因为很多事情吵架,但这些矛盾里永远有他的怪病·也许他们怨恨自己生了个怪胎小孩也许因为他的不正常使整个家庭陷入了疯狂的焦虑和折磨里·敏感的小孩总是比同龄人早熟一些。
自从父母离婚,季风的“病”就好了·他尝试着装作听不到,他开始慢慢观察周围的小孩,逐渐学会了他们的样子——正常人的样子··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怪胎”,虽然父母后来重组了家庭,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但他至少能够不成为爸爸再婚的负担,也成功融入了父亲的新家庭。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同桌饶春晓是他的发小,青梅竹马,不过俩人之间赤果果的异- xing -塑料友情··“恩·”季风点了点头,趴在桌上,极其疲惫,但萦绕在耳边的声音让他无法入睡。
“我怀疑咱们教室不干净”饶春晓是胆子很大的姑娘,她是唯一一个听过季风怪病还愿意跟他玩,并且相信他的人·她喜欢研究鬼神灵怪的东西,说季风是开了“鬼耳”,其实听到的是鬼怪在聊天。
这种解释季风从来不承认,更不愿接受··饶春晓抬头看了眼背着同学正在写板书的语文老师,掏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绕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另一头拿给季风,说道:“我周末去万慈寺,那里的高僧给这个红绳开过光,你系上试一试能不能看到什么”·季风看着红绳咽了咽口水,不太情愿地说道:“不要吧,万一真的看到了呢岂不是要吓死”·饶春晓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抓其他的手腕开始动手把他的手腕绑住。
“我俩为何要绑一起”季风没反抗,疑惑问道··“傻逼,你要是被鬼怪捉走了,我就用这个绳子拉住你”饶春晓眼睛发光,满心期待着鬼怪的出现:“快快,到处看看,看到什么了吗”·季风上下左右四处看了看,跟刚才一个样,没什么异常。
而且那种碎碎念的声音仍然存在,没增没减·只是······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感受到了那种诡异的目光·跟前几天在校门口时的一样。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饶春晓,上来,做这道题·”教语文的王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饶春晓成绩很好,是语文课代表·她想也没想,站起来往讲台上走。
季风刚想出声阻止已是来不及,左手跟饶春晓右手相连,自己被她手上的红绳之力拖拉着往左前方走,手已经跟出了座位,脚却卡在了桌子下面,“哗啦——”一声,硬生生摔在了地上,连带饶春晓的书桌一起往前倒翻。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看着他俩,集体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季风的膝盖和腿趴在饶春晓的书桌上,他摔跤时本来脸朝地板砸下去,但生物本能的自我保护,让季风着地的一瞬稍微调整了角度,将脸稍微往窗外偏了偏,一手撑着地板,脸恰巧擦过地板。
·而这个姿势使他眼光朝向教室的右上方,那里有一颗几十年大的桂花树,在树枝树叶里面,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那是双绿色的,幽深眼睛。
——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光芒··熟悉的感觉涌现出来,就是这个目光让他一直坐立难安,而现在这双眼睛背后的身体却隐没在了树叶里,眼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他。
季风张了张嘴巴,惊吓到失声··然而季风一眨眼,这双绿色的眼睛已消失不见·一瞬即逝,不知道刚才那绿色的光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过··放学后季风朝校门的另一边走去,距离学校500米左右的一个小巷子里有一家药店,他打算买个创口贴。
下午的语文课摔倒,擦破了手肘关节··校门右手边是条宽敞的直路,直路两边延伸出去很多条小巷子··这些巷子的店铺什么都有,大部分是卖给学生的东西,文具店、书店、饰品店等等。
当季风转向最靠里面的巷子口时,那种被绿色眼睛盯着的诡异感觉又涌现了出来··他循着这种诡异感觉朝巷子深处走去,巷子最里面的小药店旁,有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围着一个什么东西在说话。
仔细看去,那诡异的目光便是从几个男生站直的腿之间的缝隙中直- she -出来··季风咽了咽口水,脚有些发抖,但仍然朝着几个男生走去··走到他们身旁,他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才发现原来几个男生正围着一只黄色的小猫——他们在虐猫·那猫被折腾得喵喵喵直叫,它的眼睛呈现出绿色幽光,正深深地看着季风。
季风被这种殷切又带有探究的眼神搞得措手不及,轻轻“啊”了一声,往后退出几步··这个动作引起了三个学长的注意,他们同时回头看向季风,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小子,快滚”里面长得最高的那个学长开口说话··季风果断马上毫不犹豫扭头抬脚准备走··可刚迈出去第一步,他就听见那个黄色的小猫“喵——喵——”两声叫唤,仿佛在朝他求救一般,声音即婉转又幽怨,像在叹息着什么似的。
季风心里一动,于心不忍,又转过头来··三个学长明显对于他去而复返这种- cao -作十分不满,而且认定他这种行为是赤果果的挑衅··其中最胖那个学长跨出一步,伸手推了他一把,说道:“你要管闲事”·季风长得偏瘦,不高不矮,有着少年人明显的白皙和单薄,被那学长推得一个踉跄,险些要跌倒。
他眼睛咕噜噜转动,想着如何救出这只小猫呢·自己能干嘛,擅长什么,呃,对了,装,装神弄鬼·季风突然一坐地上,向着那三人更高一些的方向看去,哆哆嗦嗦发着抖,说道:“你,你是谁,我,不是我干的”·然后马上起身似乎想跑,却再一次跌坐在地上,他在地上爬着,似乎一条腿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扯住,无论怎么爬,均是无法离开原地。
他嘴里碎碎念着:“我没干,是他们三个做的”说罢用手指着这三个学长··三个学长先是顺着他的眼神抬头看,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见季风在跌在地上起不来,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拖拉着他·三人顿时有些紧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着这是真的灵异事件还是季风在装傻··三人里以个头最高那人为首,两人均看向他征求意见。
高个子用手指向季风,大声说道:“你少装神弄鬼速度站起来滚否则我们就动手了”·季风朝着虚空的某处连连摆手,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发誓我没有虐猫。
如果真的是我干的,要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放过我吧···”·季风又朝着虚空某处拜了拜··好死不死,今天气压确实低,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雷雨要来临。
季风话音一落,“轰隆——轰隆——”几声,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三人组这回再也无法镇定站着,都哆哆嗦嗦抬头看天,此时雷声此起彼伏,仿佛真的会落下来打到他们似的。
他们脚都开始发软,心里起了离开的念头··但少年的面子也是要的,说自己被雷声吓跑多难听,带头大哥强自镇定,又大声说道:“哼,今天我们玩够了,留你在这里遭雷劈吧兄弟们,走”·放完狠话,挽回了颜面,完美收场后三人快速穿过小巷。
就当这三人走到小巷子尽头之时,天上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巷子上方店铺的招牌突然断电,电流声滋滋滋做响,三人均是大叫一声,再也不顾维持形象,狂奔而去··季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天空,- yin -云密布,但除了刚才那几下雷声和闪电,现在天空安静得诡异,又没了声音。
正自疑惑,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句话:“我要死了·羽化登仙······”·“啊——”季风左右看了看,是谁在说话·爽文灵异神怪萌宠·这里除了他就是猫,难道真的有第三个人·“你在看谁愚蠢的人类我要死啦要羽化登仙啦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啦”·哪里哪里这声音离自己极其近,仿佛就在耳边。
他低头看向那只黄色的小猫,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在心里升起,但又被他马上否决··“就是朕,哀家,杂家,本宫快点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死了我死了都是你的错,因为你不及时救助我”·“······”季风低头看着小猫,真的是它一只猫会说话·“你会说话说人话”季风蹲了下来,正对着这只猫。
“蠢货·不是我是谁,猫会说话有什么稀奇,我天天说话·不但会说人话,还会说猫话呢不但会说普通话,还会说本地方言”猫说道。
“······”季风的大脑有那么好多秒是放空的,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想··黄猫本来是四肢着地站立的姿势,此时已经趴在了地上,全身疲软,它叹了口气,继续道:“去医院,快,要死了······死了······了······”说完话,它张开嘴呕了几下,似乎再也无力说话和动弹。
·季风赶忙抱起它,附近就有家宠物医院·季风把黄猫放进自己的书包里背着,它看起来确实不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会不会是刚才那几个学长干的·季风想起曾经看过一些野猫野狗的纪录片,这种小野猫从小被虐待,常常忍饥挨饿,还容易生病,一般都活不长。
它难道真的会死· ·☆、第二章· ·“医生,帮我看看这小猫怎么了它好像快死了”季风焦急地说着。
宠物医院的医生接过会说话的小黄猫,翻开来仔细检查,又张嘴,又按压它的肚子··季风在一旁等待着,没多久,医生便起带着猫进了内间,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小黄猫被护士抱了出来。
“护士姐姐,它,它还能救活么”季风又问道··护士小姐姐呵呵呵呵突然笑出声,十分有趣地看向季风,说道:“它只是吃多了,你这两天别给它喂食,慢慢就好了呀。
不会死的,小弟弟放心吧”·咦,刚才是谁说它要死了的吃撑了·季风略有些不满地看向这只猫,似乎猫感受到了他怨愤的眼神,悄悄低下头,伸出舌头舔毛,一副关我毛事的样子。
护士给小黄猫清理了一会儿,由于只是吃多了没多大问题,所以基本没收什么治疗费··季风抱着小黄猫走出宠物医院,伸手放下它,朝它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你把我放这里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该对我负责任你把一只猫救了,就这样把它丢在路边,你于心何忍简直丧心病狂,欲罢不能”小黄猫说道。
季风回头,看着这只猫有点一言难尽,这猫不但话多,还乱用成语,语病不少·何况不放下它难道还带着它两人,哦不,一人一猫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他于心不忍出手救助而已。
“就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的意思·桥归桥路归路,懂不懂”季风说道··黄猫盯着季风,绿色的眼睛幽微又深沉,看得季风一个激灵,心里重新出现那种诡异感。
季风继续说:“我没条件养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黄猫喵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脚边气定神闲地踱步,十分有把握地说道:“我来说一个你的秘密,你是不是总听见一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想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知道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条件······”·季风整理了下书包,背在背上,心里想着就算我想知道,也不会问一只,吃撑了却以为自己要死了,还被学长虐靠自己救助的傻猫吧而且还是一只话唠傻猫。
没理会它的问题,直接回家了··“喂,等等我还没说完······”猫儿抬头看着季风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开学第二周,那只会说话的黄猫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季风的周围··比如季风上学回家的路上,校园里各种角落,而那种深幽的目光如影随形··季风失眠了。
自开学以来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比以往的各种情况都要长久,而且它的音量越来越大,说的话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个很清脆的女声,像个小女孩在说话·这个女孩似乎在教室里,季风每次进入教室,她的说话声便清晰可闻。
她会在上课的时候复述老师说过的话,还能自己总结知识点,点评老师的讲解··有时候她能提前预知老师会说出的话以及讲课的内容··季风经常听课仿佛在听二重奏,老师和那个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断断续续,此起彼伏。
季风终于忍无可忍了,想起了小黄猫··放学后,他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点小鱼干,打开包装袋,鱼干的香味飘出来··小黄猫跟着他一路走过大路,转角进了上次救它的那条小巷子。
待走到巷子的尽头,季风把鱼干拿出来放在塑料袋上,示意小黄猫可以吃了··“你知道什么”季风看着小黄猫津津有味的吃着鱼干。
“恩,这种盐焗味道的没有五香的好吃,下次换个口味·还有,这个牌子的总是偷工减料,听说XX牌的更加新鲜,他们的选材是从······”小黄猫边咀嚼边说道。
季风不待小猫说完话,伸手把剩下的鱼干装回袋子里··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哎哎哎哎,别急,吃完了慢慢跟你说”小猫伸出爪子按在季风的手上。
季风无奈只好等待着··小猫儿吃完后,意犹未尽,伸舌头舔了舔嘴巴,用爪子挠了挠耳朵,面对季风坐好,开始缓缓跟季风说话··“你有训灵师的血脉,你家谁是训灵师”小猫儿问道。
“训,什么什么师”季风疑惑问道,这个词语相当陌生,自己以前肯定没听过··这回答仿佛在小猫儿的预料之内,也是,如果季风家里有人是训灵师,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呢于是猫儿向季风解释了训灵师是什么人。
训灵师的理念最早源于两汉时期··古时帝王将相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但人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气运是有限的,这一瓶颈无法突破··当时有道家法师提出身体虽然会腐朽,但人死后的魂魄却能存活,也即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愿意抛弃肉身,人便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永生”。
但这种奇诡之术,保存魂魄的方式只能是将魂魄封印在没有生气的物品之上·后来久而久之,就发展出“训灵师”这个职业,将人的魂魄封印在物品中。
被封印在物品上的魂魄,训灵师称之为“灵”··不过这种法术自然是存在一定限制条件和弊端,所以虽然流传了下来,但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后来历朝历代王侯将相并没有采用这种方式去追求“永生”。
“所以,你听到的声音是“灵”发出来的·”小猫儿在说了大半个小时又乱用了一堆成语之后,总结说道··虽然小猫儿的说法听起来更像一种江湖话本的故事,或者民间奇谈,但季风这些年受到这些声音的折磨,早就对一些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故事免疫了,也就勉强相信了它的说法。
“那如何能够···恩···让他们不说话呢”季风最纠结的还是声音这个问题··灵被封印在物品之内,虽然能够看得见周遭的一切,但他们不能够做任何事情。
所以,当这些魂魄有求于外界的时候,只能借助训灵师的帮助··他们一旦感应到有训灵师血脉的人经过,便自然而然跟这个训灵师说话,希望他能听见··但是季风即没有学过训灵之术,又血脉微薄,能力欠佳,如果不借助外力很难听清他们说话,更别说看见这些灵,以及跟他们沟通。
小猫黄大张嘴巴“喵——”叫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说过啦,我可以帮助你看到他们·你看我人话说得贼溜,知道得超多,能力超强不过,但是,可是,我有条件——你要养我。”
季风:“······”·可是他没有养猫的想法,更不想当铲屎官··“虽然我同意了你养我,但你必须尊重我的生活习惯。
不能把我强行带去你家·不能喂我猫粮,不能管我大小便,不能给我洗澡,不能······”·这小猫儿似乎认定自己会养它了·季风听着它啰啰嗦嗦絮絮叨叨说着各种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的话,有种想去旁边药店买个创口贴把它的嘴堵上的冲动啊�
 ぜ痉缬淘チ艘换岫�“我再考虑一下吧·”说罢起身准备回家··“哎哎哎,考虑什么,多划算的事情啊,一劳永逸一旦养了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听见奇怪的声音了空前绝后。
还能发展宠物奇缘,还能时不时陪你说话解闷,以解相思之苦·而且我还会很多法术我好牛逼的,我现学现卖,可以教你啊”小猫儿跟着他的脚步一直说个不停。
季风一个急停,调转身体,蹲下来对着它说道:“那咱们约法三章,我就养你·”·“第一,能不说话请你别说话,你不但话多,还总说错话用错词”·小黄猫:“······喵。”
“第二,我的零花钱不多,你只能凑合着吃,别挑三拣四·”·小黄猫:“······喵”·“第三,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别说话”·小黄猫:“喵喵喵”·季风说完话之后,看着小黄猫。
小黄猫,看着季风··一人一猫就这样对看了几分钟,场面有些尴尬了··季风:“呃,你可以说话了·”·小黄猫:“咱们来搞个天绝地灭的认养仪式吧”·黄猫说完不待季风同意,伸长了脖子往季风手上咬下去。
猫儿的牙齿十分尖利,几秒时间,季风的中指便被它咬破,流出了一点血··季风吓了一跳,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他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想着,被猫咬了会得狂犬病吗是不是该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还有,它咬我干嘛·“认养仪式就是咬人”季风质问道。
小黄猫说道:“你把破了的那个中指放我额头上,然后咱们的认养仪式就算完成啦快快,我已经欲罢不能了”·季风心道,拜托不要乱用成语啊,欲罢不能是什么鬼但也听从了小猫的指示,把左手中指往小猫儿额头上一戳。
刹那间天绝地灭·季风像被一个卷筒洗衣机绞了进去,整个人上下左右全部颠倒,一直在疯狂旋转中··而眼前的景象也是抽象过的画面,只能看到些零星的意向,断断续续,连不成片段和故事。
什么颜色都有,红黄蓝绿纷纷路过自己··与此同时头疼得似乎已经炸裂开了,脑袋里面放进了太多的东西,一会儿无法消化,这些东西一涌而出,把大脑填满,又冲破了大脑,幻化成各种符号和图案,围绕着自己转圈。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啊——啊——啊——”季风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狂叫,声音抑扬顿挫··这种炸裂的疼痛激发出人身体里隐藏的兽- xing -,使人痛苦而狰狞,季风有那么一刹那想要撕裂一切,又吞噬一切,欲望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身体内在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气想要使出来,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憋屈得太厉害隐忍不发··这力量一飞冲天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三章· ·季风睁开眼睛,一面白色的天花板正对着自己。
大脑似乎还有点疼痛的后遗症,他撑着床边坐起来,上下左右都看了看——相当熟悉,这是他的房间··他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和思路,上一秒他人还在校园旁边的小巷子里,跟那只猫儿说着话——对,是搞个什么劳什子仪式。
自己当时只当猫儿是在开玩笑,高点恶趣味的把戏,确实没有把仪式放在心上·但······自己怎么回来了·季风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床上下来。
打开房门便闻到一股菜香·他走向厨房,他的继母吴阿姨正在做午饭··“阿姨·”季风打了声招呼··“你醒了啊”吴阿姨为人和善,待他也很好。
接着嘱咐了季风几句,年轻人还是需要注意身体,饿了及时补充营养··季风才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爸替他向学校请了一天假··昨天傍晚天黑后,据说季风昏倒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附近药店的工作人员发现他,拨打电话报警,120联系到学校老师和周围同学确定他的身份又通知了家长。
医生说是低血糖,倒没什么大碍··于是他昨晚被送回家,没想到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季风笑了笑没说话,手机上还收到了几个同学的问候··他跟同桌饶春晓说了几句自己的遭遇,当然是真实的遭遇,不是那种低血糖昏倒在学校旁边的大众版。
没想到饶春晓听完他的故事,直接在电话里把他骂成了狗··季风叹了口气,心想我昏倒已经很倒霉了,你还骂我说我蠢,待会儿去学校估计还再骂我一轮··这就是塑料友情了吧,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季风并没有察觉出自己有何异样,吃过午饭后下午照常上学。
直至坐到教室后,仍然没有看出周遭的变化··下午是地理课,地理老师是个退休返聘的老头子,说话断断续续,有些力不从心··上课大部分时候都坐着,拿着课本正在念念念···念···哎,不对,这地理老师应该没戴眼镜吧·怎么今天戴了副粉红色边框的眼镜呢·季风盯着这地理老师看了几秒,粉红色的边框眼睛突然移动了——从地理老师的鼻梁上忘左边移动,一直横向移动,然后,然后,然后地理老师长出了两个人头·“啊——啊——”由于过于惊吓,季风的两声“啊”像一口痰卡在喉咙里,一顿一顿地,声音不大,带这些浑浊。
周围的同学本无心听讲,下面有说话聊天的,有低头玩手机的,也有偷偷看青春小说的,声音有些嘈杂·故而季风这两声竟然埋没在了噪音中,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但他的同桌饶春晓听到了,朝他递了个嫌弃的眼神,意思是你瞎叫什么·季风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着地理老师的第二个脑袋问道:“你看,地理老师长了两个脑袋。”
饶春晓仔仔细细盯着地理老师,一眼都不眨地看了超过20秒,然后一脸平静地回答:“相信我,他只有一个脑袋·”··说完,还用手在季风的眼前挥了挥,又相当镇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见鬼了”·正在这时,地理老师的第二个脑袋逐渐往上走,然后这脑袋下面还长了个身体·没错,果然不是地理老师的脑袋。
这是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女学生,梳了个马尾辫,圆脸,眼睛大大的··此时正站在地理老师身后,直勾勾地瞧着季风··季风有些害怕,赶紧把头往下低,又往饶春晓身边靠了靠,声音有点哆嗦:“是,我,我见鬼了见鬼了啊啊啊”·饶春晓颇为欣慰,拍了拍季风的肩膀,一副老僧在在的模样,然后说道:“看来你机缘到了,鬼耳鬼眼次第开。
别怕,跟我说说鬼长什么样,我长这么大还见过鬼呢”·季风无语:“别说了,我趴一会儿·”·说完,季风整个上半身往桌子上一趴,头埋进书本里,什么都不想看啊·可是,关得住眼睛,却关不住耳朵。
这女学生在黑板上蹦蹦跳跳,嘴里念叨着:你看见我了,你看见我了,你看见我了·······季风一整个下午都没听课,把头放得低低的,再没往黑板上看一眼。
下课铃声响起,季风如风一般奔出了校门··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找那只黄猫了解,习惯- xing -地走到最初救黄猫的那条巷子去·果然,小黄猫此时正坐在巷子角落的墙头上——晒太阳。
“你下来,把事情说清楚,我保证不打你”季风压着火气··黄猫对他视若无睹,伸舌头舔了舔爪子,眯着眼睛晒太阳··就这样一人一猫僵持了几分钟,季风伸手掏了掏口袋,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黄猫乖乖地从墙上跳下来,吃着季风刚买回来的麻辣小鱼干··这猫儿吃着吃着,竟然出现了呜咽的声音··季风心想,你哭什么——我都见鬼了,见鬼了啊——我还没哭呢·爽文灵异神怪萌宠·“你知道为什么训灵师身边都有猫吗”小黄猫已经无视了季风,开始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起来。
古人说,猫有九条命,民间常常有“九命猫妖”各种作妖的传说··但这种捕风捉影的故事之所以能够出现的真实原因,并不是猫能死而复生九次,而是因为猫的身体里有九个“孔”——这些孔可以安放不同的灵魂。
这也是世上唯一一个例外——“灵”能够寄存在活物上·所以训灵师需要猫的辅助,来安置一些暂时不用、或者还没有确定寄宿物品的“灵”。
并不是所有的猫生来就可以有九条命,大部分猫的身上连一个“孔”都没有··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猫身上能够存在一个到三个孔·超过四个孔的猫,属于世间罕见,很多训灵师还未成年接受训练,家族长辈们便开始为其搜寻灵猫。
灵猫身上孔窍的多少,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训灵师的技能和所能达到的成就··“好猫配好主——”黄猫儿又呜咽两声:“而你却是个连认养仪式都能昏倒的渣男废柴”·猫儿愤怒地抬起头,它已经愤怒到忘记去炫耀自己身上有几个孔了,没错,它就是传说中的“九命猫妖”啊·猫儿用一双绿眼睛幽深地看着季风。
我是废柴,所以怪我咯(季风自动忽略了渣男两个字,这肯定是猫儿用错了词)·季风说道:“认养仪式是你要搞的,我昏倒了这事还没找你算账呢”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威胁力,太轻了·但······算了,一个人怎么能跟一只猫计较呢太有失体面何况,他还有求于这只猫呢这猫要是不再管他,他就要天天上课见女鬼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季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蹲了下来,正面对着小黄猫,耐心说道:“你也别计较了·一只猫跟我一个人计较什么,对吧太没有猫范,不符合您的高冷猫设·”·这话说到了小黄猫的心坎里,它逐渐放松了全身,从四肢着地的站立姿势改成了屁股坐地。
它抬了抬那高贵无双的下巴,说道:“俗话说,打猫还要看主人·谁是你的主人你既然当了铲屎官,就有要铲屎官的觉悟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训灵师,为祖国争光”·“既然您不生气了,那咱们来说说我今天见鬼的事”季风没有理会这只猫不着边际的话,试图将话题引上正轨。
所以说,不管这只猫是否会说人话,也不论它身上有几个孔,它的智商还是没有脱离猫的范畴·它完全没有意识到季风试图转移话题,也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愤怒。
于是顺着季风的意思回答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总听见奇怪的声音嘛今天应该是见到正主了——你帮她把问题解决就可以啦·”·按照这只猫的尿- xing -,哦,不对,话痨属- xing -——开口势必停不了,一说话势必用错词。
·季风等待着它继续解释··“每个训灵师都有家传解灵方法,这种方法是配合你训灵师血脉而成的·你文思泉涌地想一想,你家长辈里有谁是训灵师去找他问问解灵方法。”
猫儿说道··找家族训灵师这种事,其实是很容易有思路的··毕竟血脉传承,那就往上找父辈祖辈的亲戚·而这些亲戚有谁特别孤僻的、怪异的,或者相信神鬼之说的,可能- xing -就非常大了。
季风脑袋里一一过了一遍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锁定了嫌疑人——他的爷爷··爷爷住在乡下老家,也就是本市旁边的县城··他跟爷爷接触得特别少,记忆中奶奶过世早,爷爷独居但是常年不在本地。
老爸说爷爷喜欢旅游,经常出去游山玩水·但爷爷是怎么过世的,他却是不知道,父母也没提··搜索记忆里最重要的证据,其实是他刚读小学那几年,爸妈离婚前夕几乎每天都在争吵。
吵架的内容有一次提到自己,母亲说自己的“怪病”属于遗传,他们季家从祖辈开始就都不正常··村里也有这种传闻,说他们是神经病··所以父亲工作成家后基本不再回乡下,也不带他回去玩。
而自己的父亲,至少从季风的角度看来,是极其正常的一个人··所以目标锁定了季风的已经过世的爷爷··人死不能复生,人是找不到了,但是爷爷的遗物还在啊·两年前他爸和继母买了新的房子,家里搬家的时候老爸把爷爷留下来东西打包装箱放在了他家的车库。
 ·☆、第四章· ·有了目标之后季风干劲十足,但旋即一想,就算真的找到了材料,他也看不懂啊··于是跟小黄猫沟通再沟通,最后以五包香辣鱿鱼丝为交换条件,带着小猫儿归家了。
两人上了公交车,小黄猫被放进季风的书包里,一路无话··到站刚下车,猫儿便呀呀呀地叫了起来··季风赶忙将它放出来,才抱在手上还没着地,只看到一截白色流质液体从猫的嘴巴里哗啦啦往下掉,险些砸到季风脚上。
“呕——”小猫儿一吐不尽,又吐了一次··季风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它,顺着它的背脊抚摸着黄毛··直到吐完三次,这只猫才消停,缓过劲来。
“老子——晕车了——”黄猫吐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亏死了,刚吃进去的小鱼干全吐出来了”黄猫吐后开口说的第二句话。
说罢,小黄猫满脸不舍地看着地上一滩白色呕吐物,眼神充满了留恋,然后它伸出舌头在嘴巴上舔了一圈··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季风想着,他不会是打算吃回去吧赶忙说道:“我再补给你两包刚才那种鱼干,新的,干净的”·然后抱着它迅速果断离开案发现场。
季风回家后发现继母正在一楼妹妹的房间,教她写作业··于是匆匆朝着妹妹的房间喊了一声,以示意自己回家了·然后偷偷摸摸带着猫儿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季风的房间相当简单干净·床、床头柜和衣柜是同种花纹的木头所制··书柜和写字台是连在一起的套装·书柜上主要摆着教材和教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什么中学生必读世界名著,高中生课外阅读作品选集。
以及角落里放着一些杂物,一把挺旧的小提琴和一个篮球··床边的墙上,有两幅特别大的海报,其中一幅上面画着一群衣着样貌各异的人,海报头顶上有个黑色的骷髅图案。
另一幅只有一个全身像,是个带着草帽的圆脸小伙子,看起来比季风小了几岁·他光着膀子,穿着红色小短裤和一双人字拖··小黄猫盯着那个人看了许久,它忘记是谁告诉它的,放在床边的照片不是自己的亲人就是爱人。
现在季风不仅把这个小伙子照片放在床头,还搞这么大一张挂着,可这人跟季风长得差别太大,看来不是亲人··可这是个男孩啊······喵喵喵·原来季风的爱好如此小众——它好像自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爸出差去了,下周才回。
吴阿姨一般不会进我的房间,你没事千万别出去,给她们发现了你,就麻烦了·她们会以为你是从哪儿捡来的流浪猫,有可能直接把你丢了如果想留着你,就会带你去宠物医院做各种检查,打针,很痛的你的,明白”季风叮嘱它,试图把后果说的严重一些,希望小黄猫能够安分守己。
随后他从鞋架子上找来最大的鞋盒,又找了几块毛巾铺进鞋盒子里··想了想,他又去二楼小橱柜拿了一个小碗和一带干果·把小碗放在鞋盒子旁边,干果倒进小碗里。
“你在这个盒子里将就一下吧·可以尿在毛巾里,我随时给你换毛巾·这个干果你随便吃吃,就当零食了·我明天去旁边超市给你买鱿鱼丝哈。”
喵——看到了吃的,小黄猫乖顺地围着小碗转圈圈··明天是周末,继母吴阿姨要去公司加班,而妹妹季雨会去她外婆家里玩两天··所以季风和黄猫商量确定,等明早家里没人的时候,两人就去车库找爷爷的遗物。
一人一猫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季风带着小黄猫偷偷潜入自家车库··季风家的车库就在房子旁边,当初买了两个连着的单独车库打通成了一个大车库,但家里目前只有一辆车,于是多出来的地方便充当了杂物间。
季风隐约记得当时老爸跟他提起过,将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放进了纸箱里··但箱子的外貌跟其他杂物箱没什么区别,只能一一打开看里面的物品去判断··车库里纸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么高,从地上一直摞到天花板。
季风只得一个一个的往下搬,然后搬下来一个,用刻刀拆掉外面的透明胶,打开箱子看里面的物品··他主要负责搬箱子,小黄猫则用鼻子去辨识这个箱子里面存放的物品,是否值得打开一看。
他俩就这样忙活了一个早上,已经打开和排除可能- xing -的箱子,连这堆杂物的一半都没到·季风爬上爬下,干的都是体力活,已经累得气踹嘘嘘。
“喵——”小黄猫叫了一声,这是肚子饿要求进食的叫声··季风只听得懂这一种喵叫,因为每次他俩见面,或者小黄猫想吃东西了,都会先这么叫一叫,他听多了大脑便形成了条件反- she -。
·“走吧,吃饱了再回来干·”季风无奈,自己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中餐吃得十分简朴,季风亲自下厨煮了一大碗面条,还加了两个鸡蛋和两根火腿肠。
他将煮熟的一个鸡蛋和一条火腿肠切成小丁,再给取了些家里冰箱冷冻存放的虾仁,用微波炉打热后,三样东西搅拌均匀,放入碗里给小黄猫食用··或许是干活太辛苦,这一人一猫都吃得相当开心,把碗里的食物全部吃完啦。
下午继续进行苦逼的找箱子活动··外面的天逐渐黑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已经接近晚上吃饭的时间点··不过他们在车库里,拆箱子拆得忘乎所以,还没有察觉一个下午就快要过去了。
“哎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季风惊呼一声,好像找到了呢·一人一猫往黄色的纸箱子里伸头。
箱子里胡乱地放着书籍和一些纸张··纸张都略显陈旧,季风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其中一张纸,这暗黄色的纸用手触碰时感受到了它柔软的力度,原来是宣纸··季风把它展开,灰尘簌簌地随着纸张抖落,弥漫在四周。
“咳咳,唔,好大一股霉味·”季风一只手拿着宣纸,一只手捂着鼻子··这宣纸可能有十张A4纸张的大小,里面是一副很普通的国画——国产富贵牡丹。
季风不懂得欣赏画,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幅画十分普通毫不起眼··这张纸除了若干形状和颜色差别不大的牡丹和绿叶,连个字都没有··季风放下画,继续翻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他拿出一本书,书的封面是墨黑色,相当薄,大概只有手指粗细·书的页面发黄,一看就是爷爷那个年代才有的古早书籍··季风吹了口气,将书面上的灰尘吹走。
然后用食指和拇指夹着书页一角,轻轻地依次翻开它们,很虔诚地看着里面的内容——结果发现自己低估了这本书的难度··这书还不是爷爷那个年代的书籍,可能是爷爷的爷爷的年代的产物——字是看不懂的比繁体字还要复杂的多的扭扭捏捏的文字,竖版的排版,手写体。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给我看看”小黄猫似乎对书很感兴趣,季风绝望地随手给了它··它坐在地上,爪子一页一页翻看着那本书,这认真专注的模样,仿佛一只猫还能看得懂一本书似的·季风没再理会它,又翻箱子里其他的东西。
扯出了一张新的画,这幅画很小,大概只有刚才那副国产牡丹的四分之一··但这是一幅人物肖像画·画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 xing -全身像,而且旁边的字相当多。
从左上角开始,竖排毛笔字写着像是诗一样的文字,季风小声读着: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四之日举趾。
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至喜·哎,他发现好多字自己都不认识,读不下去了··听到他念诗,小猫儿突然抬起了头,说道:“《诗经·国风·豳风·七月》,你家竟然是七月派的啊——”·季风却在想,原来是诗经啊。
摸出手机一百度,那首《豳风·七月》便出现在屏幕之中·看了下赏析,这诗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那这幅画上的女- xing -,会不会就是他的奶奶呢·箱子里只有那一本书,画却挺多,除了牡丹还翻出了梅花、荷花、菊花、竹子之类的画作,但都只有画本身,既没有写字也没有作者落款。
除了那副写了诗句的人物像,其余皆是花花草草的作品··“你看出点什么了吗”季风翻完了整个箱子,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有线索的,大概只有那副人物画像和看不懂的书。
而这只黄猫从刚才说完话之后,就一直绕着箱子踱步,似乎在沉思什么··“季风——季风——”车库的门啪啪啪被拍响:“你在里面吗”·这是吴阿姨的声音,看来她已经下班回来了。
“在,在,我现在就回去”季风连忙回答她,心里突突突地跳着,担心吴阿姨要进来看车库·现在车库里一片狼藉,之前打开过的箱子全部都散落在地上,还没重新用透明胶封好放回去呢。
要是被吴阿姨看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季风二话不说,拿着人物肖像画和那本古早书籍,抱着小黄猫小步跑回房子··进屋后先偷偷看了看,吴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饭,于是又快速把东西和黄猫藏在了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二楼储物柜拿了一点葡萄干之类的干果倒入黄猫的碗里,让他先吃着顶顶饿··自己则下楼收拾碗筷,准备吃饭··晚上吃完饭后季风洗了个澡,一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出门去旁边的超市买了整整十包鱿鱼干,小黄猫看到这些鱿鱼干的时候,眼睛都快笑没了·不知道是不是季风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车库回来后,这一个晚上小黄猫的心情都相当好。
 ·☆、第五章· ·季风换上睡衣坐在床上,小黄猫儿也跳了上去··一人一猫并排坐着,翻开那张画··“这首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季风指着左上角的早已风干的墨迹问道。
“这个坊间传闻,流言蜚语说它是七月派创派老祖写的,诗句里面描绘的种田打猎之类的场景,就是最早七月派的人生活的样子·当然这是我前任道听途说告诉我的。”
猫儿吃得饱饱的,十分满意,连带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些··等等,前任是什么意思又用错词了·季风敏感地捉住了这个词,不过随即又想,这猫儿看起来也不像真的野猫——野猫没它长得油光水滑。
也许它之前也是有主人的家猫呢,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主人分开了而已··猫儿毫不在意这些,继续说道:“解灵之法和封灵之法是可逆可转的过程,你看,这里写着以血为盟。”
猫儿伸出小爪子,翻开人物画旁边那本古书,有模有样地打开第一页··随即又用爪子指着其中一行竖条条的文字··季风绞尽脑汁地看着这些“蝌蚪文”,不管从哪个角度哪种字体去解读它,他都十分非常极其肯定加确定,自己是一个字都没看懂·另外,连一个接受过九年教育并且成功通过中考考上了高中的学生都看不懂的中华汉字,这只大脑只有他一个拳头大小的猫儿能看得懂·季风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猫儿不是在装逼就是在忽悠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黄猫儿有些不满,在床上用四肢站在被子上,抬起它高贵的下巴说道:“我好歹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猫,看得懂这种字体奇怪么”·季风张了张嘴巴,心想我去你的一百年,你当我生物课白上的么,一只猫的寿命多少我还不知道·不管它怎么说,反正自己是什么都看不懂,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姑且信一信。
不过,季风心里虽然松动了,但嘴巴上却没有松口,他说道:“我们人类有句话叫,装逼遭雷劈·你听说过吧” ·猫儿叹了口气,说了实话:“这种文字据传是大篆体的一种变种,除了七月派自己人,谁都看不懂。
但七月派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光光、死透透、死得一文不值了所以说,我能看得懂这几句话,你就该感天动,地谢天谢地,拜天地啦”·“唔,灭绝了”季风好奇道。
黄猫儿不欲与他多聊七月派的历史,又坐回季风身边,继续伸着爪子轻轻摸着书面那一竖行的文字··“以血为盟,以灵为媒,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就是这四句,用血做媒介,写同字解。
如果按照解灵封灵的可逆之说,那就是写一个倒着的同字,用血来做你和那个灵的沟通工具·”猫儿点了点头,似乎被自己的解释说服··“唔,就这样吧,我已经搞明白解灵之法了,你明天去试一试。”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等等——”季风似乎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事儿逻辑上不对我来理一理啊·”·按照你说的,每个血脉解灵之法是不同的。
这是七月派的书,上面写了七月派这个派别的解灵之法·但是七月派已经灭绝好久好久了··那我为什么要用一个灭绝了好久的门派的方法去解灵·如果用错了方法,会怎么样,对我有什么损害嘛·小猫儿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横杠杠睡衣的大男孩,刘海盖住了眉毛挡住了眉峰的锐利,他皮肤白皙,脖颈消瘦而干净,此时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似乎很容易便接受了各种怪异和诡异的事实··一方面,轻易相信了它说的各种话,但另一方面,又总是在不断地质疑··此时黄猫儿一改刚才轻松的表情,正经又实在地说道:“因为我怀疑,七月派并没有死透,你爷爷和你都有可能是七月派的传人。”
“用错方法的损害呢”季风继续追问··“唔,这个嘛,不好说,毕竟正常的训灵师都不会搞不清楚自己的门派,并用错方法。”
猫儿坦诚地说着··“······”季风心想,我信了你的邪··一人一猫一夜无话,黄猫吃饱后睡得很香甜,梦里还打了呼噜。
但这一夜季风辗转反侧,几乎没有睡着··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似乎有了可以解决的方法·但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不着边际·许多问题一旦深究,就又涌出另一堆问题,然后反反复复,问题越来越多。
折腾了自己十多年的声音有了去掉的办法,心里是高兴的··但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可靠·与这只黄猫相处这段时间,季风对这只猫儿充满了不安全感。
这种不安全来源于他俩并没有坦诚相对·尤其是这只猫,季风隐隐约约感受到,它知道的远比看起来要多得多··与其冒着这种不确定的风险,不如当做此事从没有发生过·反正自己已经这样生活了16年,听到便当做没听到,见到便当做没见到,也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么·但是,万一能够解决问题呢·但是,万一解决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呢·季风在两边摇摆着。
脑子就像一坨浆糊,越搅越乱,越乱越搅,所有事情理不出个头绪,像无数个线头一样纠缠在一起了··季风第二天又起了大早,看着还在睡觉的小黄猫,没有叫醒它。
自己去车库,将昨天拆出来的箱子,一箱一箱重新用透明胶封好口,再逐一整理,放回原位··这一搞花了大半天时间,期间小黄猫来看过他一次,又回他房间去研究那让人看不懂的“七月字体”——季风给那本看不懂文字的书取的新外号。
周一上学,经过两个夜晚的思考,季风决定更加坦诚一些面对自己——他从内心里渴望着自己的“怪异”也是另一种正常··他心里想着:我能听见和看见“鬼”,但这并不是我的错。
只是与我似的人很少,但我并不是怪胎·我跟大家一样能吃能睡,能爱能恨,没什么不同··通常班级每一天都会安排学生做值日,季风跟今天原本的值日生换了值日时间,这样他就有理由留到最后,在所有同学都离开教室之后搞点秘密活动。
今天一整天,那个“灵”一直不消停··自从她发现季风不但听得见而且看得见她之后就各种倒腾,花式折腾老师(当然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是不知道的),还在黑板上唱唱跳跳,又对着季风讨论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
季风的应对策略还跟上周一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一整天都低着头看课本,几乎没多说什么话·因为他每多说一句,这“灵”就要接话,跟他聊天。
憋屈的一天在季风的隐忍中逐渐度过,下午放学时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回家··季风开始在班上做值日··教室里没有人之后,“灵”更加猖狂,朝着季风大喊大叫,但这种肆无忌惮自从小黄猫进入教室后,就停止了。
那“灵”突然没有了声音,躲在黑板的一个角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季风··季风起初有些诧异,一回头看到了气宇轩昂的小黄猫骄傲地慢慢踱步向他们走来,突然福至心灵,不觉笑出了声音——果然装逼也能当饭吃呢·“喵——”小黄猫朝着黑板叫了一声,明明是一声温柔的猫叫,但那样子仿佛是狮子朝着猎物吼叫一般,“灵”在黑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吼完黄猫又给季风递了个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镇不住灵的训灵师,不是好的训灵师··季风搞完了卫生,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小黄猫则跳上季风前面的桌子,直接坐在桌子上。
一人一猫均抬头看着黑板,季风试图与这个“灵”做一个平等的、诚实的、正义的交流··“咳咳,你找我有什么事,说罢·”季风学着黄猫的样子,稍微清了下嗓子,摆好架子,正经端坐着问道。
“唔,唔——唔——”那只灵没说话,开始哭······哭啊哭啊逐渐停止,抽泣着说道:“我不想活了,拜托把我放了吧”·“那一年我跟你一样,刚考上这所高中。
高一刚入学······”这只灵开始讲她自己的故事,开头是完美的高中生活·她的军训、她的校运会、她新交的朋友、她的新老师······讲了有十来分钟,季风还没有听到什么重点,也不明白这只灵跟他回忆高中校园生活到底是为什么·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季风想打断她,用眼神示意小黄猫,没想到小黄猫反而听得挺认真,见到季风不耐烦,小声跟他解释道:“作为一个训灵师,你需要听她的故事,并且自己判断是否可以把她放出来。
这是一个训灵师基本的素养·”·季风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如果判断错误,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么”·小黄猫这回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这种行为的因果关系。
因为灵是没有实体的人的魂魄,它们被封在物品里,跟物品融合后会产生一种叫“气”的东西,这种气经常出现在有历史文化感的古董或者陈旧的物件身上··“气”会影响物品本身的外观和物品所有人的气运。
这也就是为什么总有传说,某某刀是凶刀,某某屏风、花瓶栩栩如生,晚上还能听到有人说话·某某古董收藏后会遭来厄运,诸如此类的说法总是层出不穷··除了有坏的“气”,也会有好的“气”,比如什么某某手镯能够挡灾,某某玉能治病,某某貔貅手链可以带来财运。
其实归根到底,是因为寄宿在物品上的灵与物品本身结合,所产生的“气”的影响结果··而灵一旦与物品分离,脱离了实物的寄托,它们便会重入六道轮回,或者归于天际烟消云散。
物品上的“气”自然也就消失殆尽了·所以才需要训灵师独立判断是否该解开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季风听后恍然大悟,原来经常听见的传闻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嘛· ·☆、第六章· ·“······我高二下学期刚开学,开始生病······”灵说道这里,终于出现了重点。
“你知道什么是肾衰竭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生病了,要住院,暂时不能上学·但不知道病得有多严重,父母根本不告诉我·我那年才17岁,从来没想过死亡是什么东西,生病住院这种事情,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但住院也有好处啊,不用写作业和考试了·我的小团体经常在周末来看我,还带来班上最新的八卦·我们四个女孩子,就一起写作业,聊天。
那时候我床边总是有吃不完的水果,大家就一起吃,吃得饱饱的,连饭都吃不下啦”·“不过后来···我就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
除了我的小团体,班主任和班里其他同学都会来看我,他们还给我写信,做了贺卡·他们总是鼓励我,让我快点好起来,说在学校等我呢·”·“大概到了高三吧,又开学了。
我还是没能好起来·爸爸和妈妈每天都在我身边陪着我,可我的治疗过程越来越痛苦和难受·那些看不懂的仪器,每次我看到护士们推进病房,我就全身颤抖,我一直哭啊哭啊,可是没用啊,真的好可怕”·“然后我的班主任和其他同学就没来看我了。
但是没关系,我的小团体,依然每个周末都过来跟我一起写作业·她们还会带些试卷过来,题目我都看不太懂了·但是我一点也不着急啊,大不了等我病好了,我复读一年呗。”
“然后,她们一个月才来看我一次了,说周末都在补课,实在没时间·”·“再然后······她们就好几个月见不到了。
借口说高三课业繁重,现在周末不是补课就是写作业,时间根本不够用·”·“我知道她们是嫌弃我了,因为我不能上学,也不能陪伴她们·什么时间不够用这种借口,我根本不相信。
她们讨厌医院,各种难闻的气味·她们也厌倦了我,我变得越来越丑,我不再是班花,不再是穿衣服最时尚漂亮的那个人·”·“朋友们不要我,父母也嫌弃我了,可是我哪里做错了,又不是我要生病的,每天的治疗最痛苦我也是啊我有什么错”少女以手掩面,虽然流不出泪水,但是依然看得出她的伤心。
后面的故事不言而喻,应该是没有得到救治··季风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少女灵伸手抹了抹假装已经流出来了的眼泪,说道:“不好意思,刚才陷入回忆有点失态。
我在这黑板上,看了一届又一届的高中生,学习,考试,毕业·反反复复地看着他们,像看着我和曾经那些朋友当年的学生生活一样·”·灵轻声笑了一下:“我才明白,原来她们没有骗我呢,反而理解了,她们能够在繁忙的高中生活中抽空去看我一个病人,给我带作业,给我讲课讲题已经是情深义重的行为了。
所以,我的心结已解,季风,你能帮帮我吗把我放出来,让我走吧·”·季风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他回忆了下小黄猫教的步骤,解灵其实并不复杂。
掏出原本就准备好的绣花针,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点了一下,食指指尖被刺破·季风用力挤压手指,指尖的血滴逐渐变大··他伸直右手,用食指在虚空中开始写倒着的“同”字。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在虚空中写的字,每写一笔便有红色的血悬浮在半空中,就像这血背后有块看不到的画板一样··眼看就要把这个字写完——·——啪·季风的手指被拍了一下,顿在了半空。
小黄猫伸出爪子阻止了他继续写下去··季风愣一愣,看着黄猫·但黄猫却转头盯着黑板,问道:“你刚才并没有提到过,给你封灵的训灵师吧你的契约是生死契还是普通契”·黄猫说完了话,有好几分钟教室里除了季风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人回答,黄猫自问自答:“你是生死契·你这样一个学生,哪有钱做普通契约所以你才不敢提你的训灵师·你在骗我们,如果季风强行为你解灵,你欠下的债可就要他来还了”·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少女开始歇斯底里地喊叫:“可是我想走啊那个训灵师肯定是死了,我没办法召唤她不然我不会求你,季风,你帮帮忙,你是好人啊你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那个训灵师已经死了。”
你们在说什么季风有些迷茫··于是新一轮的普法工作又开始了··小黄猫简单说了一下,按照训灵师的行规,封灵是需要收费的。
一般人生前条件好的,就会给足训灵师费用,死后由训灵师封灵·这样钱货两讫,谁也不干扰谁的情况就是普通契约··但是存在那种,死者生前费用不够,由训灵师封灵,但将来解灵之时灵魂一部分归训灵师所有的,就是生死契约了。
如果别的训灵师放掉了生死契约的灵,原来灵欠下的债便由放走灵的训灵师偿还,这是这一行的规矩··“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召唤过当初的训灵师,她没有理我啊,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那只灵又开始哭着说道,虽然她流不出眼泪。
季风皱了皱眉头,大概理清楚了这里关系··如果这只灵没有撒谎的话,看来训灵师和灵的生死契约可以相互感应,但那个训灵师为什么不来收账呢·沉吟片刻,季风拿定了主意,这件事既然做了就该有始有终。
“那个训灵师是谁,我们帮你把她找来”·“她,她叫王怀娇,现在可能有70多岁了吧·我在医院的时候,她住我隔壁·我只知道她家是做馅饼的,叫阿娇馅饼。
她还拿过那个馅饼给我吃·以前城东区有城中村叫王家村,不知道现在拆迁了没有·”·季风站了起来,结束了刚才的谈话··黄猫显然对季风这个决定有些不满,但大庭广众之下便没多说什么。
两人离开教室后去那条充满了回忆的小巷子里商量了一会儿,季风被黄猫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按照一般训灵师的惯例,遇到生死契就该收手··偏偏季风要管这个闲事,根据少女灵的形容,这都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训灵师不知道当初用的是不是真名和真的地址,他们这一行多数人都会隐藏行踪,假名假姓的特别多。
但季风打定了注意,黄猫无奈,只得给他出谋划策,他们决定周末先去王家村周围打听下消息··周一谈过话之后,黑板上那只灵神奇的安静了下来··季风终于过到几天耳根清净,专心听课的日子,十分舒适惬意。
季风周六跟家里交代,会去饶春晓家玩一整天,再跟饶春晓打了个招呼,便到校门口与小黄猫汇合··一人一猫在交通工具上开始了拉锯战争··黄猫反复强调了自己有机动车恐慌呕吐症,不能乘坐机动车·季风无可奈何,只能骑着共享单车,背着书包——当然背书包就是为了装那只懒猫。
然后他横跨了小半个市区,整整骑了2个小时,终于到了传说中的王家村··这个村是城中村,不过前几年开始了新一轮的市政扩建,现在这块地方已经是安置房聚集地了。
一条小马路把安置区域分成了两块·马路旁边很多小商贩卖着各种小吃,十分热闹··季风带着黄猫,绕着这群安置房转了一圈,确定这一片饮食店里没有一个门面跟“阿娇馅饼”有关。
于是季风和小黄猫下车,一人一猫开始逛没有招牌的路边小摊··一家店一家店的问过去(其实是一家家店吃过去):有麻辣烫的摊子,铁板烧的摊子,也有做一些马蹄糕的甜点摊子。
关东煮、张飞馅饼、还有水果沙拉、凉粉······哎,等等,季风突然叫住了黄猫,低头看了看手上已经啃了一大半的张飞馅饼——这是馅饼呢·他俩果断又往回走,找到那家张飞馅饼店。
店主是个头发有些稀少的中年男- xing -,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见他们又回来,笑呵呵地问道:“还要一个”·“老板,我想跟您打听一下,以前这边有个叫阿娇馅饼的店,现在还有么”季风乖巧地问道。
“哎不清楚啊,什么时候的店”老板确实没有印象,他刚到这条街搞小吃没多久,不过知道几个这条街上的老人,也许能帮上忙。
可实际上,季风也不知道这家店到底什么时候开的呢··老板还是很好心给他推荐了两个在这条街上据说已经开了30年的老店··季风找到其中一家,在街角的巷子口,只卖煮粉,两种口味。
一进店便闻到了煮粉的香味,季风这一路吃过来肚子早就不饿了,可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想尝一尝味道··馋嘴猫儿跟他一样,而且用眼神鼓励季风:吃吃吃啊,你犹豫什么·季风要了份最小的粉,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碗,给黄猫夹了一些放在碗里,于是一人一猫吃得相当开心。
他俩十分有默契地对看,用眼神交流:果然30年的老店,味道十分纯正,点赞·老板应该就是煮粉和收钱的一对公婆,两人看起来都有70多岁了吧·这会儿10点多,要早不晚,人还不算多。
他们煮完了季风这碗,后面没有其他的食客,便好奇看着季风喂猫··那个老婆婆主动跟季风说话:“哟,小伙子,养个猫儿还随身带着碗”·季风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起来,心想我要是不伺候好这个猫大爷,它把我甩了我找谁干活去,哎,一次当猫奴,一辈子都是猫奴啊·“婆婆,你们这里以前有没有一家店,叫阿娇馅饼的”季风顺着话,赶紧问。
那婆婆想了一会没说话,一旁的老阿公却回答道:“有的,隔壁村的阿娇嘛她家馅饼祖传手艺,味道很好的”·“这店现在还有么”季风问道。
·“8年前这边搞拆迁,她的店铺拆掉了,就不开了嘛”老阿公继续说道:“你想吃她家的馅饼哦现在没有啦,我听说他们不做了。
他们现在搬去城西区葛川路塘州弄堂那边住了·”·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季风心里想着,这个阿公记- xing -相当好,不但什么时候不开店记得一清二楚,连搬去了哪里都知道·可这个阿婆记- xing -就不怎么样了,所以为什么不让老阿公收钱,阿婆去煮粉呢·老阿公还要继续说,却被阿婆一声吼:“卫生搞了没有青菜洗了没有灶台擦了没有有时间在这闲聊,你干活去啊成天阿娇阿娇,人家孙子都有了,你惦记什么”·老阿公老脸竟然红了,辩解道:“哎,没有惦记,这不是小伙子问起来我才说的嘛”·“哼,没有惦记,咱家那块又老又土又不值钱的手表你留着干嘛晚上收了店,我就回去扔了”阿婆丝毫不给老阿公面子,看来这个阿婆在家里是个说一不二的女汉子。
老阿公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去后厨······搞卫生、洗青菜、擦灶台去了··这一幕出乎季风的意料,他还想多问几句,但见到阿婆那副吃人的模样,赶紧把粉吃完付了钱,拍拍屁股走人。
 ·☆、第七章· ·吃的太饱,刚好骑单车做下运动消食··季风背着小黄猫,搞来一辆共享单车,又骑了一个半小时,骑到城西区的葛川路··葛川路是一条相当长的大路,周围有好几条岔路,分别叫葛川一路、葛川二路什么的。
季风拿着手机对照地图,找到葛川一路上一个叫塘州弄堂的地方··名字叫弄堂,其实跟弄堂一点儿也不挨边,这就是个比较旧的楼梯房小区··粗略看过去,大约有二十来栋楼。
小区没什么规划,也没有物业管理,楼栋和道路之间到处是机动车、电动车胡乱停放着··季风下车将黄猫放出来,一人一猫在这块地方闲逛,正琢磨着找谁问问··这种小区不比城中村,打听起来没那么方便,很多时候人与人就算是住在对面,也不见得认识。
“喵”黄猫突然叫了一声,开始朝前奔跑··什么情况公众场合,黄猫一般不说话,季风也不方便现在问,只得埋头追着它走。
没想到这猫儿体型娇小,跑起来却十分迅捷,在小区里几个转圈,季风一个路口没跟上,已经不知道它窜去哪里了··季风站在小区一个十字路口四处张望无果,突然有些心慌。
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猫儿不会随意乱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以它的智商是不可能走丢的,按照常识来说,走散后最好的方法就是站在原地等待··于是季风蹲在十字路口等着黄猫回来找自己,就这么蹲啊蹲,腿蹲麻了,站起来小碎步跺跺脚,又蹲,又起来跺脚。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有余,终于见到黄猫儿回来了·但这猫不是一个人,哦,不对,不是一只猫回来的——而是两只··它身后跟着一只全身有些脏兮兮的灰色小猫,这只小猫肚子有些···大,但看四肢却细细的。
季风自从认养了小黄猫,便狠狠补了一些养猫知识,对猫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这只灰猫不协调的肚子和四肢,看起来十分像——怀孕了··小灰猫有些丧气地跟着小黄猫,走在前面的小黄猫却趾高气昂十分得意,它抬起高贵的下巴看着季风,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厉害不·季风十分无语,这种事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带你出来是做事的,你没事去泡什么母猫,还···季风用手指着小黄猫,质疑道:“你把人家搞怀孕了”·“我去你什么眼神”黄猫忍不住在公众场合说了人话,还好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三。
“就这样的,这种品种和长相,我能看得上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猫品味”黄猫说罢就要跳起来咬季风了··“好好说话,不要动嘴啊”季风赶紧退后了几步,避开黄猫的前踢腿。
但黄猫显然被他激怒,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样一人一猫在路边一直跳来跳去,直到一声猫叫打破了他俩的追逐战··“——喵——”小灰猫细细长长的一声猫叫。
“哎,你别追我啊,追你女朋友去”季风边跑边朝黄猫喊道··“去你的,这是阿娇的猫,跟我毛线关系没有”黄猫嘴里说着话,四肢却不停,已经踢到了季风好几脚,但仍然不解恨···············一人一猫突然都反应了过来,现在是打闹的时候么阿娇的猫找到了,就相当于找到了阿娇的人啊他俩这是在干什么呢·阿娇的猫儿好像已经放弃跟这两个神经病沟通的想法,慢慢的晃悠着她的大肚子,迈腿开始挪步。
他俩老老实实跟着阿娇的猫走,路上还不忘了相互看着,用眼神交流和对质··季风:你刚才跑什么·黄猫:看见这只灵猫,我追猫去了,你呢,连猫都追不上,小短腿·季风:那你回来那副得意的样子给谁看,还问厉不厉害·黄猫:我找到了阿娇的猫,难道不厉害·季风:那它·······黄猫:闭嘴·两人挪开了眼睛,没有继续交流。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其实离得不远,主要是小灰猫走路特别慢,它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没有爬楼,而是在楼下开始叫··喵喵喵地叫了好几声,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长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 xing -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男人仿佛没有料到灰猫周围还有人,起先是一愣,而后低头看到了季风也带了一只猫儿,便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十分防备地问道:“你们是谁”·季风立即说明了来意,告诉这个中年人,他想找一个叫王怀娇的婆婆,这个男人反而更加警惕了。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季风只好把那只灵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说自己是受灵的托付,来找封印她的训灵师,希望训灵师本人出面解灵··但显然,季风的话并没有得到中年男人的信任,中年男人说明并不知道什么训灵师,封印之类的东西。
并且只说王怀娇是他以前的邻居,现在已经不知道搬去哪里了,两人并不熟··季风和这个中年男人在楼道口拉扯了许久,中年男人始终不松口,而且也不愿意与季风多谈,打算动手将他赶走。
“你说跟王怀娇不熟,但你为什么养她的猫你让这只猫去找它主人说一下情况,如果王怀娇愿意过去解灵呢”季风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猫,跟王怀娇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是她的猫”中年男人回应道··“春花亲口承认的啊”黄猫插嘴说道。
中年男人:“”·刚才是谁在说话·季风伸手扶额,下次出门给这只黄猫带个嘴套不知道关不关得住这张嘴。
“灵猫会跟主人交代情况,你算老几,竟在这里插手训灵师之间的事情”黄猫儿继续说道··中年男人长大了嘴巴——那嘴巴的形状大概可以放进去一整只的鸡蛋,低头看着黄猫儿,终于意识到他听见一只猫说了人话·这是——“九命灵猫”·传说中九命灵猫能够说人话,通人- xing -。
但传说只是传说,他从未见过九命猫,惊讶得无法言语··“喵”春花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慢慢往楼梯上挪动··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赶忙低身将春花抱起,恶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留下了一句在这里等着,然后迅速上楼了。
不多时,中年男人独自下楼来,让他俩跟上··几人一直往上爬,竟然爬到了9楼···哎,不对,这栋楼怎么会有9楼·季风进门前确认了一下楼层数,抬头看蓝色的铁制门牌钉在大门的顶上正中间,很明确地写着:901。
但是没多问,跟着中年男人进了房间··这房子是个挺普通的两居室,装修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他们被带进一间卧室,进去后才发现这卧室挺大,反而比客厅还大一些。
卧室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房间里显然开了空调··卧室靠墙边放了一张竹藤编织的摇椅,上面躺着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身上盖着格子花纹的羊毛毯·那只□□花的灰色灵猫此时正趴在老婆婆身前的毯子上。
老婆婆一只手撸着猫,另一只手朝他俩招了招,示意他们过去··中年男人见状,赶紧说了一声:“妈,还没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万一······”·“我知道,没关系的,你出去吧。”
王婆婆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向中年人摆了摆手··中年似乎仍是不放心,盯着季风和小黄猫的背影看了几秒,最后犹豫着关上了房门··半躺着的王婆婆朝着季风笑了笑,伸手示意季风过来,挨着她坐。
季风的相当乖巧听话,走到她旁边挨着她坐下··不知为何,从刚进这房间开始,季风心里就开始安定下来,仿佛与这王婆婆是相识已久的故知般,心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唔······”王婆婆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季风的头,一脸慈爱的样子看着他,说道:“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呢长得真像。
你跟你爷爷啊,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我爷爷您,您认识他”季风仔细盯着王婆婆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往事。
季风读小学那几年常去镇上爷爷家玩,每逢暑假这个王婆婆便会带着她的孙女夏花一起过来··“您是王婆婆,我想起来了,唔,夏花呢”·就在这时,突然大门“砰砰砰”响了好几声——有人在敲房门,不过听声音可一点礼貌也没有。
季风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显然王婆婆也皱着眉头,眼里充满了焦虑··她继续说道:“你爷爷当年说过,希望他的后人不再做训灵师,所以对你和你爸爸,关于训灵师的传承,他估计什么都没说。
但即使这样,你仍然得到了自己的灵猫,也愿意帮助灵找到了我这里·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婆婆欣慰地看着季风,又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道:“现下,我这里有一桩很棘手的事,不知道···能否处理得当。
你说的那个灵我没法去解,但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把生死契给你,你帮我解开它,如何”·“啊······嗯,应该可以的。
我没解过,不过可以试试·”季风琢磨了一下,有小黄猫在,应该问题不大··“但作为条件,能否帮我保管一下其他的生死契”王婆婆语气平淡镇定。
啊,还有其他要求应该也可以吧,季风琢磨着··他对于训灵师内部这些奇奇怪怪的风俗习惯、各种规定不甚明朗,谨慎起见多问问小黄猫准没错。
于是眼神示意小黄猫,这样可以吗·黄猫儿打了个哈欠,问道:“多久来取”·听到一只活猫说人话,王婆婆老年人心理素质过硬,比起他儿子的震惊,只是稍微顿了一顿,思索一会儿,说道:“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会去找你。”
见小黄猫不反对,季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季风实在不愿意回想··春花,四肢细长肚子却很大的灰色小猫,在地板上开始一个劲的呕吐,然后用一只爪子抓住吐出来的一个透明白色塑料袋的一角,开始边吐边把这个塑料袋从嘴巴里扯出来。
就这样足足扯了有十分钟,此时门外的打斗声此起彼伏,乒铃乓啷桌椅和人摔倒的声音十分清晰响亮·但春花不疾不徐,坚持呕吐,直到完整个塑料袋被吐了出来,瘫在地上。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一眼看去,塑料袋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鞋子、酒瓶盖、手机、茶杯、牙齿、还有黑黑的···头发·等等·季风突然想到,不会所谓的“生死契”就是塑料袋里面的这些玩意吧·所以春花也并不是怀孕,而是肚子里面装了这些东西·——果然,事实就是季风所理解的那样。
季风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春花送出门··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刚才明明听到了打斗声,为什么门外家具跟进来时一模一样,也没见到其他的人呢· ·☆、第八章· ·季风下楼在路边找共享单车,跟一个怀抱白色小猫的少年擦肩而过。
·少年走得匆忙,接近于小跑路过他身边,微风吹起他额头前端的刘海,露出他一双狭长深邃的双眼··季风愣了几秒,这少年并未回头,匆匆而去。
“那是障眼法·”黄猫趴在季风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这群人明显是来抢生死契的,王婆婆用障眼法,把他们暂时困在了8楼。”
黄猫继续分析··“他们找不到生死契会怎么对付王婆婆”季风有些担心王婆婆,虽然只是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但是他对这个婆婆有着天然的好感。
生死契和灵猫都是训灵师的“标配”··生死契相当于训灵师手里的银行卡,里面有很多钱和利息,一旦时间到了他们就可以去找灵收账··得到灵的魂魄后,训灵师的法力会越来越强大。
所以,打听和拿任何训灵师的生死契,都是行业忌讳··像季风这样的找训灵师解灵的行为,本身就打破了行业的规矩,一般训灵师知道是生死契后,便会自觉收手。
普通小区的黄昏,日落夕阳西斜··但王怀娇婆婆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萦绕着一种淡红色的粉末,粉末随风飘摇,但并不飘散··越靠近王怀娇所住的八楼,粉末聚集得越来越多,颜色也越发鲜艳。
怀抱白色小猫的少年脚步停在楼下,仰头看着八楼的窗户,紧皱眉头··他的左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捏了一个结,拍在小白猫的额头上··“去”·猫儿本在睡觉,这时仍然闭着眼睛,但见它喵——叫一声,一个白色的幻影从它身体里脱离出来,在半空中一跃而下,跳到地上后在虚空中一直从一楼跳至八楼,钻进了窗户里。
行人来来往往,均没有看到这奇异的现象··幻影进去后五分钟仍然不见回来的踪影,少年深深地盯着窗户口,低头对小白猫说道:“情况不妙,我们上去看看。”
八楼大门敞开,门锁有明显被破坏的痕迹··少年走入室内,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客厅里桌椅和电视机等大件物品全部翻倒,瓷砖地板上垃圾桶倒出的杂物、拖鞋等随处可见。
一个青色的苹果从茶几滚到少年脚边,还在打着旋··少年右手撸了撸白猫,又说道:“哎,来晚了·”·“喵——”白猫叫了一声。
“当然,他们会把王婆婆带走,就说明没有找到她的生死契约·现在只是不知道这契约被放在了哪里·”·“喵——”白猫又叫了一声。
“不担心,他们还肯定会有动作,我们静观其变·”·西城区派出所里,季风略有些紧张跟在一个民警身后,绕过大区办公室,走进一间会谈室··他刚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西城区派出所的电话,民警说是关于王怀娇婆婆的事情,想跟他了解一些情况。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民警,个头比季风还矮一些··路上民警简单告诉他,现在王婆婆家被盗,王婆婆跟他的儿子失踪··民警通过路口的交通监控发现在被盗前20分钟季风从王婆婆家出来,所以找他了解下当时的情况。
此时会谈室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怀抱白色小猫的少年,这少年眼睛狭长,刘海遮住了大半的额头,面无表情··另一个也是警察,看起来年龄偏大,头发有些花白。
他跟少年做一排,两个民警一个问话一个记录··“你们叫我老吴吧·现在会谈室位置有限,就将你俩放一起问话了·简单的了解下情况,你们如实回答即可,别太紧张。”
一个年老的警察说道··“你们俩认识吗”吴警官问出第一个问题··季风回答:“不认识·”·顾迁回答:“认识。”
顾迁:“······”·“哎顾迁你先说说,怎么认识的”吴警官饶有兴致看着顾迁。
“校友,隔壁班·”顾迁解释道··季风看了他一眼,隔壁班还真是没印象了··“我们刚开学一周,都是新同学。”
季风说道··吴警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去王怀娇家里做什么”·季风心里纠结起来,毕竟告诉人家自己去找王怀娇婆婆要什么“生死契”这种事听起来跟个天方夜谭似的,但还有什么别的看上去正常的理由呢·“去撸猫,我家伊丽莎白跟她家春花是好朋友。”
顾迁伸手撸了撸白猫的脑袋··季风看了眼顾迁手上的白猫,联想到王怀娇婆婆家的灰猫春花,还是自己脚边这个···小黄猫,突然福至心灵——这顾迁肯定是训灵师·季风赶忙点了点头,抱起脚边的小黄猫,学着顾迁的样子摸了摸黄猫的脑袋,说道:“我也是去撸猫的,这是我家···我家···大黄。”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喵”小黄猫大声叫着抗议这莫名其妙的名字,季风伸手继续拍着它脑袋,想让它老实趴着别瞎折腾。
但小黄猫岂是安静的主,跳起来朝着季风吼着“喵”,吼完便一溜烟跑出了会谈室。
“哎——大黄”季风追着它的背影走了两步,这黄猫儿便找不到踪影··会谈室里其他人并未受到影响,吴警官继续问道:“你们和王怀娇是怎么认识的”·顾迁十分坦荡打开手机,点开扣扣页面,里面有个名字叫“小猫爱护者基金会”的群,群界面对着吴警官说道:“我们有个群,爱猫人士在上面沟通聊天。
恰巧我···我们和王怀娇是同城,所以约好了聚在一起撸猫玩·”·顾迁说话时顿了一下,将我改成了我们··季风心领神会,赶忙表示自己也是同一个群里的成员,不过他们三人是单向联系,所以两人昨天并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对方。
吴警官点了点头,问道:“进王怀娇家时,看到了什么,描述一下”·季风简单说了下自己跟王婆婆聊天,撸猫,房间里面一切正常·玩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后来的事情则什么都不清楚,略去了听见奇怪敲门声及打斗声的事。
·顾迁则更加简单,他一进门里面就是被盗窃后的样子,他什么人都没见到··两人一起离开派出所,直至离开派出所,大黄都没有出现··但这只傻猫迟早还是会回来的,季风坚信。
他有些小激动,竟然遇到了同行,跟在顾迁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学,加个微信好友你也是训灵师吧”·顾迁狭长的眼睛勉强递给他一个余光,说道:“你刚都说不认识我了,加什么好友”·季风:“······”·同学你好记仇啊,难道是同行相见分外眼红·第二天,季风根据灵的描述,从一堆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淘出了黑板上那只灵的生死契——一只粉红色人字拖,左脚,36码半。
季风略有些嫌弃,将人字拖放在书包里带去学校·一切都跟上次的流程一样·但···这只人字拖要怎么烧·季风一手提着拖鞋的鞋底,另一只手举着打火机迟疑了几许,在教室里烧拖鞋真的好么·“谁让你用打火机我说呢一大早在屋里找什么打火机还要带身上”大黄吼道。
——季风回到家后发现大黄正乖乖躺在它的盆子里睡觉··“咦,不是说要在灵面前,把契约烧了”季风疑惑··灵:“······”·大黄:“······”·“好吧,我懂了。”
经过大黄再一次的普法,季风终于明白了,原来所谓的烧并不是真的要用火,而是这契约据说,会自己烧起来·季风把拖鞋放在黑板前面,扎破食指,把一滴血滴在拖鞋上面,那血在滴入拖鞋的瞬间不见了,仿佛被拖鞋吃了进去,没有见着一点痕迹。
然后按照上次那样,在虚空中写倒着的“同”字,血渍在空中划出痕迹··“刺啦”突然拖鞋发出一声爆响,它真的自燃了而空中的血渍化成无数小血粒逐渐向黑板飞去,进而融入了黑板之中,再不见踪影。
空气中契约自燃的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有种让人着迷的向往··季风在这种氛围里愣了好一会儿,便看见那个灵从黑板里走了出来,一路飘啊飘,飘到他身边。
然后穿过了,穿过了,穿过了他的身体·“呜呜呜,谢谢你”灵流着没有水的眼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按照我和上个训灵师的约定,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鬼了”·季风打了一个激灵,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句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他使劲甩头把这话从脑子里拿走,顿声问道:“什,什么”·原来这个灵和王怀娇婆婆的契约是约定,哪天她愿意出来了,就是训灵师手下的鬼魂,供训灵师驱使。
季风心想,我每天都能看见鬼,已经受够了·现在还收了个鬼,有什么用——吓人·别人都看不到她,那就只能用来吓自己咯好说歹说劝那个灵去投胎,人家就是不去,还说必须遵守契约,做鬼也要有鬼的原则·不过大黄又跟季风解释,其实这鬼可以装在猫的身体里面,当然不忘了炫耀一下自己身体容量超大的,以求表扬夸奖彩虹屁·进入了猫身体的鬼属于沉睡状态,如果训灵师需要可以直接召唤他们,不需要的话,他们不能自行出来,自然也不能说话,看不到训灵师的一切日常,所以基本可以说不会打扰到季风,最后季风才勉强同意收留了她。
“在我沉睡之前,我还有个愿望·”灵期待地看着季风··季风:“······说·”·“我想去看看我,我生前的父母。”
灵泪眼旺旺看着季风··季风:“······好”·这个灵的父母并没有搬家,季风带着他们找到了当初住过的小区,这时已是傍晚,太阳西斜,金色余晖遍布小区。
黄色的柔光洒在归家人的脸上、小区里停放的车辆上··下班回家的车辆鱼贯而入小区,刚吃饱饭的人们开始走出房门,在小区旁边的小公园散步、聊天、遛狗等。
“我爸爸妈妈他们,喜欢吃完饭之后,在旁边这个公园散步消食·”灵陈述着···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就这样,一人一猫一鬼三条友,荡到小公园。
与其说是公园,不如说是一块较大的绿地··里面一块青油油的草坪旁边长着十来颗大的法国梧桐树,树叶飘落到树下的石头凳子和桌子上,还有一些落在了草地边。
草地上,有几个大妈正盘腿坐着打牌··另一边,老人推着的推车里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儿坐了起来,趴在推车里朝外张望·“汪汪汪”一只狗儿追着主人,在草坪上玩耍。
这时一对夫妇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看起来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女- xing -肚子很明显的外凸,看来是个孕妇··他们走得很慢,两人边走边聊天,妇女披着长发,头发黑亮,十分顺滑。
走路带着一丝风,吹动了黑色发丝拂过季风的手臂,季风在这一刻跟灵心有灵犀,一起回头盯着这对夫妇的背影久久凝望着··时光就像个慢镜头,在这一刻凝滞了。
“看来他们过得挺好呢·”灵悠悠地说了一句话··“嗯·”季风轻轻地回答··回家的路上,灵对季风说:“你给我取个名字吧以后你叫到我的名字,我就会出来干活了”·“唔,我想想。”
季风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这样的灵自己以后还要收多少个听说大黄可以放九个鬼·“啊有了,你就叫娜美吧”季风握拳双手一碰,十分满意这个安排。
灵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乖乖钻进了大黄的身体里·大黄“喵”了一声,全身一抖,尾巴翘着左右晃动片刻,灵便不见了踪影··季风盯着大黄的存放灵的动作,突然说道:“再给你取个名字吧”·小黄猫斜眼看着他,眼神充满了不屑:“不,不用再取,你把大黄改掉这太土气了,不符合我高冷的猫中王子形象”·这只瘦弱的中华田园猫,全身毛色发黄,中间带有黑色的条状斑,完全看不出它跟猫中王子这四个字有什么挨边·“唔,那就叫sunny吧”季风说道。
“桑尼什么意思”·“是英文,sunny,中文阳光的意思·”季风补充道··“阳光也算是个名字”黄猫儿不满。
“多好听,你看阳光跟你的毛色接近啊,而且太阳光多暖和,到处都有”季风绘声绘色描述阳光这个名字多适合这只黄猫·                        ·作者有话要说:大黄(sunny):总觉得这个名字没那么简单呢· ·☆、第九章· ·十一假期前夕,老师不知道有没有心上课,反正学生们已经无心上课了。
“季风,十一有空吗我过生日,来我家玩”王利军问道··“额”季风诧异,王利军是他的小学同学,以前关系挺好,但自从······某些事情之后,两人逐渐疏远,这几年同学聚会什么的偶尔也会聊聊天。
但没想到这次他过生日会邀请自己去玩·不过这个十一季风确实没有安排,既然同学开了口,就过去看看吧··于是,这个十一之约就这么定了下来··王利军的家在本市城郊结合处,季风念小学的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父母当时在城郊结合处买了商品房,那会儿小学都是些周围村里的孩子们。
不过这几年城市开发,当年的郊区也逐渐繁华起来,现在王利军他们那一片属于标准的“城中村”了,寸土寸金,房子两栋,一栋自己住,另一栋则是拿去出租,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王利军一大家子人,并没有分家,从爷爷奶奶辈开始,生出来的孩子都在一栋楼里住着··季风一早坐了接近2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这边,如今发展起来,政府的信息产业园和高新开发区往这边迁徙之后,周围建起了高楼大厦,这些高楼用途大多是办公。
王利军的村子正对着信息产业园,据他说,家里的房子多是租给在附近办公的上班族们··这小学同学十分热情,亲自到村口接他,反而搞得季风有些不好意思··俩人见面续了叙旧,如今季风还在念高中,王利军嘛对读书不感兴趣成绩也不行,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便没有再读,现在正管着家里的超市。
两人说这话,路过街边他家开的小超市··王利军还带着季风进去转了一圈,季风挺感慨,这小学同学进入社会后反而圆融了许多,不似以前那样任- xing -和偏激。
不多时到了王利军的家,顺着楼梯爬到三楼··这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小学同学了·大家一阵寒暄,不多时便熟络起来·整体气氛都挺融洽的··按照王利军的计划,午饭准备在家里吃,下午去KTV唱歌,晚饭大家一起玩外面吃。
王利军叫了十来个同学,大家一起在一楼大厅的饭桌坐定,等上菜时,王利军的父亲从大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似乎正在聊天··他对这两人相当客气,而这两人衣着有些,唔,复古,穿着蓝色和白色大长袍,布鞋,看起来像——道士。
他们背上还背了一些器具什么的,季风竟然还看到了一把剑·于是有八卦的同学直接开口问道:“嘿,这是真的道士么还是演戏cosplay什么的”·王利军脸上有些挂不住:“唔,应该是道士。”
又有同学接话道:“哟,你家是怎么了”·王利军不愿意多谈:“没怎么,不清楚·吃饭吧吃饭吧”·季风本以为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饭的时候,王利军亲自跟他谈了起来。
王利军说的那件事,便是他俩小学的时候发生的··季风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如何“装”普通人,他听见奇怪的声音,会害怕,也会告诉朋友们·而王利军就是他当初的朋友们之一。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那是三年级的暑假,季风到王利军家里玩,总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就把这个事告诉了王利军,没想到王利军反应很大,后来再也不让季风到他家玩,也逐渐跟季风疏远了。
“没关系,不用放心上·”季风说着··“不,我真的要跟你道歉,怎么说呢······”王利军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他家最近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起初以为是门窗之类的器物发出来的声音,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哪里破损··后来不止他家听见,楼上的大伯家,楼下的小叔家都听见了,特别是他爷爷,老人家最近开始自言自语,还说这些疯话,搞得一家人心惶惶。
今天请的这两个道士已经是第三波道士了,前两次并没有见到什么效果··于是王利军便想起来,若干年前季风跟他说过,在他家房子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他一方面对自己儿时意气用事感到抱歉,另一方面也想问问季风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毕竟季风听得到,自然了解得比他们正常人多一些。
季风听完了这些话,心想,我能了解什么,不过是装傻充愣罢了·要不是上个月认识了傻猫sunny,这会儿估计还在装呢·“那待会儿我去你家看看”季风思考了一会,给出了答复。
“好老同学,太感谢了,真的”王利军说道··事实上,季风从王利军家一楼爬到七楼,什么异常状况都没发现。
他即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也没有看见奇怪的影像··王利军也纳闷着,解释道:“这声音也不准什么时候出现,我听到那几次都是半夜了·”·此时,突然听见楼下一声惊呼,继而又传来了什么重物倒塌的声音。
季风和王利军面面相觑,赶忙往楼下跑··三楼,窗帘紧闭,光线晦暗··客厅正中间摆着一个四方桌,桌上红布、香炉、黄色的符箓之类的器具一应俱全。
两个道士,一个昏迷躺在地上手上持这一把剑,另一个跪在昏迷的身边,左手捂住口鼻正在剧烈咳嗽··王父和王母都站在一边束手无策,但不敢走进法事场地里,显然之前道士已经交代,轻易不得入内,否则普通人会有- xing -命危险。
·咳嗽的道士缓了过来,朝王父王母摇了摇头,示意法事失败,看来还是不行··几人赶忙将昏倒的道士搀扶起来,王父关心问道,是否需要去医院。
咳嗽的道士摇了摇头:“休息一会便好,没有大碍·”·“这,大师,我家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厉鬼缠上了我们”王父焦急地问着。
道士又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这事怪得很,恕我们学艺不精·您另请高明吧”·另一个道士躺在沙发上休息,不一会儿就转醒了。
王母见到王利军还带着同学在旁边,就让王利军跟同学下楼玩,显然这种事并不想让外人得知·季风也知道人家的忌讳,跟王利军解释道,自己目前也看不出什么猫腻,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罢便回家了··十一收假回来没几天,季风又接到了王利军的电话··“喂王利军”·“你啥时候有空,再来我家一趟”王利军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无助。
“额,出什么事了”季风问道··“哎,我家地下室的墙倒了,砸伤了我爸和我爷爷,而且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怎么说呢,就是你过来帮看看”王利军说道。
“行”季风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其实从王利军家回来没几天,季风给大黄送小鱼干,顺便将王利军家里的情况跟大黄简单说了一下。
小猫儿的判断是,光听他口述没用,这事必须要去实地看情况··有些能力比较强的灵,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像季风这种水平不够的训灵师看不见他们··当然也有可能跟灵没有关系。
所以这次再去王利军家里,季风带上了大黄··季风呼哧呼哧骑着自行车,背着大黄,到达村口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王利军跟上次一样,亲自到村口迎接季风。
“你怎么骑单车过来,骑了多久,有三个小时嘛”·“啊,我,锻炼身体······”季风抖了抖背部的背包,真是有苦难言——这傻猫晕机动车·“你家情况怎么样了”季风问道。
“我爷爷趟医院呢,小腿骨折·我爸还好,砸伤了腰·”王利军边走边说··“还请了什么人来我,其实不太懂,只能看看,你家要是信这些东西,还是请个专业的比较合适。”
季风心虚道··两人说这话就到了家门口,季风随着王利军先上三楼去见见他父母··差不多到门口的时候,四楼传来聊天说话的声音,有人要从楼上下来,王利军抬眼往上看了看,突然靠向季风,对着他耳朵小声说道:“我大伯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一个高手,我看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兴许还不如你靠谱。”
两人说话间,楼上的人一前一后下来,两拨人迎面对上··王利军客气地跟他大伯打了招呼,顺便介绍季风是他的同学··季风也客气地跟着王利军叫了声大伯。
但看向王利军大伯身后,突然愣住··那人跟季风一样的反应,愣了好几秒,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能在这里相遇··季风:“顾,顾迁”·顾迁:“哦。”
王利军大伯:“顾大师,这是”··爽文灵异神怪萌宠顾迁:“同学·”·王利军大伯:“哦,那是挺巧。
我们现在下去吧”·顾迁眼睛余光扫到季风脚下的黄猫,说道:“等他一起吧·”·王利军大伯:“额,为何,哦,你们······”·这两人年龄相仿,一个脚下跟着一只黄猫,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这两人也许是······同行·季风心里噗噗地跳,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这个顾迁看起来倒是个老手,相当镇定。
四人一起到了出事的地下室,地下室面积不大,30多平,其中一整面砖墙全部倒塌在地,崩裂的砖头散落在围墙旁边,地上还有厚重的白色墙灰,看得出来这里发生事故后,一直没有重新整理和修葺,还保留着原样。
季风四处看了看,仍然跟上次一样,什么都看不到··顾迁却微微抬头,目前向前一处虚空看着,对着空气说道:“你是谁”·余下几人均被他说的话惊到,直愣愣地看着他。
但顾迁并十分坦荡,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他们见不着的东西,又继续说:“老实交代··季风感受到大黄蹭他的脚,他蹲下弯腰,大黄嘴巴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了几句。
季风随即明白,这里确实藏了个“灵”,但他能力低微看不到··他听从大黄的指挥,抱起猫站直了身体,左手托着它的身体,右手轻轻抚摸额头,每摸一次,周围的光线便暗淡一分,看东西便多了一层滤镜,周遭的事物逐渐染上了浅浅的紫色。
仿佛从一个世界过渡到另一个世界里面··一只“灵”爬在天花板上,反倒着身体,跟顾迁聊天··这“灵”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短发,穿着老式的背心和裤衩,剃了个小平头,正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没错,墙是我弄塌的,只可惜没砸死那个老太婆”·“她现在在哪”顾迁继续问道··“被我爸搞走了。
最好永远别回来”灵说道··季风忍不住插嘴道:“什么老太婆”·“哎你能看到我”灵饶有兴致地看着季风,又说道:“几十年见不到一个训灵师,这一下子竟然同时来了俩稀奇稀奇哎,你长得好可爱啊”·季风真想翻个白眼,长得可爱是在说谁便正经说道:“别打岔,你把事情说清楚,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
灵眼睛咕噜噜转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原来这个“灵”是王利军的舅舅,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十来岁的时候去河边游泳不慎溺水身亡,但是他妈压根没有询问他的意见,便将他“囚禁”在这所房子里。
他本来是小孩子天- xing -,却被迫日日夜夜寂寞又无聊,简直恨透了这种状态··三个月前他妈妈终于寿终正寝,没想到老太婆把自己也弄成了“灵”,放在她的遗照里。
这遗照存在地下室,于是母子二人刚开始是吵架,到的后来开始打架··这“灵”知道现在的物品就像他的身体,如果碎坏到一定程度,附在上面的“灵”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于是想出了一招,弄坏了自己的“身体”,搞塌一块围墙试图自杀··听完他絮絮叨叨,季风道:“你这是何苦,你不想待在里面,我们放你出来吧”·灵垂头丧气说道:“没用的,我这是生死契,只能找原来那个训灵师。
我妈当年钱不够,后来竟然把这个事忘了,也没有帮我把钱补上·”·“那训灵师是谁我帮你找”季风又道。
大黄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孩子又要干傻事了同时顾迁也诧异地看着他··“真的吗”·季风点了点头,这灵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抱着季风又亲又啃。
季风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嘿嘿,我有点激动,不好意思·听我妈说,那个训灵师叫王怀娇,是个女的,应该是个老年人·你们训灵师之间是不是都有联系的你认识她吗”·“叫,叫什么”季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怀娇”·季风和怀里的大黄十分默契对看了一眼,这么巧·“你的······那个契约是什么”·“啤酒瓶盖,我喝的第一瓶啤酒的盖子,我一直留着舍不得扔。”
“好”季风点了点头,琢磨着那契约应该在自己手上,但是自己只有保管的权限,但是王婆婆现在失踪了,怎么办呢·他和顾迁没有久留,由顾迁向王利军爸爸和大伯解释了一会这里面的事情,两人便一起离开了王利军家。
顾迁似乎有话要问季风,一直跟着他走到村口,才开口道:“这事做不了,王怀娇已经失踪了,你是知道的·”·“嗯,我,”季风心里犹豫着,继续说:“我再去王婆婆家看看,万一她回来了呢或者,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第十章· ·两人再次来到王怀娇婆婆家的时候,最初顾迁看到的红色粉末已经消散了大半,但仔细看去,仍然有些许零落散在空气中。
两人站在大门口——门已经被公安干警锁上了,现在进不去··“啊——阿嚏阿嚏”大黄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喷得季风小半边脸全是唾沫。
季风嫌弃地擦了擦脸,对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大黄怒道:“你再打喷嚏就下去”·大黄:“是这样的,你要听我解释·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误会我了······”·爽文灵异神怪萌宠·顾迁:“这猫会说话——九命猫”·“阿嚏”大黄又打了个喷嚏。
“下去”季风手一撩,把大黄往地上赶··“不要不要,这红粉都沉到地上面下去了我就更加过敏了我一把老骨头,你还让我在地上走你情何以堪负心寡情”大黄使劲抓着季风的肩膀和袖子衣服,就是不下去。
顾迁和颜悦色说道:“如果你身上这只是九命猫,那找王家婆婆希望会大很多·”·季风:“”·顾迁二话没说,左手快速在虚空中打了个结,然后竖起手掌往增加的锁上一劈,“啪——”一声,锁被他连着不锈钢身劈成了两半。
季风微张了张嘴巴,这是什么技能——徒手劈锁·随即两人走入房内,屋子里跟上次顾迁来时一模一样,客厅和房间各种凌乱,地上一堆的杂物翻到。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季风顺着客厅走了一圈,走路时肩膀一边轻一边重,十分不习惯·此时大黄依然趴在他的肩膀上,自从到了楼下大黄就主动攀上他的身体。
“这些红粉是唯一留下来的线索,听说九命猫的嗅觉特别好,也许可能从这方面突破·”顾迁说道··红粉,红粉是什么·大黄拿头蹭了蹭季风的脸,季风会意,将大黄抱在手中,一手托着它,一手抚摸大黄的脑袋。
跟刚才类似,他的眼中的世界逐渐暗淡下去,上了一层浅浅的滤镜,这时发现周围漂浮着十分稀薄的红色粉末,而刚才看到的白色的墙、地板砖通通都换了一种模样··墙面上留下了若干黑灰色的脚印,地板上也有许多因用力过度而留下的裂缝,看来这就是顾迁所说的明显的打斗痕迹了。
“你可以么”季风问道··“阿嚏”大黄又打了个喷嚏:“我对粉末过敏·”·“5包XX牌鱼干”季风说道。
“太折腾了,要一直打喷嚏,这把老鼻子受不了·”·“再加5包鱿鱼丝,100g的那种·”季风继续加码··“我只能说试试,找不找得到不保证。”
猫儿懒洋洋地趴回季风的肩膀,然后小声在季风耳边说了一句话··季风按照小黄猫的指示,心里默念“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手在虚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拍在大黄的头上,突然一道白光一闪,一只白色透明的东西从大黄的身体里蹿了出来,往前一跃,安稳地落在地上。
——那是一只跟大黄体型一模一样的猫,但是猫的颜色是纯白,而且看得出并不是实物,像一个二维幻影··“好漂亮的幻影”顾迁不由得赞叹一句,他跟季风不一样,见识过无数猫的幻影,但是能够如此白得如此纯净的当属第一次见。
大黄尾巴高高翘了起来,满脸得意的样子,示意季风:看看,这才是识货的人·季风:“大黄,快把尾巴放下去——你的屁股露出来了”·两人快步跟上幻化出来的白猫。
但一路上并不顺利,这白猫经常急走急停,走过的路有时候又会绕回来,来来回回,两人已不知走了多久··原本在顾迁怀里的小白猫已经放进了专门的袋子里,一路上都睡着觉。
·季风对训灵师这个行业有些兴趣,看顾迁的样子应该是家学渊源,于是路上边找地方边跟顾迁请教一些事情·顾迁这人说不上热心,话也不多,但也是有问必答。
“伊丽莎白喜欢睡觉,它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大家都叫她睡神·”顾迁聊起他的猫,好不容易扬了扬嘴角,眼里难得见到一丝宠溺··“她很挑食,而且吃得少,基本上一天只吃一餐。”
“她能说话嘛”季风问道··“当然不能·不是所有灵猫都能说话的,你那只,很稀少·”顾迁琢磨着用词,其实季风那只不止是“稀少”,简直是“绝品”。
九命猫只在传说中听过,顾迁家族延续几百年,灵猫和人一样代代传承,但家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九命猫··在训灵师的历史和传说里面,拥有九命猫的训灵师都是高手中的最顶尖那一部分,顶尖的训灵师要不然推动训灵师行业的改革发展,要不然名垂千古成为历史名人。
再看这个季风,咳咳,完全没有入行的训灵师,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只怎样牛逼的猫——一只极品九命猫,已经被他养成,为了几包鱼干而展现本领的地步了。
季风看不出顾迁眼里的惋惜之情,还羡慕着顾迁有一只喜欢睡觉的猫,他心里想着,如果大黄也能吃得少,睡得多,并且不说话——那该多好·“王婆婆家出事那天,你去她家干什么”季风问道。
“帮忙,她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向我家求助·不过可惜,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根据现场打斗情况分析,她被人捉走了·”顾迁实话实说。
“被谁捉走那些人想干什么”季风问道··“不清楚是什么人·可能想要她手上的东西·”顾迁回到。
“这些红粉又是什么”季风又问道·不怪季风多问,大黄只在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普及一些训灵师知识··“结界碎片。”
“什么结界”·“······”顾迁无语看着他,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嘛·季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用手指弹了下大黄的鼻子:“这家这只傻猫,除了吃什么都不懂。”
顾迁表情淡定,绝品九命猫到了你的手上成了傻猫,话说你不该反省一下自己·白色的幻影逐渐放慢脚步,他们来到一处棚户区··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幻影猫已感觉到接近了目的地,举着脑袋东张西望,在各个平房周围逡巡踱步。
这些平房不但低矮残缺,里面也没有住着什么人了·平房前零星有些人工开垦的菜地以及一些自建的违章小棚屋··路十分难走,不一会两人脚下全是菜地的泥土。
这时白猫突然一个闪身,登高一跃,从窗户钻进了一个裸露着砖块的房子里··季风跟上白猫,伸手去推砖房的破损的木门,手却被顾迁一把拉住··顾迁的手十分修长白净,骨节分明,他握住季风的手腕,朝季风摇了摇头,示意稍等。
季风和他都偏过身体,站在窗外等候··不多时,白色幻影果然回来了,也就示意他们跟上··此时顾迁在季风身前,打头阵开门往里走,季风紧跟着他。
这房子从外面看不过一间小平房,内部十分空旷,没有任何家居用品,水泥地板凹凸不平,天花板白色的墙面早已经被雨水浸透,四周散发出霉味,角落里长满了墨绿色的霉菌。
初看过去是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再跟着白色幻影往里走,又走过一个门,转过弯后才发现里面果然别有洞天·那些外表是简陋违章小棚屋和平房,在内部被连成了一片长方形的大房间,房间里用隔板做了若干个隔间。
里面一股刺鼻浓烈的香火味,烟熏火烧··淡白色的烟气在长条房间里反复游走,遇到门窗又自动弹回,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它们禁锢在这里··这里除了若干个隔间和白烟,什么都没有。
隔间是用崭新的木板做的隔断,看得出来刚搭建没多久·白色幻影到了房间后逐渐暗淡,然后消失不见··季风走向正对着大门的第一个隔间,伸手把隔板门推开。
顾迁又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但门轻轻一碰就自动打开了,来不及阻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声不间断的尖叫穿透空气刺入季风和顾迁的耳朵。
季风大脑震荡,甚至来不及看眼前的景象,只知道马上伸手捂住耳朵,但是尖锐的叫声穿透了空间,也穿透了他的手掌,捂耳朵压根没有任何用,没过几秒,耳朵里一股热流往外趟,血一滴滴掉下来砸到他的肩膀上。
还好顾迁反应及时,伸手在虚空做出一个复杂的结印··“破”·这时声音逐渐小下来,直至不见··顾迁喘着气,汗珠从额头滑落,似乎刚才的结印花掉了他大部分力气。
“这是什么···”季风失声,还没察觉出自己耳朵已经流了几滴血出来··两人再往隔间看去,隔间正中间放着一张普通的四角木质桌子,桌子上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像香囊一样的物品,这物品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自己在旋转翻滚。
物品下方,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但香炉里即没有香灰也没有烧香,而是比外面更浓的烟火在香炉里缓缓燃烧··烧出的烟正对着香囊熏弄·这烟瞒过香囊后逐渐单薄,融入空气中。
——原来一直在房间里打转的烟便是从这香炉里烧出来的··“一种邪法·”顾迁眉头深锁,向季风解释道:“炼化灵·将人的魂魄生取出来,放在摄魂香囊里,然后用百日烟熏,可使魂魄感受到极度的折磨和痛苦。
直到···”·“什么”季风不太听得清顾迁的话,耳朵有些阵痛,伸手一摸,发现了满手的血··“我,我流血了”·顾迁拍了怕季风肩膀:“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很危险·”·“王婆婆在这里嘛”季风不死心:“在这个香囊里”·顾迁摇了摇头,这里隔间太多,但能肯定这一间肯定不是王怀娇婆婆。
·“不行,我们要找到她·”季风坚持说道·· ·☆、第十一章· ·“你能怎么找一间一间看过去”顾迁反问道。
“我——”季风看着顾迁,刚才他做了个结印便花去了大半的力气,现在还在喘气·而这里隔间这么多,每一间都让顾迁去查看明显不现实。
此时反倒有些恼恨自己能力低微·无奈,只得伸出手指用力弹了下趴在肩膀上的大黄··“大黄,靠你了啊”·“用心感受王怀娇的呼吸,你俩之间存在心灵感- xing -。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等一回啊·”大黄懒洋洋地说道··季风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放松自己··“等等——”顾迁说道:“你怎么会跟王婆婆有心灵感- xing -——她的生死契送给你了”·季风没有理会他,闭上了眼睛,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现在应该马上离开这里”顾迁双手抓住季风的肩膀,将他掰到自己的正面,慎重地分析道:“听我说,这伙人为难王婆婆,正是为了要她的生死契。
她既然舍弃自身安危,将生死契送给你,你便有义务保护这生死契和你自己,不要在这里——”·哐当——·开门的声音从由外而内打断了顾迁的话声。
顾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嘴,单手搂住季风的肩膀往隔板门后一闪身,另一只手关门,三秒内做完一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灵活自如··听脚步声走进来了两个人。
“看看2号招了没有·”一个男- xing -粗粝的嗓音说着话··“哎,2号成天鬼喊鬼叫,烦死了·”说这话的是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脚步声从门口一路越来越远,看来2号间在他们藏身的这间隔板房的远端。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远处出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季风和顾迁两人紧紧挨着,躲在隔间的门后轻声呼气··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时间仿佛已经不准确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十分钟,又也许只有五分钟··这时,尖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再巡视一圈,你去打个饭,再带两包烟来·”·“知道啦——”·两人走了一人,季风抬头看着顾迁,但见顾迁以极快的速度右手指在空中翻滚,做了个结印,左手轻轻扣了下门板。
“扑——”一声,极其轻微,声音似有似无传了出去,不多时只听见脚步声逐渐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他俩躲身的隔间门口··危险顾迁把人引来干什么·下一秒门被推开了45度,同一时刻顾迁一个暴起抬腿正对门板中间一踢。
“砰——”·这隔间是复合板搭建的,门是空心的木板门,本来就十分不牢靠,就在顾迁脚与门碰触的几秒后,大门应声而塌。
开门的那个人一时竟未察觉,活生生被大门压成了馅饼,估计还是脸朝地的那种··就在季风张大嘴巴叹服顾迁这一记漂亮的攻击之时,顾迁在大门倒塌扬起的无数灰尘中往大门斜上方一个纵跃,用膝盖下坠之力,将门板压塌。
“咔哧”一声,门板压塌的部分漏出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头和肩膀··顾迁下一秒竖起右手,对着男人肩颈连接处劈下去,这男人闷哼一声昏倒··“呼。”
顾迁舒了口气,在漫天的尘土中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回头对着季风说:“快走”·“你这么好的身手,我们还怕啥”季风咧开嘴只想笑,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换季穿上厚棉袄,突然发现口袋里还有去年忘记开封的压岁包——明明是自己的钱却像白捡到了钱一般欢乐。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刚才感- xing -到王婆婆了·走走,就在前面·”·季风循着感觉往前走,一间一间隔板间门口站立几秒钟,又往下换一间。
顾迁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尾随在季风之后··“这里”季风十分肯定:“来,顾大师,靠你了”·顾迁:“······”·季风:“快点,待会儿来人就麻烦了”·顾迁费力地封住了隔板间的声音,这件房间比刚才那间小,里面温度明显高于外部很多,似乎氧气有些不足。
顾迁呼吸沉重,汗水随着头发一滴滴到短袖领口,不多时整个背部浸- shi -,纯白的棉质衣服贴上了后背印出一大片黄色皮肤··房间正中的聚魂香囊左摇右晃,季风轻声说道:“王婆婆,我是季风,你在里面吗”·“谁你是谁”香囊加速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季风”季风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上扬了几个调,略微有些尖锐··“是你你怎么来了,快走”王婆婆声音透出了些许焦急。
“我和顾迁来救你,要怎么做,你告诉我·”·“不,不要碰我,你们救不了我·顾迁来了是吗,顾迁在哪”王婆婆问道。
“呼,呼,我,在·”顾迁连说话都有些吃力··“我有几件事交代你,你们听完后马上走·第一件,我的生死契传给季风,他便是我的传人。
拜托顾家尽量保护好他·第二件,这里的所见所闻你要马上告诉顾家老太爷,根据我的判断,这种炼魂的技法,跟‘自在观’当年用过的如初——”·“喵——”·大黄突然爆发出的叫声刺破了周围的烟雾,整个大厅都在不断来回的弹- she -它的喵叫,季风和顾迁同时感受到耳鸣声嗡嗡作响。
至少一分钟,除了喵叫没有任何人和物再敢发出声音··“老太婆,不要乱说话·”大黄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缓缓说出,仿佛有种无以言表的威慑力,周围空气沉顿了几许。
季风:“”·顾迁凑近他身边,继而又往他身上靠着,汗水顺着裸露的手臂沾上季风的肩膀··“······第三,不止我一个训灵师被追杀,这件事极有可能——”·“顾迁”·靠着季风的身影像失去了重心,突然下滑。
季风用身体挡住倒地的顾迁,伸手从腋下抱住他,避免直接摔到地面上··但顾迁比季风高出大半个头,身量也比他健硕一些,维持这种姿势已经非常吃力··王怀娇婆婆的声音在耳边不间断响起:“我已经死了,只留了一丝魂魄在人间。
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没办法救我,季风,你带着顾迁走吧”·季风一心二用,但明白现在不是由着自己任- xing -的时候,死人要救,活人更加要管。
他吃力地拖着顾迁,一点点挪出房间··房间外温度降了下来,空气里的含氧量瞬间变大··清新的冷空气刺激顾迁的全身感官,他有了一丝意识,轻轻抬起靠在季风颈窝的头,大口呼气。
“你能走么”季风问道··顾迁勉强点了点头,伸出手搂住季风的肩膀,借力一步步往前挪··“大黄,走了”季风回头看了眼还站在房间原地的大黄。
大黄悠悠转身,三两步跑到他们身前:“你们先走,我在这里还有点事·”·“你有什么事别闹啊”季风说着。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季风还想训斥大黄几句,门口走来一个胡子拉碴的微胖男人,手提着红色塑料袋里放着两个盒饭··真是不早不晚,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三人就这么正面对上了。
微胖男人先是一愣,继而吼道:“你们什么人,来干什么”·声音和动作是同步展开的,他一伸手丢了盒饭,一跨步朝他俩奔来。
显然是要先发制人了··顾迁靠着季风才勉强能走几步,而季风此时全身力气都用来托着比他高大的顾迁——两人现在明显是不移动的定点靶子,一打一个准。
季风无力地想着,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接下来滑稽的一幕出现了,胡子拉碴的胖男人跑到一半,以一个正常成年人极少可能出现的姿势——正面朝地,砰地一声,摔倒了·——跟他那个被门砸倒的兄弟一样,标准脸朝地。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地上翘起来的石子划破了他的脸颊,他噗嗤噗嗤爬起来,鼻血顺着壁道轻快地流淌了出来,穿过鼻孔,滑过人中,体温一般热度的红色染上了嘴唇··“你们先走。”
大黄镇定地说道··季风这时才反应过来,哪有人这么凑巧平地跌倒的,看来是大黄在帮忙··两人匆忙离开现场,那胡子拉碴的胖男人一直在爬起来,摔到,又爬起来,再摔到反复循环的动作上。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季风带着顾迁打到的士,匆忙说道··“不,不去,听我的,直接回家·”顾迁气踹嘘嘘,全身向后仰躺,脚蜷缩在后座狭小的空间里。
外面华灯初上,宽敞的大路汽车来来往往呼啸而过··他们的的士里灯光昏暗,季风恍若做了一场大梦,至今仍无法将窗外这正常安详的城市与刚才经历过的一番生死搏斗统一起来。
汽车带着他们驶向远方·两人一路无话,均闭目休息,整理思路··季风没想到顾迁是独居,住在一个偏高端的loft单身公寓里,上到25层,电梯直接入户。
房子不大,很明显的一房一厅设计,装修现代风格,简单明了·房间很干净,两人脱了鞋子,季风扛着顾迁到沙发上休息··“你怎么样”季风问道。
现在已经7点半,两人忙碌了一个下午,走路、打架、逃命连环跑,都是一身臭汗又饥肠辘辘··“没问题,需要点时间慢慢恢复精力·你会煮面么冰箱里有材料。”
季风说道··“会,我煮两碗,我们先吃饱再谈谈今天这堆事·”饥饿使人勤奋,季风二话不说跑去翻冰箱里的食材··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洗青菜,打鸡蛋,还发现了两根火腿肠,真是太妙了·火腿肠切成肉丁放进面里加热,乒乒乓乓搞了十来分钟,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煮好了。
季风端着面放在餐厅,顾不上等顾迁,自己先吃了两口··太美味了·这两碗面可以称得上他十六年厨艺的巅峰之作·顾迁挪到厕所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宽松的运动服,出来时看到季风正吃的津津有味,那样子仿佛不是在吃一碗面,而是吃着各种山珍海味,眼神充满了敬畏、珍惜、渴望和满足。
顾迁一边心里暗骂他傻逼,一边慢吞吞夹了一口面往嘴巴里送——·——好好吃啊·他嘴巴吧唧吧唧嚼着,两眼放光,一口接着一口,一碗面几分钟便进到了肚子里,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季风:我的技能点点在厨艺上了·大黄:同意·顾迁:+1·伊丽莎白:睡觉,别吵。
 ·☆、第十二章· ·季风有些嫌弃地闻了闻身上的臭味,但勉强还能忍受··“今天这事,咱们是不是该理一下”他比顾迁先吃完,等着顾迁也吃饱后,才开始起了这个话头。
“嗯,我说,你补充,有不懂的问·”·“好·”·顾迁面色苍白,说话声音不大,但平静沉稳,徐徐道来:“有一伙人,他们妄想掠夺训灵师的生死契。
他们找到了王怀娇婆婆·在他们到达王怀娇婆婆家当天,王婆婆将生死契送给了你·”·“不是送,她只说让我代为保管·”季风纠正道。
“嗯,不过现在那批生死契的主人是你,这点没问题吧”顾迁总结道··季风摇了摇头,等待顾迁继续分析··“于是他们捉了王婆婆,用一种禁术折磨她,目的是······”·“想要她的生死契”·顾迁沉思片刻,严谨说道:“禁术折磨只是手段,但并不见得是最终目的。”
季风:“”·“就是说,也许生死契是最终目的,但也许只是顺带的·因为王婆婆提到了‘自在观’这个词。”
季风恍惚想起了什么,“自在观”这个词从王婆婆口中刚一出现,大黄便嚎叫了一声打断了王婆婆的话,并且毫不客气让王婆婆别乱说话,这是什么意思·自在观是什么·“训灵师这个行业,已经存在有2000余年的历史,我们的延续和传承一直只有一种,那便是血缘。
如果没有训灵师的血脉,再多的努力刻苦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这种血脉遗传存在隔代,甚至隔两三代遗传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但凡是训灵师,祖上往上查,总是能查得到有血亲曾经做过训灵师。
没有任何意外·”·“‘自在观’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假设,就是所有人,都能做训灵师,无论血脉传承·这显然是违背自然客观规律的。
他们兴起在一百多年前的清朝末期,那时候战乱不断社会动荡,所以这种理念得到了很多老百姓的尊崇,一时之间邪教肆虐·”·爽文灵异神怪萌宠·“那真是一段训灵师历史上非常黑暗的时期,他们不但四处坑蒙拐骗老弱妇孺,而且对正式的训灵师采取了诱拐、捕杀等策略。
当时很多训灵师为了保命,迫不得已加入了这个邪教·”·“‘自在观’,就是,观自在,平众生的意思,口号叫得好听,实际上干着践踏同僚、欺骗百姓的事。”
季风问道:“这个邪教现在怎么样了”·顾迁说道:“早就没了,内斗·据说是左护法干掉了老大,整个邪教从内部崩溃。”
季风轻啧一声,说:“所以消灭他们的并不是你们训灵师,而是人家内斗如果他们不内斗呢,你们岂不是要全部玩完”·顾迁:“······是我们训灵师,你也是一份子好嘛”·季风:“不,不,不,我还没想好,是否要加入你们这个疲软的组织。”
“你说谁软”顾迁坐直了上半身,朝着季风的方向倾斜身体,他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威慑感··“······”季风说道:“伊,伊丽莎白软——毛软。”
“喵——”被点到名字的伊丽莎白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原本睡觉的背包爬出来·她没理会这两个傻逼训灵师的聊天,自顾自起身走向阳台。
那里有个精巧漂亮的粉红色小木屋,木屋旁边吃饭喝水设备一应俱全··——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生活质量相当高,也活得十分惬意自在的波斯猫··“她一直这样”季风好奇道。
“嗯,怎么”顾迁回答··季风突然心生一股内疚之情,联想到他的大黄,每天在野外住,风吹日晒··一日三餐也不知道吃什么,自己偶尔只是送些小零食给他。
用得着它便拿吃的贿赂一下,用不着它就把它忘了·大黄一身黄毛,也看不出来是干净还是脏,不知道多久洗一次澡,或者压根不洗澡··刚才为了保护他俩“自愿”留了下来,现在吃到饭了么·“你家猫没事的,放心吧。”
顾迁看出了季风的担忧,但并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这话:“你低估了大黄的能力·”·“你们怕不是对我家大黄有什么误解它除了能说人话,也,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季风摸了摸下巴,琢磨道··顾迁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不屑,说道:“是你对九命猫有什么误解它怎么会选你做主人,越厉害的猫心- xing -越高。”
“谁知道呢······”季风耸了耸肩膀:“可能我是天才吧”·“······”顾迁看着这个嘴巴嚷嚷着救人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出力的训灵师,竟无言以对。
“说起来,你那个,手动来动去,然后突然就有法术的动作,那个,那个是什么”季风问道··“你是说这个”顾迁右手扬起,在他俩面前翻转了几个动作:“结印,就像魔法师的魔杖,念个咒语,然后就能变身了。”
“好酷,这个我能学么”季风问道,两眼冒星星··做训灵师没什么意思,一个大男人走哪都带着只猫,娘里娘气,而且成天跟死人、鬼打交道,更加没意思。
但这个结印不一样,简直跟电视里、小说里那种修仙法术似的,念个咒便有了各种超人能力,十分炫酷·“每个训灵师都可以学结印,但不是每个人都会。
这个要练童子功,讲究心、口、手三体合一,就是这样——”顾迁毫不吝啬直接向他展示结印手法··因为这个东西要从最基础吐纳呼吸、到手指手法再到心念纯净,不是那么容易被偷学去的,自然不需要防着谁。
训灵师的基础功,除了养灵猫和训灵之外,就是结印、符咒的练习使用,这是一套十分繁杂又系统化的学习·说十年苦工才得一个结印,豪不夸张··顾迁继而解释道:“先是练习手指的动作和灵活度,我放一个幻猫诀的慢动作给你看——”·顾迁手指白皙细长,十分耐看,此时五指在季风面前飞扬,随意在空气中敲打和翻转,像极富有节奏的钢琴曲演奏一样,一下子便抓住了季风的眼睛。
“刚才一共做了五个动作,需要在2秒内完成·”说罢又将刚才的慢动作按照正常频率重新放了一遍,刚才像极了演奏钢琴曲的手指此时只能看到几个肉粉色指尖在手掌四周来回摇晃,动作已经快到完全没有办法看清任何细小的变化。
这种速度明显超越了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动作极限··季风吃惊地张了张嘴巴,但顾迁还没停,继续说道:“这是最基础的手指动作·接下来是口中默念幻猫口诀,刚开始练习可以念出声,慢慢习惯后就能默念了。
口诀跟手指的动作需要在同一个时间开始和完成·”·“不过最难的不是这两个,而是心口手当中的‘心’,你心里在做结印的时候,需要完全相信它,并且全神贯注的想着这个结印和口诀,节奏上要跟手口保持一致。”
季风叹了口气:“我大概是学不会结印的那一拨训灵师了吧·这玩意练的是童子功”·顾迁点了点头,稍微停顿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幻猫诀是所有结印里面最基础的一个,我们在王婆婆家里你做过幻猫诀,应该是会的。”
·“不,不对·”·季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能肯定当时从大黄身上拍出白色幻猫时,自己并不是按照顾迁刚才说的什么“心、口、手”的顺序做出来的。
别说什么三体合一了,他连手势都没有,当时听大黄的指导,他不过把手在空中翻了个180°,而且心里默念的那句“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也不是跟手的动作同步的。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还有别的口诀么,你教我一个”季风说道··顾迁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右手,手背对着季风,五个手指又开始富有节奏感的轮流弯下,竖起来,然后开始两个两个手指同时弯下,又竖起来。
整个过程中手掌都保持着面对自己的姿势··“十个动作,需要在4秒内完成·然后嘴里念‘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
心里想的,大概就是,你力大无穷很厉害,劈什么断什么吧·”·季风点了点头,他记忆力不错,这十个动作倒是都记得·虽然明白这是童子功,但是仍然想试试。
学着顾迁刚才的动作,抬起右手,手背对着顾迁,按照顾迁刚才动手指的动作,先是中指、然后食指、拇指、小指······最后将这十个动作做完,心里想着那四句话,学着季风在王婆婆家徒手劈锁的姿势,对着他俩面前的餐桌做了个劈的姿势。
当然没有真的与餐桌碰触,不过是学着玩玩,真的劈下去,手还是会疼的··但两人万万没想到,季风手劈下去的那一块木头,突然“噗嗤——”一声——裂开了——一道十厘米左右长的缝隙·季风:“······”·顾迁:“······”·季风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你,你家桌子这个质量不行啊我刚才虽然有这么个手势,但我没碰到桌面,所以真的跟我没关系”·顾迁一把捉住季风的右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盯着季风的手,他用食指指腹从季风小拇指一路摸到手肘,然后震惊地抬头看着他:“是你干的。”
“不不不,肯定不是我·你这样就不厚道了,这是桌子质量问题,你要找厂商,不能赖我身上对不对何况我还是个穷学生,你看你能住这么高档的公寓里,比我有钱太多了”·季风使劲抽手,但不管怎么用力,顾迁就是捉着他的右手不放。
搞得他一阵心慌,难道真的要他赔偿·“你再来一次”顾迁盯着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锐利眼神看着季风,眼中似有狂风暴雨要刮出来般。
季风:“行,我再做一次给你看,你就知道真不是我了·”·十多秒后,季风面前的桌子上又出现了一道十厘米左右长的缝隙,跟之前的那条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写的字母“X”。
作者有话要说:季风:看在我是天才的份上,这个桌子能不能,不要我赔了· ·☆、第十三章· ·“喂,爸我在路上了,差不多到家了。
我吃饱了,不用,哦,行吧·”季风放下手机,两眼无神看向前方··夜九点半,出租车飞速驰过大街小巷,带着季风远离这繁华的夜生活··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在眼前快速略过,季风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迫害王婆婆的幕后凶手不知道是谁,王利军家里那个“灵”的事情也没解决,奔波一天几乎毫无成效。
“你同学家的事情,非常可疑,我建议你别插手·”·“那个灵的生死契在我手上,我不管谁管”季风实在是无法理解顾迁这种一本正经分析利弊,然后得出近乎于无情的结论的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那些人正在找王婆婆的生死契,突然她手下的灵就出了事,这件事太‘巧合’了,也许是那些人故意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就是为了找生死契目前的持有人,也就是你”顾迁严肃地说道。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呢我就放任那个灵不管,让他害人害己”·就王利军家的“灵”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上,两人完全没办法达成共识,顾迁坚持目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应该保守做事。
但季风总认为是顾迁思虑过重,而且封灵解灵都是训灵师的本职工作,自己得到了生死契,自然该有一个训灵师的态度,去完成这项工作··两人争执不下,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最终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一进家门,一股浓烈的骨头汤的香气向他袭来,家里餐厅上,一个大碗里热气正在腾腾上升··季风肚子非常应景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继母吴阿姨热衷于煲汤,时不时搞点宵夜给他和妹妹季雨“补身体”。
但今天显然有些不一样,餐厅里,不止有汤,还有他那个因为中年发福,从来不肯吃宵夜的老爸··“过来,你吴阿姨专门熬的汤,一起喝·”老爸朝季风招了招手。
季风坐在老爸的对面,他已经饿得两眼发光··刚才顾迁家里,被迫学习了多少种结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顾迁像个强迫症一样,一定要让他每一种类型的结印都要试一遍——以证明季风在结印上的诡异才能并不是偶然现象或者巧合。
直到各种类型的,具有代表- xing -的结印全部试过一遍,顾迁才承认——季风被九命猫选中,真的是因为天赋异禀的能力··“小风,爸问你个事。”
老爸顿了顿,说道:“你是不是养了猫”·季风放下汤勺,估计大黄回来被老爸和继母发现了,十分坦然的解释道:“学校旁边有只野猫被欺负,我偶然帮了它,它就总跟着我。”
老爸点了点头,父子俩均无话,各自低头喝汤··不多时,老爸突然说了一句话:“你爷爷以前也养过猫·”·季风突然抬起头,吃惊地看向老爸,问道:“那猫呢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死了,你爷爷伤心了很久·养猫也不太好,小动物比人的寿命短太多,哪天它离开了你,会很难受·”·父亲在暗示什么季风想着,他是否知道爷爷曾经是训灵师·爽文灵异神怪萌宠·“怎么死的”季风喝着汤,装作不经意随口聊着。
“不知道,你爷爷没说·”·两父子又心猿意马聊了些别的,无非是季风的学习成绩、班上同学老师是否相处愉快,以及饶春晓现在怎么样··吃完宵夜季风回到房间,一开门,便看到大黄正躺在地板上睡觉。
季风用手指戳了戳它:“嘿,醒醒”·大黄没醒,或者醒了懒得理他··季风又戳了戳大黄:“醒醒,地板上凉,你去旁边那个盆子里睡啊”·大黄还是不理他。
季风无奈,只得抱起大黄,往门边垫了毛巾的盆子里放·这时季风才感受到了不对劲,大黄一直闭着眼睛,呼吸轻微··“大黄大黄”季风用了点力气拍大黄,仍然不醒。
这怎么办,生病了昏倒了·他小心翼翼把大黄放在床上,在房间里琢磨了几个应对措施··去宠物医院不现实,现在11点了,医院也该关门了。
找谁问问情况·“娜美娜美,出来”季风摇了摇大黄,对着大黄说道·不知道娜美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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