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人类![快穿] by 葱大王(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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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人类![快穿] by 葱大王(上)(7)
·“是什么树”罗哲玉问道··“无忧花·”·“它的主要作用是暂时使人忘却烦恼忧愁,洗涤精神、魂魄中的负面状态, 对修道之人来说, 用处极大。”
“还有一个作用, 便是魂魄被洗涤时, 魂魄太过舒适, 会脱离体外……”·“若是修道之人使用,便能体会一番生魂离体的感觉,他们这样一群普通人经过无忧花的影响,却魂魄错离。”
“那我们怎么才能换回去再躺这睡一觉”婴儿肥少女双目圆睁, 刻意粗着嗓子问道··“……这恐怕没用了, 无忧花只有开花的时候才能产生这样的作用,你们看, 现在花都凋谢了……”·“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得是这副模样了”体内魂魄排行老二的汉子猛然拔高声音, 尖利的女声响彻在这一片野地。
“这可不行”·“这,这要不得”·“噫呜呜呜我不要当女人,女人太麻烦了”·“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地, 你们还嫌弃,我们都没嫌弃你们长得丑呢”大汉忽然不忿地发出声音。
“就是,谁叫你们搁这打架的不在这打架, 就什么事没有”·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几名大汉倒是不如他们慌乱。
如今这世道,男子的身份总比女子身份好过些,更何况她们前不久才被土匪掳走过……·即便是无法回归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太令人惊慌的··“我们哪里打架了,那是切磋”·“我等兄弟六人,押送完镖物,返程路过此地歇息时,来了兴致,便切磋一二。
我们又不是什么凶人,你们尽管路过便是,还偏要鼠胆地躲藏起来”·“哼,你们堵在路上打斗,还不许人家害怕啦”汉子尖着声音嚷嚷道,双手叉腰看着对面。
·“你不与尔等妇人争辩”女子手指指了指他,气得很,把头偏向一旁,不再理会对面的汉子··“妇人妇人妇人,妇人怎么你现在就是个妇人”·汉子们尖细着嗓子,语调婉转。
女子们压低嗓声,语气刚直,故作粗声粗气··吵得不可开交,热火朝天··车夫与同那名与他互换了魂魄的汉子,两个人默默蹲坐在一旁,抬着头,一脸沧桑地望着泾渭分明的两列人。
“兄弟,有妻子儿女吗”体内住着车夫魂魄的汉子问道··“光棍一条,没得妻子儿女·”体内住着汉子魂魄的车夫答道。
“哦,是吗·”·“可是老子有”·车夫的身体一愣,转过头来··连忙保证道:“兄弟,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保证为你守身如玉”·罗哲玉撑着把黑伞,抬头望……黑色伞顶内部。
小僵尸垂着双手站在他身旁,学着他的动作,抬头望天,与罗哲玉不同,他并不惧怕太阳,一大半的身子都在阳光下··明訫颇为不适地揉了揉耳朵,伸手示意两方人停止争吵。
“你们不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无忧花的作用时效也不算长,等时效过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半年,你们自然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既然没有旁的办法让这群人魂魄归回原体,那就只能等着无忧花作用的时效过去··等着时效过去,他们自己便会自动回归到原本的身体内。
那六名汉子是结拜兄弟,开了家镖局,为了生计,自然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地,等待那最长为半年的期限··几名女子成了壮汉,也无法顶着这样的壳子回家去··至于让那几名汉子控制着女子的身体回家与爹娘相见这样的想法,几名女子纷纷表示想都不敢多想。
就自己身体现在的言行举止,回去了不是把爹娘气个半死,就是被赶出家门··众人一合计,干脆一起去往六名汉子开的镖局,继续接镖,六名汉子也算雇佣那五名女子和车夫,给她们薪资。
往好处想,说不定回程的路才走到一半,大家就合自回到自己的身体了··但众人心中还是没个底,这事情实在太神怪,万一半年以后还是回不到自己身体中,就麻烦大了。
便试探着询问明訫与罗哲玉二人准备去什么地方··明訫下山本就是为了游历,没有固定的去处·罗哲玉闲人一个,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基,更是去哪都成,经众人邀请,便带着黑狗和一步不离的小僵尸,与他们一路同行。
骄阳烈日,黄土飞扬··道路两旁的小草恹恹的,无精打采··还算宽阔平整的黄土道上,三辆驴车匀速前行,驴车没有棚,只有个木板子,每辆车上坐着四五人,撑着油纸伞遮荫,昏昏欲睡。
其中一辆板车上还趴着条黑狗,歪着脑袋躺在板车上,嘴微张,长舌头都掉了出来··驴车前面,一头骡子与一匹棕色的马儿齐头并行··罗哲玉骑在马上,换了身打扮的小僵尸窝在他怀中,双手伸直握着打开的黑伞伞柄。
两手相合,伞柄夹在手掌中间,黑亮尖利的长指甲重合在一起··脸上那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妆容被擦洗掉,露出比常人更加苍白的小脸和殷红的嘴唇,除此之外,也就是眼下一圈黑眼圈太重,显得眼睛更大更无神。
他的辫子被络腮胡汉子解开清洗后,重新辫好垂在脑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衫,胸前绣着个大大的“福”字··如今看起来,也就是一个稍显怪异的普通孩童。
小僵尸抬头,黑压压的眼睛望着头顶上方光洁的下巴··“罗兄,好晒啊……”·明訫望了望头顶的烈日··“嗯·”·罗哲玉随意应道,他骑在马上,双手环住小僵尸,握着缰绳,目视前方,身体随着马匹行走的动作一晃一晃。
“你渴吗”·“不渴·”·“噢对,我都忘了僵尸不喝水的·”·“……”·“罗兄,你的牙呢也用幻术隐藏起来了”·“……”·“罗兄,你吃肉吗”·“我吸人血。”
罗哲玉忽然声音嘶哑地答道··声音仿佛近在耳侧··明訫一愣,扭头过去看他··便见一双赤红色的凌厉双眸近在眼前,紧盯着他,目光中包含煞气。
薄唇微张,两颗长而尖利的牙齿从唇下伸出··透着妖冶又危险的气息··离得他有些近,就在耳侧……·有气息喷在后颈,尖利长牙仿佛下一秒便要咬破明訫的后颈。
那片肌肤瞬间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明訫心中慌乱,屁股一滑,猛地从骡子身上跌了下去··摔在地上,啃了一嘴黄泥··“呕”·骡子惊了一跳,发出喊叫,一蹄子踩在明訫屁股上。
“哎哟”·明訫惨叫··再抬头去看,就见罗哲玉骑在马上,回头笑看着他··眉眼弯起,目光柔和许多,眼带笑意··一缕青丝被风吹得飘起,扬在微笑的唇边。
双眼早已转换成黑色,唇下的尖牙也消失不见··明訫望着他,沉默片刻,爬起来愤愤吼道:“你竟又捉弄我”·前方骑在马上,回头望来的那人眼睛眯起,脸上笑意更重几分。
…………·紧赶慢赶,众人总算是在天黑前进入了与乌远镇相邻的镇子··待住进客栈,安顿好驴马,外面天已经黑了··月光下的小镇还算明亮,路上却已经不见半个人影,连更夫也没有。
- yin -气森森··“叮……叮……”·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铃铛声··紧接着有鼓乐唢呐声吹起,吹得喜庆,是成亲用的调子。
配上这晚间的场景,却有些哀戚恐怖··客栈里头的店小二连忙去将木窗放下来,大门合上··众人才刚到镇中,见到这副场面,有几分好奇地问道:“小二,这是何意”·店小二将门栓插好了,才回过头来,解释道:“各位客官莫要惊慌,今晚有人举行冥婚,怕冲撞了各位,我便赶忙将这些门窗都合上”·“冥婚”·罗哲玉带着几分好奇地询问。
他生长于现代,冥婚一说,只在文字中见过··“是、是啊,冥婚”店小二见与他接话的男子相貌俊美,气度不凡,不似凡尘中人,心中紧张,说话犯起了结巴。
不等他再问,便连忙又说道:“是张员外家的小女儿,与才订下亲没几个月的书生于正品之间的冥婚”·“订亲没几个月”络腮胡汉子问道,语气轻细柔和。
店小二只当他虽然长得粗犷,但是个温柔- xing -子,也没惊讶,答道:“几个月前,张员外家的小女儿还活得好好的哩”·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杨柳的故事,早已结束。
后文会写上几句,但不会着墨太多··杨柳不长这个地儿,在山上,前一章的地方是草地和山丘··集体虎摸读者小天使们的脑袋·(摸秃)· · ·第82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8·几个月前尚且活得好好的, 现在却与未婚夫结成冥婚, 岂不是说明她亡故了。
这倒让众人都有些好奇··只听那店小二接着道:“几月前, 张员外家的小女儿,和镇上的于正品订了婚事,那于正品学问虽然做得不大好,始终没考上, 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张员外原想着他有几分人才, 又斯文, 将小女儿嫁与他也算个不错的归宿, 不料……”·“不料什么”·大汉追问。
“前阵子, 咱们镇上来了个寡妇,有些姿色钱财,在镇东购置了一套宅子,便在里面住下来了·”·“这事跟那寡妇有什么关系”·“客官莫急, 听我慢慢道来。”
“那寡妇在宅子里住了十来天, 不知怎么的,就和那于正品勾搭上了原本这种事, 于正品要是偷偷摸摸做了, 就算有几个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去说什么,可偏偏他整天住在寡妇家里, 白天黑夜都从那宅子里出入。”
“还有这等狗东西”汉子们大怒··都要与人成亲了,就算是再风流的,也知道收敛几分, 那于正品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是啊,这不,让张家听到了闲言碎语,张家的小女儿自小深受宠爱,- xing -子养得有些刁蛮,听闻未婚夫天天住在寡妇家里,不清不楚的,那还得了,带上家仆,就直冲冲地往寡妇家去捉人了。”
“那捉到了没有”·“应该是没有,张家小女儿带着家仆,进了寡妇家的宅子后,让家仆等在院中,在寡妇屋里,关了门,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最后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竟没让家仆将那对狗男女打出来”·“还真没这么干,她出来后,跟失了魂似的,跌跌撞撞走在前头,一路朝着镇上的小河走去,她走在河边,也不说话,家仆跟在后头不敢出声,不料张家小女儿忽然纵身一跃,跳进河里去了”·“呀”汉子们瞪大眼睛。
轻捂着嘴唇一脸惊诧··“那条小河,是我们镇子里唯一一条河,才到我这儿·”店小二伸手比了比胸口的位置··“除了顽皮的孩子,很难淹着人。”
“可当家仆跳入水中,将张家小女儿救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这……这就死了”·“是啊……”·店小二忽然看了看周围,烛光印在他脸上,形成昏黄的光晕。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估计啊,是遇见了脏东西,中邪了”·缓了缓,有汉子给他递上一杯茶,他润了喉··“张员外家对这个小女儿格外疼爱,如今突然死了,还和于正品不检点,与寡妇不清不楚的事情有关联,气得差点没直接躺床上。”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硬逼着于正品和他小女儿完婚·”·“可他小女儿已经死了·”有人出声道··“是呀,所以才有了今晚这场冥婚。”
街道上拉长的唢呐鼓乐声渐渐近了··由于是冥婚,唢呐、鼓乐,皆是单数演奏,不如正经成亲时那样成双成对的乐器热闹声音··明明是喜庆昂扬的调子,却有种荒凉寥落的感觉。
罗哲玉侧头,凝神细听··黑狗此时贴在罗哲玉身边,趴在地上,睁着眼睛望着自己的鼻尖··似乎也知道,此时需要安静,是不适合吠叫出声的··小僵尸坐在罗哲玉另一边,黑压压的眼睛目视前方,双手摊直,手心朝下,端端正正摆放在膝盖上。
“我可以打开点窗户看看吗”·罗哲玉忽然问道··“诶可、可以,若是客官实在好奇……看看也无妨。”
店小二结结巴巴地应道··稍微支起木窗的一角,罗哲玉坐在窗边,往外看去··夜色中,一行三列,排成长队的人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打头的男子做新郎打扮,身着艳红色喜服,满身喜气洋洋,却一脸苦相,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不情愿,他坐在一匹枣色的高头大马上,枣红色马匹胸前系着红绸制作的大红花,载着他朝前走去。
两侧分别站着几个穿戴纯白色孝服的人,手中挎着篮子,一路走,一路从篮子里拿出一物,抛撒在街道上··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张轻飘飘的白色纸钱,抛洒在空中,飘飘扬扬,又被奇怪的风吹得打旋儿,缓缓掉落在地,被众人踩过。
新郎身后是一红色的八抬大轿,八个人抬着挂着红绸的轿子,脚步轻盈,面上没显露出什么表情··轿子两旁分别跟着人,吹唢呐的,打着鼓的,引路的,甚至还有个喜婆。
皆穿红戴绿,衣着喜庆,面上却不见半点笑意··带着毛边的月亮在夜幕上空高高挂着,月光洒在这些人身上,风也是乱了方向,打着旋儿吹··他们从街的那头走来,又缓步走到街道另一头,拐了个弯,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这些人都不说话,除了鼓乐唢呐声,脚步声,和马脖子上的铃铛声,再没有别的半点声音发出。
·“……看起来好吓人啊·”头顶上方传来明訫的声音··他也凑到窗前,透过缝隙去看迎亲的队伍··“道长,你可是道士,看着也会觉得吓人”明訫头顶上方有故作粗犷的女声响起。
“我这是在替你们害怕·”明訫悄悄把下巴搁在罗哲玉头顶上,一脸正经的回答··“难不成你们不害怕”·他反问道。
“怕的怕的·”·汉子细着嗓门说话··“看着就觉得瘆得慌……”·“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那轿子里,真坐着有人吗”·“有啊,成亲呢,轿子里怎么会没有人。”
“啊……姐姐,你可别吓唬我”·“想什么呢,轿子里坐着的人,定然端着那去世的张家小女儿的牌位”·“原来是这样啊。”
头顶传来七嘴八舌的男女说话声,男的声音尖细柔和,女的声音嘶哑粗犷··罗哲玉感受到头顶似乎多了些重量,猛然站起身来··“哎哟”·“哎呀喂”·“唔咬到舌头了”·“嘤嘤嘤好疼……”·众人原本都凑到窗户前,就着打开的缝隙朝外看,脑袋一个叠一个的,竖着在窗户旁,此时罗哲玉突然直直站起身来,顶得众人一个个脑袋磕着下巴,下巴磕着脑袋,一阵阵的疼。
明訫揉着下巴,眼眶中泛出生理泪水··罗哲玉不怕痛,他是僵尸,身体梆硬,刀枪不入,更何况这小小的撞击··扫了众人一眼,一手牵着小僵尸,另一手朝着黑狗招了招,罗哲玉转身进入客房,徒留大堂里捧着下巴摸着脑袋痛呼的一群人。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聚集在客栈大堂中,原本急着赶路,该是收拾得利落整齐,随时准备出发,此时却一片乱糟糟的景象··罗哲玉坐在椅子上,递给小僵尸一把木梳。
小僵尸接过,锋利黑亮的指甲捏着木梳,笨拙僵硬地梳着自己的辫子··黑狗一脸专注,认真的盯着小僵尸一举一动,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摆动··明訫那家伙,此时还在房中睡得正鼾。
“哎呀我簪子呢你把我银簪子丢哪里去了”络腮胡大汉翘着兰花指,一手掩住唇,尖声喊道。
“什么银簪子”对面头发随意绑了绑,身着藕粉色长裙的女子皱眉问道··“我原本头上那个昨晚还在的,你给我扔哪里去了”·“你头顶上有这么一个簪子吗”女子面露茫然。
“有的”·“不行,我得随你去找”·“你、你怎的这样就出来了”粗壮的嗓门发出尖细的声音。
“我咋个”·“衣衫不整,发丝散乱,你太过分了”·“……”·“快,我与你梳妆一番”·这样的场景不断的在大堂中上演,店小二拿着抹布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汉子挑挑剔剔打量女子,还上手替她们重新梳头的模样。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开始有点怀疑人生··“兄弟”车夫伸出手··“兄弟”大汉伸手,握住车夫伸出的手。
“幸好是你”·两人相视,眼泛感动幸福的泪光,一切尽在不言中··众人收拾妥当时,已经临近中午··从客栈后院牵出驴马,街上行人三三两两经过,谈话声不经意落入众人耳中。
“诶,你知道吗,于正品昨晚上死了”·“于正品谁啊”·“就是昨晚上冥婚那个……”·“咦,那个人啊,怎么会死的”·“听说啊,是七窍流血而死……新娘子索命来了……”·随着行人走远,声音也渐渐远去。
面面相觑间,众人后背不由升起一丝寒意··“咦……”·明訫若有所思的看着昨晚唢呐声最后停止的方向··“想去看看”罗哲玉站在他身旁,问道。
“想”·“那便同去·”·那个方向,萦绕着尚未散去的- yin -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像行人口中讨论的那样,- yin -魂索命,但的确与鬼魂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无cp鸭,没有暧昧鸭,你们莫怕,抱紧我·又忘了雷榜……明天的我,一定不会忘记· · ·第83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9·示意去往镖局的众人先行离开, 他们却说愿意等等, 反正也都中午了, 不差这一会,干脆等二人回来再一起出发。
将小僵尸和黑狗留在客栈中,二人一同前往于正品的居所··一路无需打听,只顺着昨晚迎亲队伍的方向走去, 远远便能看到一家门前贴着囍字还未来得及撤离, 又挂上了白布的人家。
走到门口, 迎面撞上一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到我女婿家中来做什么”身材发福, 挺着肚子,一身富贵,留着一小撮胡须的人问道,听他的口气, 似乎就是张员外了。
他的语气不是很和善, 似乎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的女婿··这种不善,更多的是针对明訫, 或者说……他那一身道士打扮··明訫随意朝他做了个礼, 回道:“想必你就是张老爷了,听说昨晚是张老爷的小女儿与于正品之间的冥婚,举行完婚礼后, 于正品当晚就在洞房中七窍流血而亡,贫道……”·眼看着明訫每说一句,张员外那张肥脸就黑上一分, 罗哲玉突然伸手拉住明訫,示意他不要继续再说下去。
“抱歉,我们只是想来吊唁一下·”·张员外一脸- yin -郁,目光扫了他们两眼,见两人皆是外表不凡,一个比一个出色,终究是没说什么,轻哼一声,挺着肚子转身离去。
·“罗兄,你刚刚拉我做什么”·“你怀疑于正品的死,与张家小女儿有关·”·“的确如此,你怎么知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那这同你方才拉住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若于正品死亡之事,是张家小女儿的鬼魂做的,你待如何”·“- yin -阳相隔,阳间的事,- yin -魂不能插手,更何况那于正品就算是行为不检点,也罪不至死,可若是打散她的魂魄,又太过了……”·明訫想了想,抬头道:“我会收了她的魂魄,强行超度。”
“张员外很宠爱小女儿·”·“噢~我明白了,他是以为这事就是他小女儿做的,怕我对他小女儿的- yin -魂不利”·…………·灵堂内素白一片,于正品的家人哀哀戚戚的跪坐在地上,披麻戴孝,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时不时有一阵风吹进来,将白布刮得荡起··罗哲玉与明訫假意是于正品生前友人,在牌位前上了柱香,同他家人说想见于正品最后一面··于正品的家人将二人引到灵堂正中央摆放的棺材前。
棺材盖放置在一旁,还未合上··昨晚从客栈窗户中看到的新郎,此时直挺挺的躺在棺材中,浑身僵硬,没有半点生气··他双目紧闭,发丝整整齐齐贴在脑后,眼下青黑,嘴唇发紫,面容虽然惨白,但也干干净净,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显然是家人为他整理过遗容。
这副模样,却看不出行人所说“七窍流血”的痕迹来··明訫忽然指了指于正品头部的位置··那个地方,有几缕残留其上,还未彻底散去的- yin -气。
于正品的死,果然和- yin -魂脱不了关系··明訫忽然伸出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和小指弯屈,拇指压在其上,指尖点在于正品额心··“你、你做什么”·于正品的家人诧异的看着他。
指尖触在于正品额心,不过停留两三秒,明訫便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没什么,看见个污点,替他擦了·”他随口搪塞道··“节哀顺变。”
…………·两人离开于正品家中,回客栈的路上··“于正品的魂魄不在他体内,周围也没有瞧见·”·明訫方才那番动作,就是为了查看于正品的魂魄是否呆在尸身内。
像这样突然猝死的人,短时间内,魂魄都不会离开身体周围,而于正品的魂魄,却半点影子也见不着··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很有可能是被谁带走了,或者说……被吞噬。
“我想招魂·”·明訫脚步一顿,忽然说道··招魂,招的是死者的魂魄··想要招出指定的魂魄,至少需要知道被招魂死者的姓名、生辰八字,死亡日期。
他想要招的,是张家小女儿的魂魄,但两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名字,生辰八字这种隐秘信息,也只有亲人才清楚,而冒然前去询问张家,显然很难得到答案。
要是对方脾气不好,说不定还能打起来··明訫皱眉沉思,边往前走,边埋头苦想,如何才能拿到张家小女儿的生辰八字,好招出她的魂魄··“不妨先去看看那个寡妇。”
罗哲玉一把扯住闷头乱走,正不知要拐进哪个小巷子的明訫后领,拖着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哎哎……”明訫身体后仰,手忙脚乱地跟着罗哲玉的步子倒退着走动。
“你知道寡妇家在哪”他抓住罗哲玉扯着他后领的手,问道··“镇东,店小二昨晚提起过·”·…………·寡妇的宅子不大,位置却有些偏僻,与周围邻里的屋子隔了一段距离,孤零零的单独立在一旁。
院子中几株槐树葱葱郁郁,枝繁叶茂,朝着院墙外探出一部分枝桠··有些掉漆的朱红色大门虚掩,宅子里很安静,没有半点声音传出··“叩叩叩。”
罗哲玉上前敲门··“吱呀——”大门无风自开,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宅内无人应答敲门声··“有人在家吗”·“呼——”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将掉漆的大门整个刮开,门板撞击在宅子内的墙面上,发出哐当响声。
大门敞开,似乎在邀请催促他们进入··那股风中,夹带着浓烈的- yin -气··看来,他们找对了地方··整个宅院由于大门的打开,暴露在二人的视野中,院落中很空荡,除了边角长出的枯黄野草,院中的槐树之外,什么摆设也没有。
正对着宅院大门的屋子,也是房门敞开··明明是大白天,那屋中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即使门敞开了,阳光也未照- she -进去··整座宅院中,- yin -气森森,似乎蒙着一层清冷落寞的灰蒙蒙雾气。
罗哲玉与明訫二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宅院中··“哐当”·- yin -风吹过,身后的大门猛然合上,关得紧紧的··两人回头看一眼也未曾,径直朝着门洞大开的房间走去。
那个地方,- yin -气最浓烈··宅院中渐渐起了灰雾,雾气随着两人一步步靠近房屋,愈来愈浓烈··直到伸手不见五指··浓雾将两人隔开,罗哲玉与明訫谁也无法再用肉眼看到对方,却没有半分慌乱。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在浓雾中,忽近忽远,一会儿远在天边,一会儿又近在咫尺··那声音仿佛老人气喘,女子低笑,男子呢喃,孩童欢闹,婴儿哭啼··杂乱纷扰,诡异无常。
伴随着诡笑声,一缕- yin -风在罗哲玉身后刮过··风带起垂在身后的青丝,飘飘扬扬,散乱四飞··罗哲玉对刮过的- yin -风无动于衷,背脊挺直,循着前方已经被灰雾笼罩,有着最浓烈- yin -气的房屋一步步而去。
“嘻嘻嘻……”·诡笑声再次响起··身后的灰雾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出来,满脸灿烂笑容,目光怨毒地盯着罗哲玉所在的方向。
她看起来像是纸做的,有些粗糙,竹篾支架撑起身体的痕迹非常明显··惨白的皮肤,鲜艳的红唇与两颊,用笔描绘出来的眉眼五官,衣服贴在身上,是鲜艳的红色颜料画出来的,红得似血染。
两手搭在身侧,手掌是一个整体,只粗略的用笔画了五指的线条出来··除了怨毒的眼神,与出殡时殉葬的纸扎人别无二致··待又一阵- yin -风在罗哲玉身后吹过,纸扎人也被风刮起,晃晃悠悠地朝着罗哲玉飘去。
罗哲玉被灰雾包围,行走在原本几步便能到达,此时却无限延长的道路中,似乎对身后飘来的纸扎人全然无知··纸扎人轻飘飘地飞过来,双手缓缓抬起··她的身体,要贴在罗哲玉的背上,她的纸手,从背后朝着罗哲玉的脖颈掐去。
一点点靠近……·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突然从浓雾中伸出,一把抓住纸扎人伸出的,用笔画出五指的那团手掌··只稍稍用力,纸扎人便控制不住身体,被那只手的主人扯了过去。
罗哲玉将纸扎人拉到身前,微微看了眼,右手抓住纸扎人的腰部,左手抓住纸扎人的腿部,并拢一折,又一折,最用手团了团··“啊”·纸团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红与白两色,色彩鲜艳的巨大纸团被罗哲玉拿在手中··掂量两下,似乎觉得纸团不够紧密,又在手中揉搓压实··纸团中不断发出嘤嘤哭泣声,罗哲玉置若罔闻。
待纸团的体积比方才小了一倍有余,他才停下手··拿在手上,高举过头顶··蓄力··投掷,发- she -·“啊啊啊呜呜呜——”·纸团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音,在空中迅速飞过,进入灰雾中,不见身影。
带着僵尸无穷巨力的纸团,一路飞远,横冲直撞,惊起一片鬼怪··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凄惨叫声在纸团的飞行路线上不断响起··直到几声“嘭、嘭”巨响,破破烂烂的纸团似乎撞破了围墙,这才卸了力道,滚落在地。
整个灰雾抖了抖,为之一静··各种诡异繁杂的声音,纷纷消失在耳边·· · ·第84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0·灰雾消停了片刻, 猛然有- yin -冷尖利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升起。
十分喧杂, 让人辨别不出具体来源··浓雾迅速压缩, 化为一个个烟雾形态的鬼怪··有头有脸,三头六臂,虚虚渺渺,只是没有下半身……·说不出个具体模样, 也许是没有骨骼血肉, 便随便长了长, 极其挑战审美。
丑就不说了, 还重重叠叠挤在一起, 张牙舞爪··巨大布满血丝的眼球从眼眶中凸出,大半都暴露在外,血盆大口咧开至耳际,几乎要将头剪成两半··鬼怪们口中腥风阵阵, 发出奇怪的嘤嘤声, 一行动,便带起阵阵- yin -风。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无数烟雾化成的鬼怪重叠在一起, 伸出利爪, 张着大口,露出獠牙将罗哲玉包围,朝他呼啸而来。
罗哲玉甚至无需召唤镰刀, 握紧了拳头,朝着扑来的烟雾鬼怪打去··拳头与口中发出嘤嘤声的狰狞鬼怪相触,便滋起一阵细微的烧灼声··嘤嘤怪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 就这么被一拳打散,化作青烟飘散。
烟雾鬼怪们只要近前一个,罗哲玉便打散一个,他出拳的速度很快,因此也不必担心出现烟雾鬼怪的数量庞大,双拳不敌四手的情况··“嘤嘤嘤……”·不断有鬼怪口中发出嘤嘤声,扑上来送死。
一拳一个嘤嘤怪··有时候还能一拳两三个··罗哲玉还有闲暇朝着明訫的方向看上几眼··浓雾都压缩成了鬼怪,原本包围着整座宅子的灰雾便因此散去。
此时头顶乌云密布,天色灰暗,但院中不再是先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明訫被数不清的烟雾鬼怪重重包围,他手持一柄长剑,站在院中,劈砍挑刺,长剑锋利无比,剑锋寒光闪闪,与鬼怪只轻轻一接触,那些鬼怪便惨叫一声,化为青烟,消散于天地间。
这些鬼怪,不过是被炼制出来,连神智都没有的工具罢了··它们只是些被派出的前锋兵··幕后- cao -纵之人,还未出现··罗哲玉不愿继续在这浪费时间,忽地伸手在空中抹出一道横线,一条横着排列,规整的银白色火焰凭空浮现在空中。
“去”·随着他一声轻喝,空中漂浮成横线形状的银白色火焰,瞬间化为无数簇细小火苗,朝着四面八方飞- she -而去··如狼入羊群,挤进密密麻麻的烟雾鬼怪之中。
只要被火焰沾上一星半点,烟雾鬼怪便迅速被吞噬,缩小直至消失··反之,细小的火苗在吞噬烟雾鬼怪之后,肉眼可见的壮大几分··正专心握着长剑,腾挪转移,一一斩杀烟雾鬼怪的明訫猛然转身看过来。
他感应到一股鬼气··那鬼气,与他先前,在乌远镇附近感应到强盛无比的鬼气,气息一模一样··而现在,这鬼气却是从身为僵尸的罗哲玉身上发散出。
这又是什么情况……·明訫边斩杀烟雾鬼怪,边朝着罗哲玉的位置靠去··待两人靠近些,明訫正要开口询问他,就见罗哲玉手中忽然生出一团头颅大小的银白色火焰。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银白色火焰中散发出来··这就是方才忽然从罗哲玉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鬼气……·明訫瞪大眼睛,心中不知作何想法··罗哲玉又搓出一团火焰后,一挥手,头颅大小的银白色火焰便直直朝着此处- yin -气最强盛的地方而去。
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只想速战速决··随着火焰发出,飞进敞开房门的屋子,不多时,屋中便有女子尖叫声响起··一名身材娇小,婀娜多姿,身着红色广袖长裙的绝美女子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她面容精致无比,皮肤白得好似蒙了层月光,莹莹润泽,眉如远山,一双美目流光溢彩,小巧的唇瓣红润饱满··此时惊惶无措,举止娇弱,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头颅大小的银白色火焰正紧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每当火焰快要追上绝美女子时,她便回身抛出一物··那抛出的东西撞在火焰上,发出凄厉恐惧的惨叫,又很快消亡。
火焰也会因此停顿片刻,女子得以喘息··“郎君,郎君,救我”·她朝着罗哲玉哀求道,眉头微蹙,亮晶晶的眼眸中含着泪光,似波光粼粼湖面上泛起涟漪。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那女子朝着罗哲玉哀求,却提着裙摆往明訫身边跑去··她不敢靠近罗哲玉··只因身后那团危险噬人的火焰,就是罗哲玉放出来的。
“哎——站住,别过来”·明訫察觉女子要靠近自己的意图,连忙将长剑剑尖指向她,制止道··他可没忘记,进入宅院后遭受到鬼怪的攻击。
现在幕后主使跑了出来,怎么能轻易让她靠近··女子惧怕明訫手中利剑,不敢再近前,只在院中绕着圈躲避身后的火焰··“两位好郎君,救救奴家吧”·她巴掌大的脸庞上有泪珠滑下,泪珠晶莹剔透,像是水晶一般。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奴家愿侍奉郎君左右……”·她语调柔和优美,身姿款款,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诱惑··“你就是那个买了这宅子的寡妇”·见罗哲玉不做理会,只用一双凌厉透彻的眼眸盯着女子,明訫只好开口,朝着她问道。
“……是奴家,还求郎君饶了我~”·见明訫朝她问话,女子面上一喜,语气妖娆婉转地回答··“于正品的死,是你做的”·罗哲玉忽然开口问她。
“于正品,不是与张家小女儿结冥婚了么,他死了,怎会与奴家有关系郎君就饶了我吧~”·女子一边提着裙摆躲避身后的火焰,一边快速答道,红色广袖裙衣决翩翩飞舞,衣角袖袍随着她的动作飘来荡去,翩若惊鸿。
她最后一句话,似娇嗔,又似哀求··一般不管男女,听了这样绝美的人儿娇滴滴说出的哀求,都会心生不忍,起怜惜之意··只可惜,在场这两个外表风光霁月的人内里都是一副铁石心肠,对美人视而不见,自从瞧见她出来,眼神中都未曾有半分柔意。
罗哲玉目光一厉,甚至又搓了个银白色的火球出来··“说真话·”·绝美的人儿看着罗哲玉手中新出现的火球,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期期艾艾半晌,在罗哲玉锋芒锐利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改了口。
“那、那于正品坏透了,自打奴家来到这个镇子里,就对奴家三番五次的言语调戏,奴家一名弱女子,心中害怕,只得忍受他……”·女子说到这里,眉头轻蹙,似乎受了巨大的屈辱委屈,又要坚强自立。
“没料想……他越发大胆,竟然强迫奴家……还占进奴家的家里……后来张家小女儿找来,他便害了张家小女儿,奴家怎么样不打紧,可他怎么能害人呢”·“因此,就……就在昨晚,使小鬼将于正品索了命……”·“你谎话编得真烂。”
罗哲玉面无表情道··伸手将新召唤出来的火团朝着女子抛了过去··“啊”女子大惊失色,连忙告饶··“求郎君饶命我说实话那于正品是被我迷惑来的,昨夜我取了他的魂魄,炼制成了鬼仆”·“你还有话未说完,张家小女儿是如何死的”·女子边逃,边试探着看向罗哲玉的脸色,见他目光似剑地盯着自己,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犹疑不已。
两团银白色火球对她夹击而来,她手中的鬼仆也快牺牲完,无法再扔出去阻慢火球的速度··一咬牙,干脆全部交代了··“我说还求郎君饶了我”·罗哲玉不答。
明訫也举着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张家小女儿来找于正品,又对我羞辱一番,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我便取了她二魂五魄,让她自去投河……”·“我全都从实说了,还求郎君放我……啊”·那女子还试图说些求饶的话,却因为手中再无鬼仆,无法扔出去阻碍火球的速度,被火球追上,只触碰到些许衣角,火苗瞬间高涨,布满她的全身。
烧得嗞啦作响。·“你不肯饶我- xing -命我同你拼了”·她的声音变化,没有初时的柔美悦耳,反而变得枯老- yin -冷,像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的老妪,嘶哑尖利,沉沉回荡在这座宅院之中。
仿佛指甲刮在毛玻璃上,让人听了便心中难受,寒毛直竖··被火焰包裹的女子身形不再曼妙,她的手一会儿白嫩如玉,指如青葱,一会儿骨瘦如柴,老如树皮,青筋凸起。
她的脸,更为可怖,一半绝美精致,白皙光滑,一半坑坑包包皱纹横生,尖嘴猴腮,脸色灰暗青筋暴起··一只眼睛是流光溢彩,如同装着一汪清凌凌的泉水,另一只眼浑浊不堪,目光怨毒。
女子狞笑着,那只剩骨头和皮的手掌,猛然朝罗哲玉抓来··如白骨的手掌上,漆黑尖利的指甲弹出,直逼他的面部··罗哲玉侧头躲过,不禁挑了挑眉。
指甲这种东西……·“噌”·一声轻响··罗哲玉十指上,瞬间长出漆黑锋利的长指甲··比女子的指甲更长,更加锋利。
他一手抓住女子抓来的手,另一手五指伸直,朝女子的脖子划去·· · ·第85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1·仿佛来自深渊的凄厉吼叫声在整个小镇上空回荡不已。
那声音停止后, 即使不再响起, 镇中的人们却依旧觉得那叫声还在耳边徘徊不已··人人脸色巨变, 噤若寒蝉··心中想法各异,一时之间,却无人敢交头接耳。
整个小镇中前所未有的安静··“那、那是什么声音……”·过了好一阵子,缓过劲来, 才有人颤着声音问道··“……好像……是镇东那边传出来的……”·“哎哟, 那个寡妇住在镇东, 于正品都一命呜呼了, 该不会, 该不会是……那寡妇也被……”·“胡扯呢,就算是那寡妇被张家小女儿索了命,也喊不出这样的声音啊”·“嘘别提那位,小心她来找你啊”·…………·女子在火焰中湮灭以后, 院中还未被火焰吞噬完的烟雾鬼怪仿佛挣脱了桎梏般, 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那是什么”镇中有人正巧抬头望去,看见逃出的烟雾鬼怪狰狞无比漂浮在天空中··“是烟雾不对是鬼啊”·“好多鬼啊快跑”·“啊救命”·“这是变天了啊”·惊慌喊出声的人越多, 发现头顶上空鬼怪的人便越多, 镇中乱成一团,居民纷纷躲进屋中,门窗紧闭, 在桌子柜子床铺底下瑟瑟发抖。
又忍不住透过窗户缝隙中,朝天空中那些鬼怪看去··“糟糕不能让它们逃了”明訫手持利剑,追了上去, 可他只有一人,无法同时追上朝着不同方向奔逃的烟雾鬼怪。
“别急·”·罗哲玉说着,右手虚握,巨大的黑色镰刀应召唤而来,瞬间出现在手中··银白色的熊熊烈火在刀身上缠绕燃烧,强盛的鬼气冲天而起。
连疯狂奔逃的烟雾鬼怪们都因为这强烈的气息顿了顿··握紧镰刀,抬起刀身,用力划出一刀··镰刀快速在空气中划过,带起猎猎风声,刀身上的火焰都被风吹得偏离,脱离刀身,化为点点火星,朝着四面八方飘飘摇摇地飞去。
火星看似慢,实则速度飞快,不过转瞬间就追上了朝着镇中奔逃的烟雾鬼怪,只要沾上烟雾鬼怪身体的任何部位,火星便瞬间高涨,化为巨大的火团,将烟雾鬼怪完全包裹其中,使它挣脱不得。
整个小镇上空,都是这样一团团火焰与鬼怪··再加上头顶乌云密布,天色昏暗,那一团团燃烧的银白色火焰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更加显眼、热烈··如梦似幻,竟有一丝奇异的美感。
镇中的居民眼睁睁的看着,见那鬼怪近前来时,惊慌不已,又见它猛然化作一团银白色火焰,燃烧片刻,只余青烟寥寥··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忘却这副奇景··“罗兄……你……你……”·明訫看着罗哲玉手中被烈火包围的镰刀,惊诧不已。
那强盛无比的鬼气,的的确确,就是从刀身火焰中散发出来··“怎么”·罗哲玉侧身,回过头来看他··他单手握着巨大的黑色镰刀,火焰在他身旁燃烧,焰光印入眼底,将眼瞳也染成了银白色,那双眼,似乎寒光凛冽,更加锋芒毕露。
面容俊美,身姿高大如玉,衣决翩飞,发丝被风带起··背后乌云密布的天空低沉得仿佛要压下来,天昏地暗中,数百团银白色火焰在空中燃烧,追赶烟雾鬼怪,将它们吞噬燃尽。
一切化为背景,眼前人仿若天神··“……没什么,你的刀,很好·”·明訫喃喃道··这样的人,有一柄强大无比的武器,再正常不过,何须多问。
“想看看吗”·罗哲玉忽然问道··“诶”·“你的剑借我一用。”
两人交换了武器··明訫握着镰刀柄,小心翼翼的避开不断上窜,似乎想烤烤他的银白火焰··罗哲玉看着那把寒光闪烁,曾经因为太过锋利,而让穿成柳树的他无能为力的剑,上下打量一番。
此剑应该足够坚硬,不会卷刃··将剑拿起,举在另一手前··有什么黑亮尖利的东西簌簌下落,掉在青石地上,发出金石之声··镰刀刀齿太多,想要将指甲削得平滑,不太方便。
“这是什么布偶,怪可爱的……”·刀柄上系挂着的棕色精致小熊乖乖巧巧,圆溜溜的暗红双目光滑润泽··明訫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嗷”·他突然惨叫一声。
罗哲玉修好了指甲,朝他看去··就见明訫举着左手食指,一脸控诉的盯着他··罗哲玉:·“你这玩偶,它咬我”·明訫把左手食指伸到罗哲玉眼前,骨节分明的食指指腹上,一滴鲜红色血珠渗出。
罗哲玉拉过他的手,手指在明訫食指上擦过,那滴血珠被抹去,露出个不规则的圆形破口··又看向镰刀刀柄上,系挂着的小棕熊,棕熊安安静静,乖巧如初,似乎只是个普通的玩偶。
“抱歉,我未曾预料到它会成了精怪·”·明訫瑟缩着抽回手,头转向一旁,若无其事道:“啊,没什么……”·“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已,一点也不痛,没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水连成一线,倾倒在小镇中,天地昏暗,一片茫茫··镇中的居民却依旧在这大雨中出了门,三三两两的打着油纸伞,戴着蓑衣斗笠,与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聊发感慨,疏解先前看见鬼怪的恐惧。
准备前往镖局的众人庆幸中午没出发,否则他们走在半道上,这样大的雨说下就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躲雨的去处也没有··直到第二日,大雨停歇,外面空气清新,道路泥泞。
众人又早早起来,有了昨天的经验,汉子们各自为自己原本的身体梳妆打扮,纤柔十指变成蒲扇大的手掌,粗手粗脚地梳头画眉也不嫌累··“我不画眉”耿直的女声拒绝。
“不,你要画·”汉子柔和的声音坚定··“这什么玩意儿,花花绿绿的,别给我戴耳环”·“不,你要戴。”
“草他娘的你今天竟然没穿肚兜”·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突然传来一声壮汉咆哮,惊得客厅中的众人一个哆嗦,纷纷停了手下的动作,望过去。
·店小二张了张嘴,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络腮胡壮汉一手扯着藕粉色长裙的女子耳朵,直往客房里拉··“哎哟喂……痛痛痛”藕粉色长裙的女子歪着头,两手扒住壮汉扯自己耳朵的手,五官都痛得扭曲了。
“你他娘的回去给老娘穿上”络腮胡壮汉暴怒不已,声音尖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什么玩意儿,我不穿·”·“你穿不穿”络腮胡壮汉空出的手放在了藕粉色长裙女子的另一只耳朵上。
威胁力十足··藕粉色长裙女子一时也不说话,两人沉默对视··络腮胡壮汉怒气冲冲,女子渐渐弱气,败下阵来··“……穿……”·大堂中的诸位壮汉一惊,猛然回过头来,扯着坐在面前的女子胸前衣衫,就要探头看去……·罗哲玉伸手挡在小僵尸眼前。
“别看了,吃肉·”·扯下叫花鸡的一条鸡腿塞进小僵尸嘴里··小僵尸转过头来,双手捧住鸡腿,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双眼中一片茫然··黑狗摇着尾巴,圆溜溜的黑眼睛渴望的盯着小僵尸手中的鸡腿。
小僵尸低头看了看黑狗,将鸡腿朝它的方向举过去,黑狗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啊呜……”猛然将鸡腿收回来,一口塞进嘴里··狗子摇尾巴的动作突然僵硬。
圆溜溜的眼睛垂下,写满了失望和哀伤··客房中,明訫翻了个身,扯了扯被子,睡得无比香甜··…………·收拾妥当,众人出发,一路车马前行。
“前面有个庙这雨要大了,路不好走,赶到城里都得淋透,要不咱们去庙里歇一晚上”·“那庙看着破,应当也能遮些风雨”·体内住着车夫魂魄的汉子大喊道。
他原本就是车夫,对这一带的路熟悉,此时天上灰蒙蒙的又下起了小雨,众人对进破庙避雨都没有异议··那庙果然破旧,里面供奉的神像灰扑扑的,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久无人打理,庙中连只老鼠都没有。
将车马牵入庙中,又趁着雨未下大,在附近拾了些干柴,将庙中稍作收拾,引燃柴火··这夜长无趣,见雨滴还小,罗哲玉提议要去猎两只野物,回来烤在火上,便与明訫分头出了庙。
这周围有一片林子,荆棘灌木不少,天色昏暗,便没让小僵尸和黑狗跟过来··罗哲玉走在林中,细听周围的动静··林子里很安静,但总有些细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是动物活动的声音··“嘻嘻~”·随着他越走越深入,林中忽然有女子嬉笑声传出··罗哲玉脚步一顿··“嘻嘻……”·那女子的声音逐渐靠近,直到清晰的在耳侧响起。
一张脸倒挂着,猛然出现在罗哲玉眼前,近得呼吸可闻··那张脸莹白如玉,巧笑嫣然··“小郎君长得好俊呀~”·她张开粉红色的唇瓣,轻吐一口气息在罗哲玉脸上。
异香扑鼻而来··罗哲玉沉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伸出手,食指与中指抵在那女子倒挂着的脸上,额心位置,轻轻推开··靠得太近了·· · ·第86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2·女子不以为意, 轻笑一声, 又嘟嘴朝着他吐出一口气。
比方才浓烈了至少十倍的香气钻入罗哲玉鼻中··太过浓烈, 反而变成了一种臭··鼻翼轻轻抽动两下,罗哲玉忍不住埋头打了个喷嚏··抵在女子额头的手指也因为打喷嚏的动作,不自主用力几分。
“哎呀~”·女子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巨力袭在额心, 维持不住身形, 从树上掉下来, 落在地上··原来她只不过是倒挂在树上, 头朝下, 脚朝上,因此才会只有一张脸倒挂着面对罗哲玉。
“小郎君好大的力气啊~”·女子的声音妖娆妩媚,她从树上掉下来后,干脆就直接躺在地上··地面铺着一层颜色雪白的衣衫裙摆, 女子侧身躺在上面, 手肘撑着脑袋,微微抬头看着罗哲玉。
她细长上挑的眼睛妖异非常, 身上只蒙着一层薄纱, 隐隐约约,半遮半掩,身后伸出来一条长长的火红色尾巴, 将重点部位遮盖住,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红色尖耳冒出··雪白的双腿微微曲起,身姿妖娆, 线条流畅柔美。
粉红色的唇角微勾,语带诱惑··“小郎君~”·“夜长无趣,不如与奴家来一场露水姻缘~”·罗哲玉:……·明訫感应到有妖气,一路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你这妖精胆敢在此迷惑人心”·他一声轻喝,冲过来··一把捂住了罗哲玉的眼睛··“不要看,会长针眼的”·明訫这样说着,双目朝地上的女子瞪去。
“哪里来的小道士,尽破坏人家好事”·女子声音不急不缓,依旧躺在地上,懒洋洋的道··“我可没有迷惑人心,你面前这个,尸气这么浓重的僵尸,你也看不出来”·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那又如何不知廉耻的狐狸精”·“那又如何……呵呵~”·女子轻笑一声,将自己葱白如玉的手指伸在眼前,细细观赏打量,轻声道“我们妖精鬼怪之间的欢好,与你这个道士有什么关系”·明訫顿时气得想给她一剑,有些慌不择言。
“他、他一个僵尸,还能,真对你做什么不成”·罗哲玉:·似乎被质疑了什么。
“手拿开·”·“我不拿”明訫瞪着笑意吟吟,一脸得意的女子,赌气道··“……”·“你打到猎物了”·“没有”·“拿开,打猎了。”
“……哦·”·明訫悻悻地收回手··…………·“那个地方·”罗哲玉指了指一处灌木丛下。
明訫手持利剑,悄无声息两三步上前,一剑刺去··一只肥硕的野山鸡便被串在剑上··僵尸的听力比明訫敏锐得多,因此罗哲玉能先发现藏匿的猎物,至于为何不自己上前打猎……·总是修指甲很麻烦的。
也得给明訫找点事做,不然他总和身后跟来的女子吵闹不休··原来,女子见罗哲玉拉着明訫转身就走,干脆穿起地上散落铺地的衣物,跟了上来··女子虽然是个狐狸精,但并没有发现她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罗哲玉没摸没碰的,总不能因为她莫名上前来求欢,就一剑斩了人家。
“我师父说,女人都是妖精”·明訫左手提着山鸡,右手提着野兔,长剑挂在腰间,边走边对罗哲玉说道··“小道士~我本来就是妖精呀~”·女子凑上前来,笑嘻嘻道。
她一袭白色长裙,衬得肌肤越发莹白如玉,夺人眼目,细长上翘的眼睛妖冶魅惑,媚态十足··“我没同你讲话·”·明訫脸色一正,语气不善。
“小道士好凶啊,可是未近过女色”·“罗兄,我们走快些,这里有只肥苍蝇,嗡嗡嗡的,吵得人心头烦躁·”·罗哲玉侧头看他一眼,忽然拉住他,向旁边迈出几步,站定。
明訫茫然地扭头看他,正要开口询问,便见他面向自己,食指竖起,抵在唇前··又示意明訫往右看··明訫扭头朝右望去——只见那名女子跟在两个人身后走远了。
那两人的背影衣着,和罗哲玉与他一模一样··是障眼法··待他回过头来,便看到眼前的人唇角翘起,平日里凌厉锋芒的眼眸中含着笑意,面上带着几分顽劣。
双目闪亮,薄唇被月光照出润泽的色彩··看着他笑,明訫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罗哲玉拉了拉明訫,示意他快点离开这里··那障眼法没有实体,不能发声,要不了多久,定然会被女子发现。
两人一前一后,顶着细雨,一路快步跑回了破庙··将猎物交给大汉处理,没一会儿就架在火上炙烤··众人团团围坐,在这破庙中,盯着跳动的火苗,闻着木材燃烧的木脂香气,雨点滴落在屋顶瓦片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雨还不知要下多久,离天明还很长,大家都睡不着,不如说些趣事来听听”络腮胡大汉温声提议··众人纷纷附议··“赵大哥,你行车多年,路上可有遇到过什么奇事”·这声赵大哥,喊的是原本的车夫。
体内住着车夫魂魄的大汉连连摆手,道:“顶多不过是遇到些许小事,与现今咱们经历的这个一比,不值得一提·”·开镖局的几名汉子也表示,他们押镖,一路无非就是遇些山贼土匪,打来打去的,一般见着他们六人健壮,身有武艺,便不敢再拦,这些事在他们看来,算不得有趣。
“恩公,道长,你们这般厉害,想必有许多故事可以讲吧”·大汉们将目标转向罗哲玉与明訫,一双双黑溜溜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们··罗哲玉坐在地上,小僵尸靠在他腿旁,睁着一对黑眼圈浓重的无神眼睛,看着众人发呆。
黑狗趴在小僵尸身旁,闭着眼睛,嘴里竟然发出微弱的鼾声··它比前两天要圆润了些,不再那么骨瘦如柴··明訫靠在罗哲玉另一边,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睡得口水直流。
罗哲玉耸动两下那侧的肩膀··明訫惊醒,茫然的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众人,擦了擦口水··“……发生了什么吗”·“道长,你可有遇到过什么奇事,讲来与我们听听罢”·“……奇事……”·明訫揉揉眼睛。
“我自下山以来,遇到的奇事不少·”·明訫垂眸,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一些困惑苦恼的事··“……做的错事,也不少。”
众人专注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你们可知道,万物皆有灵的说法·”·“万物是不是都有灵,我不知道,我只知,有些动物精怪,若开了灵智,便会思考,有感情,能爱能憎,会有渴求,与人类无异。”
“这样的精怪,可能是一个动物、植物,也可能是一块石头·”·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几月前,我才下山时,路过一地,见到一株怨气冲天,黑气萦绕的柳树,我只当柳树害了许多人命,身周才会有如此浓重的怨气。”
“打斗一番,柳树果然成了精,却不知为何中途突然失去了灵- xing -,成为普通草木,不再动弹·”·“我并未深究,将柳树连根挖砍出来后,树根处竟有足足四十来具尸体。”
“嘶……”众人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那柳树,竟害了四十多条人命”·明訫顿了顿,摇了摇头。
“树根中心处,有十来具死去没多久的新鲜尸体,全是男- xing -,身材健壮,一身打扮杂乱,不像普通百姓,尸体上无数的柳树根须扎入,死状可怖·”·“树根深处,则埋了二十多人,男女老少皆有,尸身早已腐烂,但观其死因,却都是利器所杀。”
“利器”藕粉色长裙的女子不由得插言问道··“对,这二十多人,不是柳树所杀·”·明訫垂头看着火苗,神色未明。
“荒郊野岭,如何会有这么多的人我下山后,在附近的镇中询问打探·”·“镇民说,那山上,只有一伙凶残的土匪,共有二十人左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常常进到镇中去抢夺伤人……”·那柳树原先发生过什么,明訫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似乎过于冲动了。
但柳树已经失去了灵- xing -,变得和寻常树木一般,无法开口叫屈,不过即便是完好,柳树也不会开口说话··所经历的一切,都被时间掩埋,抹去痕迹··最后,他只能将柳树的枝桠分离,插满山头,正巧一场雨落下。
明訫沉默,众人见他似乎有些沉重,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庙外的雨渐渐变大,开始打雷闪电··“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罗哲玉将烤兔子翻了一面,烤肉的香气逐渐飘出。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为他侧脸蒙上一层神秘的光晕··“有一对男女,因为父母不同意亲事,便相约一起服毒殉情·”·“那天晚上天很黑,屋外同今天一样,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那对男女坐在屋中,互诉情意后,女子端起毒药喝了。”
“她腹中绞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男子见她如此痛苦,心中害怕煎熬,没敢喝桌上剩下的半碗毒药,推开门,冒着大雨逃离了此地·”·“从此以后,没人再见到过他。”
“而那座宅子,渐渐荒废,许多年后,终于被一个外地商人买下……”· · ·第87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3·“外地商人与家人在宅子中住得还算舒适, 只是邻里对他们却避之不及, 起初他们不太明白, 直到有一天……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
罗哲玉压低了声音,有着奇特音质的嗓音为故事覆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一面说,一面编··众人侧耳, 专注的听着··庙外时不时亮起银色闪电, 电光映照得庙中明明灭灭。
“那商人半夜不知为何, 忽然醒来, 睁眼朝着卧房中看去·”·“正巧屋外闪电划过, 借着闪电的亮光,看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披头散发,低着头, 挡住了脸, 她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碗黑色汤药……”·“随着屋外闪电停歇, 屋中也暗了下来, 什么都看不见,更看不清那女子。”
“轰隆”·罗哲玉忽然为自己配音,惊得众人一抖··“天空中响起巨大的雷声, 明亮的闪电充斥半个天空,电光再次照亮屋中,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商人眼前, 与他鼻尖相对,近在咫尺,黑洞洞没有眼白的眼睛紧盯着他,缓缓流下两行血泪……”·“惨白的脸缓缓张口,黑红色带着腥臭的血液从口中流出……”·“轰隆”破庙外猛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大雷声,伴随着闪电。
“啊”众人吓了一跳,互相拥住身旁的人,尖叫出声··小僵尸嫣红的嘴微张,满脸莫名··趴在小僵尸身旁的黑狗睁开眼,竖起耳朵,紧盯着这群咋咋呼呼的人类。
“鸡”明訫连忙接住因为一人惊得撒了手,即将落入火堆的烤野鸡··“……咳·”罗哲玉右手虚握,放在唇前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
“据说,讲鬼故事时,会有鬼站在身后,与人一起听……”·藕粉色长裙的女子与自己的“兄弟”簇拥成一团,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朝着身后看去。
她身后是神像,此时回头望去,只见神像旁似乎有个人影,飘飘荡荡,浮在半空……·“啊”·藕粉色长裙女子尖叫出声。
这是她语气最接近女子的一次··完全不带一丝粗汉气息··众人朝着她的视线望去··“啊”·“鬼啊”·“噫呜呜呜有鬼……”·“汪”·“汪汪汪”·惊叫连连,声音吓得狗子也叫起来,众人满屋子乱窜,又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罗哲玉揉了揉耳朵,略带茫然地看着佛像旁··明訫两步跳上破旧的案桌,用剑鞘朝那人影挑去··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一件衣服落了下来··灰褐色的外袍,有些眼熟。
“哎呀,抱歉抱歉,对不起了诸位,这是我的衣服……”·络腮胡壮汉连忙小碎步跑过来,捡起掉落在案桌上的外袍,抖了抖灰··“你怎么能把衣服乱挂,神像旁也能挂衣服吗”藕粉色长裙女子一想到自己方才被这么件衣服吓得惊叫,深感丢人,愤愤道。
“先前淋了些雨,外袍- shi -润,这是你的身体,穿着- shi -衣裳,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好我便把外袍晾在这儿了·”络腮胡壮汉解释道。
“那……我……”·藕粉色长裙女子呐呐半晌,说不出话来··又挠了挠头,有几分不知所措··…………·第二日一早,天依旧有些- yin -沉,雨却停了,众人趁着雨停,连忙赶路,再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就会经过一个村庄,到时若是继续下雨,也可以在那歇歇脚。
破庙里,实在不适合休整居住··时不时有树叶上的水滴落下来,掉在头顶发丝间、衣领中,一片凉意,将昨夜里没睡好觉的人冰得一个激灵,清醒许多··不料头顶乌云散去,太阳出来,日头越来越大,还有些晒人。
众人便不去村中休整,又接着赶路··明訫骑在骡子上,打了个哈欠··“罗兄,好羡慕你不必睡觉·”·罗哲玉骑在马上,微微侧头看明訫一眼,他怀中抱着小僵尸,小僵尸又撑着黑伞。
“吸食人血,总会天赋异禀,有所不同·”·明訫闻言,顿时身体一僵,瞌睡醒了大半··他想起了前日从骡子身上掉下来,还被踩了一蹄子的苦楚。
直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可惜他看不着,不然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臀部乌青一片··明訫陷入沉默,身后驴车上却隐隐传来汉子们窃窃私语的说话声。
“姐姐,你这几日,怎么……怎么解手的”·“……如往常一般,蹲着解呀……”·“哎呀……原来如此还是姐姐聪明”·“没有胸前的肉以后,松快了许多呢……”·“是啊是啊”·“姐姐们,你们看,我现在的脚,竟有这么宽,这么大”·“哈哈哈,妹妹这么大的脚,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咯~”·“这我倒不担心,长成我现在这副模样,也没人敢娶啊”·“哈哈哈~”·“是呀,还可以娶个小娘子~”·一群五个壮汉,声音柔婉尖细,互相挨着挽着,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花……花枝乱颤··真要是花枝,怕是树枝都能自己折断了··有时候听觉太好,也不是件好事··明訫与罗哲玉对视一眼,纷纷转过头去,目视前方满是泥泞的黄土道路。
罗哲玉从袖中暗袋里摸出一团棉花,分成两半,默默塞进耳朵里··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摊平的手掌,手心朝上··他只好又摸出团棉花,放在那只白净的手掌心中。
明訫将棉花也塞入耳中后,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几名女子坐在另一辆驴车上,相顾无言··“……”·“……”·“二哥,你今天眉毛画得真好看。”
“闭嘴”·“大哥……”·“滚”·车夫与汉子两人幸福地赶着驴车,远离一切纷纷扰扰。
…………·客栈中,罗哲玉、明訫、小僵尸围桌而坐,手中各拿着几张黑色的牌九··三人都是新手,玩得是规则简单的比大小一类游戏。
他们身旁各自竖了个草把子,其上插着一串串暗红色,圆溜溜裹着糖浆的糖葫芦,色泽莹润,颗颗大而饱满,看着诱人无比··罗哲玉身旁草把子上面的糖葫芦最多,明訫第二,小僵尸身旁草把子上插着的糖葫芦最少。
他们以糖葫芦为赌资,小僵尸连输数局,糖葫芦所剩无几,嘴都扁下去了··眼看着糖葫芦越来越少,竟然输得只剩下最后一串,小僵尸将手中牌九往桌上一扔,跳下凳子,有着黑亮尖利指甲的手指抱着自己身旁的草把子就跑。
钻进了客房··“哼气煞我也”·随着一声娇喝,婴儿肥少女气冲冲地走进客栈,她头发有些扯散了,衣衫也不太整齐,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些红印子,似乎才与人打了一架。
“大哥,你怎么了”·“是啊,大哥,你跟谁打架了”·“哼”婴儿肥少女眉头竖起,双目圆睁,鼻翼微微煽动,看起来是气得狠了。
“我还从没有这么憋屈过以往都是我欺负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我”·她举目四望,一眼锁定大堂里正坐在桌边,与人聊天说话的彪形大汉。
“你同我来我今天一定要找回场子”婴儿肥少女两三步走过去,扯着彪形大汉的手就往门外拖··“我……我……”·“我倒是很想帮你,可我不会打架呀……”·彪形大汉满脸怯怯,无辜地道。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我来教你你如今用着我的身体,我再熟悉不过,只需临时教你三招两式,保准把那臭婆娘打得屁滚尿流”·“……和你打起来的,是个娘子”·“……”突然语塞。
“那臭婆娘踩了我一脚,也不道歉,我与她理论,她竟扑上来就对我又抓又掐”·婴儿肥少女怒气冲冲,头顶都要冒出火来··“你这副身板也太羸弱了”·他被那个大娘扯着头发抓住后,身上没半点力气,竟然怎么也挣脱不开。
“是哪个竟然敢欺负小妹的身体,瞧小妹这脸蛋,差点被掐得破了相”·络腮胡壮汉听得声音,从客房中走出,尖声怒道。
“走,你带路,我们同你一块去”·“就是,一块去,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要打回来”·“大哥,我们也去”·婴儿肥少女想也没想,一挥手,招呼着众人呼啦啦往外跑。
“汪汪汪”·黑狗也追了出去··一群人男男女女,皆是年轻的模样,气势汹汹地走在大街上,旁人无不侧目,纷纷避让··只余客栈大堂中罗哲玉与明訫二人手中捏着牌九,相对无言。
“罗兄,去看看”·“……你还怕他们打不过”·“顺便买只叫花鸡·”·“走吧。”
牌九一放,两人也一同跟了去··待小僵尸糊了一嘴的糖,扒在门缝后左看看右看看,偷偷摸摸从客房钻出,客栈大堂中只剩几个陌生人喝酒饮茶··但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还在。
小僵尸伸直腿,两三步蹦跳过去,左怀抱一个草把子,右怀抱一个草把子,咧着嘴抱回客房中··“嘭”·客房门在小僵尸身后关上。
…………·热闹的集市,行人来来往往,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这个,多少钱啊·”挎着草篮子的中年妇人走到一小摊前,拿起一个玉白色,勾勒出花纹的精致小盒子问道。
她身材壮硕,膀大腰圆,大脸小眼,那小盒子在她手心中,显得越发精致小巧··“大姐,这盒胭脂颜色柔美,最衬肤色,小姐太太们都喜欢擦这个色呢,只收你五十文钱”货郎语调快速,声音洪亮清晰。
妇人听了他这话,撇了撇嘴,打开胭脂盒子··“哎哟喂大姐,你可要买了才能打开,我这还要卖的呢你打开了,就卖不出去了”·“嘁,败家,我才不买,这么小小一盒的玩意儿就要五十文。”
妇人说着,不屑的转开视线,大手随意一挥,精致小巧的胭脂盒便脱手飞出,朝货摊落去··“哎哟”货郎夸张地大叫一声,连忙双手接住胭脂盒。
“这位,大娘轻拿轻放,轻拿轻放”·货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将“大娘”二字咬得极重。
“你喊谁……”妇人一听,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一叉腰,就要同他好好理论··“就是她,就是那个臭婆娘”·清脆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声打断了妇人,声音洪亮高昂,即使是在嘈杂的集市中,也令人侧目。
妇人转头望去,就见对面一个头发散乱的婴儿肥少女撸着袖子,愤愤地盯着自己··哟,这不是方才被她教训了一顿的小丫头片子吗··“黄毛小丫头,你这是不服气,又跑回来想讨打了”·妇人一时忘了同货郎理论,挎着篮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婴儿肥少女。
满脸得意··小丫头长得再乖巧,打扮得再明亮又如何,还不是给她欺负··“呵”婴儿肥少女冷笑一声··她身后原本来来往往经过的行人被挤开,一群人呼啦啦跑出来围在身边。
“就是这个老婆子欺负你”络腮胡大汉吼道··声音洪亮,不再是往日的尖细··震耳欲聋,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张嘴掏了掏耳朵。
“这样一个老妖婆,竟然也敢欺负大哥”藕粉色长裙女子从络腮胡大汉身后挤出··“看我们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说,你想怎么死”又一个大汉吼道,旁边的汉子连忙扯扯他衣袖。
“姐,装过头了……”·“哦哦……”大汉摸摸耳垂,想了想,重新喊道:“你今天必须道歉”·一群人缓步朝着粗壮妇人靠近,眼神不善。
妇人瑟缩着后退两步,颤抖着嘴唇··“我……我……”·“你怎地”·“我……我错了……”·“你错什么了”·妇人抱着草篮子,哭着脸,瑟瑟发抖。
“我不该踩那位姑娘,不该打她……噫呜呜呜我错了……”· · ·第88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4·糖吃多了会蛀牙, 虽然蛀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一口气吃了几十串糖葫芦, 却会牙疼。
僵尸也不例外··小僵尸双眼无神,黑眼圈浓重,看起来本就精神萎靡,如今一边捂着腮帮子, 一边刷牙的样子, 比平常更丧更可怜··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明訫坐在客栈后院的石凳上, 双手捧着脸, 默默盯着小僵尸刷牙。
小僵尸动作僵硬地刷几下, 悄悄看他一眼,把木刷子从口中拿出··“罗兄……”·“嗯”坐在他身旁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看得聚精会神的罗哲玉随口应道。
那是一本在书店买来, 讲述风土人情的游历书籍··小僵尸听到他喊罗哲玉, 连忙把木刷放进药膏里沾沾,又塞进嘴里使劲刷牙··这种药膏可用作牙膏。
明訫捧着脸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小僵尸, 道:“没什么·”·“这本书好看吗”·“有些意思, 你看这……”·罗哲玉微微侧身,将书捧给他看。
明訫凑过去,细看他所指的地方··那一段是讲某个地方的嫁娶民俗, 颇有些趣味··小僵尸见他们二人凑在一起看书,将木刷放在桌上,一点点滑下石凳, 埋头弯腰,踮着脚,一步一步静悄悄地走,偷偷摸摸想往别处跑。
罗哲玉头也不抬,伸手从石桌上的盘子里夹出一粒带壳花生,屈指弹出··“啪·”·花生打在已经偷溜到门口的小僵尸头顶,滚落在地··小僵尸双手举起,捂住头顶,回过头来,一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盯着二人。
罗哲玉没抬头,明訫也没看他··垂头丧气,双手垂在身侧,小僵尸无精打采地一步步跳回来坐好,继续拿起木刷刷牙··他刷牙总共也没多长时间,尽在想怎么偷溜。
因为今日要在此地休整一番,镖局那行人去给镖局老大找回场子后,说是风光好,要去踏青,一群人结伴跑出去游玩··如此过了一天,很快到晚上··客栈大堂被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罗哲玉、明訫、小僵尸坐在大堂窗户边,静静等待。
此时的人普遍睡觉早,众人都已经睡下··罗哲玉和小僵尸不需要睡觉,明訫是白天睡得太多,中午才醒,晚上反而睡不着,此时有热闹可看,便一起凑过来··镇外的街道冷冷清清,偶有行人经过,皆是匆匆小跑回家。
因为外间有敲锣声不断响起··“嘭”·“三魂出窍,七魄抬头,生人回避——”·男子拉长的语调懒洋洋地响起。
“叮铃……”·他摇响铃铛··“来了来了,要近前去瞧瞧吗”明訫低声问道,一脸兴奋··赶尸人,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很是好奇。
且这个赶尸人只会在镇外路过,不会进到镇中来··“走·”·罗哲玉起身,将小僵尸留在客栈中,推开客栈大门便要出去··大腿处有重量压上。
低头看去,小僵尸抱住他的大腿,一双黑压压的无神眼睛望着他··无声的抗议··“……一同去·”·小僵尸这才松开罗哲玉的大腿,自发的举起手,牵着他的手掌。
罗哲玉一手抱起小僵尸,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向上飞跃而起,落在屋檐上··在屋檐瓦片上轻踏飞掠,向着赶尸人所在的方向一路前行,或高高跃起,跨过房屋之间的间距,或在房顶瓦片上疾速奔跑,不发出半点声音。
衣决发带翩飞,在月光下画出潇洒飘逸的线条,随风飘扬··即使怀中抱着小僵尸,也依旧轻盈如猫··“哇,跑这么快”·“罗兄,等等我”·明訫轻声喊道,也飞身跃上屋檐。
两人一前一后,身姿修长轻盈,在房顶屋檐上跑过,尽情舒展四肢力量,月光洒于身后,夜风在耳边飒飒吹过,好不畅意快活··“嘭”敲锣声起。
地面上那人穿着一双草鞋,青布长衫,头上一顶青布帽,手执铜锣··身后整整齐齐跟着两列身着黑布衣衫的人,额头上贴着朱砂画过的符纸,两耳中也各塞了符纸,四肢僵硬,双手抬起伸直,腿部不能弯曲,随着赶尸人敲锣摇铃的节奏,跟着他一步一跳。
“三魂出窍,七魄抬头,生人回避——”·“叮铃……”·小僵尸瞪大眼睛,趴在屋檐边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地面上那串人影。
“罗兄,你们都是‘尸’一家的,不知你可否号令这赶尸人的行尸”明訫坐在屋檐上,悄声问罗哲玉··罗哲玉原本是细细打量赶尸人与他的行尸,此时听了明訫的话,不由转头看他。
透着锋芒的清澈眼眸微眯··“你凑近些,我便告诉你·”·明訫闻言,不仅没凑近,反而连忙往相反的方向退开··贫道不会再上当了·身下瓦片因为他的动作发出轻微声响。
“妖女往哪跑”·“站住”·“你叫我站住我便要站住我又不是傻子”·娇喝声传来,伴随着一阵迅速靠近的杂乱脚步声。
几名女子手持长剑,飞身而来··最前头那女子一身紫色裙衫,面容娇媚可爱,聘聘婷婷,身姿轻盈快活,双目澄澈灵动,边跑边往后瞧,见着前方的赶尸人,不惧反喜,反而朝赶尸人靠近。
身后追着四名女子,穿着各式裙衫,或明艳或娇俏,个个板着脸,仇视地盯着前方的紫衣女子,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妖女,你逃不掉的”·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为首的黄裙女子高声冷喝道。
“哼你们不过就是欺负我此时身边无人”·紫衣女子眼见无法逃脱,干脆停了下来,挤在赶尸人的行尸之间,嚣张地看着追来的四名女子。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于你算不上是欺负·”·黄裙女子一边说,一边带领身后的女子,举着剑冲上前来··她眼中此时只有紫衣女子,并未太注意到赶尸人和行尸,心里还有些疑惑紫衣女子为何忽然停了下来。
莫非以为夹在几个路人中间,便有了挡箭牌··“诶等等你们也不瞧瞧,这是什么”·紫衣女子可不想让她们忽略掉了身旁的人物。
虽然怕她有诈,黄裙女子却还是条件反- she -地顺着她的话瞧了一眼··就见一人在前,手中提着铜锣,腰间藏黄符,十几人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列为两排,身体僵直,面色青白,额头上还贴有黄符,随着敲锣摇铃声跳跃前行……·黄裙女子心中一惊,止住脚步,朝后退去。
“啊”她身后跟着的三名女子也将活尸看得明明白白,不由得低声惊呼··“嘭”·敲锣声起。
“三魂出窍,七魄抬头,生人回避——”·赶尸人不理会她们之间的恩怨,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赶着路,步伐都未曾有片刻停顿··紫衣女子混在两列行尸中随着同走,企图混过去。
她家乡常有赶尸人,虽然也是平常人不接触的,却也因为见得多了,不那么害怕··“师姐,怎么办”·“难道就让这妖女这么跑了吗”·身后女子怯怯朝着黄裙女子问道。
“不行,今日定要让这妖女付出代价”黄裙女子眉头一凝,硬着头皮追上前··“她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真就不怕这可都是尸体,能走动,还能吃人呢——”紫衣女子恐吓道。
敲锣声一顿,赶尸人停下脚步··“姑娘,谨言慎行,请勿冒犯我的客人们·”·那赶尸人说道,语调正色起来,声音竟意外的年轻··紫衣女子张了张嘴,倒是没有反驳。
但这样下去,岂不是得让这些女人给捉住了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乱转,忽然瞧见一侧的屋檐上方,坐着两个人影··两人背对月光,看不真切面容,只是身姿挺拔,周身气度不凡。
紫衣女子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师兄原来你早就来了,竟呆在一旁看热闹,也不快些来帮帮我”·她朝着屋檐上的二人喊道。
语气娇嗔熟稔,带着三分委屈,两分不满,五分撒娇··似乎真的与罗哲玉二人相熟,并且是师兄妹关系··那四名女子皆抬头望去,见到屋顶上的二人,如临大敌。
若真是那妖女的帮手,可就麻烦了··“这位姐姐,你是谁啊”明訫挑了挑眉,稍微坐直身体,开口问道··“哎,你别闹了”紫衣女子朝他喊道,又微微转头,看向罗哲玉。
“师兄,快帮帮我啦~”·即使被明訫拆穿,也要继续演下去,这个锅,她一定要甩·再不济也要转移这些女人的注意力,以便趁机逃跑。
“噗……”·“罗兄,你什么时候有师妹了”·明訫好笑地看着罗哲玉··“大概,是生前的事……”·罗哲玉刻意压低声音,奇特音质变得低沉,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回荡。
带着几分凉意,似乎又透着- yin -冷·· · ·第89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5·幽光洒落, 将平整的地面上映出片片银白色光辉··眼前整整齐齐站着十来具会活动的尸体, 屋顶上背着月光而坐的人不知何时出现, 在黑夜下,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少在那装神弄鬼”黄裙女子高声喝道,色厉内荏,手中长剑抓得发白··三名女子缩在她身后, 也是心里发毛··紫衣女子却心中雀跃, 只要他们两方闹起来, 她就能趁此机会逃走。
屋顶上··罗哲玉微微一笑··“装神弄鬼”·他忽然伸出右手, 掌心向前··正当众人不知他有何用意时, 便见那掌心中猛然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一根根粗壮,黑色如藤蔓的条状物体争先恐后地从掌心钻出,在空中张望飞舞,朝着地面的众人疾速而来··这样藤蔓状的物体, 起码有数百根, 在空中灵活地摆动交叉,宛如活物。
由于集合起来太过庞大, 以至于挡住了罗哲玉等人的身形··在皎皎月光照映下, 庞大的一团与怪物无异··地面上的众人的视野被此物完全充斥占满··“啊”·分不清是谁的尖叫。
“怪物”·“别过来”·众女子纷纷朝着四处逃窜,甚至有人吓得连武器也掉落在地,却因为藤蔓状的怪物在身后追赶不休, 不敢去捡。
紫衣女子也是被吓得不行,花容失色,撒腿就跑··“喂——师妹你跑什么也不与师兄多聊会天”·明訫坐在屋檐上, 一脸兴奋,高声喊道。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扬眉吐气,好不嚣张··又有人被罗兄的幻术骗了··被戏弄的不是贫道,心情竟很是舒畅··“嗷”·小僵尸忽然跟着他嚎了一嗓子。
明訫未料到他会出声,被他声音一惊,脚下一重,屋顶的瓦片碎裂掉落··屋中人躺在床上,被子蒙头,听得头顶又有动静传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些女子如来时一般动作迅速,眨眼间就跑了个干净,只剩下地上一柄长剑,证明她们来过。
赶尸人与他的活尸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挥舞着冲来的藤蔓状怪物,无动于衷··铺天盖地的藤蔓状物体涌动而来,在即将触上他的那一刻,忽然整个消散破碎··小镇外又恢复先前的模样,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赶尸人转过身,朝着屋檐上拱手做礼,又敲锣摇铃,牵引着身后的行尸,继续上路··“嘭”·“三魂出窍,七魄抬头,生人回避——”·“叮铃……”·夜幕下,行尸随着他的步伐,一步步跳动跟随。
声音渐渐远去··“哈哈哈,那师妹跑得可真快~”·“罗兄,你的幻术好厉害,奇思妙想,以假乱真·”·曾经连他也被骗过去,不知那赶尸人是怎么看出幻术的。
“对了”明訫忽然一拍脑门,懊恼道:“看到那行尸额头上的符,我才想起来”·“我与你画避光符,日光下,你不必再打伞。”
…………·赶尸人带着他的“客人”们继续上路,罗哲玉与明訫围观完赶尸,回到客栈,各自休息不提··行路匆匆,无惊无险的又过了两日,一行人终于到达镖局所在的城镇中。
进入城门时还需路引,这一行人,大半都没有办理过这种东西,罗哲玉与小僵尸更是连户籍也没有,还是偷偷塞了钱,那六名大汉又与城卫兵相熟,折腾半天,才临时办理几份路引,进了城门。
行至一条宽敞的街道时,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各种装饰的红绸彩布系在柱子窗沿上··人群挨挤着,围在一座彩楼周围··青年男子居多,其中还有几名女子,打扮得与此地寻常百姓不同,满身异域风情,挤在人堆里,笑得调皮又灿烂。
他们皆抬头望着彩楼上,张开的双手举起,一副准备迎接的姿态··彩楼上一名盛装女子亭亭玉立,她一身红色调明艳打扮,头顶帽子周边垂下银色流苏,身上也是戴着夸张的金银首饰,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笑容落落大方。
盛装女子手中捧着个头颅大小的红色绣球,精巧可爱,做工精细··身边围着几名也是同样特色打扮的姑娘,只是不如她的装束明艳华丽,依偎着她,看着下方人群指来指去,说说笑笑,似乎在考量什么。
“诶,你看那个,红衣服的”·“怎么样”·“长得不够俊俏……”·“这个呢,蓝黑色暗纹外袍,腰间挎剑的,够俊俏了吧”·“嘻嘻,俊是够俊了,可惜呀,长得不够高~”·“要我说啊,这个人就不错,长得好看,身材又高大~”·玉手指了指,众女顺着所指望去。
“嘁……”整齐地发出嘘声··“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正,忽忽闪闪地到处乱瞟·”·盛装女子满面笑容地听,一一朝她们所指看过去,也不急着下决定。
前往镖局的众人骑着骡马,赶着车,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这条街道,是去往镖局的必经之路,非得挤过去不可,否则就要围着城门绕一圈,转个圈子从另一侧城门进入,再去镖局。
“这里好热闹·”明訫坐在骡子上,小心地牵着缰绳,控制骡子在人群中慢慢走动··本来在地面行动,牵着骡子会好走些,但这里实在人多,连多一个人的空隙都不好让出。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罗哲玉抬头望向那座彩楼,以及现在彩楼上挑挑选选的姑娘们··盛装女子稍稍抬眼,正巧望见人群外围的罗哲玉。
两人对视··望进那双灼灼有辉光的凌厉双眸中··面如冠玉,俊美无双··周身气度让他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一眼便叫人望见··盛装女子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唇红齿白,眉眼弯弯。
手中一直捧着的红色绣球用力抛出,帽沿的银色流苏在额上荡来荡去,耀出明艳的光芒··绣球朝天空中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后,滑下降落··底下的人群连忙举高双手,挤来挤去,妄图去接住那从天而降的绣球。
“我从前未见过,不过想来是书中描述的抛绣……”·明訫对罗哲玉道,不料眼角余光发现一圆滚滚带着布条的东西朝着这边飞来··他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红色的绣球,径直朝着他……身旁砸下··罗哲玉一手搂着小僵尸,以防他掉下去,另一手微抬,便将直直朝他落下的绣球接在手中··“……抛绣球招亲。”
·明訫木然地将剩下的话语吐出··罗哲玉一愣,转过头来盯着他··疑惑地微微挑眉··抛绣球招亲招亲·明訫也紧紧盯着罗哲玉,沉默地点头。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没错,招亲··两人进行无声的交流后,出奇的沉默了··看着手中精巧轻盈的红色绣球,罗哲玉感到非常棘手··“……现在还能扔出去吗”·他问道。
“……没见过这种- cao -作·”明訫狠心的回答··抬头朝那彩楼上望去,就见盛装女子站在上方,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盛装女子身旁的姑娘们也都探头细细打量罗哲玉。
那群姑娘们之间,却有个双目灵动,面容娇媚可爱的女孩,忽然瞪大眼睛,目露惊恐··她悄悄后退几步,缩在人群后面,悄悄拉盛装女子的衣袖··“阿嫄……阿嫄……”·“诶”阿嫄回过头来,好笑地望着躬身躲在身后的女子。
“阿荨,怎么了,你躲什么呢”·“你怎么把绣球乱抛,那个,那底下那个,接绣球的,他不是人”·原来这个被称作阿荨的,正是遇见赶尸人那夜,被四人追杀的紫衣女子。
那天晚上,经过罗哲玉一搅和,她最终还是从那四名女子手中逃脱··此时来参加幼时亲密玩伴的抛绣球招亲,不料竟然看到那晚遇见的怪物,那怪物还被好友一绣球砸中,可真是老天弄人。
“你认识他,还躲着他,说他不是人……他怎么你了”阿嫄沉思片刻,问道··“他没怎么我,他不是个人”阿荨瞪大灵动的双眼,一脸认真。
“怎么不是人啦”·“哎呀总之,他不是人,是个怪物”·“阿荨,你还好吧”·“好着呢,我还会骗你不成。”
阿荨见她完全不信,眼珠微转,悄悄指着人群外围的罗哲玉,说道:“你瞧瞧,正常男人,哪有长得那样好看的”·“……”·“噗嗤……”阿嫄笑得弯腰,帽沿边的银色流苏因为她的动作不停颤动。
“阿荨,莫要胡闹·”·…………·抛绣球招亲这事,招亲的意味更大,算是告知周围适龄男子,家有待嫁闺中··抛绣球更像是游戏,若正巧扔中了各方面都合适满意的郎君,婚事便成了。
若是家长不满意,也不会因为绣球扔中了对方,就一定要将女儿嫁过去··因此罗哲玉归还绣球,表明无意,更说自己此间无双亲后,阿嫄的父亲便好声好气的送他出门。
阿嫄倒是多瞧他几眼,明媚双眸中表达出依依不舍··因为民族原因,她对表达喜爱的感情要大胆直白得多··阿荨跟在阿嫄身后,恐惧戒备地望着罗哲玉,瑟瑟发抖,怕得不行,心中却又放心不下阿嫄,一步一顿地跟在后头,生怕下一刻,罗哲玉就变身怪物,将此地化为修罗场。
巨大的恐惧将她包围,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晚无数藤条状怪物铺天盖地的场景··明訫和小僵尸被一致忽略许久,早就待不下去,一人拉着罗哲玉一侧,扯着他快走。
 · ·第90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6·面对阿荨掩不住的恐惧, 罗哲玉只侧头看了她一眼, 唇角微勾··便随着明訫和小僵尸, 转身出门··“阿荨,你怎么了手突然这么冰,脸色好差……”·身后隐隐传来阿嫄的说话声。
…………·从抛绣球的人家院里出来后,与镖局的众人聚在一起, 六兄弟做东, 吃吃喝喝一餐, 又住一日以做休整··第二日, 镖局的院子中, 几名女子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走来走去,监督几个汉子练功,时不时手把手上前教导他们招式以及发力技巧。
六兄弟正在教与五名女子和车夫武艺, 让他们能发挥出身体本身的实力, 也好有底气让镖局继续开张··“打脸要冲着鼻子打那儿最容易打中,还能让对方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
汉子听了她的话, 捏紧拳头, 在面前稻草人面部位置上……·轻轻锤一下··“用力你挠痒呢”·“撩- yin -腿也不是不可以用,但动作太大,容易给对方反应时间, 被格挡住,你现在力气足够,只需要用脚外侧踹对方膝盖下方……这个位置。”
“这几天先教你们拳脚, 过几日,就要上兵器了·”·只希望到时候这群夹心汉子别把刀剑当绣花针用,好歹也要拿出用鸡毛掸子打人的气势。
见众人其乐融融,在镖局又呆了几日,无聊到发霉的罗哲玉忽然说想去继续游历一番,明訫便与他一起,向众人提出告别,带着小僵尸和黑狗离开··罗哲玉与小僵尸共乘一匹马,明訫……抱着黑狗坐在骡子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有些苦涩··黑狗蹲坐在骡子背上,与明訫面对面,黑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看看他··见明訫面露哀愁,伸出爪子搭在明訫握住缰绳的手臂上。
又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瞅他··明訫:……·莫名有一种被安慰的感觉··笑摸狗头··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阳光下莹莹光辉闪烁。
罗哲玉几人沿着水路前行,湖中游船画舫穿梭游弋,不时有画舫靠近,船上年轻俊朗的青年人探出身子来,笑着邀请三人登船游玩··天光正好,微风徐徐··既然出门游历,有人邀请同游赏玩,怎么能拒绝呢。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二人欣然同意,将马匹栓在树旁,带着小僵尸,引着黑狗,踏上画舫游船··…………·一路走走停停,有人相陪,见识各地风土人情、自然风光,听不同的故事,见故事中的人。
晓- yin -阳,除鬼怪,赏奇景,好不潇洒自在··如此快活的日子,终究在半个月后的一天结束··那日天气晴朗,风平浪静,万里无云··除了天气好些,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天子从朝堂走出,大臣纷纷散去··江湖中人为一口意气之争,你来我往,打斗得好不热闹··年迈的乞丐在街上乞讨,孩童将自己手中的糖人递给他··踏青赏花的年轻未婚男女,欢声笑语中,隔着屏障偷偷打量对方。
十里红妆铺满长街,敲锣打鼓地祝贺新人··老农戴着草帽,挽起裤腿,弯腰站在田地里打理庄稼··唱戏的花旦站在台上,咿咿呀呀甩着长袖唱戏,乐声随他调子起伏,台下一片叫好。
杀猪匠从挂着的猪肉上,用尖刀割下一块,在手中掂量几下,又上了秤杆,递给对面的客人··就在这样一个日子中,头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连太阳的光芒也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征兆··这世间所有的生灵,仿佛都因此怔愣片刻,前所未有的安静··紧接着,便是前所未有的吵闹。
妖精鬼怪,人与非人,动物昆虫……·此时都发出同一个声音··发生了什么·“这是……天狗吞日”·“与书中记载的天狗吞日不同,天狗吞日没有如此黑暗,太阳也是一点点被吞下的。”
望着漆黑无比,没有一丝光亮的头顶,罗哲玉眉头紧蹙,右手虚握,巨大的黑色镰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刀身银白色火焰熊熊燃烧,在黑暗中极其耀眼··“好浓重的怨气不知别处是否也是如此”·明訫拔出身后背着的长剑,一手持剑,一手捏着手决,轻抚剑身,口中念念有词。
天降异象,再加上浓重的怨气充斥于天地间,定然有大事即将发生··怕是来者不善,得早做准备··没等世间众多生灵有所反应,天又变了··有光从天空中投- she -下来,那光与一片漆黑的天空搅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涡。
光与漆黑互相纠缠缠绕,天空上那无比巨大的漩涡恐怖非常,仿佛随时都要转动起来,将世间万物搅在其中,彻底粉碎··“天……天要塌了吗”有人高声吼道,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惶和恐惧。
忽有狂风吹袭,带着风沙,迷得人睁不开眼,风声猎猎作响,稍轻些的物件都被刮得飞在天上··这风极为古怪,整个世界,天上地下,悬崖谷底,无一处平静无风。
站在屋外,毫无遮挡的世人因着这风,纷纷掩面闭眼,屏息蒙耳··此时,天空中却传来如同轰雷的巨响··“桀桀桀桀……天道待我不薄,总算是让我找到一个充满生灵的世界”·原来是说话声。
竟响彻整个天地··这句话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明明说的是人话,却无人认为说话的,是个人··只因这声音无比尖利嘶哑,透着- yin -冷恶意,仿佛从地狱最底层爬出的怪物所发出。
“待我将此界生灵完全炼化,定能一举结婴”那声音如滚雷般不断在天际响起,旁若无人地说道··“桀桀桀……此界的生灵听着,我乃天华界魔修,闻人郁今日来此,要取尔等万万生灵的- xing -命,尔等死后,若有冤屈怨气,尽管来找我”·“桀桀桀……蝼蚁们,你们越是怨气十足,恨我入骨,我就越欢喜”·随着声音不断响起,一个人影逐渐出现在天际。
出现在所有抬头望天的生灵视野中··那身影不够大,却不知为何,让各个地方,各个角度的人,都看得清晰无比··赤发墨眼,发丝散乱枯燥,如同茅草一般顶在头上,形销骨立,面容几乎是个骷髅头上包了层皮,手指枯槁,仿若一折就能断去的枯枝。
他一身衣着勉强能看清原来是墨绿色的,如今破旧不堪,有些地方甚至碎成片缕··整个身形衣着,都像是才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唯独那枯槁的手中,握着的一杆巨大的黑色镶金边旗帜,完好无损。
只是那面旗帜上传出的气息,- yin -森诡秘,无比可怖··即便是什么也不懂的普通人,盯着旗帜多看几眼,也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无尽的怨毒和恶意,不甘心的在旗帜中翻腾滚动。
天空中光线与漆黑交缠的巨大漩涡忽然转动起来,一条闪电猛然从中钻出,如游龙般- she -向那干尸般的人影··“桀桀桀,区区一个连意志都未生成的世界,也想与我抵抗”闻人郁大笑,张开的嘴只有一层皮,上颚和下颚张开,没有半点丰润之感,与骷髅无异。
他双手握住黑色旗帜,在空中挥动,旗帜挡在击来的闪电前,电光缠在黑布上,闪动几下电芒,浓郁的黑屋从旗帜中钻出,覆盖住电芒,电芒便就此消失不见··闻人郁原本不过是天华界中,众多金丹道人中的一员,不料某日在秘境中被卷入空间缝隙。
利用手中魂幡神器,侥幸逃出生天后,已经找不回原本的道路,只得在位面中飘荡··金丹道人没有穿行位面的能力,闻人郁用尽一身法宝丹药,灵力损了大半,修为倒退,才勉强护住自己,不在位面中消亡。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如此飘荡几年,终于撞上一个有生灵的世界,且此间生灵实力弱小,都敌不过他,若是将其全部炼化,莫说保住- xing -命,甚至有望进阶元婴,回到天华界,如何叫他不欣喜若狂。
金丹境界,原本无法这样侵略一个完整的世界,可谁叫这个世界,竟然连世界意志都未生成,还处于萌芽状态··再加上他的旗帜魂幡,可不是一般的灵器法器,那是从大能手中,传承而来的神器。
因此,只要世间的生物无法抵抗他,其他都不足为虑··巨大的漩涡中又陆续发出数道闪电,皆被闻人郁挥舞着旗帜,尽数挡下··世间生灵抬头望天,心中惊惶,有能力者神色莫测,观望着闻人郁的下一步动作。
此等震惊天地的异事,从未发生过,怪不得他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闻人郁举起旗帜,在头顶划过半圈,用力朝前挥舞··黑色镶金边的旗面在风中飘舞,阵阵浓郁的黑烟萦绕周围。
“去”他大喝一声,声音凄厉尖锐,刺人耳膜··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鬼从旗帜中钻出,鬼哭狼嚎,饥渴不已得朝着地面飞去··“桀桀桀……”·闻人郁望着四散飞去地面的无数恶鬼,颇为兴奋地仰天大笑出声。
可惜此间灵气稀少,接近于无,他又实在急要补充自身,否则也用不着这么迅速,可将此间生灵豢养,徐徐图之,修成尸山炼狱,到那时,怨气冲天,可养出无数强大恶鬼,供他驱使。
“变、变天了”·“老天爷,这里,是要变成地狱吗”·“救命救命娘,我好怕”·还未等那无数恶鬼落入人间,人间便早已哭喊哀嚎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快,即便是没几人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也知道天降横祸,无人能逃脱得了··这是天灾,也是人祸··他们没有与天相争的能力,也完全无法抵抗灾祸的降临。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天子满脸惊惧,不觉间竟跌坐在石阶上··“皇上”·近身侍卫愣了半晌,才想起要将他扶起··“是不是朕做得不够好天要亡朕的王朝,亡朕的子民”·他满脸无措地拉着近身侍卫问道。
对方呐呐无言,不知如何作答··满朝文武还未出宫,此时呆呆地望着天空,惊惧震颤,即便是平时口舌最巧利的文臣,一时间也无法抒发心中感想··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踏青赏花的年轻男女乱作一团,结亲的队伍停滞半道上,老农跌坐在农田中··这人间……要消亡了··正当人们这么想,心中绝望无比时,头顶即将俯冲而下的鬼怪忽然停滞在原地。
 · ·第91章 僵尸的流浪生涯17·山野间、市井间、破庙旁、湖水中, 各类山精、妖魔、鬼怪、能人异士, 纷纷站出身来, 各显神通,或冲天而起,将奔涌而下的恶鬼一一斩杀;或在头顶一片天地中支撑起一块屏障,挡住恶鬼的冲击。
眼看着家园即将被毁去, 众人无法再继续旁观, 挺身而出, 拦截住尖啸着俯冲下来的恶鬼们··即便是平日里神志不清, 害了许多人的厉鬼, 此时也站了出来,挡在生灵们前方,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厉鬼没有家园的想法,它的神智模糊一片, 早已忘却前世今生··只是它早已经将此处划为自己的地盘, 对地盘上的生灵如何不抱好感都是它的事,却轮不到一个莫名其妙外来的力量, 在它面前来耀武扬威, 来此地狩猎毁灭。
张牙舞爪,面容可怖,满脸怨毒的恶鬼在妖精利爪、道士拂尘长剑、和尚法杖、厉鬼口中一一消散, 化为黑烟,融于空气中··被屏障挡住的恶鬼紧紧贴在其上,伸出尖利的爪牙, 狰狞地大笑着,在屏障下百姓惊惧的眼神中,使劲用尖利的爪子抓挠毁坏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屏障。
无数恶鬼虎视眈眈地看着屏障中的生灵··有小孩伏在母亲身上,抬头看去,顿时被这宛如噩梦一般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母亲连忙将他的脑袋按在怀中,不让他再去看,捂住他的嘴,使他不要发出声音。
自己却也面白如纸,泪水滑落,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尿骚味蔓延开来,却没人有心思去看是谁尿裤子,甚至感同身受··没有人心中是不害怕的。
“快快进来”和尚打开庙门,大声呼喊着外面的人群··寺庙上方,散发出淡黄色光芒,将整个寺庙笼罩,使恶鬼不能进入。
和尚能力不足,无法像别的人一样使用能力挡住恶鬼,只能呼唤外间的人群朝寺庙内躲避··各地纷纷如是,妖灵鬼怪,能人异士将平日里弱小,看不上眼的普通人类护在身后,保一方生灵。
即便这些人妖鬼怪,原本并不是什么心善的好人,此时也出奇的一致··那些恶鬼,想要取这些生灵的- xing -命魂魄,需得过他们这关··但总有庇护不周之处。
尖啸着扑下来的恶鬼,将没有被庇护到的生灵一一从房屋中、洞- xue -内拖出,戏耍折磨后杀死··哀鸿遍野,血腥残酷··那些哀嚎惨叫声,音量再怎样高,本也传不出多远。
此时却响彻天地,震耳欲聋,尖利惨叫清晰无比地钻入每个人耳中,将此间世界衬托得宛如炼狱··与先前闻人郁在天空中能让每个人看清的身形一样,这是世界意志的反馈。
众多生灵心如擂鼓,瑟瑟发抖,将头埋下··有所能力的,心中却被勾起滔天怒火··恨不能一举冲上天去,将天上那丑人打下来···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明訫手中长剑挥舞,剑光闪烁,似乎有了灵- xing -。
一道道剑芒随着他的动作从剑身脱离飞出,杀进恶鬼之中,每道剑芒都能湮灭数十只恶鬼··巨大的黑色镰刀在空中划过,镰刀刀身上分出无数细小的火焰,朝着周围飞- she -而去。
一触上恶鬼便如碰上热油,数团银白色的火焰在空中轰然炸开··熊熊燃烧··将周围浓郁的- yin -气怨气一扫而空,形成一个个“真空”地带。
银白色的火焰散开在各处,行使自身的任务,将没有庇护的地方,冲入人群的恶鬼一一包裹吞噬,在漆黑与白光组成漩涡的昏暗天空俯瞰,有如银河中的点点星光··与之相对,一团相较巨大的银白色火焰被分离开,直直朝着天空之上飞去。
那个方向,正是那如干尸般的魔修闻人郁所在方位··长而尖利的犬齿延伸在唇下,修长双目中闪烁着赤红光芒,握着黑色镰刀的修长手指指尖,黑亮尖利的长指甲迅速长出。
浑身散发着邪恶不详的气息··罗哲玉集中力量,将数据化部分身体的能力调动,全部用来- cao -纵控制银白色火焰,无法再分散身体各处,掩饰僵尸的特征··但即便是如此,也只能控制小部分的火焰,大部分银白色火焰依旧缠绕在镰刀刀身上,力量不足,无法使唤。
朝着闻人郁飞- she -而去的银白色火焰速度极快,尾部在空中拉出长长的残影··与这道火焰同去的,还有从世界各地闪烁飞窜的各色灵光··此时此刻,世间所有能人异士仿佛都生出默契,一同朝着浮空在天空之上,无比嚣张的闻人郁发出最为强大的攻击。
“呵区区蝼蚁,也妄同与日月争辉”·如轰雷般巨响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传入每一人的耳中,嘶哑尖利,透着- yin -寒,却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闻人郁看着那些灵光法术近前来,从容不迫,甚至连魂幡也不屑使用,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噗噗噗——”·数不清的灵光击打在身上,闻人郁巍然不动,仿佛只是些细小的灰尘落于身上。
也的确如此,即便是有些效果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也不过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甚至还没有瘙痒鼓包的副作用··他这魔修,在金丹真人中,身体虽然算不得强悍,但也不是这等术法微末,天地灵气接近于无的世界中的生灵可以轻易撼动。
但闻人郁却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对面子来说极其重要的事··闻人郁的法衣,在位面中坚强的护他几年,如今早已破烂不堪,其上描画的阵法不全,材料被腐蚀,再经历这一番攻击洗礼……·终于坚持不下去。
全碎了··碎成指甲盖大小,从空中簌簌落下··露出衣服下枯槁如干尸的身体··世界意志又将他的影像反馈,让闻人郁的身影在此界每一个生灵眼中,都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一直望着头顶天空的众多生灵,全都忍不住狠狠闭了闭眼··这不是一般的辣眼睛··如果这是上天的劫难,大家都必须死,为什么死前还要被辣眼睛·想来闻人郁自身对世界意志反馈的情况也有几分了解。
“靠”·他爆了句粗,连忙一手捂住下身··屁股却依旧暴露在外··虽然闻人郁全身干煸得就只有一层皮,裸身在万万生灵眼前这事,也令他愤恨不已。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狂风吹过他的身体,带起一丝丝凉意··“我要你们都死我要毁了这个世界让此界千疮百孔”·闻人郁恼羞成怒地大放厥词,一道银白色的火焰从下方飞来,即将近前,他也顾不上。
那火焰轻盈又迅速地飘上来,在此时奇异背景的天空下耀眼无比··世间生灵皆抬头高望,望着那银白色的一团飘飘摇摇,看似慢实则快,一点点朝闻人郁拉近距离。
心也如同那火苗飘摇··有先前的攻击为例,人人心中都知,这火焰,怕是起不了什么效用··可又忍不住心中期盼··若是无用,若是无用……·系着亿万生灵希望的银白色火焰,终于飘荡着,撞上闻人郁……·“轰”·黑无白纠缠缠绕,形成漩涡的昏暗天空下。
无声的焰火在天空炸开··宛如一场盛世烟花,银白色火焰猛然高涨,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闻人郁与他的魂幡整个包裹其中··那银白色的光芒,照映在地面上无数双眼眸中,燃起无尽的希望。
“区区蝼蚁,竟敢反抗——这是你们自找的”·“我要将你们全部捏碎日日夜夜,无时无刻的折磨你们的魂魄”·如滚雷的声响从银白色火焰中传出。
望着天空的众多生灵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害怕··欣喜他如此生气,定然是攻击有成效,害怕无法将他杀死,他会变本加厉,更加残酷,放出更多的恶鬼··如今这些数量,众人都快已经扛不住,无法再承受更多。
闻人郁无比愤怒,这火焰缠在他身上,正一点点的吞噬他的身体,虽然速度极慢,却也是能伤到他的··可偏偏……这些银白色火苗,如同附骨之疽,甩不掉,清不开,闻人郁试图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将其逼开,却收效甚微。
甚至就连魂幡上,也缠满这样的火焰,无法摆脱··这蝼蚁,咬得他坐立难安,疼痛瘙痒··火焰能吞噬- yin -气怨气,而闻人郁人不人鬼不鬼,由于修炼的功法,自身早已被- yin -气侵蚀透彻。
快穿灵异神怪异能成长·如今只要他无法甩脱此种火焰,便会慢慢的,被火焰一点点吞噬,蚕食得连渣也不剩··显然闻人郁心中也清楚这点,才会如此慌乱··他一定要将这火焰的主人找出来,将那人剥皮抽筋,抽取魂魄,做成鬼奴,放入炼火中日日炙烤折磨·闻人郁双目沉沉,目光- yin -狠怨毒,俯视下方,在万万生灵中寻找。
罗哲玉也未料到火焰竟有如此奇效··可是,火焰虽然非常有效,罗哲玉却无法- cao -纵更多,目前已经是他的极限··而现在缠绕在闻人郁身周的银白色火焰,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闻人郁满身银白色火焰,一手捂住下身,一手握住魂幡旗杆,按着某种韵律节奏,握着魂幡在空中挥舞··不消片刻,便有一只只巨大的鬼将从魂幡中释放出来,身材高大,比先前的恶鬼身体要凝实些,身披盔甲,手持兵器,双目红光闪烁。
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恶意和- yin -冷··“去,将他们全部灭杀”·闻人郁嘶哑的声音低吼··鬼将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猩红眼睛下的嘴咧成扭曲的线条,俯冲而下。
这些鬼将,比起先前的恶鬼,虽然数量上无法比较,实力却更加强悍··“要完,怎么还有这么多”明訫挥剑,斩灭数只恶鬼,望着天空上又降下的鬼将,不由得感到阵阵无力。
“罗兄,你可还有什么办法”·明訫望向罗哲玉··罗哲玉望着天空,同样眉头紧蹙··凌厉锋芒的眼睛紧紧盯着天空之上那团被银白色火焰包裹的身影。
手中巨大的黑色镰刀握得指尖发白··他的眼中,也是不甘、焦急,又无能为力··这感觉何其相似··曾经身为杨柳,不就是如此··没想到,竟又要在同一个世界,感受到相同的无能为力。
若是他更强些……·体内忽然涌出一股力量··那力量来得突然,又迅猛,其中包含的能量庞大无比··这是……世界意志倾注在罗哲玉身上的能量。
只因为,罗哲玉对闻人郁的威胁最大,即便是尚且处于萌芽状态的世界意志,也自有一套规则··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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