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新地府 by 林知落(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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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新地府 by 林知落(上)(2)
·喻争渡了解完缘由之后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要知道李甜甜之前倒霉是因为被鬼缠身,后来鬼被抓走了,她自然就没事了,跟那块石头其实没什么关系,总不能她闺蜜这么巧也被鬼缠身了吧,那鬼的密度也太大了。
商阙却没有他的顾虑,施施然道:“人不会无缘无故走背运,即便不是恶鬼缠身,多半也是冲撞了什么,这个我们都能解决·”·喻争渡斜眼看了老板一眼,就见老板微微一笑:“当然,要付费。”
李甜甜和她闺蜜来得很快,喻争渡和商阙一起接待了她们··两个女孩子进了公司后反应各不相同,李甜甜和喻争渡比较熟悉,打过了招呼,玩笑道:“你们公司真低调,我差点没找到。”
喻争渡:……直说公司小就行了·李甜甜闺蜜叫陈思妤,看得出来家境不错,穿的背的都是名牌,进门之后就左右打量,显然公司的规模之小出乎她的意料,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对这家公司的不信任。
喻争渡倒也理解她,这种规模,这种办公环境,还号称卖磁石转运的,换成是他,说不定已经报警了··看得出来陈思妤对李甜甜大力推荐的转运磁石并不感兴趣,只是已经被带到了这里,也不好拂了朋友的面子,便兴趣缺缺地说道:“你们的转运磁石多少钱一颗给我拿一个,我等会还有事,差不多得走了。”
陈思妤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并没有鬼跟着,和李甜甜的情况明显并不一样··喻争渡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只道:“不急,我们的磁石不是随便卖的,要分情况。”
陈思妤有些不耐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情况,就给我什么石头不就好了·”·李甜甜现在对喻争渡公司有些盲目信任,闻言连忙拍了拍闺蜜的肩膀,安抚道:“哎呀,思妤你别急嘛,喻同学他们是专业的,你听他的准没错。”
陈思妤偷偷瞪了李甜甜一眼,不太明白闺蜜好好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被洗脑得这么严重··她是一向不相信这些无法验证的胡说八道的,在她看来,李甜甜说的什么拿了石头后运气就变好了,不过就是碰巧加心理作用罢了。
但李甜甜向来喜欢把水逆啊星座什么的挂在嘴上,这回碰上这事之后就更疯魔了,陈思妤会跟她过来,一方面是知道闺蜜是一片好心,一方面也是想趁机跟闺蜜证明,这家公司就是搞诈骗的,根本没有那么神奇。
喻争渡假装没看到陈思妤的白眼,手肘碰了一下商阙,道:“老板,你看看陈小姐是什么情况·”·商阙从两个女孩子进门之后就没说过话,此时也是靠着椅背,一副高冷姿态,见喻争渡叫他,才抬起眼皮,不冷不热地说道:“不太想看。”
喻争渡:“……”·喻争渡转头看他,就见他有些不情愿:“她态度不好·”·喻争渡愣了一下,倒是明白过来了,商阙可不是需要为五斗米折腰的人,而是生来就不知人间疾苦的鬼王,虽然从阳间的角度看有点穷,但格调可不低啊。
据说以前人间百姓还要祭祀他的,哪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商阙没现场把陈思妤吃了应该算脾气还不错了··陈思妤并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多么荣幸的待遇,一听商阙的话,脸也沉了下来,道:“不想看就不看了,甜甜,我们走吧。”
·李甜甜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子,连忙拉住她:“唉,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亏啊·”·陈思妤没好气道:“怎么不亏了,那破石头可是要花钱买的。”
商阙直接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了··李甜甜:“……”·喻争渡:“……”·完了,老板彻底罢工了。
李甜甜偷偷拉了拉喻争渡的衣角:“喻同学,要不你帮忙看看也行啊·”·喻争渡看着李甜甜天真的样子,很想直说我真不会啊··他顿了一下,突然间想起一个东西来,连忙叫住陈思妤,道:“陈小姐,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做一个健康检测吧。”
陈思妤差点都要气笑了,这套路不就是卖保健品的吗·她嘲讽道:“什么健康检测量血压吗”·喻争渡倒是没生气,笑道:“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一款小程序,可以分析最近的健康和运气指数。”
陈思妤:“……”·李甜甜茫然地看他:“你们还有这种技术”·连商阙都放下手机,抬头看他··喻争渡没仔细解释,跑回自己位置上,把公司配给他开发用的手机拿过来,打开手机里的一款软件,然后用摄像头对准陈思妤,道:“你先别动哈,我扫一下就好了。”
这下连李甜甜都觉得有些荒谬了,狐疑地问道:“你这怎么跟扫二维码似的”·喻争渡笑道:“不一样的,我们软件里内置了公司的专利技术,可以通过人体成像分析被扫描者最近的身体状况,用于健康和运气方面的分析。”
·陈思妤这下终于忍不住,把李甜甜拉到身边小声骂道:“我就跟你说这是骗子公司你还不信,还用软件分析运气呢,你听听这话合理吗”·李甜甜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都不知怎么看待喻争渡了,期期艾艾地说道:“喻同学,要不,我们还是不买了……”·她话没说完,就听喻争渡看着手机界面开始说道:“陈小姐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理想,背部和身侧有- yin -冷状况,不过不是很严重,还不用去医院。
运气指数也偏低,最近出门做事都要注意一点,不然容易出差错·”·随着他的话,陈思妤原本微恼的脸色慢慢微妙了起来,但她并没有轻易动摇,狐疑道:“是甜甜告诉你的吧”·李甜甜“啊”了一声,语气不是很确定:“我跟他说了一点,但没这么详细啊。”
喻争渡继续道:“你这个情况不是很严重,不需要转运唉,休息几天晒晒太阳就好了·”·陈思妤见他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又觉得他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想继续嘲讽,就见旁边那个态度冷淡的老板终于开口:“她情况是不严重,不过她家里有人情况很严重。”
陈思妤心中一惊,抬头去看商阙··商阙已经放下手机,却不看她,反去拿喻争渡的手机:“你什么时候开发的这个我怎么不知道”·他看着手机上那个叫“- yin -气检测器”的软件,软件上有陈思妤的成像画面,她的背部和身侧部分比其他部分的颜色要深一些,旁边有对应的数值。
页面下方还有一个方框显示各项数值的分析情况,最后综合得出一个幸运指数··之前康晋他们抓那个骚扰李甜甜的女鬼的时候,提到过李甜甜身上有一定数量的“鬼气”,喻争渡因此了解到人和- yin -物接触过之后,身上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 yin -气,这些- yin -气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导致人不自觉犯糊涂,进一步也会牵连到一段时间内的运势。
他因此受到启发,开发生死簿系统的同时,接触到一些不属于阳间的所谓“专利技术”,便顺手试着做了个小程序··他是随便做着玩的,也就没跟商阙提起过,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喻争渡道:“我就是试试看,还在测试阶段呢,刚刚扫描结果准不准”·商阙点头:“挺准的,她没什么事,因为她只是被连带的,真正倒霉的是她家里的人。”
陈思妤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家里人的事,她可没跟李甜甜说过··她咬了咬嘴唇,别别扭扭地说道:“那个,你们的石头还卖吗”·商阙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双倍价钱。”
喻争渡:“……”·老板这报复心理……·李甜甜:“……”·这年头还有坐地起价这么直接的·她正想找喻争渡说说情,就听陈思妤小声道:“我给。”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穷逼老板:坐地起价· · ·第14章 不思进取的道士┃通过最新技术科学分析你撞邪的可能- xing -··李甜甜目瞪口呆地看着闺蜜,剧情的发展让她有点猝不及防,她偷偷拉了一下陈思妤,悄声道:“唉,你这就没必要了吧”·李甜甜毕竟受过高等教育,虽然时不时喜欢把水逆挂在嘴上,但对玄学终究只是半信半疑,再怎么样,也不到让人当着面坐地起价的程度啊。
却见陈思妤抿了下唇,道:“你不知道,我爸最近情况确实不太好……”·李甜甜没想到还有这回事,顿时惊讶地“啊”了一声··陈思妤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母亲走得早,爸爸后来又娶了个老婆,还生了个儿子,后妈和弟弟跟她关系都不怎么样,但是爸爸一直很疼她。
可以说,陈思妤爸爸是她在家里唯一真正亲近的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但是她爸爸这两个月突然变得特别不顺,生意上接连出错,亏了很多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打击的缘故,他的身体近段时间急转直下,频繁地出入医院,但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来,只说是有些气血不足。
·陈思妤眼睁睁看着父亲精神状态一日差过一日,又毫无解决办法,心中自然着急·这些日子,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父亲,忙得脚不点地,以致自己也有些恍惚。
她一开始对李甜甜的提议无动于衷,对这家小公司的转运磁石和运气分析嗤之以鼻,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多少是受了家里的影响,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自然也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家公司只是在胡说八道。
但是她没想到,那位赚钱态度很不怎么样的老板一开口就直击要害··她因为家庭的关系,平时很少和外人提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包括父亲这次的事情,她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商阙却能这么笃定地说出是她家里的人有事,就为这一点,即便是对方可能是蒙的,她也愿意试一试··因为方才的不愉快,陈思妤此时多少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里人最近不太好”·商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最近,是两个月前开始的。”
陈思妤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她瞪着眼睛看商阙,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连这都知道”·李甜甜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惊呆了:“不是吧真的假的”·喻争渡适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给公司打了个小广告:“都说了,我们是专业的。”
商阙三两句话把陈思妤家里的情况都说准了,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陈思妤肯定都要试试··不过她想买磁石,喻争渡却不肯轻易卖给她,表面理由是他们公司是专业做健康和磁场管理的,适用的磁石因人而异,必须要去她家里看过她父亲的情况,才能决定卖给她什么石头。
至于真正的理由,自然是因为他们的鹅卵石根本没有什么卵用,真正有用的还是- yin -间技术··这个时候陈思妤哪里还会有二话,当即推了下午的行程,亲自开车把他们两个接到家里去。
李甜甜看着本来不情不愿的闺蜜转瞬之间陷入比她更疯魔的状态,一时间无语凝噎,默默给陈思妤和小公司拍了个合照,发到她们几个朋友的群里··李甜甜:【早上思妤还不肯跟我来买磁石,现在都直接把买磁石的人接家里去了……】·她之前好几次在群里炫耀过那块鹅卵石,群里的人多少都嘲笑过,这里头陈思妤又是说得最直接难听的,因此她的信息一发出去,群里顿时一片:【………………………………】·朋友甲:【……思妤,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按1】·朋友乙:【李甜甜你对思妤做了什么】·朋友丙:【我去,甜甜成功把思妤发展成下线了】·朋友丙:【甜甜你醒醒,传销害人啊】·李甜甜:【……】·没经过陈思妤同意,李甜甜也不好说她家里的事情,只能看着群里越来越夸张的脑补,气鼓鼓地回去上班了。
***·陈思妤的家在本地知名土豪别墅区,均价据说已经超过十万,每家每户都有独立小花园,到了门口,还有保姆出来迎接··喻争渡和商阙下了车,就见陈思妤看了停车位的方向一眼,那里停着四台车,她问保姆:“今天有客人来吗”·保姆应道:“来了位大师,是思捷从帝阳那边请回来的,说是来给先生驱邪的。”
陈思妤的脸色顿时一黑,陈思捷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关系素来一般,加上后妈从中传小话,姐弟俩这两年越发的不对付··陈思妤斥道:“胡闹,这是说爸爸见鬼了还是撞邪了,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迷信活动。”
喻争渡:“……”·唉··几人刚进屋,就听大厅连接房间处的走廊传来交谈声··“大师,请到这边看看·”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爸爸·”陈思妤连忙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陈爸爸有些惊讶:“思妤,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陈思妤道:“我专门请了人回来看你。”
她刚说完,就听跟在陈爸爸身后出来的年轻男子嘲讽道:“又是哪里请的医生都来过多少人了,也没见爸爸好转,你就别再浪费爸爸的时间了。”
这人正是陈思妤的弟弟陈思捷··陈思捷的旁边还有两个人,却都是道士打扮··靠前面点的道士六十左右的年纪,长得十分清瘦,脸上还蓄着灰白的胡须,但是精神抖擞,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落后他一点的道士很年轻,看着才二十出头,大约是老道士的弟子··“要我说,爸爸根本就不是生病·”陈思捷看了那老道士一眼,语气里颇有得意,“这位是我专门从帝阳青莲观请回来的穆道长,穆道长刚刚已经看过爸爸的情况了,爸爸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你快让你的医生回去吧。”
陈思妤反唇相讥:“谁跟你说我请的是医生了”·“不是医生”陈思捷狐疑地看她,“那你请的是什么人”·总不能也请了大师回来吧,他这个姐姐留过学,可最不相信这一套的。
“他们……”陈思妤回头看了喻争渡和商阙一眼,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喻争渡适时站出来,冲几个人点了点头,微笑道:“诸位好,我们公司是做健康管理的。”
现场:“……”·陈思捷当场就笑出声来,看着陈思妤:“你不会打算让爸爸吃保健品吧”·穆道长也对陈爸爸说道:“陈居士,我等下就要开坛做法了,无关人等最好不要在场,免得冲撞了。”
·陈爸爸有点为难地看着女儿,道:“思妤,穆道长是青莲观的观主,是思捷好不容易才请过来的,要不你先让你的客人回去吧,路费照付就是了·”·陈思捷闻言得意地给了陈思妤一个眼神。
陈思妤当即不服道:“爸爸,商先生和小喻他们是专业的,你让他们给你看看吧·”·穆道长轻拂了一下袖子,冲陈思妤道:“陈小姐,令尊遭遇的并不是健康问题,所谓的健康管理并不能解决他的状况,还会耽误正事,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这么做了。”
陈思捷跟了句:“听到大师的话没有”·陈思妤被挤兑了一顿,脸都气红了,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时候,就见商阙抬了下眼睛,开口道:“都什么年代了,道士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跟封建社会一样愚昧呢。”
陈思捷顿时怒了,道:“你说话客气点”·跟在穆道长身后的小道士也有些恼意,就要上前理论··反而穆道长并不动气,示意弟子退下,还好脾气地向商阙鞠了个礼,回应道:“这位居士,我知道你们受到新时代的教育,相信科学,不信鬼神,不过,这大千世界,总有人类不能完全了解的地方,尤其是- yin -阳之事,自古传今已有数千年,绝非空- xue -来风,并不是人接触不到,就是不存在的。”
“我劝阁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穆道长不卑不亢,声音朗朗,短短一番话,令闻者无不心头一震,便是陈思妤,都不由对他生出几分信任。
陈爸爸更是对他俯身一拜,恭敬道:“道长说得有理·”·陈思捷更是得意,便要斥责商阙··就见商阙露出个不屑的表情,漠然道:“谁跟你说不信鬼神了我说的是你们道士这么多年不思进取,技术也没半点进步。”
穆道长:“”·其他人:“”·刚要说话的陈思捷被噎了一下,茫然地看了看商阙,又看了看陈思妤。
陈思妤也是莫名其妙,回看商阙··你们不是搞磁场转运的吗·穆道长不耻下问:“请问这位居士,你说的技术进步是指……”·商阙:“这么多年了,你们驱邪还要开坛做法,难怪会被世人打成封建迷信。”
穆道长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弟子更是气得风度大失,上前一步道:“你开什么玩笑不开坛做法,怎么驱邪这可是老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本领,你少用封建迷信扣帽子……”·商阙这次直接把鄙视放脸上了:“几千年传下来的,还说不封建迷信,当年破四旧破的就是你们这种。”
道长怒了··陈思捷也怒了··陈爸爸生怕一对儿女当众掐起来,连忙想要圆场:“这位朋友,话不是这么说的……”·就见商阙拽了喻争渡一把:“把我们的小程序拿出来,让这些道士见识一下新技术。”
陈爸爸一句话没说完,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啊什么新技术”·商阙轻哼了一声,神色高冷:“- yin -气检测器,通过最新技术科学分析你撞邪的可能- xing -。”
现场:“……”·喻争渡:“……”·老板,你倒是包装一下语言啊……·作者有话要说: 商阙:要啥自行车· · ·第15章 手抓鬼┃与时俱进的抓鬼装备·商阙的话一出来现场集体懵逼了,半晌,陈思捷才气愤地骂了一句:“哪里来的神经病”·小道士也有种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脸上憋得通红,冲陈爸爸道:“陈居士,你们家这是什么意思”·穆道长亦是对陈爸爸作了个揖:“陈居士,青莲观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历史,无论仪范术法、斋醮科仪都是代代相传,从不欺世盗名,此次专程从帝阳过来,实在是看在陈小居士一片诚心的份上,若你们不信贫道的能力,贫道这便离去。”
陈思捷一听急了,冲父亲道:“爸,穆道长可是帝阳那边鼎鼎大名的得道高人,多少人排队都请不到他,你可别再让姐姐胡闹了·”·陈爸爸冤枉啊,他都没听懂商阙在说什么,连忙道:“道长,您误会了,我没有不信任您的意思。”
陈思捷转头去赶商阙和喻争渡:“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骗子,赶紧滚回去·”·陈思妤哪能让弟弟得逞,今天要是让她带过来的人就这么回去了,那她以后在父亲心里可不跟不靠谱挂钩了,她连忙看了喻争渡和商阙一眼,想让他们表现一下。
却见商阙看了她一眼,一脸漠然:“你们家里人这种态度,想让我们公司出手,得再加钱·”·陈思妤:“……”·现场:“……”·陈思妤简直要后悔死了,她是看这家公司确实有点本事的样子才病急乱投医的,谁能知道这个小老板完全不会看场合,这下她在弟弟面前算是把脸丢光了。
喻争渡也忍不住给了老板一个充满敬意的眼神,不愧是鬼王,这种场合,还敢现场加价,他怕再让老板表现下去他们会被人轰出去,连忙打圆场:“大家别激动,我们不是说道长骗人的意思,只是大家用的技术不一样而已。”
那小道士都给气笑了,也不管师父拦着,上前一步道:“你们搞清楚情况没有我们这是驱邪避凶,要跟- yin -物打交道的,可不是你平时那套手段能糊弄得过去的,你们再不走,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他说话的当口,喻争渡也掏出了手机,打开app对着陈爸爸一顿扫,道:“道长你误会了,我们也是驱邪转运的……”·小道士见他拿手机出来,更加生气了:“怎么你这是拿手机给邪祟拍照不成”·刚说完,就见喻争渡微微吸了口气,吃惊地看着陈爸爸:“陈先生,你左手臂还好吗”·陈爸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微妙:“你为什么这么问”·喻争渡看着app界面,道:“根据我们检测器的分析结果,你全身布满- yin -气,这阵子应该经常全身发冷吧,其中左半边身体又要严重一些,尤其是左手……”·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恐怕拿东西都费劲吧。”
陈爸爸本来有些狐疑,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连声道:“准了准了,就是这样子的·”·他几步走到喻争渡身边,眼睛往喻争渡手机上凑:“你们这是什么技术怎么一扫就能知道我的情况”·只见手机界面上正是他的身体成像图,整个成像笼罩着一股黑色,有深有浅,不同部位还有对应的数值。
喻争渡指着那些数值和他解释:“你身上被- yin -气侵蚀,所以会感觉到冷,这些颜色深的,指数高的,就是你现在身上- yin -气重的部位,这些地方比别处更加不舒服。”
陈爸爸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太神奇了,就是这些地方,这几处,都是我最不舒服的,医院都没有检查出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专利技术,保密的。”
喻争渡笑道,“- yin -气引起的畏寒、不适并不是生理病变,在造成实质伤害之前,医院是检查不出来的·”·陈爸爸看着那app啧啧称奇,满脸的惊叹,一时间倒是把穆道长和他徒弟给忘在一边了。
陈思捷眼睁睁看着父亲对那两个骗子的态度突然大变,整个人都愣住了,干巴巴地说道:“爸,你别让人给骗了啊·”·陈爸爸瞪了他一眼:“这还能骗你知道他们检测得有多准吗”·陈思捷:……当然不知道啊。
穆道长也有些意外,微微皱了下眉,道:“贫道自八岁开始修道,至今已有五十个年头,见过的- yin -物不计其数,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yin -气可以检测的·”·商阙脸上无甚波动,话却一如既往的嘲讽:“要不怎么说你们不思进取呢。”
穆道长能忍,他徒弟可不能,小道士立刻跳出来道:“你休得再胡言乱语,你这种骗子我见多了,随便拿个仪器就敢说是高科技,说得天花乱坠,也就是运气好,碰巧蒙对罢了。”
他冷笑:“说半天,最后还不是卖保健品,卖治疗仪器·”·“不是啊……”喻争渡有些无辜,“我们也可以驱邪抓鬼的……”·“可以个……什么”小道士正义愤填膺,冷不丁被呛了一下,登时瞪大了眼睛,“你们抓鬼”·连带他们过来的陈思妤都惊了,等等,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剧情啊,她下意识道:“小喻,你们不是卖转运磁石的吗”·小道士一听陈思妤的话就明白过来了,这俩骗子就是卖些骗人玩意的,但是碰巧遇到他和他师父两个有真本事的在场,原来的套路不好使了,竟是临时连抓鬼的大话都敢说出来。
小道士一想通,情绪倒是缓了一下,敛容道:“你们也能抓鬼怎么抓”·商阙懒洋洋道:“用手抓·”·现场:“……”·喻争渡:“……”回去得和老板谈谈做生意的语言艺术才行·穆道长叹息一声:“太胡闹了。”
小道士气汹汹又去看陈爸爸:“陈居士,你要是相信这些骗子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你让他们给你驱邪抓鬼吧·”·“唉,别别,道长千万别这么说。”
陈爸爸有点慌,虽然这两个年轻人的技术看起来很炫,但说话也实在不靠谱,这都扯到邪祟了,当然还是货真价实的道士让人放心,他连忙到穆道长跟前鞠了个礼,道,“还请道长开坛做法,为我祛除邪祟。”
见父亲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请来的大师,陈思捷终于松了口气,得意地给了陈思妤一个挑衅的眼神··陈思妤此时已经无奈多过气愤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请来的两个人太天马行空了……·陈爸爸又去看喻争渡:“小兄弟,你们这技术挺好的,但做法事还是得道长来,这样,我让思妤先送你们回去,该付多少钱一分不少……”·陈爸爸的态度让商阙满意了一些,难得赏给他一个眼神,道:“抓鬼我们比老道士专业。”
穆道长:“……”·陈爸爸汗了一下,正想再劝,那年轻气盛的小道士忍无可忍,抢先一步道:“行啊,那你们就留下来看我们开坛做法,等那邪祟被引到坛前,你们可得露上一手。”
穆道长脸色一板:“元清,休得胡闹·”·与此同时,商阙随口应道:“可以·”·事情闹到了这局面,陈爸爸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两伙人,是非得分出个高低胜负来不可了。
……·在陈爸爸的吩咐下,家里帮佣很快备齐了东西,在大厅设好香案祭坛··等吃过晚饭,穆道长兀自在坛前打坐,小道士便忙碌了起来,他从开来的车里拿出个箱子,取出观里带来的法器、黄符等,甚至还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香炉,香炉里装着半炉香灰。
小道士面带骄矜地扫了商阙一眼:“这是我们观里的香灰,常年供奉在张真人座前,具有驱邪镇宅的作用·”··不但那香灰小有说道,他拿出来的法器无不古朴厚重,一看就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名器,这青莲观果然名不虚传。
商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对小道士的挑衅视而不见··陈思捷抓紧机会对陈思妤冷嘲热讽:“姐姐,你以前总说不要相信封建迷信,怎么自己迷信起来,还不如我呢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啊”·陈思妤哪还说得出话来,闷着头给自己泡咖啡去了。
陈思捷难得赢了姐姐一次,嘴都要裂到后脑勺去了,他还觉得不够过瘾,又去奚落喻争渡:“你们公司有什么装备,不会真的要徒手抓鬼吧”·喻争渡思索了一下,道:“装备我们也是有的……”·陈思捷正想追问,那边小道士终于准备完毕,道:“开始了,无关人等,请勿打扰。”
陈爸爸是现场最紧张的,连忙喝了陈思捷一句:“安静,都安静·”·只见穆道长站了起来,从香案上抽出一柄桃木剑,开始掐诀念咒··他声音沉沉,令闻者心绪悠悠,只是仔细聆听,却能听到一点不和谐的声音——来自商阙的手机游戏。
陈思捷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陈思妤更是心情复杂··喻争渡凑近老板身边,低声道:“老板,给凡人一点面子·”·商阙用余光看了他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道:“给你面子。”
这时,屋里忽然吹来一阵- yin -风,那- yin -风并非来自大门或窗户,却是从天花板的方向吹下来的,香案上点好的蜡烛火光摇曳··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也开始摇晃了起来,灯光忽明忽暗,令人心头起伏不定。
- yin -风更甚,光线晦明,寒冷似乎能渗入众人的骨子里,喻争渡连忙拉紧了衣服··案上的黄符哗啦啦地响,陈家三口几乎要抱到一起了,穆道长不为所动,沉着地抓起一把米往地上撒去,口中念道:“上穷碧落,下遍黄泉,追摄亡魂,来我坛前……”·众人往地上望去,只见那米粒落地后并不停止,反而微微滚动了起来。
陈爸爸声音发抖:“这米怎么会动”·小道士手上捏着黄符,神色肃穆地候在一旁,闻言应道:“肉眼凡胎看不到魂魄,需借助外物观察其行迹……”·陈爸爸差点没撅过去:“这、这……难道是鬼出现了”·小道士没空再回答,穆道长已经捏着剑绕着滚动的米粒转起圈来,口中念诀不停,额头上微微有汗滴下,显而易见,已经到了这场法事的高潮。
陈思捷又害怕又隐隐有些兴奋,眼前的一切都证明了他请来的穆道长是个真正的高人,他终究没忍住,见缝插针地刺了喻争渡一句:“你们不是说要抓鬼吗要不要去露上一手”·他说完发现喻争渡没回答,还以为对方怵了,转头望去,却见对方正认真地看着穆道长的方向,与他们不同的是,喻争渡脸上并无害怕的神色,反而一脸的探究。
喻争渡会是这个表情,主要是因为他看到的和其他人看到的并不一样··从- yin -风来袭开始,在众人看来恐怖而神秘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直观透明的··随着穆道长的法事进行,一个男人的魂魄慢慢从天花板上坠了下来,立到坛前。
令喻争渡意外的是,那男人形象完全不像一个恶鬼,他身姿笔直,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理得很短,分明是一个都市精英的样子··那男人似乎被穆道长的法术制住,身形有些僵硬,但尚有余力,小心避让着道长的剑,与他周旋着。
喻争渡小声问商阙:“这鬼怎么回事”·商阙看了一眼:“像是被人驱策的,对方估计是发现了老道长的动静,两方正在斗法。”
喻争渡“啊”了一声:“还有这种事”·就在这时,那精英男子突然目光大盛,伸手一格,一下子挡开穆道长的桃木剑,他则趁着这空隙,飞快地窜到一边。
这在其他人眼里,则是穆道长看起来重愈千钧的木剑陡然一偏,道长大喝一声,那滚动不停的米粒终于止住了··陈爸爸心脏都要停跳了,喏喏问道:“鬼抓、抓住了吗”·穆道长面露愧色:“跑了。”
陈爸爸脸色一白,就见穆道长摆摆手:“莫急,待我再次做法……”·“我们来吧,等你做完法,天都亮了·”商阙一边说一边看了喻争渡一眼。
喻争渡立马接收到老板的意思:小鬼他不屑动手··穆道长正色道:“法事从来不易,莫说一晚,三天三夜的法事贫道也是……”·话未说完,就见喻争渡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东西,气象万钧地站了起来:“我来。”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他手中荡着的……是一个手铐··穆道长差点喷血,终于爆发了:“你们简直胡作妄为——”·喻争渡心知与他们说不明白,还是赶紧速战速决要紧,也不理道长,冲着那男鬼就冲了上去。
那男鬼知道人间怎么辨别魂魄的行迹,离了米粒,也就淡定下来,正在休息呢,就见旁边那个穿着卫衣,一脸宅男样子的年轻人突然冲了上来··男鬼一开始还有些懵逼,以为那人闹着玩,等喻争渡到了跟前,才猛然一惊,立刻拔腿跑了起来。
喻争渡大喊:“别跑,你被逮捕了,面朝墙壁抱头蹲下,男鬼左边女鬼右边——”·现场:“……”·陈思捷直接跳脚:“姐,你是不是想害死爸爸”·穆道长更是气得剑都拿不稳,捂着胸口直喘气:“太胡来……太、太胡来了……”··一句话没说完,只听“吭——”的一声,小道士引以为傲的小香炉被喻争渡一不小心撞到了地上,供奉在张真人座前的香灰撒了一地,被- yin -风一吹,飘得满屋子都是,地板上也覆了薄薄的一层。
小道长简直怒不可遏,大叫道:“我跟你没完——”·与此同时,商阙伸手往前虚虚一点,所指之处,喻争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声:“靠,真能跑,累死我了”·他一手虚抓着一处,另一手的手铐往前一铐,然后往虚空中一推,道:“总算抓住了。”
小道士双目赤红:“还敢装神弄鬼”·话音刚落,就见喻争渡手推之处,地上的香灰上突然凭空出现两个脚印,在两个脚印的中间,还有一个手铐的印子。
所有人登时一怔,穆道长的气都不喘了··陈思捷眼珠子差点瞪脱框,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是什么”·“啊,对·”喻争渡抬头看了看他,“你刚还问我来着,这就是我们的抓鬼装备。”
他笑道:“虽然和道长的不一样,不过也算各有千秋吧·”·大家:“……”·神特么各有千秋·作者有话要说: 千秋:别cue我谢谢。
 · ·第16章 鬼成像技术┃老熟人啊·以前的人在回煞的时候有布灰验迹的习俗,回煞说的是过世之人的回魂日,有些人家里有人去世之后,会在回煞之日于家中灶前筛上细灰,用于观察死者回魂的行迹。
传说通过灰上的足迹可以判断死者来世将会托生为何物,见鸡迹则投胎为鸡,见狗迹则投胎为狗,还有更玄的说法,是在灰上看到铁链的痕迹,那便是死者生前罪孽深重,是戴着镣铐回来的。
这些说法,穆道长自然都是知道的,时常还有一些讲究的人家请他去做送煞的法事,但他还从未真正见过魂魄的印记··实在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更没有想到,看到的会是手铐的痕迹……不得不说,确实很与时俱进了。
穆道长眼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他徒弟也是直接哑了··所有人循着脚印的位置看去,就见那副手铐正悬浮在半空中,与那灰上的痕迹正好相对应。
陈爸爸瑟瑟发抖,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问:“鬼、鬼抓住了吗”·“抓住啦·”喻争渡看了看抱在一起的陈家三人,安抚道,“你们放松点,没事的。”
这哪放松得了啊,那手铐还飘在半空呢··大概是觉得一家人抱成一团的画面实在不好看,陈爸爸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站了起来,离着手铐一段距离探头探脑的,一副想靠近又怕受伤害的样子,问:“这怎么抓的啊”·他一问,穆道长和他徒弟也看了过来,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求知欲。
他哪知道啊,喻争渡给了老板一个求助的眼神··商阙道:“拘鬼的法器种类繁多,锁链就是其中一种,老道士应该知道的·”·布灰验迹的说法中就提到有些亡者回魂时会带着镣铐,那自然是- yin -差的道具,但在阳间,也有一些修道之人以锁链作为法器,炼化之后也可用于拘鬼。
穆道长于是点了点头··商阙目露嫌弃:“那怎么换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穆道长:“…………”·你们这是法器换了个样子这么简单吗你们整个抓鬼过程都不科学……啊不,都太科学了好吗这是搞迷信活动该有的姿势的吗·穆道长想要辩解,但陈爸爸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懂了,这也是你们的新技术吧,用手铐确实比锁链方便多了。”
他竖起个大拇指,啧啧称赞:“确实,时代在发展,驱邪抓鬼的技术,也是应该跟着发展起来,年轻人好样的·”·穆道长直接噎住了··小道士:“……”他也是年轻人啊·陈爸爸又问:“那这个鬼你们要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啊……公司一般都是把犯法的鬼打一顿关起来,但这也不能直说吧。
见他犹豫,穆道长帮着答道:“自然是将他超度·”·这是常规- cao -作了,陈爸爸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跟着点头:“哦,对,要超度。”
那就假装要带回去超度吧,喻争渡正想跟着随便附和两句,就听那被铐住的鬼突然呜咽了起来:“不要、不要超度我啊,我还有心事没完成……”·现场除了喻争渡和商阙外的人是听不到鬼的哭声的,只觉得屋里突然又冷了几度,陈家姐弟还抱在一起,陈思捷“哇”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那个鬼又跑了”·“没跑,就是情绪有些激动。”
喻争渡解释道,然后学着同事审鬼的样子叉腰骂道,“你现在知道后悔了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陈家三人本来心中惊惧,结果一看到喻争渡对着空气一顿骂,顿时:“……”·喻争渡挥了一下拳头:“你这种犯错的鬼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打你一顿就算客气了”·大家:“……”·众人还在懵逼,就见喻争渡突然转过头来,眼神怪异地看着陈爸爸:“陈先生,这个鬼说要和你谈谈。”
陈爸爸脖子一紧:“谈什么谈这个鬼想对我做什么”·喻争渡:“他说他是你朋友·”··陈爸爸连忙摆手:“胡说八道,我哪来的鬼朋友”·喻争渡双手抱胸:“他说他叫郝文涛。”
陈爸爸一愣:“什么”·陈思妤和陈思捷姐弟俩闻言对视一眼,终于松开了对方,脸上的惊恐也被疑惑所取代,陈思妤有些不可思议:“文涛叔叔”·陈爸爸确实有个叫郝文涛的朋友,是个私人律所的合伙人,业务能力很强,工作也特别忙,熬夜加班都是家常便饭,结果因为过劳,在半年前不幸猝死了。
因为这事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陈爸爸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讷讷问道:“真的是文涛”·喻争渡“呃”了一下:“我哪知道啊,我也不认识他啊……”·陈爸爸想了一下,肃容道:“不可能是文涛,文涛跟我关系这么好,不会害我的,这个鬼骗人”·喻争渡看了鬼一样,那鬼急了,连连比划:“我真的是郝文涛,我没骗人。”
陈爸爸看着那手铐在空中上上下下,连连作响,心中有些发憷··喻争渡想了一下,拿出手机道:“试试看行不行·”·这个手机是公司发的,内置了罗丰的“专利技术”,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像。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男鬼的方向,随后笑道:“真的可以,陈先生,你看看,是不是他”·陈爸爸有些莫名,小心地探过身去往喻争渡的手机屏幕上看,然后双眼一瞪:“……文涛,真的是你”·陈家姐弟和两位道长闻言,也抢着去看手机。
然后大家集体:“………………”·只见喻争渡的手机上,模模糊糊地显示着一个男人的影子,那人外形干练,穿着西装,手上还带着手铐。
大家下意识地往摄像头对准的地方望去,那里明明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漂浮的手铐··震惊之余,大家的表现又各不相同,陈家姐弟满脸不解:“真的是文涛叔叔啊”·两位道长的反应则是一脸的怀疑人生,尤其是小道士,他本来因为受刺激太大半天都没说话了,这会更是一脸破碎的表情,看着穆道长不知是哭还是笑:“师父,他们真的用手机给鬼照相啊……”·就在下午掐架的时候,他还拿这个讽刺过喻争渡,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有这个技术……·确定了那个鬼确实是郝文涛,陈爸爸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指着摄像头对着的方向破口大骂:“郝文涛,你还是人吗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害我”·喻争渡提醒他:“他已经不是人了”·陈爸爸:“……”·手机屏幕里,郝文涛捂着脸,又羞又愧:“我不是有心害你的,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陈爸爸一甩手:“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迫不得已了”·郝文涛呜呜道:“是那个耀楚控股的刘宁安,请了个妖道,设法把我给拘了去,逼着我给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刘宁安”陈爸爸闻言一愣,他前段时间的生意就是在和刘宁安竞争,但不知为何,刘宁安像是知道他的底牌和策略一般,总能刚刚好领先他一筹,还给他设了个局,让他失去了不少订单,还亏了一大笔钱。
如今看来,却是郝文涛的缘故了··郝文涛道:“一开始刘宁安想直接要你的命,好趁机接手你的公司,是我给他建议,由我跟在你身边,偷窥你的商业机密透露给他,让他慢慢接手你的客户和订单就好,因为害命会损- yin -德,他就接受了我的提议,不然你现在命都没有了。”
陈爸爸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层,一时呆住,不知该说什么了··喻争渡很有钻研精神地问道:“那你平时是不是就站在陈先生的左边,看他工作的”·郝文涛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喻争渡微微一笑:“我们- yin -气检测器检测到陈先生左边身体- yin -气更重。”
大家:“……”真的是好科学的分析·了解到郝文涛也是身不由己,而且还算变相救了陈爸爸一命,陈爸爸也就不好再生气了,只是难免有些唏嘘。
陈爸爸请喻争渡给郝文涛解开了手铐,几个人和一个鬼坐下来慢慢谈··陈爸爸问郝文涛:“你不是都去世半年了吗怎么会被那刘宁安给抓去了”·一提起这个,郝文涛顿时悲从中来,捶胸顿足:“这都怪我自己……”·陈爸爸隔着手机看他捶自己胸口,想阻止又阻止不了,连忙道:“怎么怪你自己了”·郝文涛仰天长叹:“你知道的,我生前是学理科的……”·“我知道。”
陈爸爸茫然,“可这和你被抓有什么关系”·郝文涛:“我活着的时候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啊,不止自己不信鬼神,还一直告诫我家里人要相信科学,远离迷信,我老婆女儿在我的影响下,都成为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抹了一把脸,语气怅然:“所以我过世之后,她们一次都没有祭祀过我,我做鬼以后一口饭都没吃上,一饿就是好几个月,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捡了别人放在街头祭度孤魂的吃食,没想到那些吃食是妖道设下来拘捕游魂的……”·大家:“……”·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道士:捶胸口·鬼王以前不赚钱是因为不需要而已啦,堂堂鬼王,客气是不可能客气的,真惹怒他了就一口吞掉·· · ·第17章 开始盈利┃搞检测卖磁石·郝文涛生前经历颇为辉煌,从小成绩优异,人也活泛,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毕业后做了律师,没几年就靠着积累下来的人脉做了一个私营律所的合伙人,事业家庭两得意,颇为风光。
谁又能想到,这么一号人物,竟然会落得个死后无人祭祀的下场……偏偏还是他自己造的··郝文涛活着的时候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不仅如此,他还在家中推崇科学,反对家里人搞迷信活动,在他的影响下,他们家可以说是所在小区的科学模范家庭,莫说平日,传统年节也从不搞祭祀活动。
这本来也没什么,一般逝者亡魂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安排去投胎,就算无人祭祀,了不起也就饿上一段时间··但偏偏郝文涛尚有心愿未了,执念不消便无法投胎,他就只能一直在人间游荡,长此以往,还可能成为孤魂野鬼。
郝文涛戚戚然道:“我刚过世那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徘徊,我老婆和女儿整天以泪洗脸,可就是不祭拜我,有时候亲戚朋友过来吊唁,想拜一拜,还会被她们阻止,我女儿和人说,说她爸爸最不喜欢迷信活动,要真的天上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有人拜他……”·大家:“……”·想安慰,又无从下手,这可是教科书般的自作自受……·陈爸爸觉得老朋友有点惨,左右看看,去咨询喻争渡:“小喻先生,你们公司有没有办法帮帮文涛啊”·“应该有吧。”
喻争渡转头去看老板··商阙抬了下眼皮:“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完成就行了·”·“啊,对对·”陈爸爸去看郝文涛,“文涛,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完成。”
“有两个……”郝文涛隔着手机镜头,感激地看着陈爸爸,“我生平愿望,一个是看到我女儿上大学,然后结婚生子家庭幸福,另一个是我和我老婆平时工作都很忙,我一直想等退休以后跟她一起去环游世界……”·陈爸爸:“……”·其他人:“……”·陈爸爸呆滞了一下,道:“你女儿今年才上初中吧 ……”·郝文涛点点头。
陈爸爸:“你老婆还有二十几年才退休吧……”·郝文涛又点点头··陈爸爸无助地看向喻争渡和商阙,商阙显得不太耐烦,道:“想法太多,直接超度吧。”
超度就是强行洗掉鬼魂身上的执念了··“不不不,不要超度我·”郝文涛连连摆手,差点都要哭出来了,“我真的很想看我女儿上大学,还有我老婆……”·喻争渡想了想,道:“其实,是不是让他家里人祭祀他就行了”·陈爸爸一拍手:“对,我可以去劝她们。”
郝文涛颓然道:“她们不会听你的,可能还会劝你远离迷信……”·喻争渡笑道:“那是以前,有我们公司在,她们还能不信·”·大家顿时恍然,差点忘了,这家公司可是有着鬼魂成像的先进技术的……·郝文涛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刘宁安依然叫陈家几人忿忿不平,只是他们既没有证据,又不可能像对方一样用邪术报复回去,同时又担心刘宁安还有后手,一时间陷入纠结。
最后还是穆道长比较有经验,告诉他们刘宁安那边的妖道这算斗法输了,郝文涛恢复了自由身,他那边也会遭受反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来害他们了··郝文涛也表示他这段时间帮着刘宁安做事,知道了不少刘宁安和耀楚控股的商业秘密,他把这些机密都告诉了陈爸爸,也足够陈爸爸对刘宁安发起反击了。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喻争渡他们不会再参与,这次他们漂亮地完成了工作,陈爸爸大方地给他们和穆道长师徒都付了酬劳,不过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也知道给两方的数字肯定是有不小差距的,此外,陈爸爸还另外给他们每个人包了个红包,这算私人拿的,不用给公司。
陈思妤死活又开高价跟喻争渡买了几颗石头,这才送他们出门,到了门外,陈思妤去开车,喻争渡和商阙站着等··就见小道士吭哧吭哧跑了过来,摸出个手机,期期艾艾地问道:“我能加你们微信吗”·穆道长站在小道士身后,朝他们鞠了个躬,做了个拱手礼,语气充满敬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两位小居士,这次给贫道上了生动的一课。”
喻争渡笑笑:“道长谦虚了,我们只是技术方向不一样而已,殊途同归,殊途同归·”·穆道长摇摇头,叹了一声:“商居士说得对,我们确实太故步自封了,修道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号召全观的人一起学习科学知识,力图早日实现修道现代化,先进化,绝不能让时代给抛下·”·小道士用力点头:“我们要用科学发展观指导未来的修道之路”·喻争渡面不改色,甚至给两位道长竖了一个大拇指:“道长加油,相信青莲观一定会成为国内最先进的道观”·商阙总算给了他们一个正眼:“孺子可教。”
……·回去的路上,陈思妤在前面开车,喻争渡和商阙坐后座上··时间有点晚了,喻争渡忙了一天也有点困,就想眯一下,他刚往后靠,却见一向注重气质的商阙一改平日端庄优雅的坐姿,侧着身子用背对着他,还微微缩着,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喻争渡皱了下眉,伸长脖子从他肩膀上偷偷探起头望过去···就见商阙窝着身子正静悄悄地在开陈爸爸给他们单独包的红包,陈爸爸出手大方,红包颇厚,喻争渡目测了一下,应该有两千块左右。
商阙掂了掂钞票,轻手轻脚地往口袋里塞··喻争渡更莫名了,冷不丁问道:“你干什么呢”·商阙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不过鬼王到底是鬼王,手上微微一抖,脸上半点不露,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轻咳一声,道:“这个红包是私人的,不用充公的。”
喻争渡:“对啊·”·商阙于是勇敢地把钱往口袋里一塞:“那我拿去充游戏币没问题吧·”·喻争渡:“……”·他不由得检讨了一下自己,平时对老板到底是有多严格,以致堂堂鬼王藏点零花钱都这么偷偷摸摸的……·……·陈思妤送完了喻争渡他们,好不容易闲了下来,这才抽出时间看手机,结果就见他们几个朋友的微信群里一下午居然聊出了上千条记录。
她点开群聊天一看,才发现都是跟以前一样开李甜甜玩笑的,李甜甜开始还辩解了几句,后面明显扛不住,索- xing -潜水了,还有人不停@陈思妤出来作证··陈思妤:【……】·她一冒头,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群一下子又炸开了。
朋友甲:【思妤,你终于出现了】·朋友乙:【见证真相的时刻到了】·朋友丙:【甜甜下午跟我们吹牛,说你请那个卖磁石的公司的人去家里了,笑死我们,差点就要信了】·朋友甲:【可不是嘛,还好我们都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二话不说把你以前说的截图甩了出来,你放心,你新时代女- xing -的人设一点没崩,妥妥的】·陈思妤看着群里放出来的自己以前的聊天截图,顿时觉得自己脸上肿肿的。
她把跟喻争渡他们买的石头拍了照片,发上群里··陈思妤:【……那个,甜甜没吹牛,我跟那家公司买了一打磁石】·大家:【…………………………………………】·朋友甲:【卧槽,你是谁】·朋友乙:【被盗号了吧】·朋友丙:【一打】·李甜甜:【一打】·陈思妤:【那家公司真的很厉害啊,我觉得你们也应该跟他们买点磁石带着】·大家:【…………………………】·朋友甲:【思妤你醒醒,那就是鹅卵石啊】·朋友乙:【这种石头我能在我家楼下的花坛给你挖两斤,你有这钱拿来赞助我不好吗】·朋友丙:【我的天,这年头鹅卵石都能用来收智商税了】·陈思妤看着群里一片嚎叫之声,便把家里闹鬼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和耀楚控股的纠纷这一段,等她说完,群里却一片死寂。
陈思妤半天没等到大家回复,还以为大家不信,便又多说了几句··陈思妤:【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甜甜之前倒霉也是因为撞了鬼,不是水逆】·陈思妤不是傻瓜,看了家里的事情之后,猜到李甜甜的事可能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和喻争渡打听了一下,喻争渡也没隐瞒,于是她把这件事也在群里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群里终于有人缓过来了··朋友甲:【……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个世界没有鬼】·朋友乙:【你编故事能不能靠谱一点啊,什么现代驱邪技术啊,还手铐抓鬼呢思妤,你醒醒啊】·朋友丙:【你倒是拿出锤子来啊】·陈思妤哪来的锤子啊,她的手机又照不到鬼,不过她倒是有一些穆道长他们准备法事的照片,她找了一下,随便发了两张上去。
陈思妤:【你们爱信不信吧】·群里:【………………】·这里面,原来最推崇转运磁石的李甜甜是疯得最厉害的一个··李甜甜:【……………………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不让我活在水逆的幻想里就好】·陈思妤:【你这算什么啊,我世界观碎得才彻底吧】·***·隔天一早,喻争渡一进公司,康晋和其他几个同事就跟狗一样吸着鼻子凑上来。
康晋绕着喻争渡走了一圈:“什东西,好香啊”·喻争渡晃了晃手上提着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东西,笑道:“你们鼻子怎么那么灵”·康晋一看,顿时眼睛一亮:“香烛”·喻争渡:“昨天赚了笔外快,给大家带点下午茶。”
他这段时间大概也知道了鬼魂日常的吃食用度主要靠人间祭祀,而人间祭祀只有在年节和忌日这些特殊的日子才会有,虽然鬼不用和人一样一日三餐,但祭品也是很珍贵的,所以很多鬼收了祭祀都不舍得一次吃完。
喻争渡昨天看了郝文涛的惨状之后,深感做鬼也不容易,便用陈爸爸发的红包给大家买了一点祭品带过来··康晋当场泪眼汪汪,握着喻争渡的手就不放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了”·其他鬼一屁股把他顶开:“滚,是我最好的朋友。”
商阙从办公室里出来,皱了皱眉:“一大早吵什么”·老板一出现,大家都不敢再闹了,纷纷给喻争渡打眼色,然后乖乖回工位上。
喻争渡给商阙看了看手上的香烛:“带大家带了点外卖·”··商阙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半晌,慢吞吞问道:“我的呢”·喻争渡吃惊脸:“你也要啊”·商阙:“……难道我没有”·“有有有。”
喻争渡哈哈笑出了声,这才从袋子里抽出一根拳头那么粗的香来,“嘿嘿,那个香烛店的镇店之宝,能一口气烧上三天·”·商阙这才哼了一声,又道:“我还要红烧肉。”
喻争渡:“……你怎么还点上餐了”·商阙默默看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喻争渡自动败下阵来:“行行行,红烧肉就红烧肉。”
……·李甜甜提着水果篮到罗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喻争渡正在烧香··李甜甜:“……”·李甜甜心里发毛地四处往往,想笑,但笑不出来,她讷讷喊了一声:“喻同学,你们真的会抓鬼啊……”·喻争渡也没再隐瞒,就点了点头,含糊道:“鬼魂带来的- yin -气和身体健康息息相关,所以也包含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
李甜甜:“……你们业务范围还挺广·”·“还行吧·”喻争渡笑道,故意逗她,“对了,上次缠着你那个鬼还在呢,你要不要看一眼”·李甜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让她活在水逆的幻想中吧·李甜甜这次是专门来感谢他的,从陈思妤那知道真相之后,她对自己之前的误会感到很不好意思,虽然内心很怕鬼,但还是带了果篮登门,此外,她又给了个红包。
不过喻争渡没有收,只说是举手之劳··李甜甜还要上班,说了一会话就提出要走,临走前道:“对了,我还有几个朋友也想买你们的磁石……”·喻争渡:“啊”·李甜甜:“还有,他们听说你们公司有- yin -气检测方面的业务,都想请你们去做- yin -气检测……”·喻争渡:“哈”·李甜甜问他:“没问题吧”·喻争渡:“没问题没问题。”
谁能想到,公司最先盈利的,会是搞检测卖磁石呢……·作者有话要说: 陈思妤以及朋友们:真香· · ·第18章 鬼王法印┃你是怎么直接借到鬼的·李甜甜的朋友们倒也不是个个都相信陈思妤说的话,少不了有一两个觉得她在编故事或是被人骗了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当然也是因为,她们那帮朋友家境都不错,买个石头也没什么压力。
反倒是那个- yin -气检测技术让大家很感兴趣,大家觉得这东西有没有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可不像石头转运那么随机,因此都希望在买石头的同时能顺便搞个身体检测··喻争渡听完这些采购要求之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随手做着玩的一个小程序,居然还有人想花钱试用……·鉴于这还是公司第一次收到批量订购磁石的订单,喻争渡统计好了数量,便准备去找老板商量,没想到商阙先一步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商阙把自己的手机打开摊在他面前,上面是他和魏销的微信聊天记录··商阙:“他要买石头……”·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批发。”
喻争渡看了一眼商阙的微信,魏销的昵称备注是:很有钱··喻争渡:“……”·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对话内容,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魏销自打从罗丰买了石头之后,他女儿魏墨果然再也没有犯过失魂症,连身体都健康了许多,人也变得更加活泼··因为魏墨的特殊情况,魏销夫妇以前一直不敢让她上幼儿园,他们夫妻工作本来就忙,还要兼照顾小孩的事情,几年下来,颇有些心力交瘁,但就这几天,魏销已经开始着手给魏墨联系学校了,这样不止他和妻子能轻松点,小孩也能过上和同龄人一样的生活。
小孩的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心病解决了,他和妻子可不也神清气爽了起来,这种变化自然引来朋友的注意,大家问起来,他也没隐瞒··魏销这个层次的人,交际圈非富即贵,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好不容易奋斗成功了,岁数也开始上来,正到了享受成就的时候,对于健康和生死远比普通人更加重视,不少人自然而然开始迷信玄学。
而因为不差钱,他们在这方面,也往往更愿意投入··魏销因为平时常常要自己带女儿,魏墨的事情他那圈子里知道的也有不少,加上魏销本身是个比较实在的人,因此经他说出来的话,大家首先便信了七八成。
反正这对他们来说构不成负担,于是便有不少人托魏销帮忙代购石头,有财大气粗的,更是一口气要了十几个··微信对话页面上,魏销态度十分真诚··喻争渡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对商阙道:“我刚刚也收到一个采购订单……”·他把李甜甜朋友的事说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商阙托着腮,一脸的不解:“人为什么那么怕死呢死又不可怕……”·喻争渡:“……那是你们鬼的想法”·商阙不置可否,他就是随口说一下,眼下要紧的还是处理一下订单的事情。
他们之前卖石头只是个借口,实际干的都是抓鬼驱邪的活,这还是第一次接到正式的买石头的订单,数量还不少,而且客户都小有来头,喻争渡稍一思考,就决定不能再按以前的路子卖石头了。
他花了一点时间给商阙讲解了一下建立品牌意识的重要- xing -,其中最主要的是,他们正在开发的生死簿系统是不盈利的,但是后续又需要不断维护升级,等于是个无底洞,公司必须要有能长远盈利的能力,才能保证这个系统能够长久地运行下去。
·而要持续盈利,就要有源源不断的客户,把产品品牌做起来将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商阙以前只是懒得和人打交道,并且也没有必要,但道理还是一听就懂了,当即道:“我可以给他们能消灾除秽的石头。”
喻争渡点头:“不止,石头还要好看,样子也要统一,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公司出品的·”·两人一合计,很快把方案定了下来……既然都卖转运石了,就干脆做得专业点。
·商阙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陆灵犀,让她从乐都市订购了一批玉石··乐都和浮城相邻,两市交界处有座绝境山,山里出产一种玉石,品相不好,杂质多,还掺着很多黑色的石料,进不了高端玉石市场,只有当地一些手工作坊弄点去做旅游纪念品,去绝境山旅游,十块钱能买两条这种玉石做的手链,很不值钱。
不过他们要卖的也并不是玉石本身,订好玉石之后,商阙又给了陆灵犀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图纸,让她雇绝境山当地的手工艺人把这个符号分别刻到玉石上··喻争渡看半天没看懂那个符号是什么,便去问商阙,方才知道,这个符号原是与道教法印“酆都召鬼神印”同出一源。
修行之人所用的法印,本质都是以印借力,所产生的威力实际都是借了天地诸神的力量,因此如今天地陨落,诸神俱灭,各家法印所能借到的力就只剩天地间丝丝缕缕遗留的灵力,效果自然大不如前,道家流行的符箓也是如此。
而商阙这个印,说“酆都召鬼神印”与之同出一源其实是客气了,准确来说,“酆都召鬼神印”乃是由此印变化而来,借的是酆都诸鬼之力,可用于驱除邪魔精怪。
喻争渡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商阙这个“鬼王”前面是有前缀的——罗酆山··“千年前人间修道者多有借助罗酆山之力的,我的法印也流传于世。”
商阙道,“但时间久了之后,人间渐渐把我的法印刻走了样,后来才慢慢成了现在的酆都召鬼神印·”·喻争渡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这个印才是母版”·商阙:“……”虽然是这么个意思没错,但为什么他说出来就不咋好听呢。
商阙很机智没和喻争渡纠结形容词,倒摆出一副诚信经营的姿态,抱着胸道:“既然他们花了大价钱买玉石,我可以借点罗酆山诸鬼之力庇护他们·”·喻争渡总结:“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嘛”所谓收钱办事,借鬼打鬼。
商阙哼了一声:“我们是合法的·”·喻争渡没理商阙,转头研究那个法印去了··商阙的法印不愧是母版,看着全是喻争渡不懂的古文字,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喻争渡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懂。
临到快下班了,商阙从办公室出来,发现喻争渡还在研究那法印,便问:“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当然啊·”喻争渡点头,心有戚戚的样子,“你不是说这个印能借诸鬼之力吗我现在整天见鬼,得学点技能防身才行,我要把这个法印记起来,说不定关键时候能用上。”
商阙嗤笑了一声:“你不会想着遇到情况的时候画出来吧”·喻争渡抬头看他:“怎么不行吗”·商阙摇了摇头:“法印不是这么用的。”
喻争渡顿时一蔫:“你早说啊,浪费我半天功夫·”·商阙看着他,颇有些无奈:“你要是害怕,我倒是可以传你心印·”·喻争渡听得云里雾里:“心印又是什么”·“人间的修道者讲究道以心传,世间法器,都需要以心中道法去驱动,我传你心印之后,你只要心中默念,就可以借得诸鬼之力,庇护自身。”
商阙给他讲解了一番,又说道,“但是心印是需要用心去驱动的,我虽然传你心印,但你自身如果悟- xing -不够,也是没用的·”·喻争渡一拍手:“管他的,你先传了再说,反正也不亏。”
商阙:“……”·商阙说的心印,实际上是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喻争渡,此外,他还传了喻争渡一段口诀,让他背诵领悟··那口诀又长又拗口,而且还不好理解,喻争渡一边看那口诀一边吐槽:“我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五险一金,搞得现在又要搞开发,又要学抓鬼,还要背口诀,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开始修仙了……”·商阙直接忽略他的抱怨,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印是法印中最难运用的,以前人间的修道者多的是终其一生也不能领悟到心印的窍门的,你慢慢学,真撞鬼的话,还是打电话给我比较快。”
喻争渡抱拳:“我谢谢您了·”·***·喻争渡把口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回学校的时候一路走一路接着背,深感工作不易··距离正式毕业还有一段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还住在学校宿舍里,喻争渡刚拐到宿舍走廊,就听到他们宿舍里传来一阵哄笑声,还有人大喊:“快快快,轮到我了。”
喻争渡心中疑惑,走进宿舍一看,就见屋里挤满了同班的男同学,大家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床上书桌,桌上铺开一张纸,他舍友朱彦和其他宿舍的两个男生一人伸出一只手握在一起,抓着一支笔。
喻争渡皱了下眉,抓着旁边的男同学问:“这是在干嘛”·那同学道:“玩笔仙呢,靠,他们这次演技大涨,刚刚回答了好几个问题。”
喻争渡:“……”·毕业前无所事事的男同学,真的是能闲出花来··喻争渡上了一天班有点累了,没心情跟着大家起哄,拨开大家往自己床上爬,道:“让让,让让。”
那边朱彦发现他回来,抬头朝他喊道:“争渡,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在玩笔仙呢,你也一起啊·”··另一个也道:“对啊,我们请到了笔仙,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可抓紧机会了。”
“行啊·”喻争渡从床上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道,“那我问问,这个笔仙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大家一听又笑开了,有人道:“这个问题好”·也有人道:“问这个笔仙会不会生气啊”·朱彦胸脯一挺:“没关系,让我们大胆问。”
喻争渡:= =是他的沙雕同学没有错··他把头缩回床上,拿出手机,就见商阙又给他发来了两句口诀,附言:今天给你的口诀漏了两句··喻争渡:“……”·他看了看,在心里把刚背好的口诀和这两句连起来默念了一遍,不想心中刚念完,宿舍里陡然吹过一阵- yin -风,挤在一起的同学们纷纷抖了一下,道:“靠,哪来的风”·朱彦看了看阳台的门,道:“穿堂风吧,谁去把后门关一下,冷死了。”
喻争渡却觉得不对劲,他敏锐地感觉到,那道- yin -风过后,屋里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他心中疑惑,便把头又探出去看了一下··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只见朱彦的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微胖的男生,穿得有点邋遢,脚上趿拉着夹脚拖,垂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是谁是谁叫我过来的”·他四处看看,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于是把目光慢慢地落到桌子上的笔去,发出- yin -森森的笑声来:“哦,是不是想叫我来当笔仙”·“那我就来给你们指点条明路吧。”
他说着,往朱彦旁边一坐,跟着一伸手,握住了朱彦手里的笔··这时候朱彦正非常大胆地在复述喻争渡的问题:“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呢”·旁边的同学起哄:“女的肯定是女的”·同时,那支笔也慢慢动了起来,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朱彦似乎拿得非常吃力,他不满地瞪了另外两个同学一眼:听我的啊·刚好那两个同学也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和他一样的意思:这次听我的·那支笔也不知道听谁的,最终歪歪扭扭地写道:男。
同学们:“吁——”·朱彦也十分失望,砸吧了一下:“我想请个女笔仙来的·”·另外两人也抱怨:“对啊,请女的啊,干嘛写男的啊……”·朱彦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正好这时候,又有人探起头对他们叫道:“轮到我了,快帮我问问,我什么时候能有女朋友”·其他同学闻言哄笑,有人道:“你能不能问点有意义的”·那同学不服:“这怎么没意义了这可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意义”·朱彦刚想说今天先不玩了,就听他同伙道:“行行行,咱今晚是人人有份,啥都能问……”·话未说完,他们手上的笔突然慢慢动了起来,朱彦心中猛然一抖,充满暗示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正好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都是一个意思:你犯规啦·然而那笔并不停,在大家的注视之下,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大家一看:单身狗。
于是众人哄的一声又笑了出来,那同学顿时憋红了脸,指着他们跳脚:“你们一定是装的,你们根本没请到笔仙”·旁边一人撞了他一下:“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喻争渡目睹了全程,那个胖子鬼脸上还写着得意,冲着那个同学做鬼脸:“我都没有女朋友,你也不能有·”·喻争渡:“……”·喻争渡冷静地把脑袋缩回床上,给老板发信息:【老板,在吗帮忙驱鬼了。
】·商阙回复很快··我的穷逼老板:【……你又撞鬼】·喻争渡:【还不怪你那个口诀,我一念完鬼就来了】·喻争渡:【你那心印有毒吧】·这次商阙那边安静了许久,大约三分钟后,喻争渡才收到他的回复,透着那么一股无言以对的味道:·【那些道士学了一辈子也就能借一下诸鬼之力】·【你是怎么直接借到鬼的】·作者有话要说: 商阙:大家都只是借点力,你怎么直接把鬼弄去了·喻争渡:我母鸡啊(懵逼· · ·第19章 邀请鬼王┃很多人都想请老板过清明的。
他是怎么直接借到鬼的·喻争渡还想问老板呢,说好的借力驱鬼呢,怎么驱鬼不成,反倒把鬼招来了·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那个鬼的做派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鬼,喻争渡赶紧问:【现在要怎么把那个鬼弄走】·商阙:【既然是你召唤出来的役鬼,他当受你驱策,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他就行了。
】·喻争渡呆了呆,然后一下子精神了:【还有这种好事】·商阙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半晌才回了一句:【那是我的法印召来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喻争渡似乎能从他的省略号里读出那么一点不甘心的意味来……·这个时候,朱彦心里已经有点发毛了,道:“今天的占卜就到这里了,我们把笔仙送走吧。”
同学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朱彦不敢再闹下去,似模似样地念道:“笔仙笔仙,我们的问题问完了,请你走吧·”·待他念完,三个拿笔的便默契地开始把笔往纸外移……移不动。
不仅如此,那笔还又慢慢开始写起字来:我刚来呢,不走···朱彦的脸色霎时一白,道:“喂,你们两个别玩了,快把笔仙送走·”·另外两人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出问题来,脸色不比他好看多少,连连摇头:“不是我啊。”
那笔又动了起来,这次写的是:是我啊··朱彦咽了下口水,强撑着不让声音发抖:“你们真的不要闹了·”·另外两个人也是一脸想哭的样子:“真、真的不是我。”
笔写道:没有闹哦··围观的同学这时候也毛了:“喂,你们可快别演了啊·”·“差不多得了啊,不带这么吓人的·”·朱彦脸上都快哭出来了:“我没有吓人,是他们两个,我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赶紧松手”·他一说完,那笔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又开始慢慢动了起来……·朱彦三人顿时一起睁大了眼睛,互相看向对方,这次,他们真切地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朱彦再也忍不住抖了起来:“笔、笔仙,真的来、来了吗……”·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寒一瞬间袭上众人心头··“来个鬼,你们抽筋了吧。”
喻争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按到他们三人手上··朱彦这才发现,喻争渡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挤到他们旁边··“按一按就好了。”
喻争渡伸出手在他们三个握在一起的手上捏了捏,一边在心中默念口诀,加盖心印··朱彦哪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啊,哭丧着脸道:“不是啊,我们没有抽筋,好像真的是被笔仙……”·他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咦”·与此同时,喻争渡也松开了他们的手:“怎么样,抽筋好了吗”·朱彦三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松开了握笔的手,脸上都是:·朱彦还有些难以置信,甩了甩手掌,讶然道:“我去,不是吧真的是抽筋啊”·旁边的同学一脸的一言难尽,有忍不住的去敲他们脑袋:“你们真是够了,吓了老子一跳。”
也有同学大为鄙视:“少来,就是装的”·喻争渡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凡事适可而止啊·”·朱彦还心有余悸,连声道:“别说什么适可而止,我以后都不玩这个了。”
这些没心没肺的男同学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没一会又闹了起来,吵着要改玩狼人杀了,喻争渡无语了一下,挤开他们出了宿舍··喻争渡集中精神,引着那鬼出了宿舍,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这才松了心神,一脸疲色:“啊,累死我了。”
别看这心印用起来好像很方便,只需要默念口诀,实际却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精力··那胖子被牵制着引了出来,刚恢复自由,立刻露出狰狞的神色:“原来是你把我叫出来的”·“是我”喻争渡外强中干地挺了挺腰板,虽然商阙说他召来的鬼要听他的,但他毕竟还是新手,独自面对一个鬼还是有些打怵的。
果不其然,那胖子就不是什么听话的鬼,他浑身青白,刘海很长,盖住了一半眼睛,看起来- yin -森森地,闻言发出一声怪笑:“哦,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喻争渡:“也没什么事,就练练手。”
他沉吟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啊”·“谁说的”胖子眼珠子一转,“想要我听话,你也得有那本事才行。”
他略有些肥胖的脸上,五官慢慢地挤到一起:“你身上半点道行都没有,是不是从哪里学了召鬼的法术就用上了,没有人告诉你,要召鬼还得要能驭鬼才行吗”·喻争渡心中就是一个“卧槽”:真没有·胖子见他沉默,似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脸上的笑容越发可怖。
“你知道召鬼却不能驭鬼会有什么后果吗”·“不知道·”喻争渡从善如流地问道,“会有什么后果”·胖子大概没想到他会反问,迟疑了一下,故作严肃:“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喻争渡:“……”这鬼业务也是够生疏的··胖子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害怕了,当即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不过,只要你听我吩咐,我就考虑饶了你。”
喻争渡:“比如”·胖子心里似乎早有想法,喻争渡刚问完,他就扳着手指开始提要求:“准备几套最新款的游戏和日本新出的女优的写真祭拜我,另外还要给我支持的爱豆打投,我要监督你每天的投票数……”·在他说话的同时,喻争渡手上也飞快打字给老板传信。
喻争渡:【你骗我那个鬼不听我的话,还要我听他的】·喻争渡:【我要这鬼有什么用】·喻争渡:【你的心印有毒,真的有毒】·我的穷逼老板:【……】·商阙那边保持着点点点的姿势很久,也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眼前的胖子已经提完了要求,眯着眼睛看喻争渡,语带威胁:“都记下了吗”·喻争渡退了一步,冷静道:“我老板想和你谈谈·”·胖子莫名其妙:“你老板”·与此同时,喻争渡果断点了微信的视频通话功能,商阙还算给面子,一下子就接通了:“怎么”·喻争渡把手机屏幕怼向胖子:“老板,你倒是管管这些鬼啊”·商阙:“……”··胖子看着视频上的英俊男人,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你是谁”·商阙隔着屏幕的脸上无甚表情,声音也淡淡的,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令人震颤的威压,让胖子心中猛然一抖。
他道:“我是罗丰管理的CEO.”·胖子眼睛猛地瞪大,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商、商老板”·他自觉得不可能,可是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却昭示着对方非凡的身份,这是鬼王才有气息。
与此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胖子一边发抖一边摸出手机一看:·【孙国锋,我司接到民众举报,得知你违反役鬼相关条例,寻隙滋事,恐吓我司员工,请你立刻放弃作恶,遵守做鬼的行为规范,否则我们将立刻派出员工将你抓捕归案,另行处罚。
罗丰人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孙国锋:·眼里的恐惧变成了茫然:“是谁举报我的我什么时候恐吓罗丰的员工了”·喻争渡抬头挺胸:“是我,我举报的”·手机屏幕里,商阙也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孙国锋当场喷了:“他他他、他不是活人吗”·喻争渡:“太优秀,特招的”·商阙:“你知道恐吓我司员工是什么下场吗”·孙国锋整个鬼原地一瘫,抱着头道:“我错了,别抓我啊——”·他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就是好不容易被叫出来一趟,忍不住想吓吓人而已,我胆子其实特别小,根本不敢害人的——”·喻争渡无语地看着他:“那游戏还要吗”·“不要了。”
孙国锋疯狂摇头,“写真也不要了,打投也不要了,全部都不要了·”·孙国锋泪眼汪汪:“请你不要举报我”·喻争渡叉腰:“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孙国锋当场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以后我就是你的役鬼了,你想我怎么表现,我就怎么表现,全都听你的”·喻争渡:“……行叭。”
努力把脚拔出来先··喻争渡也没什么事,就叮嘱了孙国锋几句,让他不要害人,然后把他打发走了··看着孙国锋消失,喻争渡这才伸了个懒腰,摇头叹气:“老板真是太不靠谱了”·手上传来老板的声音:“是吗”·喻争渡拿起手机一看,就见老板正隔着屏幕看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喻争渡:“……你怎么还没挂断”·商阙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喻争渡:“……”又来了,又到了破译老板眼神的时间了。
老板怎么就不明白,他们的默契真的还没到这份上啊……·虽然如此,但喻争渡也能看出他不开心,这个时候,如果直说他没看懂老板要表达什么,估计下辈子就要做鸡了。
喻争渡不敢直说,于是只好若无其事地回看老板,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默默对视··又过了一会,商阙先按耐不住皱了皱眉,不满道:“你怎么还不道歉”·喻争渡:“啊”·商阙语气里充满了指责:“我一直不挂断就是看着那个鬼不让他欺负你,你还说我不靠谱”·喻争渡:“……”·这么一说,好像还是靠谱的,就是感觉怪怪的。
喻争渡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你别生气了啊……”·商阙勉强哼了一声··正好一个同学路过,听到了最后一句,当即调侃道:“哟,争渡,跟女朋友跪键盘啊”·“单身狗哪来的女朋友啊。”
喻争渡回头应道,“在跟我老板视频呢·”·那同学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嘴角抽了抽:“你跟你老板感情可真好,大晚上的还视频道歉……”·喻争渡:“……”·视频里,商阙问:“跪键盘是什么”·***·卖转运玉石的生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公司财务上宽松了不少,老板偶尔偷偷氪金,大家也就睁着眼闭着眼了。
喻争渡一边继续生死簿程序的开发设计,一边把“- yin -气检测器”小程序进行了完善,在李甜甜的几个朋友身上测试了几次,最终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确定小程序的稳定- xing -和准确度之后,喻争渡就跟商阙建议,把- yin -气检测和转运玉石做成套餐一起卖,主打卖点是根据- yin -气值搭配合适的玉石产品。
第一批客户当然还是魏销介绍过来的那帮朋友··不过这个产品的推广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主要还是因为- yin -气检测程序听起来十分像诈骗,魏销的朋友虽然有钱,但也不想做冤大头,因此反应都不是很积极,最终只有魏销和两个确实是闲的买了去试一试。
对这个产品喻争渡也没有强求,反正卖玉石的钱已经够他工作到合同期结束了,至于之后还能不能盈利,其实跟他关系也不大,因此把小程序做好之后,他就把重心转到生死簿的工作上,没有再过问了。
过了几天,喻争渡莫名发现公司里气氛似乎轻快了很多,几个同事整天都喜气洋洋的样子··等康晋哼着歌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两天怎么那么开心”·“因为要放假了啊。”
康晋正了正假发,嘴角带着笑意,“清明节快到了,我们有三天小长假可以回家,到时候还能收到家里供奉的祭品·”··他整个鬼都美滋滋的:“说不定家里还会给我烧新衣服”·喻争渡恍然大悟,清明他自然也有假期,不过这个节日对鬼来说显然又更不一样。
- yin -间的清明节,正如人间的中秋,是尚未投胎的鬼魂与活着的亲人团聚的日子··喻争渡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问他:“那老板呢老板清明节做什么”·康晋愣了一下,还真思索了一会,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和老板一起过过清明。”
喻争渡:“老板跟你们一样,也有人祭祀吗”·康晋茫然:“应该没有吧,老板又没有家人,听说千年前人间倒是有祭祀他的,但是现在人间哪还有拜鬼王的啊”·喻争渡“哦”了一声,等康晋走了,才挠了挠头,拿起电脑敲开了商阙的办公室。
商阙果然又在游戏里驰骋,不过一看喻争渡进来,手速极快地点了退出,假装无事发生,板着脸问:“有什么事”·喻争渡放下电脑:“跟你汇报一下生死簿的开发进度。”
喻争渡的汇报向来言简意赅,利落地说明了工作上的情况之后,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对了老板,清明小长假,你有什么安排吗”·商阙大约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忪了半晌才应道:“睡觉吧……”·他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什么。”
喻争渡犹豫了一会,才试探着说道,“我清明要回家扫墓……”·商阙哼了一声:“知道了,回就回,又不是不给你放假·”·喻争渡慢吞吞道:“……我是想说,我们老家扫墓的那座山还挺有名的,你要不要一起去踏青”·商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抬头看了过来,神色有些纠结,像是在为难的样子。
喻争渡以为他不愿意,心中也觉得自己似乎多管闲事了,正要说不想去也没关系,就见商阙轻咳了一声,问道:“去你家的话,你要怎么跟你父母介绍我”·喻争渡:“啊”·商阙托着下巴,十分认真地发问:“人间好像没有带老板回家过清明的吧”·喻争渡微笑:“不不不,人间很多人都想请老板过清明的。”
 · ·第20章 如何先进地请神┃- xing -感鬼王在线过清明··喻争渡家乡在邻省暑城市的锦潭镇,锦潭镇位于暑城郊区,地理位置相对封闭,当地没有发展起什么支柱产业,不少人都选择到外地谋生。
因为擅长经商,镇上出了不少富豪,还连带着帮扶了不少老乡,因此锦潭镇本地虽然经济一般,但居民家庭都相对殷实··喻争渡是家里的独子,祖父母都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等他去浮城上学之后,家里就常年只有他父母两人,过得有点冷清,因此他在电话里和父母说清明要带个同事一起回去,父母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很欢迎的。
·……·“爸,妈,我回来了·”喻争渡隔着防盗门喊了一声··“回来啦,新闻说今天路上堵车了是不是啊”喻妈妈穿着围裙,擦着手过来开门,门一打开,她眼睛就是一亮,语调都高了两个度,“这个就是你同事吧”·“对。”
喻争渡给他们两个介绍,“这是我妈,这是商阙·”·“哎呀,小商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看着比明星都强啊·”喻妈妈眼睛都笑弯了,一边说一边侧身给他们让了条路,“快快,进来坐。”
商阙似乎有点别扭的样子,微微落在喻争渡后面,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好·”·这反应算不上礼貌,但美色显然已经蒙蔽了喻妈妈的心智,她半点不觉得有问题,还笑眯眯给他们两个端来了水果。
“爸呢”喻争渡问··“去宗亲会了,说是喻满川有什么提议来着·”喻妈妈一边说一边又去看商阙,“我正在做饭,你们先看一会电视,等一下就能吃了。”
“嗯·”商阙身体有点僵硬,像是犹豫了一会,才拿出一个袋子递过去,“这是给你们的·”·“唉,来就是了,怎么那么客气啊。”
喻妈妈一下子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伸手去接东西··一旁的喻争渡也呆了呆,看着老板一脸讶异:“你还带了礼物”·商阙神情有些不自然,疑惑地问:“你们人间第一次上门做客不是都会带见面礼吗”·话是这么说,但你是鬼啊,而且是个又穷又拽的鬼……·喻争渡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些震惊地小声问:“这不会是你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吧”·商阙坐得笔直,不动如钟,只斜着眼看了他一下:“……- yin -间不流行上门做客,而且一般鬼也请不起我。”
喻争渡:“……有道理·”·喻妈妈从袋子里拿出东西一看,发现是一套共四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碗,造型简单古朴,釉面还有褐色的细小条纹,大约是仿古的工艺,小碗看起来有些旧旧的。
喻争渡家是典型的普通市民家庭,一家人都没有什么风雅爱好,对瓷器一无所知,喻妈妈拿着四个小碗左右看看,特别热情地说道:“这几个碗看着就实用,要不我们中午就用这套碗吃饭吧。”
喻争渡虽然觉得这几个碗毫无亮点,但也十分给老板面子,立刻附和:“好啊好啊,刚好四个人四个碗,太合适了·”·商阙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抽了一下,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这是茶盏。”
·喻妈妈:“……”·喻争渡:“……”·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但喻争渡很快就面不改色地接过那几个茶盏,竖起大拇指:“一看就是好茶具,我去洗一下,这就拿来泡茶。”
喻妈妈也淡定地站直:“我去给你们拿点茶叶过来·”·商阙嘴角又是抖了一下,但终究是没再说话了··喻争渡很快洗好了茶盏,假装无事发生地给自己和商阙泡了一碗茶,喻妈妈也继续去厨房张罗午餐。
喻争渡趁着妈妈不在场,才又探过身去问老板:“来的时候没见你提东西啊,你这茶具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商阙睨了他一眼:“听说过袖里乾坤吗”·袖里乾坤是说一种能在袖子里收纳天地万物的离奇法术,喻争渡虽然对仙术不太了解,但他看过西游记啊,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兴奋地伸手就去摸商阙的袖子:“我知道这个,是不是能用袖子装好多东西,太神奇了,给我看看。”
商阙穿着一身休闲装,上半身是一件薄薄的灰色开衫罩着一件衬衫,开衫的袖子是束口的,实在不像传说中的宽袍广袖内有乾坤的样子··喻争渡努力把他的开衫的袖口撑开了一点,探着头看了看,纳闷道:“没有啊……”·商阙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一言难尽地说道:“那只是法术的名字,不是一定要用袖子的……”·喻争渡恍然大悟,好奇问:“那你放在哪里呢”·商阙正要说话,就听门口处传来一句愤愤的骂声:“喻满江真是欺人太甚,竟然说服了宗亲会,要把公祠推了……”·喻争渡抬头,喊了一声:“爸。”
喻爸爸这才注意到儿子回家了,便收了话尾,换上笑容走过来:“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接着眼睛又是一亮,看着商阙就是一顿咏叹:“这就是你同事吧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商阙还是挺着腰板,冲喻爸爸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慢吞吞地补上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你好。”
等他们打过了招呼,喻争渡才问道:“喻满江怎么了”·喻爸爸在他们对面坐下,叹了一声,说道:“今天宗亲会把各家的代表一起叫过去开会,说喻满江收到三神托梦指示,要扩建三神庙,乡里准备把公祠推了,用来修建三神庙的主殿。”
喻争渡愣了一下:“这怎么行公祠也是能说推就推的”·锦潭镇因为位置封闭,而且地方小,许多风俗都还沿袭着以前的标准,比如一些大节的祭祀活动,都还是到乡里的同姓公祠进行的。
而喻爸爸说的三神庙,则是建在喻氏公祠边上的一座小庙宇,庙里供奉的据说是喻氏的先人,具体时间要追溯到明朝时期,传说当时喻氏有一门三位兄弟富甲一方,又乐善好施,为乡里做了许多好事。
到他们晚年的时候出现天灾,千里饿殍,喻氏三兄弟更是把全部身家捐出来赈灾,救了许多人,因为这些善举,他们百年之后,当地乡民便为他们立了庙塑了像,一直供奉至今。
也就是说,这三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仙,而是专属于喻氏一族的守护神,但这三神也算不辱喻氏乡民的供奉,这么多年来,常有神迹出现,护佑一方,在喻氏宗族中享有着极高的威望。
但就算是本地人信奉的地方神,也绝没有推了公祠来为其扩建庙宇的道理··一说起这个,喻爸爸就一脸肝疼的样子,拍着大腿气呼呼地说道:“我和其他乡民代表也是这么说的,但那喻满江说三神托梦给他,还请了同乩扶鸾,扶鸾结果也确实是让推了公祠,这让我们怎么说”·喻争渡闻言了然,脸上也现出难色:“如果同乩确实是这么指示的,只怕你们说了也没有用吧。”
他们说的同乩是三神庙的乩童,能通过扶鸾(民间信仰的占卜术,也叫扶乩)请三神上身,传达三神指示,在本地也算小有话语权的··如果是同乩扶鸾出的指示,那么作为被三神庇佑的乡民,确实很难拒绝这个要求。
喻爸爸道:“这不是小事,就算是扶鸾出的指示,宗亲会那边也没有那么容易点头,早上吵了一上午,最后各退一步,喻满江的意思是明天让同乩再请一次三神,如果结果还是一样,那大家也没话说了。
宗亲会那边现在准备去大观里请一位高人过来和三神沟通,看看这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喻争渡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那你就先别气了,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喻爸爸叹了口气,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随后“咦”了一声,看着手中的黑色茶盏,道,“这不是那什么黑釉茶盏吗宋朝流行那个……”·商阙刚刚一直默默喝着茶听他们说话,听到这一句才抬起了眼,疑惑地问:“你认识”·喻争渡也吃了一惊:“爸,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茶具了”·“嗨,我哪会啊。”
喻爸爸摆了摆手,“今天在喻满江家开的会,在他家看到过一样的·这喻满江现在学人品茶,家里整柜子的茶叶和茶具,特地拿出来给宗亲会那群人欣赏使用来着。
他拿出来的有一款就跟这个一样,说是费老大劲从什么窑的烧瓷大师那里买来的,仿的宋朝的黑釉茶盏·”·喻爸爸比着手上茶盏的纹路道,“哎哟,跟这个一个样,他还专门给我们介绍了,这种叫兔毫,工艺好的可贵了,他那套说是花了十来万。”
“这么讲究”喻争渡拿起茶盏左看看右看看,愣没看出个名堂来,“真的假的”·商阙点点头:“你手上拿的叫金兔毫。”
“对对·”喻爸爸现学现卖了一把,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姿态,“这种根据纹路的颜色不同分金兔毫和银兔毫,说宋朝的人喜欢斗茶,那什么,唉,什么来着……所以用这种黑色的茶具……”··喻争渡看着爸爸用“那什么”完成了一整个毫无内容的介绍,顿时:= =·商阙似乎也看不下去,难得多了点话:“宋人斗茶用的是碾细的茶末,泡茶的时候搅拌会产生泡沫,好茶是‘着盏无水痕’,不会在杯壁上留下痕迹,所以要用黑色的茶盏,更容易看清楚。”
“是是是,就是这样子的·”喻爸爸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还是小商说得通俗易懂,喻满江扯半天,引经据典,还拽古文,我一听完就给忘了。”
“……那是你文化底子不行吧·”喻争渡鄙视了一下,又道,“喻满江也真是的,还学人附庸风雅,跟谁不知道谁一样·”·“谁知道呢。”
喻爸爸说着笑眯眯去看商阙,“没想到小商年纪轻轻的,也懂这么多,可真有文化啊·”·商阙看着这对活宝父子,一时无言以对,半天挤出来两个字:“常识。”
……·吃完午饭,喻妈妈把喻爸爸赶去洗碗,自己则开始张罗祭祀用品··锦潭镇本地的祭祀习俗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每年各家各户都会亲手做一些本地的点心果品,喻争渡一见他妈妈开始准备馅料,便主动把和面的工作接了过去。
喻争渡坐在商阙旁边和面,商阙正在看电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喻妈妈在边上拌填点心的馅料,一边拌一边问商阙:“小商,你老家那边清明都会准备什么,要不你说说,要是我能做,也给你做一点怎么样”·商阙正沉迷在最近收视率很高的古装偶像剧《汴梁旧梦》里,喻妈妈说话的时候他正好在猛拍喻争渡大腿,愤愤骂道:“这剧编的什么东西,宋朝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还有这些布景、衣服,吃的用的,就没一样对的”·喻争渡捂着大腿:“……你下手轻点啊。”
商阙缩了缩手,还不够过瘾,又拿出手机:“这剧情太离谱了,我要上网去骂编剧”·喻妈妈看他对着个电视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小商是学历史的吗怎么知道剧里的不对啊”·商阙哼了一声:“这都是常识,编剧是猪”·喻妈妈:“……”帅气的小伙子真的很不讲理了。
她笑了笑,又把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回商阙总算听到了,他眼里有点茫然,一会才直愣愣地指着电视,说道:“那你给我做里面那种枣饼吧·”·喻妈妈:“……”你刚刚不是还在骂编剧吗·喻争渡看看老板,又看看陷入难关的妈妈,非常果断地拿出手机搜了个烹饪教程发过去,道:“妈妈加油。”
喻妈妈:“……行·”·一会,喻争渡和好了面,喻妈妈看着沉迷电视剧的商阙,冲儿子努了努嘴,道:“家里还少点纸钱和香烛,你出去买吧,顺便带小商出去逛逛。”
喻争渡应了下来,拉了商阙一把:“小商,我们出去买东西吧·”·商阙一胳膊把他甩开:“等等,那个白牡丹假怀孕快要被揭穿了,等我看完”·喻争渡:……你刚刚不是还在骂编剧吗·好不容易恶毒女配白牡丹女士终于被揭穿了真面目,落得个被赶出家门的下场,商阙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和喻争渡出去买东西,临出门前不忘在微博上把编剧骂了一顿。
……·喻争渡牵出一辆小绵羊电动摩托,腿一跨坐上去,拍了拍后座冲商阙道:“上来,带你去兜风·”·商阙盯着那小摩托一会,才慢吞吞地跨上去,语带嫌弃:“这种交通工具我以前是从来不坐的……”·喻争渡扬了一下眉:“你不懂,这种车才是我们镇上的王者。”
商阙哼了一声:“下次来你得换个有盖的车·”·喻争渡默了一下:“你这就安排好下次了”·商阙:“……”有点懊恼,怎么就这么顺口呢·好在喻争渡立刻又把话接上:“行行行,下次我搞把遮阳伞给车加个盖。”
商阙哼了一声··十分钟后,商阙抱着喻争渡的腰道:“再开快点,真好玩·”·喻争渡:“……我快颠死了,真快不了了。”
锦潭镇是华夏典型的三十八线小镇,中心区是以前留下来的老寨子,灰瓦灰墙的民居,从中心区辐- she -出去,则是八九十年代建起来的城乡结合部风格自建房。
道路规划也乱七八糟,尤其中心区的路几十年没修过,又小又颠簸,果然都是电动车的天下,但是很多传统老店都还集中在那一带··喻争渡带着商阙进了一家香烛店,这是本地的老字号,一到年节生意就特别好,店里人手明显有点忙不过来,不过他们两人一进门,还是立刻凭借出色的外表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
老板娘赶紧给客人拿了东西,然后挤到喻争渡两人面前,笑眯眯道:“两位小伙子,来给家里买东西的吧”·喻争渡点点头,把喻妈妈给他的购买清单说了一遍。
“有,你等等·”老板娘利落地拿了个袋子开始装东西,没一会就提着满满一袋子回来,道,“刚进了两款新的纸钱,大面额,烧给老祖宗最有面子了。”
喻争渡以前在家常帮他妈妈跑腿,知道这大面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打开袋子拿出一叠纸钱一看,立刻“哦豁”了一声,笑道:“妈呀,这一张都一百万了,也不怕下面通货膨胀啊。”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种仿钞票样式的纸钱,不过纸币上的人像换成了玉皇大帝,边角上写着的则是“华夏人冥银行”,金额更是夸张,1后面的0跟不要墨水一样印了好几个。
·这种纸钱在喻争渡小的时候开始出现,因为新奇又有面额,一度颇受欢迎,现在热度虽然稍有减退,但大家祭拜的时候还是喜欢搭着烧上一点,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纸钱上的金额越来越夸张,刚出那会还是一百一千地印,没想到现在金额都发展到一百万了。
老板娘道:“现在都这么烧,穷啥也不能穷了老祖宗是不是”·两人正一本正经瞎扯,一边的商阙突然伸出手把喻争渡手上的纸钱抽走,又把他袋子里的也拿出来放回摊位上,皱着眉道:“这种不要,拿金箔黄纸就行了。”
老板娘转过头来,看着这高冷美貌的小青年,调笑道:“唉,怎么不要了,光金箔哪够啊,到时候别人的祖宗资产都过亿了,自家祖宗可怎么办啊·”·商阙根本不理会老板娘,只侧过头和喻争渡道:“那些没用,要金箔黄纸就行了。”
喻争渡也是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眼前站着的,可是- yin -间的大佬来着,要说- yin -间用些什么,还有谁能比他更门清的··都怪老板太像一个帅气的人类了·……·从香烛店出来,喻争渡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把电动车往路边一放,带着商阙从老巷头一路逛到老巷尾,感受一下小镇风情。
锦潭镇老巷路面是铺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又别有一番风情,路两边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熙熙攘攘··两人慢悠悠踩着石板往前,商阙一边转着眼珠子看路两边商铺卖的东西,一边和喻争渡科普- yin -间对冥币的用法。
“……- yin -间不事生产,没有商业,钱在那边买不了东西,阳间以为烧过去的纸钱是给先人花费的,这其实是误解·自古以来,烧纸钱的意义只在于生人信念。”
从来神鬼两界都非常依赖人间供奉,而比起祭祀物品,无论仙道鬼道更需要的实际都是人间信仰··喻争渡脑门上冒出一个小问号:“要这样说,那也不用烧纸钱了,用爱发电不是更直接吗”·商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很不愿意接他的话,好半晌才勉强继续:“……以前的金箔黄纸,是用来打点- yin -差鬼神的。”
神仙界素来喜好镀金身塑像,除了人间信众为其镀塑金身之外,带着生人信仰的黄纸金箔也可增长道行,因此在- yin -间也是受欢迎的··所以后世人间因为误解而逐渐生出的奇奇怪怪的冥钞,只要上面没有锡纸金箔,无论面额写得多大,其实都是没有用的。
“冥界崩陷之前,还有一座破钱山,人间生产的不合格的破烂楮钱,纸多锡少银锭,就算烧得再多,- yin -间也不用,全部丢到破钱山上·”·喻争渡恍然大悟,不由发出赞赏:“你们这些鬼可真有智慧,还有这种山,那- yin -间肯定不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了”·你们这些鬼……劣币驱逐良币……·商阙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请你不要再做总结了。”
喻争渡用手肘撞了撞老板,眨着眼道,“这样吧,等我们公司赚了钱,我去给你烧一车的金箔,让你成为拥有真正的金山的男人”·“不需要,金山我有了。”
商阙抬了抬下巴,眼神里颇有些骄矜之色··喻争渡微微吃惊:“……真的假的”·“真……那是什么”商阙突然话锋一转,眼睛勾勾盯着路边一个小摊位。
喻争渡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他们当地一种叫“糖狮子”的小吃,这东西完全用融化的糖浆裹着炒熟的花生碎做成,凝固之后捏成小狮子的形状,一只只摆在小摊上,十分憨态可掬。
焦糖的甜味和炒熟的花生香气融合在一起,闻起来特别香甜,让人口水忍不住疯狂分泌··但吃起来,就一个字形容……齁··那就是一整坨的糖和花生,而且因为用料实在,价格还不便宜,在喻争渡心中,这就是锦潭镇的本地“切糕”。
喻争渡脱口而出:“啊,切糕·”·商阙:“……”·“啊不,糖狮子·”喻争渡纠正过来,皱了一下鼻子,“这东西齁甜齁甜的,一只狮子切开我能吃半个月。”
商阙盯着那狮子看了一会,冲喻争渡抬了抬下巴:“你买一只给我·”·喻争渡:……这是号称拥有金山的鬼该说的话·这狮子就三十块他还要让员工出·老板可真是会吹牛逼啊·喻争渡默默掏出手机付了钱,商阙心满意足地拿起一只狮子,喻争渡正想和他说掰下来一点一点慢慢吃,就见商阙一张口,直接把狮子脑袋咬走了。
喻争渡不得不出声提醒:“……小商,注意气质啊”·那狮子头其实直径也就十公分左右,商阙一口含着看过来,挺着背脊姿态优雅地说道:“偶现在难道没有气质吗”·喻争渡看着他被狮子头撑得鼓鼓的脸颊,再听他变形的口音,违心道,“……太有了。”
商阙咬着那糖狮子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又看中了另一款小吃,他非常熟练地看向喻争渡,疯狂暗示··喻争渡:“……买·”·商阙左手糖狮子,右手小吃,总算是满意了。
喻争渡见他一会就吃掉了一个狮子头,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觉得太甜吗”·他一说,商阙当真停了下来,感受了一下,点点头:“有点,你给我买瓶水吧。”
喻争渡:……他为什么要问呢·他认命地买了一瓶水回来,递给商阙:“给你·”·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沉默了。
·只见商阙左手糖狮子,右手小吃,拿得满满当当的··喻争渡正想说我先给你拿着小吃吧,就见商阙突然张了张嘴:“啊——”·喻争渡:服了·他其实有点想拒绝的,但是老板平时就挺小心眼的,要是拒绝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惦记上。
喻争渡左右想想,最终还是屈服于做鸡警告,默默拧开了瓶盖……但他没想到商阙居然那么过分,接下来走几步就要他喂一口水·老板看着倒是挺快乐的,但他可是承受了来自路人奇怪的目光。
唉,工作,真的好难啊··不一会,巷子走到了尽头,那是一个岔口,岔口的路通往的是民居,就没什么好逛的了··商阙已经把糖狮子吃完了,看起来意犹未尽,喻争渡怕他回头走又看中什么,便往边上的小巷子一拐,道:“我们走小路回去,人少点。”
商阙不置可否,失去了小吃的他仿佛失去了灵魂,无所谓地跟在喻争渡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前头喻争渡刚拐进小路,突然“咦”了一声,道,“怎么有个老人在这”·商阙闻言懒洋洋地望过去,然后,原本处在放空状态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只见小路拐角处,一个衣衫褴褛,形容邋遢的老人缩成一团,歪着身体靠着墙睡觉,他披散着头发,银白中发黄的发丝几乎盖住了他的整张脸,让人看不清具体的面貌··喻争渡疑惑道:“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是外地来的吗”·他看着老人满头白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镇上的,心中生出些许不忍,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点零钱,然后蹲到老人面前,喊道:“老爷爷,你好啊。”
过了一会,老人才慢慢睁开眼睛,隔着头发看他,眼中充满疑惑:“你看得到我”·喻争渡:·老人正要再说什么,就见另一个人突然也蹲到了他面前,脸上似笑非笑:“你好,福德正神。”
***·隔天一早,喻争渡一家吃完饭,就跟着喻爸爸一起前往喻氏公祠··喻氏是本地大姓,人丁兴旺,老寨在锦潭镇西南一片,民居建得密密麻麻,喻氏公祠就在整个寨子最前头,祠堂前独占了一大片空地,空地再往前是一个池塘,右边则是一座小庙,和公祠形成一个直角。
这庙里面供奉着三尊神像,便是喻氏宗亲信奉的三神了··喻争渡他们到达的时候,空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他们自觉围成一个半圆,正交头接耳地在讨论,仔细一听,主要还是为了要不要推掉公祠扩建三神庙的事在battle.·喻爸爸作为村民代表单独进了公祠,喻争渡他们挤到人群前方。
只见三神庙和公祠前面已经备好了香案,香案上除了祭品还有朱砂黄纸,案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是从三神庙里请出来的,香炉里插着一根长达一米,手臂粗细的香··香案的后面,也就是靠着三神庙的那一处,则摆着一张漆成朱红色的太师椅。
与普通太师椅不同的是,这张椅子的椅面、靠背和手扶的地方,只要是接触到身体的部分,全部竖着长长的钉子·那钉子约有一指长短,尖的一头向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喻争渡和商阙解释道:“三神庙的同乩扶鸾的时候是裸着半身的,起乩成功之后就会坐到那把钉子椅上,用笔墨和人沟通·”·这个仪式也是为什么喻氏宗亲会这么信奉三神的原因,与别处乩童起乩全靠一张嘴说不同,三神庙的同乩是要裸身上钉椅的,那些钉子都是真材实料的钢钉,随便摸一下都会流血,没有神力附身,又怎么能安坐椅子之上。
不过喻争渡在到罗丰工作之前,一直觉得同乩扶鸾只是某种障眼法而已,现在回想起来,只能庆幸自己不是那种嘴欠的人,虽然不信,好歹也没有不敬过··商阙嘴角勾起一丝轻蔑,淡淡道:“所谓正神不附身,这么容易就上人身的,能是什么正经神仙。”
喻争渡:“……你小声点”·他们现在可是被三神的信众们包围着·果然,四周有不少听到声音的父老乡亲转过头来,眼睛里都是怒气,还有人直接骂出了声:“哪来的人胡言乱语”·喻争渡默默站得离商阙远了一点,然后用大家的同款谴责眼神看过去:是他我是无辜的·商阙皱了皱眉,伸手拉了他一把:“站那么远干嘛”·喻争渡:“……”·行叭,这下父老乡亲们把他也一起谴责进去了。
过了一会,四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喻争渡抬头望去,就见一群人从公祠里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后面是几个村民代表和宗亲会的人,被一群人围着的,还有一个年轻道士。
就听人群中有人道:“那就是弥南来的大师吧,听说是聃阳观的高人·”·“不能吧,这道士也太年轻了”·“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据说这位道长非常有天赋,年纪看着小,辈分却很高,是聃阳观观主的师弟来着,修为比观主还要高。”
·“就是他,听说特别难请,还是因为喻老先生和聃阳观的观主有私交,看在喻老先生的面子上,才勉强过来的·”·“那就难怪了。”
他们本地担得起“喻老先生”这个称呼的,可只有一个人,是现在宗亲会的会长··喻争渡也在给商阙科普领头那个穿西装的:“那个就是喻满江,我们镇的首富。”
其实早二十年的时候,喻满江家里也只不过是喻氏一个普通的家庭,后来不知怎么地,突然间开始走大运,做啥啥成,财富飞快地积累,没几年就成了本地富豪,在乡里的话语权也跟着水涨船高。
按照喻满江的说法,那是因为他诚心信奉三神,多次受到神谕的缘故,而他暴富之后,也果然更加虔诚,每年都给三神庙捐钱,数额不菲,这次要推掉公祠扩建三神庙的起因,也是因为他说自己受到三神托梦。
·就见喻满江和年轻道士说了几句话,然后亲自进了三神庙,请出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来,那男人赤裸着上身,前胸和后背用朱砂画着符箓,这就是三神庙的同乩了··同乩走到道士前面,双手作揖朝他俯了俯身,道士连忙回礼。
随后,喻满江往前一站,朝着空地上的众人,朗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三神前几日降下神谕,希望我们扩建三神庙,但是喻氏老寨没有合适的空地,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公祠给推了,这也是三神亲自给的指示。
不过目前各家代表的意见不太统一,所以喻老先生专门从弥南请来了聃阳观的寇道长,等下由同乩请出三神,由寇道长为我们与三神沟通,大家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吧·”·喻满江在本地小有威望,安排也算合情合理,大家自然都表示赞同。
就见那寇道长走到香案前,朝着三神庙的方向躬了躬,口中念了几句诀,随后点上香炉里那柱巨大的香,再冲同乩比了个请的手势··同乩点点头,绕到香案后方那张钉椅旁边,开始扶鸾仪式,他一边念咒一边抓过几张黄符,烧成灰撒进仙草水中,之后手中比诀,口中念念有词:“神灵动降显神通,左边发动,随吾转,右边发动,跟吾行, 如风随起舞,为火降焰腾……”·就听商阙突然嗤了一声,语带讥笑:“你们村就这么请神的”·同乩开始扶鸾之后,整个广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于是商阙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突出,所有人顺着声音转过去。
商阙整个声音充满了鄙夷:“什么年代了,用的还是那套旁门左道,这神可真不入流”·喻争渡身上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倒是想跟老板划清界限,但更早的时候老板已经把他拉入了同一阵线。
果然,人群中有认识他的人就开始斥责起来了:“这不是喻川家的儿子吗”·“你们说什么呢竟然当着三神的面胡说八道,是不是不要命了”·“作孽哦,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有靠得近的人推了他一把:“你赶紧和三神道歉请求宽恕吧,不然三神要生气的话,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喻争渡一时不备,直接被推了出去,一下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同乩也停下仪式,- yin -着脸看过来,道:“刚刚就是你口出妄言”·“是我·”商阙长腿一跨,姿态优雅地步出人群。
喻争渡当即就不服了:“你怎么不是被人推出来的”·商阙挑了挑眉:“推了,没推到·”·他发出一声嫌弃:“凡人。”
喻争渡:“……”·同乩看着他们两个,冷冷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跪下和三神请罪的话,我可以考虑替你们求情·”·商阙傲慢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语气极其不屑:“怎么求情喝符水吸香灰请神法吗”·同乩脸色一黑,冷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让什么唯物科学洗了脑,以为同乩扶鸾只是迷信活动,等下待我请来三神,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商阙鄙夷:“就你这种旁门左道还说自己不是迷信活动”·他话一出,广场的群众也不满了,纷纷出声谴责,喻满江也走了过来,看了喻争渡一眼,面有怒色,道:“争渡,你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读书读得多不相信这个,但专门找人来捣乱可就太不像话了。”
他说着回头看了喻爸爸一眼:“喻川,你倒是管管你儿子啊·”·喻爸爸也没想到儿子会突然跑出来,他同事还大放厥词,正是一头汗,连忙道:“争渡,你赶紧和三神请罪”·喻满江又去看商阙:“还有你也是,读了几年书就以为自己掌握着真理了,真以为同乩请不来神”·商阙睥睨着他:“谁说他请不来神了我说的是,都什么年代了,请神还用这么落后的方法,真是可笑。”
喻满江一时间没听懂,脑门上冒出几个问号来··同乩也是一脸莫名:“你这话什么意思”·商阙冷哼:“你们这神真是跟不上发展,传句话还要喝符水,坐钉子,真是不拜也罢。”
同乩简直出离愤怒,硬压着怒气冷冷说道:“怎么,你们也能请神”·“这还要请”商阙语气不屑,望向喻争渡,“告诉他,现在- yin -间都是怎么传话的”·喻争渡:……老板,你cue我之前,倒是先和我商量一下啊。
好在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了,顺着老板平时的思路想了一下,十分自信地说道:“发短信”·商阙:“……”·他其实是想说直接把那些鬼叫过来打一顿的……· · ·第21章 - yin -间通讯技术服务┃老板女干商化的速度是不是过快了·喻争渡的话一出来,全村的人都炸了,纷纷指着他们两人就骂开了。
喻爸爸更是猛拍额头:“争渡,你太不像话了,赶紧回家去·”·“不能回去·”站在宗亲会最前头的老人站了出来,看着喻争渡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当着三神的面胡言乱语,今天要是不能求得三神原谅,就不能走。”
这位就是现任宗亲会会长,喻氏大寨里唯一担得上“喻老先生”这个称呼的人,他的话在喻氏宗亲里有着极重的份量,他一开口,喻爸爸就觉得眼前一黑,这事基本无力回天了。
·“没错·”喻满江顺着喻老先生的话把目光投向喻爸爸,“喻川,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把争渡教成这样,竟然在三神面前开这种玩笑,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吗”··喻争渡本来还听着,一见喻满江摆着高姿态去教训他爸爸,当即往前一步,说道:“满江叔,我没有开玩笑。”
喻满江脸色更沉了,喝道:“你还死不悔改”·喻争渡不理会他,径自伸手去掏商阙的口袋··商阙:“……”·过分现在摸他之前连招呼都不打了还摸来摸去·喻争渡掏出了老板的- yin -间版本手机,冲喻满江扬了扬,道:“我们公司是做健康管理和科学驱邪业务的,这是我们公司开发的- yin -气检测器,可以有效检查人类被鬼魂纠缠的情况……”·喻满江:“……”·这下喻争渡算捅了马蜂窝了,现场群情激奋,喻老先生气得手都抖了,喝道:“喻川,你今天要是不给出个解释……”·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旁听的寇道长突然“咦”了一声,几步走到喻争渡面前,施了个礼,道:“难道,你们就是罗丰人生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喻争渡愣了愣,不知道这位号称聃阳观道行最高的年轻道长怎么会认识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太好了·”寇道长顿时露出久仰的表情来,道,“前阵子全国道教协会开交流会,帝阳青莲观的穆道长跟我们分享了他之前的一段抓鬼经历,特别和我们介绍了你们公司的先进抓鬼技术,尤其是你们开发的- yin -气检测技术,真是令贫道大开眼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寇道长越说越激动,“我本来还想找机会亲自去浮城一趟,与你们探讨科学修道的方式方法呢,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是意外之喜啊·”·喻争渡:“……”·就见商阙点了点头,难得语气还有点赞赏的意思:“不错,有上进心的道士才是好道士。”
喻氏一群人正激动着,没想到喻老先生专门从弥南请来的高人突然和喻争渡聊了起来,而且语气充满了敬意,一时之间倒是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喻老先生亦是面带疑惑,压着心里的不满,客气地问寇道长:“寇道长,你与他们认识”·“第一次见,但我听过他们公司的事迹。”
寇道长把穆道长的故事简略地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青莲观的穆道长德高望重,道术也一直是我等的标杆,连他都自愧不如,可见科学发展才是硬道理啊·”·喻老先生:“……”·喻满川:“……”·四周:“……”·要说帝阳青莲观确实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观,那位穆道长也是名声赫赫,按说他是不会胡说八道的,只是这故事怎么听起来那么不科学……啊不,过分科学了呢·喻老先生瞬间茫然了,看着喻争渡和商阙,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是喻满川先沉不住气,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看穆道长是被人骗了吧,寇道长,你们出家人不怎么接触社会,恐怕不知道现在社会上的骗术日新月异,让人防不胜防吧。”
寇道长脸色一凝,语气很不赞同:“这位居士,我们修道之人也是上网的,贫道还有微博呢,再说抓鬼这种事,可不是一般骗术能做到的·”·“行,那就当他们真的会驱邪抓鬼吧。”
喻满江一副不欲与之争论的样子,指着喻争渡道,“但今天可不是驱邪抓鬼的事,他们刚刚说什么来着与神明沟通发短信这难道也是他们的技术”·这次寇道长也哑然了,那个- yin -气检测器还好说,发短信……真的有点离谱了吧。
商阙斜着眼看喻满江:“是我们的技术,怎么了”·这下同乩也不服了,作为喻氏唯一能与神沟通的人,再让他们闹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寨子里立足,他站出来道:“既然这样,你们不如现场展示一下,要是你们能和三神通信,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商阙“啧”了一声:“你们那个三神那么落后,恐怕连个手机都没有,也只能靠上身写字了·”·喻争渡:……你先别急着羞辱三神啊,我们还被父老乡亲们包围着呢·同乩闻言果然怒不可遏,又见他推脱,自觉抓住了他们行骗的把柄,正要发飙,就听商阙悠悠道:“换个鬼联系吧,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死人,我可以帮你发条信息过去。”
同乩:他根本就是在骂人吧·喻争渡看同乩黑黝黝的脸都给气成了酱缸色,连忙出来圆场:“这是我们公司开发的- yin -间通讯技术,可以和过世的人联系,如果你和亡故的人有什么未了的事情,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四周:“……”这两人根本是疯子吧·“行了,都别吵了·”关键时候,还是喻老先生站出来主持大局,他看了看寇道长,这位道行上自不必说,只是恐怕像喻满江说的那样,涉世不深,轻易被人蒙蔽了,但他也不能当面拂了寇道长的面子,毕竟他身后还有个聃阳观,闹剧也不能继续下去,必须快刀斩乱麻,拿事实说话才是最简单的。
喻老先生冲喻争渡道:“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帮我发一条信息给我亡妻吧·”·喻老先生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喻满江当即表示反对:“喻老,你怎么还由着这两个骗子”·喻爸爸也有些紧张,想要劝阻,就见喻老先生摆了摆手,肃容道:“但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争渡今天不能联系上我亡妻,那么他必须就此除出本族。”
喻爸爸:“喻老先生,这不……”·与此同时,喻争渡点头:“行·”·喻爸爸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争渡,你是要把我气死啊”··“爸,你先别激动。”
喻争渡其实也很无奈,这场面他也控制不住啊,眼下也只能赶紧动手,他来不及与爸爸仔细解释,只去看喻老先生,“喻老先生,请您说一下,您想要和尊夫人说什么”·喻老先生目光微黯,道:“我妻子在半年前去世,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我们孙女儿结婚,她本来,都已经把孙女的嫁妆准备好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哽咽了起来:“我孙女下个月就出嫁了,我妻子原是准备把她娘家代代传下来的翡翠戒指给孙女的,但她走得太突然,没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戒指放在哪里,找也找不到,这是我们一家最大的遗憾,如果你们当真能与- yin -间通信,不妨帮我问问她。”
说到最后,喻老先生的眼里一片通红··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家的这场变故,喻老先生与他妻子生前鹣鲽情深,是乡里的模范夫妻了,听到这里,也都叹了一声。
同时,也有人更加愤怒了,一想到因为这两个骗子,让喻老先生又要回想起这桩往事,等于是给他老人家心上再扎了一刀,等下又该怎么收场·喻争渡也很动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行,老先生,您稍等。”
真说起来,这业务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最简单的……·罗丰为了方便管理,每个人过世之后,身份证号码就会自动生成他们的通讯号码··喻争渡问了喻老先生妻子的身份证号码,然后用商阙的手机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一边发一边说道:“老先生您等等啊,只要老夫人还没投胎,联系上肯定没问题,就担心她现在忙。”
喻老先生“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动,但手心却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其实是不相信喻争渡的,但是方才的一番话,又让他回忆起与妻子的往事,纵然明知眼前不过是一场闹剧,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期待了起来。
喻满江耐着- xing -子看他表演,到此时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怎么地等一下是不是就该说老夫人已经投胎了,联系不上了你们套路还挺多的嘛……”·话未说完,就见喻争渡眼睛一亮,笑道:“老夫人手速还挺快的啊,已经回信息了。”
喻满江:“……”·在场众人:“……”·喻满江哪里能信,指着他道:“岂有此理,你不要以为随便找个人回信息就可以糊弄过去”·喻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随后看向喻争渡,镇定地说道:“既然这样,你读来听听。”
喻争渡点了点头,读道:“死老头,你怎么能联系到罗丰给我发短信你也死了不成要死了的话赶紧来找我,我在……哎呀,这段被屏蔽了。”
喻争渡疑惑地看了老板一眼,商阙道:“天机不可泄露,但凡涉及到- yin -间机密的信息,全部会被自动屏蔽·”·喻争渡:“……咦,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还屏蔽机密这种短信我能编一百条·”这时喻满江嗤笑,“你们编也编好点,功夫忒不到家了,谁不知道喻老夫人温柔贤淑,平时最文雅了,怎么可能用‘死老头’这种称呼”·喻争渡闻言也紧张了一下:“不会吧,难道是发错人了”·喻满江正要再次讥讽,就见喻老先生突然开口:“你继续念,继续……”·大家看过去,才发现喻老先生不知为何,竟是微微有些激动。
喻满江:“……”·喻争渡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往下念,后面的便是喻老夫人回复的放戒指的位置了,他读了一遍,道:“老夫人说她生前担心自己过世了别人找不到,就先把戒指放到了您孙女房间的柜子里,在第三层最里面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心中默默吐槽:老夫人这思路也挺清奇的,她真有什么事,一般人的正常思路也是去她房里找,这么放谁想得到啊……·喻老先生闻言,立刻打电话回家,他孙女因为筹备婚礼事宜,今天并没有过来,他让孙女按照这个线索去找,不一会,喻老先生便放下电话,目瞪口呆地看着喻争渡。
他眼神太过错愕,而在场的认定喻争渡他们是骗子公司,自然将喻老先生的表情理解为被骗后的不甘和愤懑··喻满江也不例外,当即喝道:“喻川,今天开始,你儿子必须除出本族……”·“不不——”喻老先生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扑向喻争渡的方向,“戒指找到了,信息完全准确,争渡,请你帮我再发一条信息,我有许多话想和我妻子说。”
喻满江:“……”·商阙长腿一跨,挡到喻争渡面前,冷漠地看着喻老先生:“刚刚那是试用,想正式使用这项服务,要付费。”
喻争渡:“……”·老板女干商化的速度是不是过快了·作者有话要说: 鬼王:客气是不可能客气的←_←·我们新地府的宗旨是:上市——· · ·第22章 雷火┃技术让各界合作更加紧密。
喻老先生的话一说出来,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哗然之声,一个个露出震惊之色··其中最错愕的又当属喻满江,他憋着一股气没发泄出来,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好一会才缓过来去扶喻老先生:“喻老,您别被他们蒙蔽了,这都是骗术而已,说不定他们早有预谋,不知从哪里弄到的消息,您想想,要真是老夫人发的短信,能管您叫、叫那什么……‘死老头子’吗”··喻满江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的,众所周知,喻老夫人生前是最文雅贤淑的,在外人面前从来笑不露齿,更别说这么粗俗地称呼喻老先生了。
他如此一提,大家自然也想起这一茬来,瞬间对喻争渡的怀疑又多了几分··却见平素儒雅讲究的喻老先生身体微微一僵,向来威严的脸上竟是现出少有的赧然的神色来,支吾了一会才不好意思地开了口:“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妻子她私下里就不是那种文雅的人,只不过在外面端着架子罢了,她何止管我叫死老头子,动手揪我耳朵那也是常有的……”·大家:“…………”·喷了,这次真的喷了,万万没想到,喻老夫人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子的。
·更没有想到,她辛辛苦苦装了一辈子,居然在过世以后,以这种姿势崩了人设··不过如此一来,越发证明了喻争渡这条短信的可信度,总不能,他们连逝世的喻老夫人的真面目都知道吧他们全乡跟着喻老夫人打了一辈子交道都不知道这情况呢。
人群中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真的假的当真有这种技术”·“骗人的吧,我才不信呢·”·“这怎么骗啊你没听喻老先生说吗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那戒指放在哪,要是骗子的话能一下子就给指清楚了”·“可不是,连喻老夫人私下是什么样的人都知道,那这骗术也忒高明了,被他骗了也不冤。”
“我觉得不可能,哪有这种通讯技术啊不用做法就跟- yin -间联系上,逗我呢”·“怎么就不可能了,那古代的时候也没有电话电灯电视,现在不也发明出来了吗”·“有道理,既然阳间发明了电话,那- yin -间肯定也有这种人才啊”·“就是,科学家过世以后,可不就去了- yin -间搞研究了嘛”·没多久,都不用喻争渡出来解释,父老乡亲们就自己从各种角度充分论证了- yin -间通讯的可行- xing -。
喻满江的话直接被堵死在当场,整张脸都绿了··喻老先生已然态度大变,眼含热泪看着商阙和喻争渡:“只要你们愿意帮我给我妻子发短信,要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呃,老先生您别这么说……”喻争渡一时也有些为难,他们本意只是看不惯三神作威作福,真没想到莫名其妙事情就发展到这局面了··只能说……老板真的太有资本家的天赋了·好在商阙很快接过他的话头,瞥了喻老先生一眼:“活人与- yin -间通讯涉及到泄露天机的事情,不是付了钱就能给发信息的。”
喻争渡连忙点头:“对的,这和同乩占卜问神是一个道理,不是想通讯就能通讯的·”·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只是技术比较先进而已,但- yin -阳沟通的忌讳,现在还没有技术手段可以解决。”
喻老先生眼中茫然,又不肯放弃:“那、那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再与我妻子说上一句话,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再帮我发一条信息啊。”
随着他的话,人群中也有别的人喊道:“我也想发信息”·“我也想试试·”·大家似乎都对这项技术充满了好奇,一个个跃跃欲试。
喻争渡为难地去看老板,就见商阙一脸傲慢:“我考虑考虑·”·喻争渡:“……”老板果然还是这么有气质·就在这时,平地突然卷起一阵- yin -风,吹得鼎沸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正吵着要发短信的众人俱是一愣,纷纷疑惑:“怎么回事突然刮这么大的风”·与此同时,香案前那柱高香猛烈地燃烧起来,浓厚的白色烟柱升腾而起,在冷风中竟是半点不受影响,笔直地冲往云霄。
被大家忽略了半天的同乩也突然浑身抖动起来,就见他双目瞳仁渐渐上翻,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又惊又惧:“是三神,三神显灵了”·说罢这句话,他快步冲到香案之前,将先前烧好的符水端起,一饮而尽,而后飞快结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神灵动降显神通,左边发动,随吾转,右边发动,跟吾行, 如风随起舞,为火降焰腾……”·随着咒诀念毕,香案上的蜡烛“轰——”的一声,火焰升腾而起,同乩双目完全转为白色,沉沉喝了一声,一跃坐到了钉椅之上。
那钉子长而尖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同乩半身赤裸,那么重重坐到钉子之上,却如铜皮铁骨一般,半点损伤都没有,他猛地抬起头,- yin -鸷地看向喻争渡和商阙的方向,厉声喝道:“何方宵小,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那声音低沉黯哑,如有千钧之重直坠所有人的心口,却全然不是同乩原来的声音··人群中顿时发出“轰然”一声,纷纷喊道:·“三神,是三神显灵了”·“三神开口了”·声音多少有些慌乱,要知道,在喻氏记载的历史中,三神自立庙以来极少开口,从来都只是附身同乩身上,以笔蘸朱砂,在黄纸上书写与人沟通,这还是现场众人第一次听到三神开口,语气又极为不悦,难免令众人心中惶惶。
喻满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即双膝一弯,率先跪下,喊道:“喻满江拜见三神·”·他一带头,广场的人也纷纷下跪,齐声喊道:“拜见三神。”
寇道长是正规大观高人,不拜- yin -庙小神,便没有下跪,但也双手作揖施了个礼:“拜见三神·”·唯有喻争渡与商阙仍直直站立,在一众跪拜的人群中显得特别鹤立鸡群,商阙甚至发出了一声嗤笑:“连个手机都没有,还要附身才能说话,这神当得真是穷酸。”
·喻争渡情不自禁用余光看了穷逼老板一眼:……很想说你也没好多少吧··同乩一拍香案,双目瞪大如铜铃一般,声音又是一变,似乎换了不同人附身,指着商阙道:“大胆宵小,竟敢冒犯神灵,今日吾等三兄弟便降下神威,夺你算纪,警告后来之人,以儆效尤。”
随着同乩的话,高香燃得更快,烟柱直冲云霄··喻满江与三神关系向来紧密,见状连忙颔首念道:“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扶到乩童来开口,指点弟子好甚分明。”
念罢一转头,冲商阙道:“前头我已经奉劝过你们,不要在三神面前搞这些把戏,现在惹得三神发怒,你们还不立刻跪下请罪·”·在他的想象中,三神当众显灵,神迹就在眼前,商阙与喻争渡定然是要吓到屁滚尿流才对。
却见两人仍傲然而立,尤其商阙只淡淡看了过去,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伪神·”·此言一出,现场无不变色··喻氏毕竟供奉了三神数百年之久,信仰根深蒂固,如今三神显灵,无疑给大家的心理上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看到商阙如此不敬,众人是又惊又惧又怒,却又都不敢贸然支声。
·就见同乩猛地站了起来,勃然喝道:“你说什么”·商阙眼带讥讽,嘴角带出一抹蔑笑:“人间立的- yin -庙,供奉的- yin -魂,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神仙……”·随着他的话,同乩脸上渐渐扭曲了起来。
生人死后,由人间为之塑身立庙,被称为- yin -庙,庙里供奉的本质上是鬼而不是神,但如果享受的香火足够多的话,便有机会得到神仙界的认可,位列仙班,不过比起正经出身的神仙来说,始终是略低一等。
商阙这句话,无疑戳中了三神的痛点··他还继续补刀:“本来阳间供奉你们几个,你们应该平等地护佑这一方土地,如今却为了一己私心,枉顾信众福祉,真是上不了台面。”
商阙的话堪称刻薄,同乩一下子变了脸色,声音中同时带了三人的语调:“大胆宵小,竟敢亵渎神灵·”·“今日吾等便叫你暴毙当场·”·随着那恐怖且扭曲的语调,- yin -风更甚,同乩的脸色渐渐发黑,毛发根根竖起,形容极为瘆人。
喻爸爸急得连忙说道:“争渡,你和小商快跟三神道歉——”·倒是寇道长眉头微微一皱,望向同乩的眼神里带了点疑惑,他道:“这似乎有些不对……”·商阙于猎猎风中岿然不动,声音幽幽,直达所有人心中:“尔等已经入魔,再不配享受人间香火……”·寇道长闻言猛然一凛,手中连忙掐诀推算。
与此同时,喻争渡拿出手机,打开- yin -气检测小程序,对着同乩一顿扫,随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这什么神啊,- yin -气这么重”·算到一半的寇道长:“……”·寇道长慢慢放下双手,挪到喻争渡旁边,探头问道:“这难道就是……”·“没错。”
喻争渡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挪了挪,“这就是我们公司的- yin -气检测器,你看同乩现在全身布满了- yin -气,- yin -气指数都要爆表了,哪有这么邪门的神啊”·寇道长看着手机界面最下方的分析结果:- yin -气指数超出现有范围,高于厉鬼附身数值,可能有误,请重新进行检测。
“你们的- yin -气检测方法果然简单快捷·”寇道长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而后脸色一凝,“看来三神果然已经入魔,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 yin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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