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新地府 by 林知落(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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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新地府 by 林知落(下)(3)
·挡在他们前面的枯树和土块在不断的啃咬中逐渐坍塌,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了··四周的铜铃声在逼近的尸气中震荡得越发激烈,震耳欲聋··“这样下去不行。”
穆道长神色凛然,再次站直了身子,“这司岭下面不知道有多少死尸和白骨,打消耗战我们根本打不过·”·果然,穆道长刚说完,屋顶上就有队员汇报:“队长,我们的子弹不多了。”
明沛然转头看大师们:“诸位大师,你们可有建议”·“擒贼先擒王·”穆道长应道,“要解决这场战斗,还是要先解决旱魃才行。”
说到底,这漫山遍野的枯骨其实都是旱魃召唤出来的,想要解决这些僵尸,核心还是要打旱骨桩··其他大师们也深以为然:“对,必须先打掉旱魃。”
喻争渡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僵尸大军,陷入深思:“可是,现在连旱魃在哪里都看不到……”·“只能深入那群僵尸,想办法找到旱魃的位置。”
穆道长义不容辞地往前一步,“就让贫道拼着这口气去一趟吧——”·“不用,交给我们就行·”明沛然摆摆手,拿出一个对讲机,“你们到了吗还有多远”·喻争渡看得好奇,小声问元清:“明队在跟谁说话”·青莲观不是第一次和特殊部门合作,元清倒是知道一些,也小声回答:“应该是支援队伍。”
他说着自己也有些疑惑:“不过这会来再多人也没用啊,现在不是拼人数的时候了,关键还是旱魃的位置吧……”·刚说完,忽然他们后方传来“嗒嗒嗒嗒嗒嗒”的声响,还有一阵风卷过,大家回头一看,就见两台直升机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一名装备精良的队员从直升机门探出半个身来,和明沛然打了个手势,用对讲机问道:“队长,要怎么做”·大家:“……”现代化队伍,不同凡响·明沛然转头问穆道长:“请问,在半空中往下看的话,要怎么分辨出哪个是旱魃”·刚刚才准备慷慨赴义的穆道长喉结动了动,最终说道:“旱魃会烧干一切,这些僵尸虽然听旱魃号令,但也一样畏惧旱魃带来的炎热和干旱,所以旱魃周围应该会自动形成空隙……”·“或许没那么复杂。”
喻争渡指了指远方,“那里有光·”·漫山的枯骨中,偶有彩色的激光闪过,只是距离太远,肉眼无法精准地定位··明沛然点点头,将两人的话转达给直升机上的队员,说道:“你们找到旱魃以后,想办法在旱魃身上放定位器,我们再根据定位对付旱魃。”
穆道长连忙阻止:“这个旱魃非同小可,让队员去放定位器太危险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明沛然肃容道,“如果我们不冒这个险,就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到时候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穆道长凛然:“可是居士可知道,这可能是要出人命的……”·他们的对话通过对讲机传给了直升机上的人员,那人回道:“我们有心理准备。”
“呃,要不让我试试吧·”喻争渡打断他们··明沛然连忙摆手:“这不行……”·“不不不,我不是说我自己去。”
喻争渡解释道,“与其让活人冒着死亡的危险去做这件事,不如干脆就让已经死去的人来做……”·明沛然脸上冒出一个问号。
喻争渡心印一动,立刻召出来两个- yin -魂,恭敬地看着他:“喻总,还有什么吩咐”·喻争渡指着直升机,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想请你们去给旱魃放定位器。”
两个- yin -魂看着直升机,语气渐渐兴奋:“哦吼,我们活着的时候还从来没坐过直升机”·喻争渡这才转头问明沛然:“明队,这个安排没问题吧”·明沛然:“……”·明沛然默默给两个- yin -魂配了对讲机和相关装备,两个- yin -魂兴奋地登上直升机,和直升机上的队员们友好地握了握手:“多多指教。”
队员们一时产生了哽咽的感觉,话说他们以前都是干的处理- yin -物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和- yin -魂合作……不得不说,有点风中凌乱··直升机在众人的注视中飞向枯骨前来的方向,越过密密麻麻的白骨,在月光的照- she -下,深入到敌方大军中去。
“嗒嗒嗒嗒”的机翼旋转声引得地下的骷髅和僵尸纷纷仰起头来,凹陷的眼窝无神地看着半空中奇怪的钢铁机器··它们似乎并不认识那些奇怪的现代设备,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一下子更加躁动了,疯狂地撕扯啃咬着挡在他们前面的枯木和土块。
“咔呲咔呲”的声音响彻山坡··“不好了,僵尸暴动,赶紧开坛做法”穆道长喊道··稍微得到休憩的大师们纷纷起身,再次开坛。
黄符升空,铜铃大震,法器齐飞··明沛然也没歇着,一边指挥工作一边和直升机上的人员跟进情况:“对了,机上有黑狗血吗给我顺路往下撒,别省……”·随着他的指挥,远远可以看到直升机跟喷农药似的,开始往地下的僵尸大军狂撒黑狗血。
直升机飞过之处,传来僵尸们痛苦的哀嚎··喻争渡又情不自禁开始鼓掌了:“厉害,厉害……”·但黑狗血没能喷洒多久,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炎热,仿佛随时要烧起来一般,明沛然的对讲机里传来直升机上的报告:“队长,黑狗血都蒸干了……”·明沛然:“那扔雷管吧……”·喻争渡转头看他:“明队,暴力打僵尸啊”·明沛然淡定点头,还是那句老话:“都是开过光的,开过光的……”·喻争渡看了看他们的装备规模,内心想说大师们光给你们的东西开光就能累死吧·穆道长连忙阻止:“明队,先别用雷管,太干了,会起山火的。”
明沛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阻止了队员,好在那边很快也有了回音:“队长,我们发现旱魃的位置了”·直升机上,队员们拿出安全绳给两个- yin -魂挂上,不忘交代:“注意安全”·“没事,已经死过了。”
- yin -魂比了个耶的手势,在队员们一言难尽的眼神中跳了下去··两个- yin -魂手上都拿着对讲机,于是喻争渡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啊啊啊啊,好热好热好热”·“我的妈,我灵魂都要枯萎了”·“这些僵尸一直从我身上穿过去,我快要裂开了”·喻争渡着急地连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放好了定位器赶紧撤离”·两个- yin -魂声音都带了哭腔:“喻总,旱魃周围太热了,我们靠不过去”·明沛然思索:“扔干冰有没有用”·喻争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沉吟道:“还是我来吧……”·他心中再次启动法印,借来罗酆山诸鬼之力,庇护那两个- yin -魂。
对讲机中传来- yin -魂的声音:“可以了,可以了,我们靠过去了”·“东西放好了”·喻争渡微微松了口气,明沛然赶紧通知直升机上的人员:“快,把那两位鬼朋友拉回去”·但他们来不及动作,对讲机中再次传来- yin -魂的惊叫:“啊啊啊——被旱魃发现了”·紧接着是直升机队员的声音:“不好,队长,安全绳被旱魃烧断了”·- yin -魂:“我的妈呀,这个旱魃会吃鬼”·“她疯了她要吃我们了”·- yin -魂惊恐的叫声让所有人神色一凛。
直升机上的队员说道:“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连灵魂也被吃掉”·“队长,我们派人下去救他们”·明沛然犹豫不决,喻争渡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心印启动,下一秒,两个- yin -魂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两个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在闭眼大叫:“旱魃别吃我啊——”··“是喻总叫我们来的,你去找喻总吧——”·喻争渡:= =·两鬼喊完,大概感觉到身边突然没有那么热了,这才睁开眼来,正好对上喻争渡无语的样子。
两鬼心虚讪笑:“喻总,你没听到什么吧”·喻争渡:“……没有·”·明沛然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最终只挤出一句:“贵公司在召鬼方面真是出类拔萃啊……”·一次危机就这么解决了,明沛然连忙通知直升机离开,“接着该打旱魃了。”
喻争渡好奇问:“要怎么打”·虽说旱魃被定了位,但大师们做法能那么精准吗·刚问完,突然耳边传来震天的嘶吼,屋顶上的队员大喊:“僵尸突破防线了”·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连响,他们面前的供桌、黄符接连起火。
空气几乎凝固,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像在灼烧着大家的鼻腔和喉咙··喻争渡手机接连跳出生死簿系统提示:【司岭动物大面积死亡·】·【司岭人口面临锐减危机。
】·【司岭生态系统即将崩溃·】·同时,公司群上也全是员工惊慌的讨论:【司岭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死那么多动物】·【系统后台红色警告】·还有员工发了微博上搜索的司岭关键词截图出来:【司岭好几个地方自燃了】·【完全没有水,消防也束手无策】·【司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青衣旱魃大约察觉到自己受到了侵犯,更加暴怒,在她震天的怪叫声中,枯骨像潮水一样向别墅包围了过来。
子弹不住扫- she -,但只能稍稍延缓僵尸的脚步··大师们不住吟唱,不住掐诀,法器齐飞,也只能勉强让枯骨不近身··这已经是肉身相搏了··喻争渡不会法术,不一会就成了枯骨进攻的目标,明沛然正要安排人员保护他,忽然周围温度骤降,一大群- yin -魂现身,将喻争渡团团围了起来:“喻总放心,有我们保护你”·这群- yin -魂却与喻争渡自己用心印召唤过来的不大相同,一个个步履坚定,训练有素。
喻争渡吃了一惊:“你们是谁”·“商总察觉到你有危险,将我们征调过来的·”为首一个- yin -魂应道··穆道长用余光看了一眼,吃惊道:“这……这是- yin -兵”·为首的- yin -魂“嘿嘿”一笑,掏出块板砖:“生前参加过军训而已。”
大师们:“……”这- yin -兵怎么跟街头打群架斗殴似的·喻争渡看着突然出现的- yin -兵,再看看漫山遍野的怪物,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
司岭的局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商阙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能对付得了吗·但眼下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思考,大师们片刻不停地诵经念诀,也挡不住枯骨的攻势,很快就有人支撑不住被枯骨近身了。
“啊——”·“小心——”·尖叫声接连响起,这些僵尸和枯骨中不少带了尸毒,被它们抓中的皮肉立刻呈现出黑紫色的腐烂状态,喻争渡大急,和- yin -兵们说道:“你们先别管我,快帮一下大师们要紧”·- yin -兵不敢违抗,留下足够的- yin -魂确保喻争渡的安全,其他鬼分头去保护大师们。
大师们:“……”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跟- yin -魂半处在对立状态,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 yin -魂保护,心情还挺微妙的··不过有了- yin -魂的保护,大家的境况稍稍好了一些,明沛然趁势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的秘密武器马上过来了”·喻争渡惊讶问:“还有什么武器”·别墅的旁边传来特殊部门队员的口号声,喻争渡转头看去……肩扛炮·喻争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了,甚至还能淡定地问出一句:“明队,你们部门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明沛然“嘿嘿”一笑:“开过光的。”
喻争渡:……你们到底累死了多少大师·明沛然肃容:“请大师们一起为我们的炮火护法加持吧”·- yin -兵和豌豆- she -手们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枯骨稍稍逼退了一点,明沛然利用这个空隙,抓紧定位旱魃的位置,然后一声令下,大师们齐齐吟诵,黑夜中淡淡的金光落在肩扛炮上。
“嗖——”的一声炮响,炮火轰了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落到了远处的枯骨堆中··“轰——”的巨响,远处的山林被炸出无数的飞沙走石,白骨和僵尸也被炸得在半空中翻飞。
大地为之震颤··“啊——啊——”旱魃凄厉的叫声撼天动地,“我要杀了你们——”·旱魃的喊声渐渐低了下去。
那些逼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枯骨也随着倒下,恢复成死物的样子··压力骤然消失,精疲力尽的众人互相搀扶着,还有些失神的样子··周围只剩下吃力的喘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小声问道:“旱魃……解决了吗”·所有人看着身边一动不动的枯骨和僵尸堆,还有些缓不过劲来:“解、解决了吧”·大家看向远处,明沛然堪堪喘过气来,挥手招呼自己的队员:“我们过去检查一下。”
·“等等·”穆道长突然伸手拦住他··明沛然疑惑转头:“还有什么事”·穆道长也说不上来,只迟疑着道:“还没有下雨。”
众人抬头看向天上,万里无云,唯有月光依旧,甚至连空气中的炙热都未曾减少半分··有人问:“会不会要等一下才……”·话音未落,天上骤然闪过耀眼的白光,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个惊雷不期而至。
“是不是要下雨了”有人欣喜问··“不·”穆道长沉重地看着远处,那应该是旱魃所在的方向,目眦欲裂,“还是旱雷。”
“轰隆——”又是一声巨大的雷响,直接劈到了旱魃的位置上··火光大盛··山上,烧了起来··“起山火了。”
明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打掉了旱魃了吗”·山火烧得很快,到处都是枯树,“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四响,那些枯骨中有着尸气与分解出来的磷化氢,很快也被山火点燃。
火光中,一具尸体慢慢地升了起来,飞向半空,热浪从她身上荡开,袭向四周··天上雷声滚滚,一道又一道地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打得不断颤抖··不知谁突然问道:“什么情况,旱魃这是天打雷劈”·“不——”穆道长直至此时总算彻底明白了过来,“我们一直搞错了……”·“旱魃召唤出这些枯骨,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为了吸取它们在地下凝聚了几百上千年的灵气。”
“她已经做到了·”·明沛然焦急问道:“她做到什么了”·穆道长望着天上,明月如银,雷声滚滚,语气中充满了悲怆,“那根本不是旱雷……”·“那是雷劫……”·“这只旱魃,要化犼了……”·犼,上古凶兽,状如马而有鳞,口中喷火,鷙猛异常,能食龙。
传说犼由旱魃进化而来,是僵尸的顶点。·而天雷,既是劫,也是旱魃化犼的最后一道坎,将帮助旱魃完成最后的进化。·大师们齐齐双手合十,低头不语··穆道长:“没想到人间竟然会再出一只犼,只怕真的要生灵涂炭了……”·旱魃诡异的笑声震慑着天地:·“我要夷平我经过的每一寸土地——”·“我所经过之处,万物都将化为灰烬——”·山火熊熊,几乎烧红了半个天空。
但这个时候,山火或许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了··绝望的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连明沛然都停止了指挥··悲壮的气氛中,一个激情的声音突然响起:“快快快,赶紧把避雷针运过来”·大家齐齐转过头去,就见喻争渡正拿着手机紧张地通话:“有多少运多少,越大越好”·众人脑门上冒出问号,明沛然哑着嗓子问:“喻总,你这是”·“找鬼运避雷针啊”喻争渡指着半空中的旱魃说道,“她不是要渡雷劫吗赶紧把天雷拦下来啊”·大家:·还能这样玩· · ·第110章 信仰是什么┃你的脸就是我的信仰·司岭的山林深处,一个巨大的山洞里。
面目模糊的男人盘腿坐在刻满了一整面山壁的雕像之下,绷紧了精神与对面的人对峙着··商阙一手插在兜里,姿态闲适地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该收手了,秦广王。”
曾经的罗酆山主人,北- yin -酆都大帝手下有十殿阎王··第一殿阎王乃秦广王蒋,司人世天寿生死,统管幽冥凶吉··只是那个本以天下苍生正义为己任的阎王与如今几近癫狂的犯罪分子判若两日,叫人唏嘘。
蒋冷笑:“太晚了·”·“不算晚·”商阙不置可否,“你反正打不过我·”·蒋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嗤笑道:“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嗯·”商阙淡淡道,“你倒是变了很多,好好一个阎王,变成了一个搞地下活动的邪教分子,真掉逼格·”·蒋:“……”·商阙骂人怎么比以前更刻薄了哪学的呢·“还不是因为你”蒋狠狠地瞪着商阙,咬牙切齿,“真是没想到,你还能从混沌境回来,还接管了地府。”
商阙神色中也有一丝讽刺:“当初三界联手将我封印到混沌境,我也以为我会在混沌境里度过永生·”·却没想到,最后天崩地陷,三界大能随着天地的覆灭一起灰飞烟灭,反而是被囚禁在混沌境中的他躲过了一劫,还因为三界灵气消退,封印他的结界松动,最终得以重返人间。
“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们·”商阙讥笑看蒋,“但我知道你们当初封印我并不是出于善意,所以还是不谢了·”·蒋差点气吐血。
一会,蒋才晃过神来,继续看着商阙:“就算你重返人间又怎么样罗酆山沉没,被囚禁千年,你在人间早已没有了信徒,天底下早已没有供奉罗酆山鬼王的人,你的实力剩下多少,你心中有数,商阙,你以为你还能与我抗衡吗”··商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发出心灵的拷问:“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的话,何必一直躲着我搞地下活动”·蒋差点没被他噎死,不过他很快又露出那得意的冷笑:“那自然是因为,我要迎接帝君归来。”
商阙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点波澜,眸色沉了下去:“鬼帝没有跟着天地覆灭”·北- yin -酆都大帝,又称北太帝君,熟一点的话一般叫声鬼帝。
“想不到吧”看到商阙的表情终于凝重起来,蒋的心情快意了一点,不由得多说了一些,“帝君早已注意到天地灵气的消退,也早早预见了两界的崩溃,于是早在天地覆灭之前,便将我遣往人间,保存- yin -间的实力,而他在天地崩陷的最后关头,将自己的神识剥离开来,投向人间,借着凡人的肉身复活……”·“原本,等帝君复活,我们便可重建地府,继续掌管人间的生死轮回,没想到却被你抢先了一步……”·蒋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愤恨,“不过幸好,司岭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说到这里,商阙原来不置可否的姿态总算严肃了起来,眼神变得冷冽:“那些人面疮,果然是你做的”·“你已经发现了”蒋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并不显得意外。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个时代的人太可笑了·”蒋说道,“自诩掌握了真理,没有信仰,不敬鬼神,竟然妄想着摆脱神祗的庇护,以为单靠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本来就是如此。”
商阙冷冷地打断他,“秦广王,你也会上网冲浪,为什么学不会开眼看世界”·“现在全国,就只有被你控制的司岭发展最落后。”
一击必杀··蒋:“……”·商阙到底哪来那么歪理而他竟然还无法反驳·“商阙,你还是那么天真,总是相信人间能靠自己,但事实上呢”认识到自己吵不过商阙,蒋索- xing -放弃了与他争辩,决定拿事实说话,“我稍微放出几只恶鬼,他们便束手无策,不得不臣服于我,虔诚地供奉着帝君,为帝君重新司掌- yin -阳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
“司岭真是个好地方啊,藏风聚气,是绝佳的养尸之地,还有这么多信仰……”·随着蒋的声音,他们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了起来··蒋所盘坐的位置慢慢浮出红色的痕迹,向四周逐渐蔓延出去,形成奇怪的符文的形状。
·“他们在祈祷,祈祷帝君降下神威,停止这场干旱,我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虔诚……”蒋的背后,巨大的雕刻上浮现出无数恶鬼的面孔,张狂地朝着商阙叫嚣。
“帝君即将归来,重新接掌- yin -阳·”·“如果你们重建地府的方式是放出恶鬼,在人间重新引起人面疮的恐慌来骗取信仰的话……”商阙伸出手,朝着蒋背后的石刻虚虚一点,“我反对。”
“钓鱼执法不可取·”·罗酆山鬼王印挟裹着无上法力,印在那面巨大的石刻之上,恶鬼们立刻发出凄厉的哀嚎,无数的鬼手从石刻里伸出来,吃力地往前挣扎着,仿佛试图逃出炼狱的恶鬼。
“你反对也没有用·”蒋- yin -- yin -一笑,“你已经阻止不了了·”·“我可以·”商阙吵架上就没认输过,又再一指。
脚下的土地震颤得更加厉害··石刻上的恶鬼支撑不住鬼王的制裁,有些已经开始灰飞烟灭··商阙淡淡道:“你看,我还是那么厉害·”·蒋:“……”明明是还那么讨厌·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隆隆”的雷声,撼天动地。
商阙微微皱眉:“雷劫”·“哈哈哈哈哈——”蒋终于张狂地大笑出声,“商阙,你想不到吧,司岭的地下,有一只青衣旱魃,我养了她五十年,现在,她要化犼了。”·商阙的脸色终于一变。
“你可以去阻止那只旱魃化犼,但你就阻止不了帝君归来。”·“你也可以选择阻止我,那么你就要看着那只犼屠戮人间。”·雷声越来越响,一下连着一下,席卷了整个司岭的干旱与炎热终于也蔓延进了这个山洞。
“商阙,就算你是罗酆山之子,这世上依然有你做不了的事情,就好像你当初无法阻止酆都鬼城跟随罗酆山一起沉入地下一样,今天,你一样无法阻止人间末日·”·商阙虚点着蒋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脸色沉静如水。
看到他露出千年前,眼睁睁看着酆都鬼城跟随罗酆山一起沉没的那种脆弱的表情,蒋的笑声越发张狂··“这只犼将会把人间变成地狱,而帝君,将重建新地狱的秩序——”·他的背后,石刻上的恶鬼们跟着一起大笑:“人间是我们的,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商阙蓦地收回手指,正要动身往外。
忽然山洞外的雷声弱了下来,那股炎热也骤然消退··商阙的脚步一顿··蒋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怎么回事”·……·此时,司岭度假区的上空。
渡劫渡到一半的旱魃一样迷茫,在空中惊恐地大喊:“我的雷呢我的天雷呢——”·别墅区前,大师们和特殊部门的人员集体仰着脖子,一脸复杂地看着旱魃。
更远处的山顶上,山火的另一侧,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避雷针,正不断地将雷云放出的电引过去···在喻争渡征召- yin -魂运来避雷针之后,特殊部门也飞快加入工作,及时安装好了避雷针。
不过这只在地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旱魃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奇怪自己的雷劫怎么突然不劈自己身上了··“快,趁此机会”穆道长捂着胸口,用力吐出一口浊气,“这只旱魃为了渡劫消耗了大量法力,现在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赶紧做法,争取将她一举消灭。”
但他一转身,才发现他的同行们无不是脸色青白,许多身上还有被僵尸抓过的尸毒未解,此时保命尚且不易,何谈做法,其实穆道长自己何尝不是耗尽了精力,哪有余力再行开坛。
“让我试试吧·”喻争渡开口道··大师们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迟疑:“你可以吗”·“不一定·”喻争渡往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总要试试。”
“好·”方才一直在打电话的明沛然放下手机,说道,“我已经和上级部门联系,申请最近军区的导弹支援,现在还差一个人给导弹做法加持……”·喻争渡:“……”他见的世面还是不够多不够大啊。
喻争渡将刚吸进去那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好·”·国家的支援来得很快,导弹落在旱魃身上,旱魃发出凄厉的挣扎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罗酆山鬼王法印悍然印下。
旱魃灰飞烟灭··“轰隆——”的雷声倏然而至··此时已经接近凌晨,银月隐去,晨光乍现,又被席卷而至的乌云遮住,沛然大雨。
山火渐熄,空气中那股燥热也开始慢慢消散··别墅前的人群心头的一口气终于散去,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瘫坐地上··明沛然到底是队长,这时候不忘维持秩序,指挥队员们将受伤的人员一个个扶进别墅,并由随队的队医给大家拔毒治疗。
全场只有喻争渡几乎完全没有受伤,静默地站在别墅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暴雨,大师们的对话不断传人耳中:·“这司岭怕是养了不知多久的尸,竟然养出这样一只大鬼。”
“可不是,若是真让这只旱魃成功渡劫化犼,那人间恐成炼狱啊……”·“司岭怎么会有这么充沛的灵力和信仰”·喻争渡不断想起无啟民的话:“一千年前,司岭原本供奉的是罗酆山鬼王。”
他心头思绪万千,突然手机跳出一个提示:蒋上线了··当初因为网络上的死替事件,他曾经做了一个追踪程序追踪背后主谋蒋,但之后蒋一直没有再登录那个账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登录了。
喻争渡再也无法淡定,给商阙发了一条信息··……·山林深处··商阙看着山洞外,神色有些恍然:“下雨了·”·蒋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叫喊:“不可能,不可能——除了你,这世间不可能还有人能阻止旱魃化犼!”·“是你太小看人间的智慧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妨碍商阙觉得心情大好,看着蒋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怜爱··“就算这样,你也阻止不了我·”蒋开始有些歇斯底里,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
“商阙,你一定不知道,我的手上,还有多少信仰·”·与此同时,商阙收到喻争渡的信息:【我想你了·】·商阙不自觉露出个轻笑:【我也是。
】·喻争渡:【我现在去找你的话,会影响你吗】·商阙:【不会,但你能找到我吗】·喻争渡:【可以,我追踪到蒋的位置了,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商阙:【嗯,那你过来吧,我征调罗酆山之力保护你。
】·商阙抬起头,就见蒋开着电脑,得意地看着他:“虽然现在的人没有了信仰,但仍然有很多愚昧的人和求死的人,这些人,愿意通过网络上的‘献祭’,将自己的灵魂交给我。”
商阙垂眸看着那台电脑,伸手一指,诸鬼之力袭去,但未触及电脑,就无端消散了··他微微蹙眉:“鬼帝之力”·“对,帝君即将觉醒。”
蒋看着他,“司岭已经为他提供了足够的信仰,只差‘献祭’了,我说过,就像你无法阻止酆都鬼城陷落,你一样无法阻止帝君归来……”·他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一瞪,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怎么回事进度条怎么停了”·山洞外传来“嗒嗒嗒嗒”的机翼旋转声,喻争渡向送他过来的特殊部门的飞行员致谢。
对方问道:“真的不需要我们和你一起下去吗”·“不,情况特殊,我们电话联络·”喻争渡摆摆手··对方对喻争渡的能力已经有了极高的认可,闻言没有坚持,比了个手势:“那我们在外面准备,有情况你随时说一声。”
“OK.”喻争渡说着,系好安全绳跳了下去··幸亏因为开发度假区的缘故,这一带架设的信号塔比较多,此处虽然已经进入深山,但还有一点微弱的信号,喻争渡按照手机上的导航指示,穿过一小段密林,拨开重重的藤蔓,终于见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如果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喻争渡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商”·“我在·”·听到商阙的声音,喻争渡才吁了口气,走了进去,然后,他浑身就是一震,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大得超乎想象的山洞,像是把一座山掏空了一般···山洞里- yin -暗幽森,顶上有磷磷鬼火漂浮,照出这个巨大的洞窟中的景象,这是一个地下宫殿,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地下”宫殿。
山洞中的一切,分明是地狱景象的再现··四周巨幅的墙壁上刻着十八层地狱的场景,而每一面墙上还有无数受尽苦难的- yin -魂,那些- yin -魂正在挣扎、哀嚎、沉沦。
“这些就是司岭那些没有被登记在生死簿上的生魂·”商阙看到他错愕的样子,轻轻地将他搂进怀里··而蒋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一眼几乎望不到顶的巨幅石刻,石刻上面,北- yin -酆都大帝的雕像眼眸低垂,静静俯视着脚下的方向,如果信徒们在此跪拜,一定能够感受到他的慈悲与威严。
只不过慈悲的鬼帝石刻上,有无数的恶鬼正在挣扎叫嚣,这些恶鬼与那些被囚禁在四周墙壁上的- yin -魂又不一样,这些是真真切切的,蒋自罗酆山带出来的恶鬼··这些张狂的恶鬼与四周怯懦痛苦的- yin -魂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地狱的两个极端。
正是这些恶鬼,控制着司岭无数- yin -魂,让他们日夜祷告,祈求酆都大帝将自己带出地狱··商阙尚未来得及给喻争渡做更详细的解释,对面传来蒋的怒吼:“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程序为什么突然崩溃了”·喻争渡稍稍从地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死死地看向蒋的方向,说道:“我给你的程序植入了一个病毒。”
“又是你又是你”蒋双目赤红地盯着他,“若不是因为你禁了死替,删了饿鬼道里极恶之鬼的记忆,帝君不会到现在还不能觉醒”·“我部署了那么久,就因为你升级了一个所谓的系统,就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蒋的怨恨有如实质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那个“献祭”的程序是他最后的秘密武器,在死替、饿鬼道的部署接连被破坏以后,他对“献祭”的保护越发谨慎,一直到最后关头,才再次登录启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喻争渡早在许久之前,已经追踪上了他,就等着这一刻··喻争渡冷眼看他:“那只能怪你自己技术不过关·”·蒋做了不知多少年的鬼,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了,但此时他居然有种窒息感,他指着外面的大雨,不甘心地问道:“你们、你们是怎么阻止那只旱魃化犼的?”·说起这个,商阙也有点好奇,不禁侧头去看喻争渡。
喻争渡:“哦,我们用避雷针把雷劫引走了·”·商阙:“……”·蒋:“噗——”真实吐血··商阙摊手:“咦,你输了。”
“对,我输了,但你也没赢”蒋扔下电脑,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慢慢地往身后的石刻退去,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商阙,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如果不是因为你,罗酆山不会崩溃。”
喻争渡疑惑地看了商阙一眼,商阙却只漠然道:“罗酆山因为我而崩溃这个洗脑包你到底还要吃多久”·蒋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什么叫洗脑包”·商阙言简意赅:“谣言。”
蒋却没有理会他,径自退到石刻处:“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地府即将迎回它真正的主人·”·石刻之上,巨大的酆都大帝像眼眸低垂,看着脚下的信徒。
无数厉鬼的手臂往外探着,将站在前面的蒋撕扯进去··“秦广王,快住手”商阙陡然察觉蒋的意图,双眼蓦地一睁,伸手往前一挥,这次不再是虚指,一方黑色如墨的法印自虚空中现形,飞向蒋。
·但及至石刻之前,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厉鬼的挣扎声充斥着整个洞府··巨大的酆都大帝像双目低垂,渐渐变红··喻争渡下意识觉得不妙,连忙问商阙:“他在做什么”·商阙面沉如水:“他献祭了自己。”
无数恶鬼的手将蒋拉入石刻中,蒋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帝君,即将觉醒·”·“商阙,这么多年,你维持着六道的运转,一定很辛苦吧”·“没有人间信仰的支持,你还剩下多少力量”·“如今的你,还有与帝君一战之力吗”·“人间信仰”喻争渡沉吟了一下,突然道,“别的不好说,但论信仰,我们老板应该还挺多的叭”·蒋脸色一变:“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信口开河”·“你很久没上网冲浪了吧”喻争渡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们老板微博粉丝有多少”·蒋心中一阵咯噔,但仍有些不明所以:“那又如何”·“老板,手机给我一下。”
喻争渡拿过商阙的手机,打开他的微博,从他相册里挑了一张自拍发布出去:·@今天开始做欧神:信仰是什么[自拍]·发完他打开评论区,让商阙用法力将手机送到蒋的面前,让他细看:·【啊啊啊,男神又发自拍了】·【你的脸就是我的信仰】·……·蒋:“……”·商阙闭目感受了一下,呼出一口气:“今天力量也变强了。”
蒋的身子已经几乎全部没入石刻之中,只剩下一张脸还在外面,仿佛那些生长在司岭人身上的人面疮··他挣扎着大叫:“我不献祭了”·“让我出来——”·但已经太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旱魃:我的雷呢那么大一个雷呢刚还在天上的·· · ·第111章 酆都大帝像┃听鬼王讲那过去的事情·蒋没入石刻之中,酆都大帝像的石瞳彻底变成红色,那红色从眼角处开始往外蔓延,慢慢地爬满整座雕像的轮廓,像是鲜血染红了巨大的山壁。
罗酆山下的恶鬼将枯瘦的手臂伸出石刻之外,痛苦地挣扎着,嚎叫着:“鬼王——鬼王——”·“救救我们——”·商阙漠然看着那些恶鬼:“你们咎由自取。”
他将喻争渡护在身后,双目化作深深的,看不见底的虚无,掌心之上,托着那方黑色的罗酆山鬼王法印··喻争渡站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双方的力量对峙,只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荡向巨大的酆都大帝像。
山壁为之颤动,然后,鬼帝石刻慢慢张开口,发出嗡嗡的声响:“商阙,你回来了”·“嗯·”商阙抬头,与石刻低垂的眼眸对视,“你也回来了。”
石刻缓慢地摇了摇头:“这样不好,罗酆山只能有一个主人·”·商阙面无表情:“罗酆山已经沉入地下了·”·石刻突然发出奇怪的笑声:“难道,你不想救回酆都鬼城里的城民吗”·红色的石瞳带着怜悯:“他们可是因为你而沉入地下的。”
商阙没有说话··石刻:“商阙,一千年了,我从未放弃过,我想救回他们,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或许,你可以帮我”·商阙还是没有说话,喻争渡先忍不住了:“你忽悠谁呢一下说罗酆山只能有一个主人,一下让他帮你做什么救回酆都鬼城那救回来以后,谁来做这个主人”·石刻的话被打断,动作微微一顿,石瞳轻轻转动,看向喻争渡,语气有些许不悦:“你是谁”·“我男朋友。”
商阙终于开了口··“男朋友”石刻似乎有些不解··商阙索- xing -亲了一下喻争渡的额头··石刻轻咳了一声:“……断袖啊。”
“以前那么多仙女和妖女与你示好,你都半点不心动,我还以为罗酆山之子生来断情绝爱呢,没想到……”·商阙低声和喻争渡炫耀:“你听吧,我没骗你,我以前真的很受欢迎的。”
喻争渡熟练地捧场:“我可真是太荣幸了·”·石刻似乎只是随便叙一下旧,很快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商阙,你想好了吗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想将酆都鬼城重新召回人间,但没有我,你一样做不到……”·他的声音幽幽,有着无限的诱惑力。
但商阙拒绝得毫不犹豫:“不,我听我男朋友的·”·法印在半空中投下巨大的虚影,罗酆山之力如山呼海啸一般荡向石刻,巨大的酆都大帝像通体血红,化作幽冥大海,石刻上的恶鬼挣扎怒号,慢慢地沉沦融化在血海之中。
磷磷鬼火一盏一盏熄灭,洞窟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唯有大帝石刻的血海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向四周围蔓延开去,壁上囚禁的- yin -魂惊慌而痛苦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山壁的束缚。
“商阙,你我终究是不能共存啊·”·巨大的山洞开始摇晃、震动,几乎让喻争渡站不住,幸好有商阙紧紧抓住他··商阙低声与他说道:“不要怕,有我在。”
喻争渡抱着他,镇定道:“不怕·”·商阙:“你要不要试试真正的鬼王法印的力量”·喻争渡:“嗯”·商阙一手揽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握着他的手举起来,教他舒拳为掌,然后将自己的力量渡在他的手上,蓄力震出。
虚空之中,鬼王法印化作一柄黑色长剑,飞向半空,裹挟着翻山倒海的力量,刺向血色的幽冥鬼海··长剑刺破鬼帝的屏障,直直地没入石像的眉心··“商阙,我们终将一战。”
酆都大帝像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幽冥鬼海的怒号戛然而止,石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从眼睛开始,像蜘蛛网一般慢慢地向四周裂开,一片一片地剥落,碎石块不断往地下掉落。
·穹顶摇晃,四周的山壁也跟着裂开,无数的- yin -魂从山壁上涌了出来,嚎叫着奔出山洞··喻争渡怔怔地看着不断震颤坍塌的洞府,疑惑问道:“这是……解决了吗”·“没有。”
商阙淡淡说道,“这里只是鬼帝的一缕神识,真正的他,在某个地方觉醒了·”·喻争渡转头看他··商阙也同时侧过头来,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里要塌了,我们先出去……不要担心。”
喻争渡点点头,两人随着四周惊慌失措的- yin -魂浪潮慢悠悠地走出洞窟··外面还在下雨,蔫了好几天的树叶已经慢慢地舒展开来了,就是地下十分泥泞。
他们身后,山洞所在的那座山剧烈地摇晃着,一点一点往下塌陷,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yin -魂们惊恐地伏倒在地,朝着商阙跪拜:“鬼王救命,请鬼王救命·”·商阙伸出手,往前虚虚一点,罗酆山之力荡开,无数鬼魂齐齐闭目,化作光点,飞往司岭投胎点。
大地震颤得更加厉害··“山要崩了,我们也走吧·”商阙揽紧喻争渡的腰,正要施法,忽然头上传来“嗒嗒嗒嗒”的机翼旋转声。
他们投头望去,就见一架直升机飞在头上,一个特殊部门的队员打开机门,扔了一道绳梯下来,大声喊道:“喻总,商总,快上来·”··商阙转头看喻争渡,喻争渡搓搓手:“那就上去吧。”
两人默默地从绳梯爬上直升机,飞行员冲他们比了个拇指:“系好安全带,坐稳了·”·直升机升向高空,底下传来“轰隆”的巨响,机上的人透过机窗往下看去,正好看到那座巨大的、高耸的山峰整座陷落,夷为平地。
工作人员惊慌失色:“这、这……不会是地震了吧”·“不是·”喻争渡连忙安抚他,“那座山里面是空的,因为土里的东西爬了出来,支撑不住就塌了。”
“山是空的”工作人员吃了一惊,“怎么会是空的·”·喻争渡肃容道:“这里原来是一个邪教场所·”·直升机在暴雨中飞回城镇,将司岭的山岭抛在身后,青山还在不断地坍塌,一如这里的信仰。
“嗒嗒嗒嗒”的机翼旋转声中,商阙认真问喻争渡:“你昨晚怎么还偷偷烫头了”·喻争渡:“……”·***·经过商阙的解释,喻争渡才彻底明白了在司岭发生的事情。
原来早在五十年前天地崩陷之前,北- yin -酆都大帝已经预见了这一切,提前将秦广王蒋遣往人间,准备在人间重组地府··但他们都没有料到,因为天地灵气消散,混沌境结界松动,当初被三界联手封印的罗酆山鬼王商阙也得以重返人间,并先他们一步接管了六道轮回。
酆都大帝的神识投在凡人身上托生,尚未觉醒,而蒋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商阙,只能蛰伏··蒋趁着商阙刚刚重返人间,六道混乱之时,先一步选中了灵气充沛的绝佳养尸地司岭,放出他手中的罗酆山恶鬼,在司岭造成人面疮的恐慌,并让司岭的人相信这是他们前世的罪孽,只有一代又一代虔诚地供奉酆都大帝,才能摆脱恶鬼附身,通过这样的手段,他牢牢控制住了司岭的信仰,并成功养出了一只稀世旱魃和漫山的枯骨僵尸。
随着社会发展,蒋也慢慢学会了上网,不过网络对于他的意义,是得以更广泛、隐秘地进行寻找死替、灵魂献祭等犯罪活动··只不过,没有系统学习过现代科学知识的蒋没有想到,最终成也网络,败也网络,他能够通过网络轻而易举地煽动人的- yin -暗面,也有人轻而易举地用技术截断了他的计划。
明沛然很快将司岭的问题整理成报告提交上去,上级部门成立了专组下来调查,果然在司岭各户家中搜出大量伪装成综艺娱乐节目的邪教光碟··相关部门对此极为重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当地开展思想再教育,尤其加强落实义务教育,铲除当地的邪教根源。
人面疮的事情也被获知,不过罗酆山的恶鬼被蒋一起献祭给了转生的酆都大帝,司岭人身上的人面疮变成了普通的肉瘤,因为影响重大,加上关系到整个司岭未来的发展,这个秘密最终被压了下来,不过上面专门组织了一支医学专家队伍进驻司岭,为当地人民进行人面疮的手术治疗。
专家经过诊断之后,将司岭的人面疮问题判断为医学上一种叫“寄生胎”的现象,所谓的寄生胎又叫“遗漏寄生症”,是孪生双胎在母体孕育中由于大小不一,且小的发育不良,从而被包入另一个胎儿体内所产生的现象,而司岭或许是因为基因与水土的问题,加上没有及时治疗,导致寄生胎在当地成了普遍现象。
被恶鬼控制了五十年之久的司岭人民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新的教育,一开始抗拒的人数极多,但随着部分人接受手术,切除了人面疮之后也没有再复发,并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渐渐的其他人也开始动摇,咨询相关手术的人越来越多。
邪教与恶鬼的- yin -霾没有那么容易散去,但随着寄生胎现象在司岭消失,基础教育的普及和提高,资本进入,经济发展,这个地区也将渐渐走出原来的- yin -影··同样的,罗丰也从别处调派了新的员工队伍接手司岭投胎点的工作,重新核对登记司岭的- yin -魂数量,并同样在当地的- yin -魂当中开展思想教育,推广人生规划app和酆都论坛等的使用,让司岭的- yin -魂尽快融入新时代的- yin -间世界。
在司岭的地区改造计划低调进行中的同时,网上也出现了许多司岭的相关帖子,其中有一个主题十分耸动:·标题:卧槽,司岭上空出现导弹·楼主:大家看到这两天流传的那张司岭的照片吗好像有人拍到司岭上空出现了导弹吓死我了,这是要干啥子·1L:不是辟谣了吗那是人工降雨的增雨防雹火箭弹好不好。
2L:23333大哥终结了此楼··……·从打旱骨桩到与酆都大帝像对峙,解救被囚禁的司岭- yin -魂,喻争渡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但事实上只过了短短一夜。
他和商阙乘坐着直升机,直接回到了橦坑的酒店,然后一口气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旁边的人的脸是亮的……商阙正靠在床头打游戏。
·“你醒了”商阙伸手揉了揉他卷起来的头发,然后退出游戏开始给他定外卖··喻争渡斜了一眼他的手机,原来的界面上疑似正在过副本,一群因为偶遇鬼王而美滋滋的人正在讨论过了这个地狱副本要怎么分配奖励……然后鬼王突然就跑了。
喻争渡“啧啧”摇头:“太无情了·”·他一身疲惫还没有全部散去,不过精神好了不少,便起身到洗手间里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外卖已经到了。
喻争渡坐下来,慢吞吞地开始吃东西,边吃边看商阙··商阙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摆着一贯优雅的姿势看他吃饭,见状轻咳一声,矜持地说道:“吃东西就吃东西,老看我干什么”·喻争渡:“……”和老板的眼神默契还是没有培养成功··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喝了口水,这才犹豫着开口:“想听听你以前的事情……”·商阙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喻争渡连忙说道:“如果你不想说……”·“也不是。”
商阙打断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小事,没什么好说的·”·喻争渡深深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是小事。”
商阙一怔,随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嗯·”·曾经罗酆山下镇压着十万厉鬼,罗酆山上的酆都鬼城里生活着十万- yin -魂,汇聚了天地间最强大的煞气,而商阙,便是自煞气中脱胎,生来就拥有无上法力,能够征调十万厉鬼之力。
因为特殊的出身,商阙自诞生起便被三界所忌惮,他太强大,强大到曾有传言说他能够毁天灭地,终将成为三界的祸害··而那时候的他从不将传言当回事,也自认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不将传言当回事,连人间也有许多罗酆山鬼王的信众,他根本没有任何忌惮。
直到后来,罗酆山突然出现缺口,被镇压在山下的厉鬼逃出,在人间造成人面疮的恐慌··有人认为是商阙放出了恶鬼,也有人认为是因为他的诞生撷取太多罗酆山的力量,导致罗酆山出现缺口。
一夜之间,所有矛头都指向能够征调恶鬼之力的商阙,即使他跟随罗酆山鬼将四处追捕逃逸的恶鬼也无济于事··到后来,商阙也分不清,三界到底是真的认为恶鬼是因为他而逃出来的,还是三界希望恶鬼是因为他逃出来的。
“……后来,就是你知道的事情了·”商阙靠着椅背,淡淡地说道··他与罗酆山鬼将一起,将逃逸的恶鬼追捕回去,准备重新镇压回罗酆山下,没想到却遇到三界联手。
最终,罗酆山被沉入地下,而他被封印进了混沌境··不仅如此,为了消除这件事的影响,罗酆山鬼王的相关记载也被尽数销毁··喻争渡静静看着商阙,一时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再次问道:“那……酆都鬼城是怎么回事”·他仍记得商阙与酆都大帝像的对话,却并不明白那场对话的意思。
“那是鬼帝的臣民·”商阙轻笑了一声,“但他们很敬重我·”·喻争渡恍然··曾经的酆都鬼城是罗酆山上的一个都城,里面生活着十万- yin -魂,是- yin -间最繁华的地方,由酆都大帝管理。
而商阙是真正的罗酆山之子,生而受到万鬼的敬仰··喻争渡沉吟了一下,总结道:“等于酆都大帝是酆都鬼城的父母官,而你是地主家的儿子”·商阙:“……感谢你没有加‘傻’字。”
“不对,地主家的儿子一般不受敬仰·”喻争渡推翻了自己的总结··商阙想了想,得意地说道:“硬要说的话,应该算偶像吧。”
喻争渡看了看他的脸,表示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是偶像派没有错·”·因为这段对话,气氛没有先前那么沉重,商阙紧绷的姿态稍稍缓了一点,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三界并不只是想封印我,而是……想彻底消灭我……”·当时罗酆山被沉入地下,酆都鬼城的城民本可以逃出来,但他们为了救商阙,选择了继续与三界对抗。
最终酆都鬼城与罗酆山一起陷落,而三界也没能彻底消灭商阙,只能将他封印入混沌境··“所以……你其实一直都想救回酆都鬼城”喻争渡定定地看着商阙。
商阙点点头:“嗯·”·他神色难得有一丝脆弱:“但我力量还不够·”·“不要担心·”喻争渡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商阙反握住他:“好·”·屋外还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衬托出室内的一片静谧··许久,商阙主动打破了安静,他喉结动了动,问道:“你应该知道,人鬼殊途……你有没有因为跟我在一起而害怕过”·“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提起这个话题呢。”
喻争渡笑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商阙道:“我原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你订立盟约,将我的寿命与力量与你共享,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他微微垂眸,似乎不敢直视喻争渡的眼睛:“但我不确定,若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救回酆都鬼城,那时候我还有没有力量保护你”·喻争渡怔怔地看着商阙,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商阙心里一直做的是这样的打算。
喻争渡郑重道:“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会保护你的·”·商阙抬起眼睛,就看到喻争渡双目灼灼,正在看他,他心中一阵悸动,轻轻抱住喻争渡:“我想……”·“嗯。”
……·隔天清早,喻争渡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下酸痛的身体,然后腰肢被人抱住:“你醒了·”·他睁开眼睛,就见商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眼神炙热地看着他。
喻争渡身体上很累,但精神难得愉悦,微笑着凑近商阙,鼻尖抵着他的摩挲:“嗯·”·他正想说点什么温馨的话应景一下,就听商阙蠢蠢欲动地说道:“我还有很多以前的事情,你现在要不要听”·喻争渡:“……”·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千年单身老鬼惹不起·他一把将商阙推开,认真道:“不,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不想再听你的故事了。”
·商阙扑上去给他揉腰,坚强地申请:“不行,你最少两天听一次故事”·作者有话要说: 小葵:爱我就要听我讲故事· · ·第112章 催债业务部┃记得给我们五星好评哦·司岭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酆都大帝转生觉醒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最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出于谨慎,喻争渡和商阙决定暂时先不将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
各派大师争相邀请喻争渡和商阙前去交流,不过公司里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商阙也明显没有社交的耐心,最终还是喻争渡作为公司代表,一一婉拒了大师们的邀请,和商阙一起返回浮城。
司岭的事情影响广泛,对罗丰的投胎管理工作也造成了一定压力,不过早在返回公司之前,商阙已经通过电话会议安排好了解决方案··因此喻争渡和商阙两人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虽然繁忙,但是并不显得慌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就是酆都论坛上好一段时间里经常出现小白帖:·标题:我的天哪,竟然有人邀请别人去他坟头蹦迪·楼主:不觉得不吉利吗·1L:首先,用词要准确,是有鬼,邀请别鬼。
2.:其次,楼主司岭的吧村里刚通网了·楼主:你们怎么知道我司岭的而且是刚通网没错……·4L:……我一点也不意外。
……·标题:我们村抓到一个潜逃的人面疮恶鬼·楼主:大家听说过那些会附在人身上长成人面疮的恶鬼吗超级恶心超级可怕的,我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活在被他们支配的恐惧里,死了以后也超级怕他们的·楼主:真是没想到,我今天居然目睹了罗丰新派驻过来的员工抓捕了一个恶鬼的现场,还有一个生前被他附身长了人面疮的- yin -魂出面指认,那个恶鬼全程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着,还面临着监禁和劳改,总之看起来就很蠢……我开始怀疑我以前怎么会这么怕他们·2L:……又是司岭的帖子。
3L:就……我们现代- yin -间社会一直是这样- cao -作的,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鬼··楼主:TUT所以你们都不怕恶鬼的吗·5L:还行叭,以前还有点怕,不过现在的话,楼主知道人生规划app里有个[紧急求助]功能叭,可以一键报警,还有定位……·……·标题:我活着的时候都没用过网上购物,没想到死后居然用上了QAQ·楼主:对,我是司岭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司岭很多偏僻的山村还没有快递到达,而且因为之前的原因,反正会网上购物的人不多,没想到- yin -间先通网了,然后我刚收到罗丰的代烧公司给我烧的东西了,超激动der·1L:怜爱·2L:说起来,司岭那边招聘- yin -间快递员吗我这边招满了,想去外地打工……·3L:楼上提醒我了,司岭现在算是一穷二白发展期吧机会比别的地方多,不如大家组团去·4L:人家招也优先招司岭本地鬼吧·5L:怕啥,我们有工作经验,还是有竞争优势的·555L:这楼怎么变成职业分析交流了·……·标题:震惊,我居然能看到我下一世要投胎成什么人·标题:这样吃祭品会毁掉你的善恶值吃祭品要记住的七个要点。
标题:好山好水好风景,司岭欢迎你来埋这里·……·标题:我受不了了,司岭的空降们能不能好好看看版规和精华帖再开贴啊·标题:司岭专楼·管理员:鉴于近期司岭的帖子太多已经影响了正常的发帖和交流,这里单独开了一个专楼,司岭相关的讨论都集中在专楼里,请不要再单独开贴,之前的链接:[链接][链接][链接][链接][链接]·***·喻争渡回到公司之后,也立刻和赵若拉开始讨论生死簿系统的升级问题,以规避以后再次出现司岭这样隐瞒实际灵魂总数的情况,并以工作繁忙为理由,拒绝了商阙的讲故事邀请。
……千年单身鬼讲起故事来那是真的久,真的累·于是赵若拉总是时不时收到老板的威胁信息:【今天不准加班,加班就变鸡】·不明真相的赵若拉表示,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次遇到这样的良心资本家。
喻争渡加班没几天,他的初中同学邹伟钦专门提着礼物上公司来拜访了··他们过年见了一面并解决穷鬼的事情之后,喻争渡就匆匆赶往司岭处理旱魃的事情,一时倒是把邹伟钦的事给忘了,这时见到他才想了起来。
两人在公司接待室里见面,邹伟钦满脸感激,语气也激动得不行:“争渡,那个骗了我妈钱的老赖主动还钱了不止还了我妈的,还把其他受骗老人的钱也都还了。”
喻争渡心中有数,并不是很意外,只笑了笑:“那太好了·”·“太神奇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邹伟钦却不能像他这么淡定,边说边不住惊叹,“你是不知道那个老赖有多无耻,之前有个老人的家属找了一群人过去讨说法,结果他也雇了一群混混,根本不怕,而且动不动就倒地碰瓷……这事都闹了好几个月了,我们真的是谁也没办法,你们这才几天啊,那个人居然主动来还钱了”·喻争渡含糊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不管怎么样,能把钱拿回来就好。”
因为用的是特殊手段,罗丰招聘那群惨死鬼兼职讨债之前,专门给他们做了培训,让他们警告被讨债的老赖必须保守秘密··那老赖被吓得中年尿床,神经衰弱,好不容易骗到手的钱都火速还了,哪里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那是真正的有苦说不出。
·老赖不敢说实话,在好不容易拿回了财物的受害者眼里,可不就是邹伟钦的朋友讨债能力牛逼嘛……当然这么说也没错··邹伟钦知道喻争渡公司涉及的业务范围特殊,也知道他和商阙去年清明在喻氏宗祠前的光辉事迹,心中其实隐隐有所猜测,见喻争渡不说,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他:“这些是受害者集资送的,聊表心意。”
·喻争渡没忍住吐槽:“又集资啊……”·邹伟钦连忙改口:“……合资·”刚经历了集资诈骗,这两字听起来太不祥了。
喻争渡也没有客气,顺手把礼物收了,两人又聊了几句,邹伟钦见铺垫得差不多,这才犹豫着开口:“对了,争渡,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谈谈的·”·喻争渡疑惑:“嗯”·“是这样的,我毕业后不是在银行工作吗我们信贷部门也经常要面临催债的工作……”邹伟钦说道。
喻争渡一听他这开头,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果然,邹伟钦解释道,年前他妈妈被老赖诈骗这个事情他们行里不少人都知道,因为这种诈骗太典型,基本上最后就是老赖被抓起来关上几年,出来后继续逍遥快活,钱要拿回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谁也没想到刚过完年,邹伟钦家就把被骗的钱拿了回来,不仅如此,听说其他受害者也都拿回了财物,这在他们业内可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一时间大家都跑来和邹伟钦打听事情的具体经过。
邹伟钦也是扛不过去,最后只能跟大家坦白是朋友公司帮忙讨的钱,不过他强调了是非暴力不违法的那种··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牛逼的公司非暴力不违法高效讨债·一开始银行的人还有些不信,但有好奇的私下打听了解,最后发现邹伟钦说的竟然都是实话。
因为那个老赖骗的人不少,受害者维权的时候还上过新闻,后来还钱自然也有媒体采访,最后问下来,居然没有人知道那个老赖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的,但经过媒体调查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老赖绝对没有受到过任何暴力威胁,甚至据说根本没有任何有嫌疑的人找过他。
邹伟钦在银行里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一家不违法还高效的讨债公司对于信贷行业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邹伟钦道:“我们平时放贷虽然都有抵押担保什么的,但真的遇到有人故意拖延,执行起来费时费力,大家都不愿意走到这一步……”·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做这个的,所以现在还没跟同事松口,想着先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喻争渡略一思索,笑道:“我们公司没问题,可以合作的·”·邹伟钦欣喜道:“真的吗”·“嗯·”喻争渡说道,“等一下我就去跟老板申请,晚点给你回复,如果确定下来,我们这边再安排专门的负责人跟你们谈吧。”
邹伟钦大喜过望:“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喻争渡微微有些迟疑,像在思考些什么··邹伟钦以为他反悔了,不由得有些紧张:“还有什么问题”·喻争渡沉吟道:“光是银行的业务量是不是太少了你们银行的风控系统那么成熟,需要用到讨债公司的情况估计不是很多吧”·他看着邹伟钦,慢吞吞道:“不过你们这一行,应该认识很多信贷公司,金融平台之类的吧……方便的话,你可以把这些客户介绍给我们。”
邹伟钦没想到他这就已经想好怎么开拓客户群体了,呆了呆,讷讷地问道:“呃……你们公司有这么多员工负责这个业务吗”·“可以招。”
喻争渡微笑,“我们有成熟的员工培训体系·”·邹伟钦:“……”·难怪喻争渡毕业短短时间就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了呢,看人家这思想境界·和邹伟钦谈完出来,喻争渡又拐进商阙办公室,和他说了一下开拓催债业务的事情。
商阙认真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可以……你要听我讲故事吗”·他怎么这么会见缝插针呢·喻争渡面无表情道:“我聋了。”
商阙理直气壮:“听故事又不用耳朵”·喻争渡:“……”·他真的很想用力摇晃商阙肩膀,让他好好想想他这句话合理吗·……·罗丰工作效率很高,喻争渡连商阙办公室都没出,两人在办公室里讲了个小故事。
讲完故事以后,商阙心情愉快,直接找下面的商务拓展部门开个会,陆灵犀就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了··就是商阙开会的时候嘴角时不时带着奇怪微笑,引起了与会同事的注意,等开完了会,就有个同事好奇提问:“商总,是有什么喜事吗你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啊”·商阙得意地扫了他一眼,语带炫耀:“没什么,刚刚讲了个故事。”
几个同事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就有人自觉要给老板捧场,非常真诚地说道:“是什么故事让你这么开心,可以也跟我们讲讲吗”·商阙:“……”·商阙愤愤起身:“想得美”·同事们:“……”·老板的心思可太捉摸不透了。
隔天一早,喻争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班··康晋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憔悴的样子,见状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累成这样”·喻争渡打了个呵欠,精神恍惚地随口应道:“昨晚听老板讲故事了。”
·真是没想到,商阙虽然单身时间长,但网上冲浪时间却不短,这几年都不知道在网上看了什么不良信息,喻争渡本来以为他昨天在办公室听商阙讲了一会故事,商阙能稍微消停一点,不料晚上的时候,两人打电话聊天,聊着聊着商阙又蠢蠢欲动……最后硬是在电话里又讲了一个故事。
喻争渡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商阙改了一个备注:故事大王··刚改完,就听康晋不无羡慕地说道:“老板的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听说昨天开会几个同事想听老板讲故事,结果被老板骂了一顿,你就好咯,半夜老板还给你讲故事。”
喻争渡震惊地看着康晋,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板没让大家反复去世就算不错了·”·康晋:·喻争渡打着呵欠回工位上,刚坐下没多久陈阳历过来找他:“喻哥,我们这遇到个问题,觉得需要跟你反映一下。”
·喻争渡眼神呆滞地看他:“什么事”·陈阳历之前被调去负责“酆都鬼市”购物平台的线上运营,后来平台销量上来,罗丰也在平台上开了直营店,销售公司的转运玉石和检测套餐等产品,销售额还挺不错的。
陈阳历打开“酆都鬼市”的后台,指着其中一个客户的对话框说道:“这个客人是来买玉石的,但他的咨询内容有点奇怪·”·“有什么问题吗”喻争渡边问边扫了一眼,发现那个客户似乎是个大学生,玉石的价格对他来说并不便宜,因此问得比较详细。
陈阳历道:“他买玉石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有些精神衰弱,去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所以想试试我们的玉石能不能帮助睡眠·”·喻争渡现在在这方面的触觉比以前可敏锐多了,一下子猜了出来:“是梦的内容有问题吗”·陈阳历点点头:“你看看。”
喻争渡于是仔细去看对话框··客服小甜甜:【亲亲,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小甜甜说一下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梦哦】·客服小甜甜:【小甜甜会帮你做出专业的判断哒】·喻争渡之前没怎么仔细关注过购物平台的具体工作细节,此时看到“客服小甜甜”的昵称,忍不住看了五大三粗的陈阳历一眼:“小甜甜”·陈阳历挠了挠胳肢窝,一脸骄傲:“我是全平台好评率最高的客服哦亲亲。”
喻争渡假装没有听到,继续看对话··用户S13J:【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老是梦到有个人叫我给他续命】·用户S13J:【虽然不是很恐怖,但感觉真的很诡异】·客服小甜甜:【啊,这样,这只是梦,亲亲不用太担心呢】·用户S13J:【本来我是不担心,但连续好几天都梦到一样的内容,我真的有点发毛】·客服小甜甜:【连续几天都一样亲亲你没答应对方吧】·用户S13J:【这就是我想买玉石的原因,我一开始觉得太奇怪了,就一直没答应,但是一直做重复的梦,我有点受不了,然后昨晚我就松口了,没想到对方居然立刻拿了一份合同出来叫我签】·用户S13J:【这也太真实了吧,我真的有点吓到了】·客服小甜甜:【那请问亲亲签了合同了吗】·用户S13J:【签了啊,我都答应了,不签多不好意思啊】·用户S13J:【这个梦太逼真了,我担心以后要是继续这样做梦,我真的会精神崩溃的】·客服小甜甜:【请问对方让你给他续多久的命呢】·用户S13J:【好像是二十年,这个不重要吧】·客服小甜甜:【嗯嗯,亲亲,小甜甜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接下来会帮你进行仔细的分析的,请你稍等一下哦】·喻争渡皱眉:“续命”·陈阳历点点头:“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有人用邪术侵入了他的梦境,并利用他不知情这一点,骗他签了借命给别人续的合同。”
喻争渡对- yin -间的- cao -作真是常看常新,闻言有些吃惊:“还能这么- cao -作”·“续命自古以来就一直有的·”商阙的声音突然响起。
喻争渡转头,就见商阙精神抖擞,手里还拎着一个精美的早餐袋子,很明显是给男朋友打包的··果然,商阙熟练地把早餐放到喻争渡桌子上,然后扫了购物平台的对话框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这种邪术对借命和续命双方的要求很高,生辰八字、五行气场各方面都要吻合,找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
这种邪术在今时今日已经很少见了,原因就在于此,再者,即使运气足够好找到一个合适借命的人,还得对方同意才行,续命是不能强迫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侵入梦中,趁人不备,骗人签合同这种- cao -作。
喻争渡惊讶问:“但是这种算诈骗吧”·“是诈骗,但也是有效的·”商阙解释道,“就跟现实中被人欺骗签了不平等合同一样,只要合同里没有违法的条款,受害者又无法证明自己是被骗的话,合同就能生效。”
“太卑鄙了”喻争渡气愤问,“没有解决的办法吗”·“除非对方销毁合同·”商阙道,“不然只能自认倒霉。”
因为是生人的事情,就算是生死簿后台系统也是不能查看,不能干涉的··喻争渡:“唉·”·陈阳历:“唉·”·大家看了一下购物平台的对话框,那位客户还在痴痴等小甜甜的回复。
用户S13J:【小甜甜,你分析完了吗】·用户S13J:【_(:з」∠)_不用那么麻烦吧,我就想知道你们的玉石能不能让我不要再做噩梦】·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做梦的问题。
·喻争渡轻轻敲着桌面,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商阙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让他立刻死亡·”·喻争渡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们是正规公司。”
商阙不置可否··正沉默着,不远处的会议室突然传来“咚咚咚咚”的声音,陈阳历听得直皱眉:“里面在干嘛,好吵啊·”·喻争渡心里也有点烦躁,便起身走过去,一边打开会议室的门一边问:“你们在干嘛……”·只见会议室里,一颗好像球一样的东西在地上和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喻争渡无语:“上班时间打什么球”·话未说完,那颗球就朝他弹了过来,喻争渡下意识伸手一接,立刻察觉到手感不对,他低头一看,一个七孔都在流血的头颅正在冲他礼貌地打招呼:“喻总,你好。”
喻争渡:·喻争渡居然没有叫出声来,而是冷静地举起那颗头猛地一扔,那颗头呈现抛物线的状态,落到墙角的垃圾桶里。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喻总好球”·一个没头的身体摸着墙壁往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头,哭唧唧:“喻总扔太用力了。”
喻争渡:“……你们在干嘛”·陆灵犀站起来,解释道:“在面试呢,这些都是来应聘催债业务部的惨死鬼,我让他们现场展示一下。”
·喻争渡扫了会议室里的- yin -魂一圈……果然都很惨··他感到自己脚下有些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滩血迹,陆灵犀对面一个身上插了几把西瓜刀的鬼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流的,别担心,都是幻象,等下就消失了。”
喻争渡深吸了一口气,真诚地建议:“我觉得这个面试不一定得现场表演,大家可以考虑把自己的秘技做成PPT带过来演示就可以了·”·陆灵犀恍然:“有道理。”
喻争渡揉了揉脑门,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又回过头来,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增加一个考核,只要能拿到我们客户好评的,就能入职·”·客服小甜甜:【亲亲,我们的玉石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哦,另外,针对你的个人情况,我们额外赠送你一项拯救噩梦的服务,如果您对服务满意的话,记得给我们五星好评哦】·用户S13J:【蛤】·作者有话要说: 客服小甜甜:各位亲亲,给我五星好评哦·故事大王:听说有人想听我讲故事· · ·第113章 抢票大战┃你父母也抢票啊·八卦论坛·标题:分享我做的一个特别神奇的梦·楼主: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重复做同一个噩梦,梦到有个人让我借命给他续命,梦境超级逼真,就醒来以后都还记得很清楚那种,我开始觉得很诡异,一直没答应。
然后前几天实在受不了了,就答应了对方,结果对方居然立刻拿出一份合同叫我签字,我想着已经答应了对方,不太好意思反悔,就签了·但是睡醒后越想越觉得害怕,真的太真实了,我担心以后继续做梦,就去找了微博上很红那个ceo家的店买了他们的玉石。
1L:这个梦听起来真的挺诡异的··2L:楼主是不是担心错方向了啊虽然是做梦,但是叫你给他续命这种事你也敢答应然后你担心的居然只是以后还会继续做梦·3L:好不祥的梦哦,不过只是个梦,楼主不用太担心。
楼主:呃,我说的奇怪的梦不是这个,是我买了ceo家的玉石后的梦,我买玉石的时候跟客服说了我的梦的事,然后他们客服说给我赠送一个“拯救噩梦”的服务,我当时以为她在搞笑,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我收到玉石后就做了一个更奇怪的梦。
楼主:我梦到有个穿西装的人来问我,我签的那个合同上续命的对象叫什么名字,神奇的是我居然还记得,就跟他说了,说完以后又来了几个人,把之前找我签合同的人跟续命的那个人一起抓了过来,让他们把那份合同拿出来,那两个人不愿意,结果被那几个奇怪的人围起来殴打……·35L:楼主梦里的剧情好连贯·36L:我竟然还相信楼主了·楼主:我没有编故事啊,是真的_(:з」∠)_而且后面的发展更奇怪……·那两个让我续命的人一开始不肯把合同拿出来,被殴打也不肯,那个穿西装的人就拿了个眼罩和耳塞给我,叫我先不要听不要看,但是我好奇啊,就偷偷看了,看完以后我很后悔,就特别后悔……·88L:楼主看到啥了·楼主:嗷我看到那几个奇怪的人变身了那个穿西装的人把自己的脑袋拿了下来,放在那两个人面前,威胁对方不- jiao -合同就拧他脑袋,还有个人开始往自己身上插西瓜刀,一直插一直插,说插完自己就插他们……还有好几个人,总之都特别特别血腥,我真的吓死了,又不敢叫出来,当时很想立刻醒过来,但是怎么也醒不了,我都怀疑我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梦吓死的人。
后来那两个人终于扛不住把合同拿了出来,那个穿西装的就把脑袋装了回去,让我把合同烧掉,还提供了打火机和烧合同的桶,并提醒我注意安全,不要乱丢垃圾……·楼主:说真的,虽然只是做梦,但之前签了那个合同我其实还是有点毛毛的啦,这次烧了以后我心里舒服多了,而且之后真的没有再做噩梦了。
120L:……楼主这梦·121L:楼主真的不是在编故事·122L:楼主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123L:虽然听起来很扯,但如果是真的话,听到楼主烧了合同,我觉得松了口气耶。
·124L:先不管楼主的梦,我想说续命这种事是真的存在的,提醒大家一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千万不要答应任何人的续命要求做梦也不要·125L:等等,所以这个是ceo家提供的拯救噩梦的服务软文·126L:我喷了好吗,那服务也太周全了吧,提供眼罩耳塞,还有打火机一条龙·……·楼主:哦,对了,我醒来之前,那几个人还拜托我一定要给他们五星好评……·456L:所以楼主给了吗·楼主:给ceo的店留好评了,算给了吧·***·司岭的后续工作处理完,新一年的工作也安排妥当之后,喻争渡便给爸妈打电话,准备回家去把佩琪接回公司——实在也是不接不行了,就这几天,子公司的程序员已经疯到把佩琪的动图设为公司的开机启动程序,除了几位高管的电脑,其他员工只要一打开电脑,桌面就会弹出来一个佩琪,拍着翅膀看大家,旁边配字:佩琪去哪了·设计部的同事还做了一套佩琪表情包,每天群里疯狂发鹅,对喻争渡各种暗示。
喻争渡唏嘘:估计过不了多久,佩琪就要开始在公司打卡上班了,小小年纪,真是不容易··喻争渡原本以为他爸妈会找借口再拖延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积极表示要亲自送佩琪过来浮城,顺便在浮城住上几天。
喻争渡内心有点奇怪,他父母是那种不喜欢麻烦孩子的人,喻争渡工作以后提过几次让他们过来浮城玩,但他们知道喻争渡平时工作忙,怕会耽误他工作,一直没答应,怎么这次倒是主动要过来了佩琪的魔力真的如此之大·喻争渡内心有点疑惑,便多问了两句,就听喻妈妈在电话那头神神秘秘地问道:“争渡,你不是做电脑技术方面的工作的吗抢票应该也很厉害吧”·喻争渡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让我当黄牛吧”·“不是。”
喻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有个摇滚乐队要在浮城开音乐会,那个票好难抢,我想让你给我和你爸爸抢两张·”·“蛤”喻争渡难以置信,“所以你和爸爸过来浮城不是为了来看我是专门来追星的”·还追的摇滚乐队这么刺激·“当然不是,是专门来看你的,顺便追星。”
喻妈妈不怎么诚恳地敷衍道,然后继续追问,“怎么样,你能抢到票吗”·喻争渡:= =妈妈骗儿子的时候就不能走心点吗·他无语问:“是哪个乐队”·喻妈妈:“叫- she -手座乐队,做摇滚梵音的。”
喻争渡:“噗——”·喻妈妈在电话那头皱眉:“怎么了”·喻争渡:“那好像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喻妈妈:“啊”·紧那罗开启演绎事业的时间不是很长,又有专门的经纪公司在打理,喻争渡工作忙,加上也不懂这一块,日常便没怎么去关注他们的工作情况,陡然听到父母居然要专门来浮城参加他们的音乐会,还真的吓了一跳。
喻争渡这才想起之前负责紧那罗经纪的员工汇报过,紧那罗近期将上线他们的第一张数字专辑,因为制作时间比较紧迫,出的是迷你专,一共只录制了五首歌··喻争渡倒是猜到以紧那罗的资质,他们的音乐肯定不会被埋没,但毕竟只有几首歌,加上上线才多长时间,他都还没来得及关注,居然已经成功把他父母发展成粉丝了·喻争渡发信息问商阙:【紧那罗要开音乐会了】·故事大王:【好像是的,星程经纪前两天专门给我送了几张vip票】·喻争渡:【啊,有票啊太好了,给我留两张】·故事大王:【你想看】·喻争渡:【不是,我爸妈想去看】·故事大王:【那我们一起去。
】·喻争渡:【不用了吧……】·故事大王:【不行,岳父岳母看音乐会,小婿怎么可以不作陪】·喻争渡被岳父岳母和小婿的用词雷了一下:【0.0那好吧……】·他又问:【紧那罗现在什么情况居然连我爸妈都要来看他们的音乐会】·故事大王:【他们的专辑上线了,好像卖得还挺好】·商阙说着,直接把星程经纪那边发过来的销售数据转给了喻争渡。
喻争渡打开一看,顿时:·这叫还挺好这都破了几个记录了·喻争渡情不自禁开始心算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罗丰可以拿到多少佣金……·喻争渡:【娱乐圈赚钱也太快了吧】·喻争渡:【老板,你要出道吗】·故事大王:【……】·故事大王:【不了,我有热搜ptsd】·和商阙聊完,喻争渡又赶去跟程序员开会,结果开完了会,刘威突然神神秘秘地把他拦了下来:“老大,我是不是你最爱的程序员”·“不是。”
喻争渡冷酷地应道,“你想干嘛”·刘威卖萌失败,也没有沮丧,而是再接再厉:“就算不是你最爱的程序员,也是你的心腹吧”·喻争渡想了想:“硬要算的话,是我的心腹……大患吧”·刘威:“……”·拉关系失败,他只能老实交代:“我听说那个新出的- she -手座乐队,好像是我们总部的员工”·紧那罗出道之前算是在罗丰服刑,没怎么露面,子公司的员工都没有见过他们,后来他们出道,又是以星程艺人的身份出现的,加上总部业务线又多又杂,子公司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总部还有艺人业务,更别说知道总部的艺人是谁了。
·当然,罗丰其实也没有刻意隐瞒,真的有心了解也是能知道的··刘威显然就是那个有心去了解的人··喻争渡诧异看他:“难道你是- she -手座的粉丝”·“我是。”
刘威承认得干脆,谄媚道,“老大,- she -手座过几天不是有个音乐会吗你能不能帮我搞张票”·喻争渡鄙视道:“你好歹是我们的程序员,不会自己做个加速器抢票吗”·“你知道有多少加速器在抢他们的票吗”刘威道,“我的加速器十分出类拔萃了,好歹还抢了两张,不过已经被封了。”
喻争渡:“……那你不是已经有两张了吗”·刘威委屈道:“我那两张被我爸妈抢了,不给他们就给我扣一个大不孝的帽子,现在我自己没票。”
喻争渡有些吃惊:“你父母也抢票啊”·刘威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啊,- she -手座老少通吃,现在他们的粉丝除了要给自己抢票,还要给父母抢票,遇到不孝点的都打起来了……”·喻争渡迷惑了:“- she -手座不是搞梵乐的吗这么佛系的音乐怎么听起来粉丝一点也不佛啊。”
“是很佛,但也很摇滚啊·”刘威摊手,“不矛盾·”·喻争渡竟无法反驳,见刘威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便问商阙还有没有票,得知已经没有余票了,他想了想,又直接找了星程的人问。
星程回复很快,他们那边也没票了··喻争渡才得知,原来这个音乐会是在发专辑之前就安排的,当时没想到- she -手座会这么红,定的场子不是很大,内部留的票也不多,结果居然好几个身份不菲的大佬也透过关系跟他们要票。
星程那边哪敢怠慢,很快票就被拿光了··喻争渡遗憾地拍了拍刘威肩膀:“还是靠技术吧·”·紧那罗的走红速度比大家一开始预期的还要更快,很快连超市都在放紧那罗的音乐了,广场舞神曲也迅速更新,- she -手座乐队的音乐占领了大片休闲场所。
神奇的是,一般来说广场舞神曲和酒吧神曲一定程度上是不兼容的,但这次,很多酒吧也把- she -手座乐队加入了歌单··签了紧那罗经纪约的星程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老板这段时间也殷勤了不少,好几次专门邀请商阙一起聚会,不过都被商阙无情地拒绝了。
喻争渡也终于知道,- she -手座乐队的定位居然是一个……摇滚乐队,主打摇滚梵乐,他们首张专辑的主打歌名字叫《极乐摇滚》··看到歌单的喻争渡:“……”·别说,套着马头,换上皮衣的男紧那罗看起来还真的挺摇滚的。
骚还是这些做过神仙的骚啊··***·到了喻爸爸和喻妈妈过来浮城这天,喻争渡和商阙一起去喻争渡小区附近的一个广场接他们,因为带着一只大鹅,不好坐公共交通,喻争渡便单独帮他们约了一辆车,把他们从老家直接送到浮城。
因为不熟地方,就让他们在附近的一个广场下车等他过去··到了广场,喻争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还不见他父母,正想打电话给他妈妈,就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渐渐聚集起来一群人,隐隐还能看到一只大鹅的身影。
佩琪·喻争渡连忙拉着商阙跑过去,拨开围观的人群,就见喻家父母和佩琪正在和一个妇女对峙,那个妇女旁边还有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大约是一家三口。
喻妈妈气吁吁地说道:“你这人太不讲理了,怎么还不依不饶·”·妇女一手叉腰,声音比喻妈妈响多了:“那还不是你们没公德心,带一只大鹅出门,又吵又臭,还吓到我们孩子了,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这只鹅现场处理了,这事没完。”
喻妈妈:“你少胡说,我们佩琪乖得很,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妇女:“哟哟哟,佩琪佩琪的,一只鹅还有名字呢”·喻争渡隐隐猜到怎么回事,忙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大鹅一见到他,立刻扑了过去,委屈地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大腿。
喻争渡连忙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哄道:“佩琪乖·”·那妇女一见来了个年轻人,生怕吃亏,立刻先扯着嗓子道:“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啊”·商阙跟着往前一步,冷冷地说道:“对,怎么了”·妇女:“……”·再加上商阙,那可真的是人多欺负人少了,而且对方还有两个青壮力。
尤其商阙还完全不按套路来,一点没客气的意思,那妇女倒是怵了一下,气焰没开始那么嚣张了··喻争渡这才抓着空隙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喻家父母原本带着佩琪在广场等喻争渡,佩琪大概因为要见到喻争渡和商阙了,比较兴奋,时不时拍拍翅膀嚎上一嗓子,正好碰到这对夫妇带着小孩经过,佩琪经过喻家爸妈的精心喂养,现在可是一只跟小孩一样高的巨鹅了,那小孩估计没见过这么大的家禽,直接被吓哭了。
那妇女当即逮着喻家父母就骂了起来,喻家爸妈原本都道歉了,佩琪也低着鹅头不敢再出声,偏偏那个孩子大约在家里被惯坏了,见佩琪乖巧的样子,又手欠地去拧佩琪的翅膀,佩琪那脾气哪能被人欺负啊,当场就给啄了回去。
这下可不得了了,小孩撒泼,妇女更是没完没了,非说这只鹅是危险动物,一定要他们处理掉什么的··喻家父母虽然脾气好,也不是软柿子,这明摆着不是他们的问题,怎么可能给他们拿捏呢,没想到这个妇女这么泼辣,还引来了这么多人围观。
说完了来龙去脉,妇女立刻叉着腰先声夺人:“大家评评理,是不是他们没素质,带大鹅出门”··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倒是没怎么说,说到底,遛猫遛狗的那么多,带鹅出门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那妇女其实主要还是觉得喻家父母是乡下人,看不起他们罢了。
当然,这只巨鹅个头还是挺惊人的··喻争渡冷静地说道:“治安管理条例没禁止带大鹅出门,我们就没有违规·”·妇女:“没禁止怎么了,那也是没素质,影响别人了知不知道”·她拉过身边的小孩:“我孩子本来要去兴趣班练芭蕾的,现在被你们那只鹅吓得,害得她迟到了,今天的舞也练不成了,你们怎么赔偿这个损失”·喻妈妈气冲冲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先欺负佩琪,应该你们和佩琪道歉才对”·“什么佩琪佩琪”妇女大声骂道,“不就是一只鹅,怎么地,真把鹅当小孩养不成你家鹅能跟我孩子比”·“怎么不能”一旁的商阙突然冷冷地出声,看着那个妇女,“佩琪比你的小孩聪明多了。”
“有病吧你们”妇女气笑了,“一只鹅还比我孩子聪明,你能让你的鹅跳芭蕾不”·商阙傲然道:“能。”
作者有话要说: 佩琪:我,芭蕾鹅· · ·第114章 高龄追星┃木星506070·商阙开口后的瞬间,喻争渡几乎能够感觉到周围空气突然的安静。
连那个彪悍的妇女都有片刻的怔愣,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这下可是抓到了好笑的把柄,更加肆意地嘲弄起来:“不得了哦,没素质的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大鹅都会跳芭蕾了,有本事的,你倒是让你的鹅现场跳来看看啊……”·周围的人原本因为那妇女太咄咄逼人还只是围观,这会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脸上都有些好笑的样子,多是觉得商阙为了争这口气太冲动了,失了分寸。
喻家父母也有些窘迫,佩琪虽然会跟着音乐简单地扭扭屁股扑扑翅膀,但说她能跳芭蕾也太夸张了,喻爸爸偷偷拉了商阙一下:“小商,算了,没必要……”·妇女见状更加得意:“怎么,自己说的话不承认了我还等着看你的鹅表演呢……”·就在她骂骂咧咧的时候,大鹅突然气汹汹地“嘎嘎——”叫了两声,然后用力地拍了拍翅膀,她个子大,叫起来声音洪亮,震慑力不小,妇女带着的那熊孩子前头被佩琪啄过,对她还有心理- yin -影,一见佩琪这气汹汹的样子,顿时吓得又哭了出来。
妇女立刻把小孩护在身后,指着佩琪就骂:“看看这鹅,这就是危险动物——”·话音未落,就见白色的大鹅双翅向两边高高地舒展开来,修长的鹅脖子仰得高高的,鹅掌也踮了起来,细长的鹅脚交叉——竟是摆出了一个常见的芭蕾舞者的姿势来。
围观群众中就有人笑了出来,调侃道:“哇,这只鹅不会真的要跳芭蕾吧”·刚说完,大鹅就在众人的目光中翩翩起舞了,只见她雪白宽大的翅膀轻轻地挥舞着,高高踮起的鹅脚不时交叉转着圈圈,仰起来的鹅头配合着舞蹈动作一会左摆,一会右摆,一套动作完整而流畅。
·围观群众一下子惊呆了,那个本来骂个不停的妇女也呆住了,被她护在身后的熊孩子也探出头来,看得目瞪口呆··有对芭蕾舞稍有认识的人惊讶地大呼:“我去,它跳的是《天鹅湖》啊”·旁边的人喷了:“真的假的”·“真的,而且还挺标准,不信你去网上下载视频对比……就是鹅脚不太好抬,不然说不定它能高抬腿……”·“哇,那不就是真正的天‘鹅’湖”·“还真的是鹅……我的妈呀,我看过很多小孩都不一定练得这么熟练呢……”·喻争渡何尝不是大吃一惊,看商阙:“佩琪什么时候学的芭蕾舞”·商阙若无其事:“补课了。”
喻争渡唏嘘:“现在小孩的成长压力真大啊·”·他看了一眼舞步流畅的佩琪,更加唏嘘:不止压力大,还遗传了她爸爸的好胜心,是一只不服输的鹅呢。
正想着,就见大鹅原地一顿,宽大蓬松的双翅高高扬起,一个鹅腿用力地抬了起来……因为物种限制,抬起的高度有限,但也算标准地结束了她短暂的表演。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不少意犹未尽的连声喊道:“再跳一段,再跳一段”·佩琪哪会理睬他们,要不是那个妇女欺负喻家爸妈,她才不表演呢,她自顾自扭着鹅屁股跑到喻争渡身边,小眼睛滴溜溜看着喻争渡,满脸写着:委屈,求表扬。
喻争渡摸了摸她的鹅头,柔声道:“佩琪真棒,回去给你买小裙子·”·大鹅高兴地拍了拍翅膀··喻家爸妈原来知道佩琪聪明,但没想到这么聪明,居然能跳芭蕾舞,喻妈妈心都要化了,不停撸着鹅背给佩琪按摩,一边瞪了那个妇女一眼:“看到没,我们佩琪是一只又聪明又乖的鹅,你可别再冤枉她了。”
那个原来骂个不停的妇女没想到这只鹅居然真的会跳芭蕾,一下子整张脸都憋红了,听到喻妈妈的话才回过神来,不甘心地继续嘴硬:“神经病啊,谁家会教一只鹅跳芭蕾……”·但这会可没人站她那边,教会一只鹅跳舞比教小孩跳舞可难多了,最起码,证明这只鹅真不是一只低素质的鹅呢。
那妇女见周围没人帮她说话,那只鹅也实在邪门,自己眼看是讨不了好了,便拉了小孩一把,灰溜溜地正想走··这时那只鹅突如其来地发出长长的“嘎——”的一声,洪亮的叫声吓得所有人就是一震,然后大鹅突地跳了起来,展开宽阔的翅膀凶猛地冲向人群。
·佩琪身材高大,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巨鹅,而且十分强壮,这么鹅头向前眼神犀利地狂冲起来简直势如破竹,又快又凶,一时吓得人群纷纷尖叫躲避··大鹅对自己造成的恐慌毫不在意,而是目标明确地追着一个个子削瘦的男人,那男人见状狂奔,但周围人潮众多,跑起来实在不便,一下就被佩琪追上。
“嘎嘎——嘎嘎——”只见白色巨鹅翅膀狂扑,同时凶猛地对着那个男人的膝窝猛啄··“啊啊——嗷——走开”那男人一边反击一边大叫,他个子削瘦,一时竟是不能反抗大鹅的攻击,与佩琪打得难分高下,不一会,逃跑中一个没看清,被巨鹅一绊,摔倒在地。
“嘎嘎——”佩琪可算能尽情发挥自己的优势了,一双大翅膀对着那人的脸狂扇,扇得细小的羽毛都飞了出来··周围的人猝不及防,就看着原来可爱优雅的芭蕾舞天鹅突然开始疯狂啄人,大鹅追起人来那可是十分恐怖的,尤其那个男人的叫声堪称惨烈,一时叫围观者不寒而栗,纷纷惊恐地看着那只大鹅,胆小的更是小声地叫了出来。
那妇女见状登时大喜,立刻高声喊道:“大家看看,大家看看,这只鹅就是危险动物,无缘无故伤人啦,大家快报警啊——”·佩琪表现得实在太凶残,妇女这一嗓子,周围不少人都露出赞同的神色来。
喻妈妈见状紧张得连声喊道:“佩琪快回来——”·但是佩琪丝毫不听,继续扇着那男子,妇女更加忘形:“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报警啊——”·喻争渡心里疑惑,看了商阙一眼,商阙点了点头:“嗯,报警吧。”
刚说完,那个男的实在招架不住佩琪的拍打,挡在身前的手掌不小心一松,一个套着粉色手机壳的手机掉了出来··旁边一个女生大叫一声:“那是我的手机——”·看到手机掉了出来,佩琪这才停止了拍打,扭着屁股摇摇摆摆地跑回喻争渡身边。
其他人这时总算明白过来了:“那个人是个小偷”·小偷见自己败露,便要逃跑,立刻叫那个女生的朋友给拦了下来,小偷被佩琪打得气喘不已,加上其他围观群众在一旁盯着,整个气势一弱,只好耷拉着脑袋认栽。
那女生拿回自己的手机,连忙过来和喻争渡他们致谢:“太谢谢你们了”·喻争渡摆摆手:“应该的·”·女生这会也不觉得大鹅恐怖了,看着白色蓬松的巨鹅,发自内心地夸奖:“你们的鹅可真厉害。”
佩琪害羞地把脑袋藏在翅膀里,低低地“嘎——”了一声,和刚才凶悍的样子判若两鹅··周围的人也是啧啧称奇,赞叹不已:“这鹅真厉害啊”·“可不是,我以前老家乡下就有人养鹅看家,是真的不错。”
“看得我都想养一只了·”·“算了吧,你能教鹅跳芭蕾吗”·不过转眼,形势逆转,佩琪从危险动物变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大鹅,那妇女没想到这只鹅居然这么通人- xing -,见周围全都在称赞大鹅,再不敢说一句话,连忙趁着大家不注意,拉着老公小孩灰溜溜地跑了。
……·因为喻争渡自己租住的是个一居室,他父母过来浮城也没多的地方住,他原本是要给父母订酒店的,但商阙知道以后,坚持让二老到他家暂住几天就好。
理由也很简单,他自己有房子怎么能让岳父岳父在外面住呢,再说了,让岳父岳母知道儿婿是有房子的人,才好放心把儿子交给他啊··喻争渡听完商阙的一番理论之后,冷不丁拆穿他:“附加条件是什么”·商阙理所当然地接道:“岳父岳母都在我家住,你总不能不一起过来吧那也太不孝了”·喻争渡:“……”老板还学会道德绑架了·等接到了父母,几人一起打车准备去商阙家,喻争渡才想起来他还没问过商阙家的情况,于是偷偷侧过头去,以自己对商阙的了解揣测问:“老板,你家里……是两房吗”·商阙脸色有些郁闷:“我现在非常希望我家只有两个房。”
喻争渡:“……”老板为了讲故事也是很拼了··他沉吟了一下:“所以实际情况是”·商阙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复式……”·喻争渡:不是,复式你叹什么气·不对,商阙居然住得起复式·喻争渡试探着继续问:“在郊区吗”·商阙看了他一眼,径自跟的士司机报了小区的名字,喻争渡默了一下,平静地问他:“你刚刚说的是本市最贵的那个小区吗还是只是同名”·商阙:“这个小区没有同名吧”·喻争渡继续平静地问:“你居然买得起”·商阙“哦”了一声:“因为当时没什么钱,只有那里刚拆迁,周围还都是村,路也没修,房子卖不出去,开发商打折,所以我就在那买了……”·谁知道后来那里就成了全市最贵的地段之一了呢。
所以说买房还是要趁早啊··喻争渡:“没钱所以买了个复式”·“不是,开始买的是个小两房,正好碰上小区闹鬼,我帮了点小忙。”
商阙摊手,“开发商就给我换了个复式·”·此时的他不无感慨:“早知今日,当时要个两房就好了……”·喻争渡:“你可赶紧闭嘴吧。”
·说好的做点外卖一起抢红包的无产阶级好朋友,没想到有人表面上玩游戏氪不起金,背地里既有古董,还住在全市最贵的小区的复式里··果然再穷的资产阶级也是剥削阶级·的士在一股弥漫的柠檬酸中开进了小区。
高端小区的安保很严格,周围进进出出的都是豪车,他们一辆小破的士开过去的时候自然被拦了下来,不过商阙摇下车窗,露出他英俊的面孔之后,保安就非常熟练地让他们过去了。
看得出来商阙是本小区仅剩不多没车的业主了,喻争渡的心理终于平衡了一点··喻爸爸和喻妈妈也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小区,一时还有些新奇,看着周围进出的豪车,喻爸爸好奇地问道:“小商怎么不自己开车啊”·他这话只是随口一问,商阙却有点紧张,认真地应道:“我已经存了一笔钱了,要是需要车的话,我可以去买一辆。”
喻爸爸:“啊”·他有点迷茫,不是特别懂商阙这个应话的逻辑,怎么搞得好像是他要求商阙要有车一样·喻争渡拐了商阙一下:“你居然存了这么多钱”·商阙低声道:“我现在是游戏BOSS,不用充钱,所以省了一些……”·喻争渡看着商阙认真解释的样子,微微有些心酸,堂堂一个老板,对自己的开销真是每一笔都很清楚呢。
他偷偷握住商阙的手:“算了,车我来出吧,钱你留着花·”·今年公司的分红应该不少,他工资也高,买个小房子加个小车子问题不大··商阙喜滋滋地答应了,想了想,又道:“那我的钱留给你装修……”·喻争渡:……老板是不是网上的婚前财产八卦贴看多了啊这么会分配·***·到了- she -手座乐队的音乐会这天,喻争渡和商阙两人带上喻家爸妈一起出发前往浮城剧院。
场地是在- she -手座发专辑前就先定好的,原来经纪公司的计划是做成小型粉丝见面会那样子,做做简单的宣传和粉丝活动,因为没想到- she -手座走红那么快,预计不足,开始定的还只是浮城剧院的一个小剧场,后来实在火爆,中途紧急给换成了大场子,后面又连着开了几轮票,还是不够粉丝抢的。
喻争渡收到消息,星程经纪那边已经在筹划第二张专辑的制作,正式的大型演唱会也提上了日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笔大笔的分红流进公司账户里,真是做梦都会笑出来。
原本以喻争渡和商阙的身份,完全可以和主办方联系走VIP通道,但喻家爸妈兴致勃勃地说他们已经跟- she -手座的其他粉丝约好了,要在会场前见面合影,他们就放弃了VIP待遇,跟其他粉丝一样正常去排队进场。
不过喻争渡还是很吃惊,他爸妈这么大年纪追星就不说了,居然还跟其他粉丝联系上了·他一问,喻爸爸兴奋地拿出微信给他看:“我们木星有专门的粉丝群,联系起来很方便。”
木星是- she -手座乐队粉丝的名字,据说是因为木星是- she -手座的守护星··喻争渡怀着恍惚的心情看了一眼喻爸爸微信里的粉丝群,群名称叫“木星506070”。
喻争渡不解问:“这个506070是什么意思”·喻妈妈在旁边接话:“就是50后60后和70后的粉丝啊·”·喻争渡:“……”那个群的人数有好几百,而且估计不是唯一的老年粉丝群。
喻妈妈嫌弃地说道:“我们跟那些80后90后的木星说不到一起,那些小孩子神神叨叨的,一下子说什么打电话,一下子说什么彩虹屁,还是我们这个群正常·”·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剧院外。
喻争渡和商阙带着两个长辈排队等进场,喻爸爸和喻妈妈却是闲不住,不断在微信上发语音:“我们在东北面这边,最边上的那条队伍,我穿着黑色衬衫,我爱人穿着裙子,还有两个小的……”·“哈哈哈,对对对,我们运气好,有四张票,跟小孩一起来的。”
“手幅手幅是什么东西啊”·“灯牌又是什么荧光棒我倒是知道,不过我们没想到啊。”
“哦哦,从你孩子那继承的啊,哎哟,我孩子没给准备……”·从孩子那继承……·喻争渡听着父母的语音内容,颇有些无语凝噎,他看了周围的人群一眼,可以说,- she -手座的粉丝构成还是很牛逼的,老中青各个年龄段都有,而且分布很平均,不过拿着票排队的还是年纪大的占了多数,原因也显而易见……年轻人都是送父母过来的,有不少到了这里还不死心地跟父母商量:“爸,你把票让给我吧,我给你和妈报个去京城深度游的团。”
“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追星吗你怎么也变成这样子了,你把票还我吧,求你了”·“爷爷,你这把年纪了,别听摇滚了吧,太危险了”·“奶奶……”·最牛逼的是距离喻争渡他们不远处的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个轮椅:“借过借过,这是我爸爸,高龄木星……”·喻争渡“啧啧”摇头:“追星族不管多大年纪,都是这么疯狂啊。”
作者有话要说: JJ的敏感词库有毒,它不口口我都不知道这是啥意思··我真的见过坐轮椅追……熊猫的··哇,当时一个外国老奶奶坐轮椅上,为了看熊猫,她扒着栏杆站起来了……· · ·第115章 神秘马头┃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喻争渡他们的票在VIP区第一排,进场坐下之后,喻争渡左右看看,发现旁边座位上坐着好些珠光宝气的贵太太,估计有不少是透过关系直接跟经纪公司拿的票。
·喻争渡玩笑道:“这些应该就是网上说的土豪粉吧”·商阙随意扫了四周一圈:“在以前的时候,只有前排的这些人能听到紧那罗的音乐。”
喻争渡疑惑地看他,商阙笑了笑,和他解释,华夏是信仰佛教的大国,尤其在商阙生活的年代,佛教信仰正是鼎盛时期,当时的大相国寺就在皇城附近,占地广袤,光院落就有几十座之多。
在灵力尚未衰退的年代,得道高僧是有能力请来神迹的,每逢大型法会,西方偶也会降下梵音,不过那个时候,这些都是达官贵人的专利··不像如今,只要存够钱,手速够快,都能有机会抢一张- she -手座音乐会的票。
说话间,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少许欢呼声,今天来的粉丝群年龄偏大,大家不习惯跟青少年粉丝一样欢呼呐喊,还是以鼓掌为主··掌声中,传说中的- she -手座乐队出场了。
这是紧那罗出道后喻争渡第一次看他们的现场表演,他们一出场,喻争渡当场喷了··只见男紧那罗穿着皮衣牛仔,戴着马头,女紧那罗也是造型冷艳,化着烟熏妆……就很不佛系。
两个紧那罗看起来也十分激动,这也难怪,他们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表演,但以前地位地下,表演是给法会助兴的,哪像现在,台下密密麻麻几千人都是他们的粉丝。
说起来,自从紧那罗出道以后,他们在公司群辱骂觉音和尚的次数越发多了,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候玩手机也要顺便骂一骂的地步,要不是觉音瞒骗他们,害他们做了那么久的邪教诈骗分子,他们何至于东躲西藏,落得个戴罪之身的下场。
还是罗丰好啊,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又提供了全新的职业发展道路,如今他们算是苦尽甘来,走上神生巅峰,只恨不能给罗丰再赚多点钱,争取早日和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各位木星大家好,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音乐会”男紧那罗向着台下招手,声音洪亮地说道,“现在我们先给大家表演一首我们的主打歌——极乐摇滚”·随着音乐响起,全场瞬间high了起来,各位中老年粉丝纷纷拿出从子女那里继承过来的灯牌和荧光棒,跟着音乐摇摆。
喻爸爸和喻妈妈也几次激动得差点要站起来,幸好关键时候还记得自己坐的是第一排,又生生忍了下去··喻争渡怀疑顶上要是换上彩色旋转大吊灯的话,大爷大妈们能现场蹦迪。
等到最后一首歌出来的时候,喻争渡差点现场升华——那首歌叫《摇滚唐三藏》,据说是紧那罗看了各种西游记衍生的电影电视剧之后产生的灵感··喻争渡虚弱地说道:“幸好他们没看红楼梦。”
不然他现在听到的可能就是摇滚林黛玉了··灯光闪耀,现场气氛到达顶点,几乎所有粉丝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那些看着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一边挥舞着荧光棒一边跟唱,这一刻,不同年龄层的追星群体间的壁垒被击破,粉丝融为一体。
喻争渡看得心惊肉跳:“唉,那边那个大妈年纪也不小了,悠着点啊……”·“哦豁,大爷厉害,那是自己写的毛笔字吧”·商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大爷手上挥舞着一块灯牌,不同的是,他的灯牌的字是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周边镶了一圈的小灯泡,就很硬核。
“紧那罗的音乐是能够直达凡人的心里的·”商阙和他解释道,“凡人被调动很正常·”·而对于商阙来说,紧那罗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普通的表演嘉宾,所以他们比周围的人要平静多了。
喻争渡看得直扶额:“紧那罗以后针对不同粉丝群体还是开不同形式的演唱会吧,我担心大爷大妈太激动了万一出个好歹……”·“嗯·”商阙点了点头。
喻争渡发散了一下:“到时候给中老年粉丝的演唱会门票还可以搭售保温杯和枸杞·”·商阙想了想:“我觉得年轻的粉丝应该也需要·”·喻争渡深以为然:“年轻那些搭售生发套装吧。”
刚说完,突然台上传来“嗡嗡——”的声响,女紧那罗的麦克风出故障了··因为今天这场音乐会原定位只是粉丝见面会而不是正规的演唱会,因此准备的设备也都只是普通商业设备,结果不知道是紧那罗太激动还是工作人员太激动,一个不小心麦克风出了问题。
“喂喂——”女紧那罗喊了两声,麦克风都收不了声,现场热烈的气氛有一瞬间的中断,粉丝们高昂的情绪也被泼了一瓢冷水··这都临到最后一首歌了,居然出这种故障,要不是他们内心正被佛乐感染,一片摇滚祥和的话,现场骂起来的都有。
·现在虽然没有骂起来,但扫兴是难免的··喻家父母也有些悻悻,喻妈妈“哎呀”了一声,遗憾地说道:“这首歌我唱得最好了,怎么没声了……”·主办方大为紧张,急急忙忙地找备用的麦克风。
就在这时,男紧那罗突然把自己手上的麦克风也跟着一扔,与女紧那罗默契地对视一眼,抱起他们的琴和鼓,也不用麦克风了,就这么往前跨了两步··主办方以为他们是因为设备出问题闹脾气了,眼前顿时一黑,可以预想,等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们得被骂成什么样子。
台下的粉丝见状也跟着要起哄,却见男紧那罗双手一扬,开始拍鼓:“来,大家跟我一起唱”·女紧那罗随即跟上,琴声流淌··说来也怪,他们的音乐其实不算那种特别鼓噪特别震耳的,却莫名地广袤激荡,连最角落的地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场的情绪再次被调动了起来,观众跟着乐声开始轻和,激越的乐声中,紧那罗没再要麦克风,就直接在没有收音的情况下开口唱了起来···全场躁动,工作人员也目瞪口呆。
设备出问题几乎是每一个音乐- xing -表演工作人员的噩梦,但到了- she -手座乐队这里,却似乎完全不是问题——他们其实并没有比之前用力多少,但干唱的声音几乎没受影响,依旧清晰地传入到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不,准确来说,少了机器的干扰,他们的声音反而更清澈更透亮了。
这得是多惊人的肺活量多惊人的演唱技巧啊·喻争渡感慨:“不愧是神啊”·“不是因为这个。”
商阙随口道,“以前法会表演也是没有麦克风的,但是法会宏大,他们要保证每个与会者都能听到……算是一项基本工作技能吧,跟现在的白领要会office一个道理。”
喻争渡:“……”就不能让他对神留有一点幻想吗·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反而成就了- she -手座乐队当晚最高水平的表演,音乐会还没结束,星程经纪紧急公关,将这场意外和乐队出乎意料的处理买上热搜,赚了一波热度和好评。
音乐会结束之后,观众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有序地离场,紧那罗两人给部分热情的粉丝签名之后,又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前往隔壁的小场子接受媒体采访··因为- she -手座走红得突然,这次的音乐会有不少媒体都在关注,经纪公司那边一合计,索- xing -邀请了几家娱乐媒体到场,等音乐会结束后做采访,顺势发个通稿为后续的大型活动造势,同时也在刚成立不久的后援会里邀请了少量幸运粉丝过来热场,巩固一下刚刚吸引的新粉。
喻争渡和商阙带着父母正要跟着退场,就听有人喊道:“商总,喻总,原来你们也来听音乐会了啊”·喻争渡和商阙转头一看,却是星程经纪的音乐总监徐辉,也是- she -手座乐队的专辑制作人。
“徐总你好·”喻争渡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们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声,我给你们安排一下啊·”徐辉难掩兴奋,上来拉了喻争渡他们一把,“正好,等下我们有个庆功宴,你们一起参加吧。”
喻争渡原本想推辞,但徐辉完全不给他们推辞的机会,这也难怪,如今- she -手座可是他手上的王牌,对- she -手座真正的老板自然越发殷勤··喻争渡抱歉道:“不是不想参加,不过我们今天是跟我爸妈一起来的,不好打扰你们。”
“哟,跟叔叔阿姨一起来的啊·”徐辉连忙和喻家爸妈打招呼,然后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一起去就是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喻争渡要再推辞就有点不给徐辉面子了,他看了商阙一眼,商阙倒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喻争渡便去看他父母:“爸,妈,要不一起去吃顿饭吧,能看到你们喜欢的- she -手座·”·喻家爸妈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听到- she -手座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喻爸爸上前一步,状若不经意地问道:“那个……方不方便去看看- she -手座的采访呢”·喻争渡:“……”低估了追星中老年的狂热程度了。
徐辉爽快地说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叔叔阿姨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个座位·”·喻家爸妈知道自己是领了人情,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站着就行。”
于是在一片无语的心情中,喻争渡和商阙带着他爸妈,在徐辉的领路下去了隔壁的小场,那边采访已经在进行中了··徐辉领着他们从侧门进去,怕惊动别人,就没专门腾位置,只站在边上看着。
因为音乐会最后的小事故,反而让这场采访多了许多话题,媒体提问踊跃,紧那罗的回答也很得体··喻爸爸和喻妈妈看得星星眼,两人一口一句称赞··喻爸爸:“啊,靳娜小姐可真好看啊。”
喻妈妈:“靳罗先生也很英俊·”·喻争渡一脸血看父母:“妈,靳罗那是一个马头,你哪看出他英俊的”·喻妈妈:“是一个英俊的马头啊”·喻争渡:……这粉丝滤镜少说得有四十米厚吧·这边刚说完,徐辉也跟着感慨:“娱乐圈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靳娜和靳罗这么有气质和水准的明星了。”
喻争渡没想到连阅人无数的徐辉都这么认可,一时有些好奇:“是吗”·“气质就不用说了,现在娱乐圈就找不到气质比他们更干净的。”
徐辉夸张地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台上的紧那罗们,“你听听他们的谈吐,这水平和觉悟,都够去参选人大代表了·”·喻争渡被徐辉浮夸的形容震了一震,他刚刚和父母聊天,没怎么细听紧那罗说话,被徐辉这么一说,也便跟着听了一会。
然后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紧那罗两个人分明是跟着觉音老和尚走江湖行骗多了,冠冕堂皇的话术一套一套的,完全达到了高水平忽悠大师的水准,加上两人身上还有神祗的光辉,气质脱俗,愣是把精明的媒体绕得七晕八素的。
觉音当初可是靠着这套话术忽悠到一堆信徒的,水平能不高吗·喻争渡看着徐辉被紧那罗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就很想问他要不要申请加入紧那罗教,成为一名光荣的护法。
·因为紧那罗极高的谈吐水平,这场采访进行得十分顺利,底下幸运粉丝的反应也很热烈,很快采访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安排退场··喻争渡也领着父母要跟徐辉从员工通道离开,就在这时,会场突然传来粉丝恐慌的尖叫:“啊啊——”·“啊——有人——”·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雄厚的喊声:“- she -手座,我好喜欢你们——”·喻争渡连忙转头往台上看去,就见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趁着散场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台上的紧那罗。
·现场一片大乱,工作人员也被搞了个措手不及,几个安保人员急急忙忙跑上台去要制止那个粉丝,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粉丝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眨眼已经扑到男紧那罗的身上,双手抱住他的马头头套,大声喊道:“靳罗,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他这一嗓子一喊出来,现场粉丝顿时有片刻的安静,大家情不自禁齐齐看向台上。
疯狂粉丝固然让人厌恶,但此时此刻,大家内心又止不住隐隐有点期待——- she -手座乐队自出道以来,靳罗就一直戴着马头头套,不管什么场合从来没有脱下来过,要说粉丝一点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粉丝们好奇得不得了。
网上关于靳罗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只不过绝大部分粉丝绝对不会像这个男子一样,做出这种疯狂又危险的行为罢了··如果……如果靳罗的马头头套真的就这么被拔下来,粉丝们一定会强烈谴责那个疯狂粉丝,但同时,也一定会睁大眼睛看清靳罗本人的样子。
怀抱着同样微妙的心态,现场媒体们纷纷举起相机,就等着靳罗马头被掀开的那一刻··徐辉急得大喊:“快把他拦下来——快——”·不过他就主要是出于商业考虑了,如今靳罗的马头可是- she -手座乐队最大的卖点之一,越是神秘,越是能吸引讨论与话题,这个马头一旦被拔下来,这个话题就算彻底废掉了。
现场各怀心思,但再着急也无济于事,那个粉丝身材高大,抱着靳罗的马头,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用力一拔:“靳罗,让我看看你——”·粉丝的眼睛集体睁大,闪光灯闪个不停。
然后……没拔出来··疯狂粉丝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没能把马头拔下来,疑惑地侧头看了靳罗一眼,双手卡着突出来的马嘴那个部分再次用力,又拔了两下……还是没有任何动弹。
疯狂粉丝的瞳孔渐渐增大,语气中带着惊恐:“马、马嘴……是实心的”·男紧那罗发出得意的笑声:“想不到吧”·紧接着一拳挥出,直接打中那个疯狂粉丝的腹部,竟是一下子将他捶出一米远的地方,然后轻轻松松地拍了拍手:“煞笔”·说罢跟着女紧那罗施施然退场,留下现场一片:·喻争渡一言难尽地看了商阙一眼:“佛门弟子真刚。”
商阙点头:“要不怎么有金刚呢·”·喻争渡:“……你说得对·”·旁边传来徐辉长长的叹息声,喻争渡转头看他:“徐总,怎么了”·徐辉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递给他看:“今天的新闻重点估计全都歪了。”
他手机界面上是微博的几个媒体大号,就这一会,这些大号都已经紧急编辑好最新头条发送出去了:·@娱乐头条:- she -手座乐队采访现场突遇疯狂粉丝拔头套,拔不下来。
@今日娱乐圈:拔不下来的神秘马头,靳罗是怎么做到的·喻争渡拍拍徐辉的肩膀,淡定道:“这不挺好的嘛,流量杠杠的·”·徐辉:“……”·也对·作者有话要说: 马头男:想不到吧.jpg· · ·第116章 潜规则┃- she -手座遭遇潜规则·庆功宴地点定在距离剧院不远处的知名酒店里,因为是- she -手座乐队的第一次音乐会,经纪公司比较谨慎,行程安排得相对宽松,因此等采访结束的时候,时间倒还不是很晚。
一行人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往酒店的方向去,紧那罗没想到喻争渡和商阙会专门来看他们的音乐会,一路上表现得特别激动,小心翼翼地询问老板自己的表现怎么样··商阙其实没什么想法,不过他岳父岳母喜欢就够了。
喻争渡代为鼓励了两句:“很好啊,我爸妈很喜欢你们·”·喻爸爸和喻妈妈在旁边羞涩地看他们:“可以跟你们合个影发朋友圈吗”·紧那罗没想到居然能得到CTO兼老板男朋友的父母的喜爱,简直大喜过望,忙不迭点头。
于是喻家爸妈如愿和新晋偶像乐队合影发朋友圈,并获得了他们朋友圈开通以来的最多点赞和留言··喻争渡很唏嘘:今天之前,他妈妈的朋友圈还都是鹅佩琪的小视频呢。
商阙也很唏嘘:佩琪之前,喻妈妈的朋友圈一度都是他的高清照片呢··由此可见,中老年人爬起墙来那也是很灵活很迅速的··很快一群人到了酒店门口,因为庆功宴只针对星程经纪自己的员工,不包含剧院那边的工作人员,人数不是很多,因此只订了一个小厅,他们到了之后就有个员工领着他们往小厅去。
一路上星程这边的人情绪都很高昂,徐辉更是志得意满,对喻争渡和商阙表现得尤为热情,一路几乎都贴着他们一起走··他说得兴起,便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动静,结果经过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那包厢的门正好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徐辉冷不丁差点和那人撞上。
“走路不长眼……”对方没好气地骂道,结果话出了一半,双方都愣住了··徐辉原来还想回头道歉的,一看到对方的面孔,顿时神色一敛,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叶大明星吗好久不见。”
喻争渡跟着看了那个骂人的青年男子一眼,只觉得对方似乎有点眼熟,倒是商阙先认了出来:“是那个歌手,叶英歌·”·喻争渡这才想了起来,叶英歌算是近几年比较当红的一个流量歌手,粉丝众多,时不时就上热搜,连喻争渡这样不追星的人都经常在网上看到他的安利帖子。
·不过叶英歌本人看起来比网上那些精修图的状态要差得多,不知道是喝酒还是熬夜的缘故,脸上还有些浮肿,不怪喻争渡一时没认出来···喻争渡有些惊讶地看商阙:“你居然认得出明星”·商阙云淡风轻地说道:“他的粉丝曾经拿他的精修图碰瓷我的生图。”
喻争渡:“……”·老板都会分精修图和生图了……好胜人设今天也没有崩哦··叶英歌一见是徐辉,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但神色依旧傲慢,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徐总,真巧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可不是·”徐辉一手插进兜里,也有些- yin -阳怪气,“早知道你也在的话,我就让人多留个位置,请你叙叙旧也好,毕竟同事一场,你说是不是”·“徐总太客气了。”
叶英歌丝毫不把徐辉的嘲讽放在眼里,语气中多有得色,“我忙着呢,不用了·”·两人短短几句话火星四溅,看得喻争渡一愣一愣的,他对娱乐圈不太了解,自然看不懂这两人是什么情况,倒是旁边星程的老员工一个个眼含怒意,都在偷偷地瞪叶英歌。
喻争渡八卦之心大作,拉过一个星程的人低声问:“徐总和那个明星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员工惊讶地看他,“叶英歌以前是我们公司的歌手,是徐总一手带出来的。”
原来星程经纪最早就是做音乐起家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在音乐的专业度上一向不错,这主要得益于音乐总监徐辉,徐辉是资深音乐人,在乐坛的黄金时代制作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后来音乐市场低迷,星程经纪也遇到了不小的危机,开始寻求转型。
不过徐辉一直没有放弃做音乐,前几年他一手挖掘了叶英歌,花了不少力气和资源把叶英歌推了出来,本来以为星程能借着叶英歌再次崛起,却没想到,叶英歌走红之后,嫌星程的规模和资源不上档次,火速解约跳槽去了业内另一家大公司。
叶英歌跳槽导致星程经纪元气大伤,幸好后来演员那一块出了一个秦越见,不然星程现在估计已经倒闭了,不过公司虽然续命成功,这件事对徐辉本人的打击却是显而易见的。
喻争渡恍然大悟,难怪徐辉说话夹枪带棒的,得亏是徐辉,要换成商阙,估计就是直接拿出枪和棒殴打了··只听徐辉“哈哈”一笑,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有那么忙吗我们公司新签的乐队专辑销量是你的好几倍,也不至于吃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啊。”
徐辉这话一出,叶英歌的脸色顿时一沉,他之前解约那么干脆,无非是觉得星程资源不行,而解约后星程也确实一直没再推出什么有起色的歌手来,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解约是正确的,也因此他每次在圈内碰到前东家总能高高在上。
但如今星程横空推出一个- she -手座乐队,在销量和人气上对他进行全面碾压,这让叶英歌怎么能甘心,在徐辉面前的底气也不像以前那么足了··不过叶英歌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轻易在徐辉面前露怯,闻言就是一声嗤笑:“吃饭的时间当然是有的,不过吃饭也是要看对象的不是”·两人正交锋,包间里的人似乎注意到叶英歌杵在门口处迟迟不动,疑惑地出声问道:“英歌,怎么回事杵着干嘛呢”·叶英歌把半掩的包厢门打开,笑道:“陈哥,汤总,不好意思,碰到老朋友了,聊了几句。”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徐辉扫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几个人里有一些生面孔,但有两个人徐辉却是认识的,一个是叶英歌现在的经纪人陈哥,另一个就是叶英歌喊的那个汤总。
“哟,徐总,巧了·”陈哥一看到徐辉,笑着站了起来,“没想到你也在这,早知道的话应该让英歌去跟你打招呼的·”·徐辉皮笑肉不笑地应道:“不用了。”
叶英歌这才施施然说道:“徐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去跟你叙旧,实在是走不开,总不能怠慢了汤总不是”·徐辉总算知道叶英歌为什么那么嚣张了,敢情是搭上了汤总。
喻争渡也有些惊讶,问旁边的员工:“这个汤总难道就是那个汤总”·他这问题问得跟暗号似的,员工却是一下听懂了,点点头:“就是那个汤总。”
倒不是别的,而是这个汤总名气太大,就算是喻争渡这样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在网上看过他的八卦··汤总背景雄厚,手下产业众多,在娱乐圈也有很多投资,有钱有权,是许多明星挤破脑袋想搭上的一位金主,而他本人也以喜爱美色出名,与圈中不少女明星都传过绯闻,以致他作为一位商人,名气倒比一些明星还要更大。
据说只要被汤总看中的艺人,就算是根木头,汤总也能用资源把他砸成明星,叶英歌若是真的搭上了汤总,那后续资源铁定源源不断,难怪在徐辉面前姿态那么高··叶英歌前面被徐辉刺了一下,这是故意搬出汤总来想扳回一城,不想汤总一见徐辉,却是眉头一挑,站了起来,笑道:“这不是徐总吗”·虽然大家称呼上都带了个“总”字,但汤总和徐总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一见汤总说话,徐辉连忙陪笑:“汤总你好,不知道你在这边,不然应该专门来打招呼的。”
见徐辉在汤总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叶英歌心中快意了不少,但是很快,下面的对话就让他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汤总“呵呵”笑了两声:“徐总客气了,你怎么也在这”·徐辉如实道:“我们公司新签的乐队在旁边剧院开音乐会,就近在这庆功。”
“哦,那个- she -手座乐队是不是”汤总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他们的歌迷,正想着看看有没有机会跟贵公司合作呢。”
汤总这话一出来,现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叶英歌和陈哥没想到汤总居然已经关注上了- she -手座乐队,那他们本来搬出汤总想给徐辉一个下马威,岂不是反过来变成给徐辉做嫁衣裳了··而徐辉变脸则是因为,汤总可不是一般人,他说自己是谁的粉丝的时候,通常代表着他看上那个人了。
这机会若是放在其他艺人和经纪公司身上,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以徐辉对- she -手座乐队的了解,那两人是绝对不会接受潜规则的,以他们的实力也不需要依靠潜规则。
·然而汤总既然已经盯上了他们,以汤总在娱乐圈内的势力,这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了··徐辉脸色微微一僵,讪笑着说道:“汤总这话说得,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哪敢奢望……”·“徐总不用妄自菲薄,再小,你们不也捧出了那么多明星不是吗”汤总慢悠悠踱步过来,“择日不如撞日,难得碰上了,不如让你们的- she -手座乐队过来跟我们一起喝几杯”·徐辉汗津津地推脱:“唉,我们那两位都是新人,不懂规矩,就怕怠慢了汤总……”·汤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跟我吃过饭的新人多了去了,不懂规矩更应该多点调教,在这圈子里难不成还能一直不见人”·汤总平素高高在上,言语间带着上位者的威逼,愣是压得徐辉说不出话来。
徐辉倒是想硬气地拒绝,但这位汤总可不是度量大的,一旦得罪了他,只怕整个星程经纪都没有好下场··他一头冷汗,正是无措之时,突然旁边响起商阙的声音:“那就让- she -手座过来吧。”
徐辉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商阙,仿佛在看一个血汗工厂的老板:“商总,这怎么行……”·商阙一脸无所谓:“小事罢了。”
这怎么能是小事,徐辉以为商阙是不懂娱乐圈的潜规则,疯狂给他眼神暗示,可惜商阙看都不看他一眼,全程无视··汤总像是才注意到边上的人,问徐辉:“这位是”·徐辉见大势已去,只能认命地给他们介绍。
“原来是- she -手座的老板啊,失敬·”汤总和商阙握了下手,然后觉得手心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翻过来一看,却是一张名片··商阙淡淡道:“出示我的名片合作有折扣。”
汤总:“……”·周边的人也被商阙的骚- cao -作震了一震,心想难怪这么爽快就让- she -手座出来应酬,这是有多想抱上汤总的大腿·很快- she -手座乐队被叫了过来,徐辉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本以为- she -手座会有所抗拒,没想到那两人一点拒绝的迹象都没有,姿态十分平常地和汤总打招呼。
汤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睛盯着女紧那罗不放:“靳娜小姐本人比网上的照片更好看啊·”·女紧那罗客气点头:“谢谢·”·见女紧那罗丝毫不抗拒的样子,汤总的眼神越发不掩饰:“我本人十分看好靳娜小姐未来的发展,一直希望有机会能跟靳小姐合作,不知道靳小姐有没有兴趣呢”·徐辉在旁边一拍额头,绝望地去看商阙,要说前面汤总还用- she -手座乐队做幌子,现在可是连幌子都不要了,你看他从头到尾就盯着靳娜一个人,理都没理靳罗一下,其中意味还不明显吗·徐辉着急地想着要怎么帮靳娜推脱,却听靳娜感激地说道:“承蒙汤总看得起,如果汤总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到房间里详谈,我很愿意为汤总提供更多的服务。”
徐辉:·其他人:·前面汤总和徐辉交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娱乐圈上位者威逼潜规则女艺人的故事为什么画风突变,变成女艺人主动要求给金主提供服务了·而且靳娜明明长着一张纯洁淡泊的面孔,没想到作风居然如此豪放,人家金主还没开口呢,她倒是主动攀上去了·汤总原来见徐辉的态度,还以为得有一番周折呢,没想到靳娜如此有眼色,当即“哈哈”大笑,作势要去搂她:“好,很好。”
靳娜连忙一闪,避开了他的咸猪手,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汤总,请·”·汤总也不客气,现场都是酒桌上的熟人,大家对彼此的作风知根知底,也无需装蒜,他当即和其他人挥了挥手,跟着靳娜走了。
留下现场凌乱的一群人··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缓缓回过神来,叶英歌- yin -阳怪气地说道:“原来徐总签的新人这么放得开,难怪上位那么快呢”·徐辉瞪了他一眼,想开口反驳,但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话来,明明- she -手座不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但经历了这一出,别人也不会相信了。
喻争渡前面一直保持沉默,是因为他相信商阙不会乱来,但看到靳娜和汤总一起进房也有些不淡定了,低声问商阙:“你怎么让紧那罗去应酬啊”·“怎么了”商阙反倒是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惊讶的样子,说道,“以前达官显贵也经常设宴款待西方使者。”
喻争渡默了一下:“这不是一回事吧”·商阙想了想:“差不多·”·喻争渡:“那靳娜和汤总进房是”·商阙:“他不是要投资吗西方使者对施主向来客气……”·喻争渡:“……”·虽然商阙这么说,但喻争渡还是有些迷茫,他发现自己对这些鬼神的行事规则还是了解得不够深入,再一看靳罗,也是一派淡定,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女伴担心的样子。
喻争渡略一思索也就想开了,紧那罗再小那也是神,不至于在凡人面前吃亏··正好徐辉看过来,眼神中带着茫然和不解,喻争渡只好笑着安慰:“没事的,不要担心。”
在徐辉的忐忑中,几人回了庆功宴的小厅,靳娜和汤总进房的事情已经在星程的工作人员里传开了,大家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似的,显然是陷在打击里出不来···喻爸爸和喻妈妈也食不知味,不断问喻争渡:“靳娜小姐是不是被强迫了她不会有事吧”·喻争渡只好不断安抚他们:“没事的,他们只是去谈合作。”
但是他的话并没有取得大家的信任,反而获得了一片关爱智障的眼神··美貌女艺人和娱乐圈知名好色人士进房只是谈合作,只怕是有颜色的合作吧·因为这件事,庆功宴也不像庆功宴了,小厅里气氛异常凝重,连干杯的人都没有,徐辉见大家没心情,随便吃了一点,就想让大家先行散了。
但他还没开口,忽然厅外传来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隐约有人着急地说道:“太太,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来谈……”·接着是一个中年女- xing -冷冷的声音:“没什么好谈的。”
徐辉连忙起身出了小厅,就见迎面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太太,她的旁边跟着几个拿着工具箱的人,后面一群却是原来汤总饭桌上的那几个人··徐辉见这阵仗,太阳- xue -就是一跳,那个贵太太分明是汤总的老婆。
他连忙上前打招呼:“汤夫人,你好·”·汤夫人冷眼瞥了他一下:“你是谁”·陈哥从后面往前走了两步,笑道:“太太,这位就是星程经纪的徐总。”
汤夫人眼神瞬间意味深长了起来:“原来是那位靳娜小姐的掮客啊·”·她这用词不可谓不难听,但是徐辉完全是有苦说不出,半句也反驳不了,只讷讷道:“夫人,你怎么来了”·“来捉女干。”
汤夫人言简意赅,也懒得与徐辉废话,带着人绕开他径自往汤总房间的方向去了··徐辉没想到汤夫人居然这么快收到了风声,急得猛拍大腿,就听陈哥在一边笑道:“徐总,走偏门上位快是快,但是风险也大啊。”
徐辉猛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跟汤夫人通风报信的”·陈哥连连摆手:“唉,这种事无凭无据,你可别胡说·”·叶英歌跟在陈哥后面,也跟着笑道:“徐总,你这次是不是就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徐辉恨恨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这么做,汤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叶英歌得意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汤夫人”·这时喻争渡和商阙他们也听到声音跟了出来:“怎么了”·徐辉和他们说了一下,整个人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办啊”·商阙不解:“很难办吗”·徐辉:“不难吗你们是不知道汤夫人的能量”·原来那汤总虽然厉害,却是靠着岳丈起家的,汤夫人地位超然,在汤总公司里也有很多股份,因此汤总虽然花心好色,但是偷吃是必须躲着老婆的。
再就是,近来圈里传闻,汤夫人已经对汤总忍无可忍,正和汤总内斗,憋着劲找他的问题呢··今天一旦被汤夫人抓女干在床,汤总树大根深,倒是能扛下来,但肯定是不敢保靳娜的,到时候星程和- she -手座估计都得成为他们夫妻内斗的炮灰。
喻争渡听了徐辉的一番分析,心里也一下子悬了起来,但他同样相信商阙,便去看商阙,商阙:“你们想太多了吧”·徐辉心如死灰:“这是想太多吗”·陈哥和叶英歌看着徐辉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大好,加快脚步跟上汤夫人的步伐,准备亲眼看看这场世纪抓女干。
徐辉想了想,还是和喻争渡与商阙一起跟了上去,实在不行,他还能帮着出把力气不是··他们很快到了汤总的套房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汤夫人双手抱胸,面色冷酷地站在门边上,酒店人员和她对峙着:“这位太太,我们不允许……”·汤夫人一摆手,直接出来两个人把酒店的人架开了,汤夫人财大气粗:“所有损失十倍赔偿。”
汤总的朋友还在打圆场:“太太,按门铃就好了,不用强开吧”·汤夫人根本懒得理他,只冷冷道:“滚开·”·喻争渡扫了一眼,就看到两个拿着工具的人员站在房间门口,另外还有一个人架着相机,看来不止是强开,还要第一时间拍下证据啊。
他急得拉了商阙的胳膊一下:“小商……”·商阙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好拍的做宣传照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汤夫人的手下熟练地撞开了房间的门,然后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架着相机的的摄影师一马当先,快门按个不停。
陈哥和叶英歌等人也迫不及待地跟着挤了进去··只见房间里,汤总衣着整齐,正在靠窗的地方闭目打坐,他的对面,穿着皮衣,化着烟熏妆的女艺人双手合十,以同样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正在低声念着佛经:“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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