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看到我都哭 by 琉璃醉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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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看到我都哭 by 琉璃醉月(上)(3)
·牛奶白糖唉,嘿嘿,看起来就好香·白娃娃似乎有些不安,两只小胖手搅在一起扭啊扭的,胖乎乎的脚丫也蹭来蹭去,圆溜溜的大眼羞答答的一抬,小小声道“请问你”·玉娃娃踊跃的自我介绍,“你叫我哥哥就好,你是二宝,刚刚出去的人是粑粑,猫是麻麻,就是粑粑让你晋阶的,你可以安心跟着我们,直到晋阶到高等玉魂成为法器为止。”
白娃娃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么好吗请问我需要做什么”·玉娃娃仰起脸挠头,“好像一般也不需要做些什么话说回来,”他皱了皱小眉毛,不解道“你刚刚为什么躲里面不出来,还弄个黑外壳假象糊弄粑粑”·白娃娃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软乎乎道“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有些怕。”
说完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失礼,又连忙道“不过我知道是他让我晋阶的,我很感激他,我会努力克服的”·玉娃娃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刚刚见到江宁的时候也怕的要死呢。
他随即站起来,拍拍小胸脯,气势昂扬道“家里我是哥哥哦,二宝你可要听我的”·白娃娃软糯糯的应道“好的哥哥”·玉娃娃心里瞬间一阵舒坦,嘿嘿一笑,“那现在,就先让我啃一口”·他猛地一下朝白娃娃扑了过去,白娃娃猝不及防被他扑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呢,小胖手上顿时挨了一口,虽然不疼,但这莽撞的动作着实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眼眶一红,嘴一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哇哇呜呜呜”·玉娃娃小心脏一个颤抖,连忙把嘴松了开来,见他这哭样头皮都麻了,连连道“你别哭嘛,我就是舔一下尝尝牛奶糖味,我也没把你咬疼啊,你”·后面的话猛然顿住了。
哇哇大哭的白娃娃身上白瓷一样的颜色慢慢变黑,哭声也慢慢止住了,白色的肚兜变成了黑色,眼瞳也慢慢变得漆黑如墨,就头顶两个圆圆的童子髻也变成了漆黑的色泽。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酷的气场,漆黑的眼瞳冷冷的盯着他,出口的话语也幽幽的带着股冷气,“你刚刚咬了我”·玉娃娃小心脏莫名的一抖,整只娃娃都懵了。
我的牛奶白糖怎么变巧克力了·黑娃娃见他不说话,嘴角微微一挑,那笑容莫名就有股邪气森森的感觉,骇得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黑娃娃点一下头,森森然道“那我就咬回来好了。”
说完,他一张嘴,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卡擦”上下一咬··玉娃娃“”·嘤粑粑麻麻快救我,牛奶白糖他黑化成巧克力了· · ·第28章 召唤异兽·江宁和秦牧正在客厅里练习召唤异兽。
·甜文灵异神怪秦牧的怨气差不多都吸收完了, 魂魄的阳气补充了一些,已经可以召唤一些异兽了··“先说好啊, 可以召唤什么我并不确定,数量也不能保证。”
秦牧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定向召唤的话至少还得吞噬两只恶鬼的怨气,现在只能随机·”·江宁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事, 慢慢来·”·秦牧瞅瞅他, 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我觉得你需要去厨房里拿一把菜刀以防万一……”·江宁淡淡一摇头, “不用。”
秦牧很好心的劝道:“我并不能保证我绝对能控制住召来的异兽, 毕竟我现在的阳气实在太不足了, 你应该做些准备·”·江宁看它一眼, 慢悠悠的伸手入怀, 掏出一把巴掌大的……□□。
他一脸淡定道:“我早有准备, 你开始吧·”·秦牧有点崩溃, “……这东西你哪来的”·江宁很平淡的说:“我父母留下的。”
·秦牧:“……”·它多少有点忧桑··原来他对自己的技术这么不信任, 竟然早就有所准备··它怀着一种激愤的心情, 抬起一只爪子,在地上一踩。
我一定要召唤出一只不会伤人的异兽,打他的脸·爪子踩在地上, 一层强烈的金光以它爪子中心周围散开, 渐渐在地上形成一个复杂的符篆, 琥珀色的猫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细小, 嘴唇微微开启,字正腔圆的音调从它口中吐出,“以兽皇之名,回应我的召唤”·金芒瞬间暴涨到刺眼的地步,江宁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等光芒缓缓散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分钟之后了。
这盛势倒是挺浩大的,不知道召来了什么东西··江宁好奇的睁眼看去……·然后他就陷入了沉默··地板上光溜溜,除了一只黑猫,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一会儿,问道:“异兽呢”·秦牧晃晃尾巴,一跃调到沙发上,闭目养神,“急什么,召唤发出去了,它们要来这里还得一会儿呢,你以为是隔空召唤呢”·江宁反问:“难道不是”·秦牧噎了一下,泄气点头,“是,我现在阳气不够,得等恢复以后才可以无视距离隔空召唤。”
它话刚落,卧室门被猛地打开,玉娃娃抱着脑袋“嗷嗷”叫着窜出来,一叠声的喊:“粑粑麻麻救命啊二宝他黑化了嗷嗷嗷”·他身后紧紧的随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两只娃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沙发上窜了过来,玉娃娃速度太快刹不住车,“砰”的一下脑袋就栽沙发里面去了,只留了个圆鼓鼓的屁屁露在外面挣扎不断。
黑娃娃看准方位,直接一头趴他身上,嘴巴对准那两瓣白生生圆溜溜的屁屁猛地一咬……·霎时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响起··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完全没反应过来,等被那声叫声惊回神的时候,黑娃娃已经站了起来,拿小胖手一抹嘴巴,满意点头,“口感不错。”
秦牧:“……”·江宁:“……”·他俩盯着玉娃娃屁屁上那个粉红色的牙印看了好半响,偏偏玉娃娃的小屁屁一直在扭啊扭,那个牙印就随着它动啊动,就像屁屁上开了朵花一样,特别的……想让人摸一把。
五分钟后··江宁看看捂着屁屁委屈巴巴飘在半空的玉娃娃,又看看一边双手环胸一脸冷酷的黑娃娃,总结道:“所以就是,大宝你咬了二宝一口,原来是白色的二宝一哭就黑化了,反过来咬了你”·玉娃娃哭诉道:“我就舔了他一下,他都给我咬下一排牙印了”·哭完一愣,“不对,我什么时候叫大宝了”·江宁一指黑娃娃,“二宝,”再一指他,“大宝,以后还会有三宝四宝,你身为哥哥,不要带头惹事。”
玉娃娃……哦不对,大宝扁扁嘴唇,愤愤道:“可他咬我”·秦牧很无语,“你没事舔他干嘛”·大宝一噎,眼珠滴溜溜一转,嘀嘀咕咕道:“我看他白生生的很像牛奶白糖,所以想尝尝什么味……”·秦牧哼道:“那就是你自作自受”·大宝都快气成河豚了。
不过这猫他惹不起,于是只能气自己··江宁叹道:“这么想吃糖”·他伸出一指指了指一个柜子,“那里面有一个糖罐,你们想吃的话自己去拿。”
大宝眼睛一亮,飞过去抱着他脸颊就是一口,“谢谢粑粑”·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拿糖··二宝飘在原地,两只小胖手依旧环胸而抱,表情依旧是酷冷酷冷的,江宁却从中感觉到一股轻微的不知所措。
他安慰道:“报复可以,以后下嘴轻一点,他好歹是你哥哥·”·二宝沉默一会儿,继续用他酷酷的声音说道:“好的,粑……粑粑。”
江宁点点头,下巴一抬,示意他可以走了,“去吃糖吧·”·二宝双手放下,礼貌的朝他一点头,“好的,谢谢粑粑·”·两只玉宝宝都飘走了,江宁这才看向秦牧,疑惑问道:“二宝怎么回事”·秦牧伸出一爪挠了挠下巴,“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太白太纯洁的东西一旦被污染就会出现极致的另一面。”
江宁秒懂,“你是说,他是因为吸了我的- yin -煞,所以变成这样”·甜文灵异神怪·秦牧犹疑着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毕竟- yin -煞的力量对于白玉来说可能的确有些- yin -了,所以让他- xing -格有些变化,不过看他刚刚没把大宝屁股咬下一块肉来,应该只是- xing -格变了点,本- xing -没变,不用太担心。”
江宁看了眼柜子边挤在一起的两只娃娃,见他们似乎其乐融融也没什么冲突,便点了点头,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精分“儿子”··糖罐边上。
大宝刚把一块大白兔奶糖拆开来,二宝就慢悠悠飘了过来··大宝的屁屁现在还有点疼呢,本来不想理他的,不过见他拆了半天也拆不开一块糖,笨手笨脚又酷冷酷冷的模样意外的可爱,心里莫名其妙就有点软。
他抱着块糖,装作不经意一样哼哼着朝那边踢了一脚,奶糖滚啊滚,正好落到二宝手边··二宝侧头看了看他,大宝很快扭过了头去,不理他·二宝抿得直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头一口啃上去,一股浓浓的奶味瞬间涌上舌尖,好吃到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宝偷偷朝他递来一眼,随即就呆住了··二宝的肚兜颜色又开始变白,头发眼瞳也慢慢变成了白色,他胖胖的小手抱着有他半个身体大的奶糖,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一眼见到大宝,软糯糯的朝他叫了一声:“哥哥”·大宝惊呆了。
也许是白二宝实在太软糯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又找回了做哥哥的感觉,愤愤叉腰质问道:“你刚刚咬了我”·二宝抱着奶糖舔了一口,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道:“我知道啊,哥哥的皮肤弹- xing -很不错呢。”
·大宝脸都给气红了,忍不住冲过去对着他小屁屁拍了一掌,“你知不知道你咬得很疼啊”·二宝刚刚咬了一小块奶糖含嘴里,被他这一掌拍的一噎,眼泪瞬间就给呛出来了·然后就在大宝目瞪狗呆的注视之中,刚刚白化回来的牛奶白糖又给黑化回去了。
黑·二宝冷森森的盯了他一眼,抬起小手“啪”一下在他屁屁上拍了一下,酷冷酷冷的说:“不许拍我屁股”·大宝:“……”·他好像隐约之中掌握了什么规律。
两只拳头大的玉宝宝一左一右抱着同一块大白兔奶糖开始啃起来··江宁和秦牧在一边看着,忍不住面面相觑··秦牧喃喃道:“哭一下就变黑,笑一下就变白……”·江宁总结道:“挺有个- xing -的。”
秦牧抬起一爪抵在下巴上,喃喃自语,“我觉得这智商都有高等玉魂的程度了,就是灵气还是中等玉魂,难道是吸收- yin -煞变异了”·江宁继续总结,“结果是好的就好。”
秦牧哭笑不得,“你难道不应该担心,它这- xing -格变成法器后,攻击会很不稳定吗”·“与其担心那么久远的事……”江宁幽幽的看着它,慢吞吞道:“我更担心你的召唤兽什么时候会来。”
秦牧:“……”·秦牧一脸懒洋洋的笃定,“没事,很快就会到了·”·它说的很快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都没来··江宁很不客气的质疑道:“一定是你的召唤术失败了”·秦牧一开始的笃定也慢慢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
这么半天了,就是只虫子也该挪来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正这么想着,就听外边隐约传来一阵惊呼响动,江宁正站在落地窗边,好奇往外一看,只见小区大门那边围了一圈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心里倏忽一跳,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你的召唤兽要来我们这里……就这么走来”·秦牧眨巴眨巴眼,刚想说应该不会那么傻吧,忽地又想起一天都没见到召来的异兽,可能的确是出了什么意外,越想越有可能,猛地一下跳起来就往外冲,“快走快走,可能是它们被围住了”·江宁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跟着它往出走。
大门口,所有值班的门卫都冲出来了,他们各个手里拿着武器,警惕的围着一只巨大的乌龟和一条大蟒蛇··蟒蛇蛇身足足有拳头粗,身形差不多有十五六米长,颜色棕黄,鳞片光滑,它缠在乌龟身上,神态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不太有精神。
它身下的乌龟背甲直径都有两米长,粗壮的四肢从壳里伸出来撑住地面,头直立起来都有半人高了,棕黄色的眼睛在人群中四处扫过,似乎是在找寻什么,倒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大只巨大的乌龟和蟒蛇瞬间就把附近的人群都吸引来了,有人已经拨打了消防电话请人来捉蛇了,还有人拨打了森林公安的电话,大门处乱成了一团··江宁抱着秦牧站在人群外面,简直无处着手。
“你打算怎么做”江宁皱眉道,“它们现在完全脱不了身,必须在消防来之前走人·”·秦牧有些气恼道:“这两只家伙,弄出这么大动静,也不会变小点”·它跃下地面,回头道:“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去,我一会带它们回家见你。”
它说罢,身形灵巧的在人群中跃了几下,在一阵惊呼声中落在了中间乌龟的头上,不知它做了什么,乌龟突然一个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往来路跑去,几个门卫试图拿长棍上前阻止,被乌龟一脑袋顶到了一边,随即“噌噌”几下就跑到了树林里,在茂密的草丛里几下窜动,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人群一拥而上追了出去,江宁也追过去看了看,因为附近是富人区,所以格外注重绿化,道路旁的草丛很是茂盛,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湖,这会儿那一龟一蛇借着夜色的掩护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已经不见了踪影。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心里松口气,看来是成功逃脱了··他回了家等了一会儿,微微敞开的门口溜进来巴掌大的一龟一蛇,后边跟着只炸着毛气成团子的黑猫··它一回身,抬爪把门关上,很恨道:“我说这俩怎么一天都没来呢,这蛇吃撑了懒得动,趴龟背上让龟驮它,龟不乐意,和它打了一路,一个没注意就打到门口了。”
乌龟现在看上去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团,蛇卷起身子就像一款棕色的手镯,它一进来就懒洋洋摊地上不想动了,这模样大概又让乌龟想起了不好的事,气得乌龟抬爪在它身上拍了好几下,蛇也只是懒洋洋的扭了扭身子,肚皮那里鼓出来一块,一副死蛇不怕开水烫,完全不想动的样子。
江宁捏捏眉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提出疑问,“所以,这就是你召唤的异兽你确定我们可以带着它们……去捉鬼”·秦牧也觉得有点不靠谱,不过聊胜于无,这俩的能力多少有些用处,大不了实在用不到了再让它们走呗。
它拿爪子戳戳龟背,介绍道:“这是归凌,雄龟,有一点玄武血脉,能力是辟邪防御,只要普通人拿着它,邪祟会自动避让,就是攻击也会被它抵消·”·它又戳了戳地上装死的某蛇,道:“煌钦,雄蛇,有腾蛇血脉,能力是火焰,它的火焰有很强大的摧毁能力,可以轻易覆没一只恶鬼。”
它最后总结道:“这俩都是天赋很好的异兽,不过修行年月小,才一百多岁,还算是低等异兽,假以时日可以晋阶到高等·”·江宁微有意外的盯着它们看了一会,点头道:“能力倒是不错。”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刚刚等你的时候我看过了,日衡珠宝的那条任务换成了求援任务,赏金五百万,那附近有个人被鬼抓了,发布任务的人能力有限,求援救人。”
秦牧若有所思道:“这个时候打- yin -阳署的电话效率会更高吧,在这里求助……”·它沉吟道:“可能是那个人手里有什么东西,如果- yin -阳署介入,这件事就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了,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任务你接了吗”·江宁点点头,“已经接了,就等你们回来了。”
他抬手一看表,晚上9点,正是鬼魅开始活动的时间··秦牧知道他的意思,低头看看还在拿爪子踩蛇的乌龟,以及懒洋洋继续装死的蛇,面无表情道:“好了,开始干活”·蛇继续懒洋洋的躺着,乌龟继续抬爪拍蛇,谁也没有理它。
气氛莫名就有些尴尬··秦牧脸上有些挂不住,猛地把尾巴甩在地上,幽幽道:“想扣工资吗”·乌龟瞬间不拍蛇了,蛇的眼睛也睁开了。
它吐了吐蛇信子,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从它嘴里吐出来,“你都有三个月没给我们发工资了,还好意思扣呢,我们都饿了三个月了,这次必须把欠下的工资补上·”·乌龟接道“我们都饿到打野食了,那万川湖里的鱼都快被我们吃完了。”
秦牧气得牙痒痒,“你们可有三个月没干活,这次如果立了功,可以给你们补上,拖后腿的话……”·它冷哼一声:“一分不给”·两只异兽眼睛一亮,“可以”·煌钦大蛇很快得寸进尺的提要求,“我刚刚吃的饱饱的,不太想动,这乌龟又不肯驮我,你抱我过去吧。”
归凌又忍不住在蛇身上拍了一下,冷哼道:“我看它就是懒·”·蛇吃饱了是不太想动,秦牧不勉强它,不过让它驮着一条光溜溜滑腻腻的蛇它也不乐意,于是低头看向乌龟,“加一百工资,你驮它。”
乌龟想了想,开口道:“来回两趟,二百·”·秦牧咬牙,“行,二百,你驮它”·乌龟又讨价还价,“它吃撑了有点重,三百。”
秦牧不说话了··它默默看向江宁,“你来吧·”·江宁在一边看这三只动物讨价还价还挺有趣,见秦牧求助,倒也没犹豫,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伸手就去抓蛇。
煌钦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它不同于- yin -阳宝驻地里那些没什么天赋的异兽,它和归凌的天赋都很高,以后甚至可以晋阶高等异兽化形成人,所以对于没什么太大能力的人类是看不起,甚至是鄙夷的。
秦牧能让它们臣服,靠的也是能力,往日里他一句话它们绝对乖乖听话,现在他魂魄受损变成了猫,它们也开始和他讨价还价了,异兽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以及工资上面,它们可不会回应他的召唤。
现在这个人,和它们没情没份的,又凭什么来抓它们·煌钦看着那只伸过来,虽然那手的确很好看,不过异兽是不懂人的审美的,在它眼里那就是冒犯它尊严的存在,它毫不客气的呲出獠牙,嘴里火星闪烁,对着他一口就喷了过去。
这一点火星别看小,那可是走着腾蛇血脉加持的威力,如果真的落到皮肤上,整只手可能都保不住了··江宁不急不缓,面不改色,手依旧平平伸过去,掌心- yin -煞一吐,瞬间把整只手都包裹住,火星溅到黑色的- yin -煞上面,就如滴水入大海,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煌钦瞳孔骤然一缩,整条蛇都微微一僵··它感觉到了威胁,还是一股很强烈,强烈到一巴掌就可以把它捏死的恐怖威胁··- yin -煞·竟然是- yin -煞·出了秦牧那个变态阳煞还不够,还要来只- yin -煞,这世界是要翻天了不成·如果说阳煞代表着恐怖的毁灭力,- yin -煞就是压制,吞噬,它天生就是灵体鬼神之类的克星,可以随意把它们吞噬到丁点不剩,对于它这种异兽也绝对不友好,一旦被- yin -煞侵入,它体内的灵力会瞬间被吸取精光,灵智泯灭,变成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蛇。
甜文灵异神怪·极致的威胁让它生生僵在那里不敢动弹,任由江宁把它抓了起来,缠到了乌龟的背甲上··归凌的感觉也没好到哪里去,煌钦感觉到的它自然也感觉到了,同样僵着身子任由它摆弄,一点都不敢动弹。
江宁把蛇一圈圈缠在乌龟背甲上,最后把乌龟翻过来,拿蛇头和蛇尾巴在乌龟身底下打了个结,最后站起身,还算满意的点一下头,“可以了·”·煌钦努力把蛇头从乌龟身底下钻出来,有气无力的吐了吐蛇信子,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秦牧很满意,它顺着江宁对他伸出来的手一跃,跃到了他肩上,慢悠悠道:“好了,你们慢慢走,我们在日衡珠宝门口汇合·”·归凌同样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四肢一迈往出走去,速度却不慢,眨眼就没入草丛不见了踪影。
秦牧道:“别看归凌是乌龟,速度很快,保准在我们之前到·”·江宁最后的顾虑也没了,交代卧室的玉宝宝们看好门,锁门出发··依旧是那辆有些破旧的电动车,等到了日衡珠宝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了。
他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身考究的休闲装,容貌普通,气质浮躁,神色看上去非常焦虑,他不停的走来走去,手也一直不安的握紧又松开,不时的望一眼周围零星的人群,可行人来来往往就是没一个人停下来的,他眼中的焦躁和失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直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越众而出,站在了他面前··“请问是发布任务的李彦先生”·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他猛地抬头一看,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惊喜,“是你接了任务……”他话音一顿,视线落在了他肩上蹲着的猫上,眉一皱,表情就不太好看了,“你能力怎么样”·江宁微微蹙眉,对他突然的变脸先是有些疑惑,思绪一转,随即了然。
上百万的任务只有一些真正有能力的捉鬼师才会接,他既然发布了这个任务,肯定也是要找有能力的人,秦牧说过- yin -阳界有群嘲的风气,会跟风的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而最近流行的风气是,带猫捉鬼。
估计这个人是把他当做那些跟风群嘲的人了··他蹙了下眉,道:“捉恶鬼没问题·”·那人怀疑的看了看他,估计也是觉得暂时找不到人了,勉强道:“行吧,我叫李彦,一会别拖我后腿就行,先说好,按我的吩咐行事,把鬼激怒人质死了,这任务可就失败了,你得承受罚金的。”
江宁淡淡道:“可以,江宁·”·这时候,江宁感觉到脚上有什么东西蹭了他一下,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乌龟仰头看过来的视线。
江宁一挑眉,“到了”·乌龟点点头,蛇本来想继续装死的,忽然想到面前这个人那恐怖的实力,还是硬撑着把头抬起来一点,轻轻点了下头。
李彦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他脚边的乌龟身上··乌龟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爪在地上一拍,明明只有巴掌大,却硬是拍出了一股气势恢宏的感觉,蛇也把头扬了起来,朝他一龇獠牙,嘴里隐约有闪烁的火星蹦- she -出来。
李彦看了半响,像是想起了什么,倏地一眯眼,脸色猛然大变,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玄武”·江宁:“……”·……一条蛇绑在龟身上而已,哪来的玄武·秦牧:“……”·对,爷我就是把玄武给召来了·乌龟老怀大慰,看着李彦的眼神都温柔了——算你小子有眼色,能认出我的血脉。
蛇就比较无聊了,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李彦的眼力充分鄙夷一番,然后继续懒洋洋趴龟身上睡觉··呵愚蠢的人类·· · ·第29章 吃醋的喵·江宁本想解释一下“玄武”真相的, 不过一侧头看到秦牧抬着下巴眯着眼睛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那句解释又被他吞了回去, 只淡淡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的伙伴。”
他转开话题,看向李彦道:“解释一下这次的事情”·李彦这才回过神来, 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江宁,好歹还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捉鬼师, 强大的神经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 解释道:“我和日衡珠宝的总裁在谈一项合作,本来明天交易就能完成, 结果今天晚上他给我来电说遇到鬼了, 之后信息就断了, 我赶过来的时候, 发现这里面全部都是鬼气,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就想着求援了。”
江宁点点头, 问道:“人质就在日衡珠宝吗你知道在几楼”·李彦沉思道:“应该是在天台, 我之前闯过一次, 发现顶楼有声音传下来,里面绝对不止一只鬼,至少有两到三只, 怨气测量仪显示怨气值在3000—5000之间, 都是比较厉害的恶鬼, 走这边侧门进去。”
他边说边带着他往一边的小巷走去, 那里有一个半开的小门,顺着小门进入里面,入目一片属于珠宝的各色灵光映入眼帘,江宁不适的抬手捂了下眼,听到秦牧在耳边小声道:“李彦没开天眼,看不到- yin -煞,你可以随意。”
江宁心中微松,轻轻点了下头,指尖悄然攒了一丝黑色的- yin -煞··一楼是各色钻石玛瑙水晶宝石之类的珠宝,二楼是玉石,三楼是专属定制,各个珠宝设计师的办公室。
宝石里面内蕴的灵气珠光,李彦是看不到的,他所看到的就是各色在黑暗之中散着淡淡荧光的珠宝,借着这层朦胧的珠光,周围的景物大致还是看得清的··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飘荡在半空中,明明是初春的季节,里面却是森寒- yin -冷,所幸李彦早有所准备,江宁本来就是- yin -煞,这些- yin -气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两人都没在意。
乌龟带着蛇一进入这里,巴掌大的小身体慢慢开始长大,转瞬就变成原先的一半大小,不是不想再变大,这里空间太小,到处都是柜台,放不下了··甜文灵异神怪·李彦在一边惊异的看着,乌龟变大之后他也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乌龟和蛇两种生物缠在一起的模样,似乎不是真的玄武,但看这气势实力应该也过得去,心中总算放下了一点。
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刚刚试过,一到了二楼那几只鬼就会来攻击,你帮我缠住他们,我上天台救人,只要人成功救下来,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怎么样”·秦牧小声在他耳边道:“他在隐瞒什么东西。”
江宁早就听出来了,他来日衡珠宝本来就是为了调查妈妈的那条线索,任务倒是其次的,现在日衡珠宝里面发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灵异事件,联想到他妈妈可能存在的- yin -阳界身份,他瞬间就有了一些猜测。
会不会与妈妈的那条线索有关系·这个人是肯定不会说实话的,这样看来,只能将计就计,在保证救人的前提下,看看他在隐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宁轻轻颔首,眉宇淡淡看不出什么神色,淡声道:“可以·”·李彦终于露出一点微笑来,“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上楼”·江宁点头表示同意。
一行人兽沿着一边晚间停运的电梯往楼上走去,乌龟迈动四肢跟在他们身后,动作却格外灵巧··随着他们上楼的动作,周围本来还悠闲飘荡着的怨气变得紧绷起来,越往上走,黑色的怨气越是浓郁,在踏上电梯最后一个台阶的同时,那些怨气突然之间宛如猛兽见到鲜肉,顿时化成一只只青白色的恐怖鬼爪朝他们扑了过来。
李彦早有所预料,他抛出一个棕黄色的袋子,袋子口在半空中冒出一连串的- yin -气,见风即长,很快就成了个浑身冒着黑色怨气的青年恶鬼··李彦大喊一声,“展陌,快,护我”·那男鬼像是早已经熟悉和他的相处模式了,淡淡朝他瞥了一眼,挥手洒出一片怨气 ,牢牢将李彦包在其中,那些鬼爪抓在那一层怨气之上,就像是抓在了石头上,强烈的反噬让那些形态本就不稳的鬼爪顿时崩散成怨气消散开来,怨气屏障也因此淡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新的怨气重新填补上。
乌龟也不甘示弱,驮着蛇往前迈上一步,抬起一爪在地上一踏,一层浩荡的清气猛的辐散开去,靠近的鬼爪纷纷崩散成怨气四处飘荡,过了不多一会就又有重新凝结的趋势。
李彦当机立断,趁新一波攻击还没到来之前带着那男鬼猛的往三楼冲去,口中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先上去救人”·江宁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直至看着他的身影上了三楼,这才淡淡出声,“炼鬼师”·秦牧补充:“还是人品一般般的炼鬼师,李彦这家伙,虽然能力还可以,手下的鬼仆也有三只,但容易钻营小利,虽然没做过什么趁火打劫的越界之事,但绝对算不上好人。”
江宁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yin -阳界以捉鬼为生的天师分为两类,一类是捉鬼师,一类是炼鬼师··捉鬼师是看重自身能力,主要是捉恶鬼,救新魂,渡轮回,平- yin -阳,这一类捉鬼师是传统主流捉鬼师,也算是天师正统一脉,人品大多还是可以的,往往把维护- yin -阳平衡视作肩上的责任,而不是一项牟利的工作。
至于炼鬼师就比较杂了,牛鬼蛇神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大多也都是靠歪门邪道驯化鬼灵,再以特殊手段奴役鬼仆为之捉鬼,为自己牟取暴利,这类人多得是人品比较败坏的,也一向为捉鬼师所看不起,不过因为两方的目标都是驱除作恶的鬼怪,也算是目的相同,只要没过界,捉鬼师也不会多管闲事,最多也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在他们等待的期间,周围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重新聚拢,这次却直接化成了两个黑乎乎的鬼影,黑雾之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yin -森森的盯着他们,充满着一股嗜血冷漠的味道。
江宁只扫了一眼,侧头看向身后的乌龟和蛇,问道:“你们能对付几只”·乌龟道:“我一只·”·蛇懒洋洋的抬了下脑袋,“一只。”
江宁轻轻点头,淡淡道:“好,你们一兽一只,总共两只,不过别尽快解决,尽量弄出一点动静,伪造我们在这里辛苦抵御的场景·”·乌龟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蛇也跟着应,“没问题·”·事情解决,江宁转身往楼上走去··半空飘着的三只恶鬼张嘴发出一声凶猛的咆哮,两只扑向乌龟和蛇,一只直直朝江宁扑来,双手指甲涨到了足足有半米多长,锋锐尖利,闪着一层黑幽幽的光泽,要真被抓一下,铁定整个肚皮都要被刺穿了。
江宁眼也不抬,直直往前走去,那恶鬼见被忽视,眼中凶煞更甚,指甲变了一个方向直接往他脖颈要害处刺去,眼见指甲即将临身,他嘴角的笑容更加凶恶,然而还没等他享受到那尖刺入体鲜血淋漓的畅快感,他先被一层黑幽幽的雾气包裹住了。
那雾气看似和他的怨气差不到哪去,色泽却要更加的黑,黑到似乎要把人吸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光,轻飘飘的雾气包裹着他,似乎风一吹就能散去,但从中传出来的那股恐怖的威势,却让他瞬间心悸到几乎魂飞魄散。
- yin -……- yin -煞·这是他鬼生最后一个念头··接下来他就被那团雾气瞬间侵体,浑身上下的- yin -气被吸取干净,眨眼就变成了一片虚无。
吃饱喝足的黑色煞气慢悠悠的飘荡着,重新钻回了江宁体内··江宁微皱着眉,看上去似乎有点无奈,“这样好吗”·秦牧肃着脸,点头道:“很有必要,你妈妈也说了,幕后那个人的目的是你,之前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从现在起,在你足够强大之前必须隐瞒你- yin -煞的秘密,只要不能降服的鬼,看到你的- yin -煞,都必须解决,或者抽取记忆,或者,死。”
顿了顿,它慢悠悠道:“这只鬼身上的怨气掺杂了很浓郁的血气,害人不少,不用留情·”·甜文灵异神怪·江宁提醒它,“我们之前吓走了五十八只鬼。”
秦牧倒是不太担心,“那会儿你还不会控制- yin -煞,- yin -煞外泄的很厉害,他们哪能看得到你,在鬼眼里你就是一团黑糊糊吃人的- yin -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他们最多知道有- yin -煞的存在,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况且……”·它补充道:“鬼对于- yin -煞的存在很忌讳,一般不是逼到极致,不会随意开口,你可以放心,他们就是查也查不到你身上。”
江宁心里微暖,一些事情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秦牧已经为他铺垫好了一切,这种被人时刻关心的感觉让他的心暖融融一片,很是舒服··这种温馨没持续多久,楼上很快又传来一阵打斗声。
江宁虚了虚眼,迈步往楼上走去··走上三楼台阶的时候,他们也确定了打斗声传来的地方——靠近走廊一间半开着门的办公室里··里面鬼影飘飘挤满了整间屋子,少说也有六只鬼,一半是李彦的,一半是这楼里本来的恶鬼,看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估计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
江宁果断道:“去天台·”·秦牧接道:“救人要紧·”·一人一猫很快达成共识,江宁选准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走廊之后有一道半开的铁门,后面就是通往天台的楼梯,从门后隐约传出的鬼哭狼嚎和惨叫声来看,天台上的情况可能并不乐观。
他迅速拉开铁门,以最快的速度往天台奔去··天台上的那扇铁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的场景也瞬间映入了眼帘··这里被开启了鬼打墙的结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了开来,结界里黑色的怨气浓郁到都快成雾霭了,五六米开外就不太看得清了,以江宁的视觉,他能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那里似乎有个人影被什么东西束缚在那,情况看上去很凶险。
“饶命……”·“别……别放手,我真的不知道,求你饶了我……”·“不……不要啊啊啊”·断续的碎语随着飘荡的怨气散了过来,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那人影猛地一头朝地上栽了下来。
江宁在刚刚发现那人影的时候就暗中慢慢往前走了,此刻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见那人影从空中落下,他心中一紧,猛地往前一冲,所幸高度也就十米左右,他看准落点,手臂一伸,在感受到怀中重量的一瞬间身形猛地一旋,重力瞬间被他卸去大半,接了个正着。
只是在他低头看清怀里人的一瞬间,本来微带关怀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冷漠,手臂一松,“砰”的一声,人就掉在了地上,顿时砸了个菊花满地开··蒋文瑞“哎哟”的惨叫一声,捂着屁股慢吞吞站了起来,气道:“你这人怎么搞的,都接到人了怎么还会突然松手”·江宁平平看了他一眼,平日里总是淡淡的眼神变得寒冰似雪,本就漆黑的眼瞳深处更是翻涌起一汪波涛汹涌的黑色浪涛,彷如黑洞一般要把人吸了进去。
他猛地侧过了头,闭了闭眼睛,一手插在风衣兜里,用尽量平淡的语气开口道:“我刚刚应该选择不接,这样你就不会对我说这句话·”·声音虽然清清淡淡,但蒋文瑞却听出了一股对于生命的漠视。
·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而不是说说而已··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就把刚刚那点气愤压了下去,转而浮上的是一点森寒的冷意··他这才顾得上去仔细打量面前这个人。
冷··这是他对他的第一感觉··一身修身的黑色长风衣,款式简单大气,弧度利落优美,长度直到小腿,腰身收缩进一截窄细的曲线,下摆微微散开一圈,配合着他颀长劲瘦的身段,恰到好处的彰显出一股高贵冷淡的气质。
他的容貌也很好看,五官精致俊美,像是精雕细琢的完美雕塑,一头漆黑的长发闲散披下来,只额前留了几缕细碎的刘海,微微仰着头嘴唇紧抿的样子更有种淡淡的忧郁感,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但一点也不损他的颜值,反而有一种神秘禁欲的感觉,特别的迷人。
这对于一向喜欢男人的蒋文瑞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就像一瞬间被电流窜过了身体,他的心脏激灵灵颤动了一下··如果不是此时此刻情势特殊,他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和对方展开一段友好的交流,再来一段浪漫的约会了。
然而现在,他们身后还有只鬼··打量江宁的时间看似漫长,但对于蒋文瑞这种情场老手来说其实只用了三秒钟,他迅速做出判断:眼前这个人能接住他,应该不是一般人,兴许可以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想到这里,他出声道:“先生……”·江宁微微侧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蒋文瑞也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清了他的容貌··第一感觉就是赞叹,果然和他刚刚的感觉一样,这真是个很俊的男人。
第二感觉就是,熟悉··莫名的熟悉,但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他盯着他的五官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丝灵光,一声惊呼脱口而出,“你是……江宁”·江宁眉一挑,略有些冷淡的嘲讽道:“看来你的记- xing -并不太好。”
这么一说,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身份··蒋文瑞最初的不可置信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的嘴角挑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自信到都有些傲慢的程度,他微微抬着下巴,淡笑道:“哦,江宁啊,我现在正好遇到了点麻烦,你能帮我解决吗”·江宁并没有回话。
他只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就那么垂着,天台顶上的风轻轻浮动,带起一缕缕长长的发丝飘过眼前,半遮在漆黑长发中的眼神,就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淡漠,冰冷,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情绪波动。
甜文灵异神怪·蒋文瑞看着看着,莫名就有些发冷··而这种冷,是面前这个人带给他的··这让他很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江宁明明这个人四个月之前还是个任他欺负的人,就是他说分手他都不敢吭一声,他怎么会从那么一个废物一样的人身上感觉到冷,冷到甚至……让他有些怕。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周围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不知不觉已经顺着他的身体攀爬而上,等他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过度的惊讶而被他短暂忽视的鬼,已经又重新缠了上来。
它不止缠上了蒋文瑞,也缠上了江宁,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把两个人都束缚住了,在蒋文瑞惊恐的注视下,缠在他身上像绳索一样的黑色怨气慢慢收紧,收紧,收紧,紧到几乎要勒到皮肤血肉里去,疼得蒋文瑞一个腿软,忍不住就倒在了地上。
他惨白着脸,痛呼道:“求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求求你饶了我吧,再勒下去真要死人了啊”·江宁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站在那里,目光一如最初的冰冷淡漠,一点要上去救人的意思也没有。
秦牧在刚刚他去救人的时候就跃到了地上去,站在一边听他们说了半天的话,此刻见蒋文瑞的惨状,又见江宁始终无动于衷的姿态,它明显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一跃跳上江宁的肩上,小声问道:“你和他……怎么回事方便说吗”·江宁眼瞳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恢复了一点淡淡的生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人,淡淡道:“眼前这个人叫蒋文瑞,是我……”·他微微顿了下,找了个合适的词,“算是朋友吧,当时我不知道妍姐是奔着给我介绍男朋友去的,我以为只是介绍一个对我的病情有帮助的朋友,他自己以我的男朋友自居,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偶然一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这男人就听那个女人的话,自以为是的和我说分手。”
他嘴唇微抿,弧度看上去有一种冰冷的嘲讽,“我那时候因为- yin -煞的封印,思维滞涩,内向封闭,不懂反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这人还在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好糊弄好欺负的人呢。”
秦牧目瞪狗呆,“你……男朋友”·江宁淡淡道:“他自以为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秦牧心里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转瞬看向蒋文瑞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好了。
它道:“人还是得救的,好歹是条人命,但怎么救,是你的事·”·江宁微微垂着眼,冷冷的说:“我看他现在气足得很,那就再等会·”·秦牧点头赞同,“这鬼不像是要他的命,我看这个人对他不像是太怕的样子,都有闲心打量你呢,估计刚刚那一摔,即使你不来,那鬼也不会让他死。”
江宁轻轻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就那么闲闲的站着,缠在他身上的怨气就像个摆设一样,只在身体表面浮动,一点儿都缠不紧··蒋文瑞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了半天,怨气还是在不断的勒紧,都把他的皮肤勒下一层深深的印记了,蒋文瑞痛苦的喘着气,脸色因为那恐怖的折磨都泛出一点青灰的色泽,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了一边悠闲站着的江宁。
他再笨也知道江宁恐怕是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这个时候再用以前的态度对他会把他激怒,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妥协,放柔了声音道:“江……江宁,救救我吧,救救我好吗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会三心二意了”·江宁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看你也不是要没命的样子,那就再等会吧。”
蒋文瑞脸色一急,还待说些什么,这时一条怨气化成的绳索突然缠上了他的脖颈,顿时把他未说完的话憋了回去,那绳索慢慢越缠越紧,他呼吸不畅,脸都给憋的慢慢发青,而一边的江宁依旧是闲闲站立,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才隐约意识到一件事:江宁是真的对他没感情,或者说,厌恶他··他对他许诺的感情一点都不在意··包括对他这个人,也不在意。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四个月之前的那个人,明明对他言听计从,明明是那么在乎他,只要他对他好一点,他就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多了一点活力,到最后他赶他走的时候,江宁甚至是整个人都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变得更加沉闷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他许诺的感情熟视无睹·然而没等他想清楚,缺氧带来的呼吸困难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混沌,他只能死死的瞪着他,瞪着这个四个月之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心里的疑惑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腔将他整个人都覆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救我·我让你来救我啊·江宁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心声,眼帘微微一抬,轻声问道:“想我救你”·蒋文瑞眼里倏地蹦- she -出一道亮光,他艰涩的,动作很慢的轻轻点了下头。
江宁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看有股冷淡的嘲讽,“可我为什么要救你缠住你的是鬼,我也没能力救你,不是吗”·蒋文瑞几乎把眼眶都给瞪碎了。
你明明有能力,你明明不受他的威胁·江宁缓缓迈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鞋底落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就像敲击在他的心底,让他一阵莫名的恐慌。
那双鞋最后停在了他眼前··真皮的质地在黑夜里反- she -着一层冰冷的寒芒,就像它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他听到头顶那个人用一种轻慢的,冷淡的语调,开口说道:“让我救你也可以,你有什么值得来交换的呢”·蒋文瑞目呲欲裂的瞪着眼前那双黑色的皮鞋,嘴唇动了动,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钱,我给你一百万”·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兴致缺缺的点了下头,“也对,你这种人,剩下的也就只有钱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霎时笼上一丝丝黑色的- yin -煞,那些在他身体表面浮动的怨气瞬间宛如见到天敌,猛地就四散开来,可惜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追逐而上的- yin -煞吞噬殆尽。
- yin -煞转而拐了个弯,又落到了蒋文瑞身上,那些本来感觉到- yin -煞的气息而四散逃离的怨气很快就步上了同伴的后尘··天台之上的鬼打墙结界顿时崩散,天台恢复成了原来的世界。
吃饱喝足的- yin -煞懒洋洋飘到江宁手上,慢慢融入他体内,消失不见··蒋文瑞捂着喉咙咳了好半响,总算缓过了气,他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的盯着江宁看了起来。
江宁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我是接了委托来救人质,如果知道救的人是你,我一定不会来·”·他说完,毫不留恋,转身就走··蒋文瑞嘴唇一动,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道:“等一下”·江宁脚步微顿。
蒋文瑞深吸口气,忍着喉咙上火辣辣的痛意,嘶声问道:“这四个月,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完全变了一个样”·发生了什么事啊……·那事情可多了。
江宁侧头看了一眼肩上蹲着的黑猫,冷淡的神色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柔和··他抬步,继续往前走去··“这就不劳你关心了,”他淡淡道,“蒋少爷还是多关心下自己的女朋友吧。”
蒋文瑞忍不住道:“我早和她分手了·”·江宁“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关我什么事”·话落,他的身影已然转入天台的大门后,消失不见。
蒋文瑞站在- yin -森森的天台之上,忍不住心思活泛了起来··一个人的改变怎么可能这么大,短短四个月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江宁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的下着楼梯,秦牧在他肩上问道:“你不准备问问他,和李彦的关系”·江宁淡淡道:“那鬼那么逼他他都不肯说,怎么可能对我开口,我能感觉到那些怨气只是鬼的一部分,他的真身并未降临,这东西并不是李彦可以解决的,如果他还想安稳的生存,必定会来找我。”
秦牧觉得有理,可他觉得有一个地方让它很在意,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笃定你很喜欢他的样子”·江宁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自我感觉良好”·秦牧提醒他,“他的自我感觉是来自于你,你给他造成了这种错觉,你做了什么”·江宁仔细的想了想,“妍姐把他介绍给我,说他可以治我的封闭症,让我好好对他,他对我好的时候,我的确感觉封闭的症状有所减轻,行为举止也没那么僵硬沉闷,可我只是把他当做一味治病的药材,至于其他的,我没感觉。”
秦牧:“……”·它大概明白蒋文瑞的自我优越感是哪里来的了··蒋文瑞大概是想:只要对他好点就鲜活了,他一定是喜欢我。
江宁却是这么想的:他对我好点病情就减轻了,这药效果挺不错··于是一来二去的,误会就越来越深了··它拿爪子挠了挠脖颈,有些抓狂:“你说的妍姐,到底是什么人”·江宁沉吟一下,道:“是我的心理医生,一直负责我的病情治疗,后来我因为- yin -煞的封印越来越封闭,她就推荐了三个朋友帮我治病。”
秦牧惊了,“三……三个”·江宁点头,“嗯·”·秦牧忍不住把爪子塞嘴里啃了起来··三个,一个就这么极品了,三个,三个啊·他家这个捉鬼师魅力这么大的吗·它心里酸溜溜的,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忍不住想问那剩下两个是什么人,可还没问出口,三楼已经到了,“砰砰”的响动从那间办公室里传出来,明显战斗还没结束。
气氛就变得有些严肃··秦牧就闭了嘴,没再开口··江宁看着那半闭的办公室门,想了想,任务还是要做的,不然失败后的罚款对他现在的经济能力来说还是有些沉重,于是又去了二楼,准备等李彦解决完鬼后带着蒋文瑞下来。
·归凌和煌钦差不多已经把两只鬼都折服了,乌龟厚重的爪子把鬼揉搓成一团在当皮球拍,那“砰咚砰咚”的动静还真不小,蛇已经把江宁系的结打开了,瘫在一边用蛇身卷住那只鬼……睡觉。
见江宁下来,它们同时抬头看去,归凌问道:“可以解决了吗”·江宁嘴角隐约抽动了一下,点头道:“请随意·”·归凌于是爪子一抬,直接把鬼整个拍散了,煌钦懒洋洋从嘴里喷出一口火星子,那鬼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烟消云散。
他们在下面等了不多一会,三楼的动静也停了··有点狼狈的李彦领着同样狼狈的蒋文瑞走了下来··江宁抬眼一扫,视线在蒋文瑞身上一掠而过,落在了李彦身上,道:“人质救出来了,任务算完成了。”
李彦这会儿还以为他一直留在二楼没上去过呢,反正人也救到了,他点头道:“可以,我现在就处理·”·他拿出手机- cao -作一番,江宁的爱屁屁上很快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那五百万也到账了。
个人任务是不需要去- yin -阳宝驻地交的,只要任务发布者确认任务完成,赏金就会自动到账··甜文灵异神怪·江宁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提示,还算满意,点头道:“合作愉快。”
李彦也笑,“合作愉快·”·江宁转身走人,从始至终没和蒋文瑞说一句话,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眼,也再没看过他··身后的归凌和煌钦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他并不介意蒋文瑞把他的事情告诉李彦,总之赏金已经到手,他和李彦这个人的纠葛就算完了,剩下来的事情,问蒋文瑞就好··他在等他主动找上门来··至于- yin -煞,那东西除了- yin -阳界的人,一般人是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蒋文瑞说出去。
直至他的身影从商场里出去,蒋文瑞才把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李彦在一边看着,打趣道:“怎么,看上人家了”·蒋文瑞没说话,他眼神闪了闪,突然问道:“你们很熟悉吗”·李彦调侃了一句,“哟,还真看上了”·他摊了摊手,“不过我就爱莫能助了,这个人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如果你真的对他有意思,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蒋文瑞竟然也没拒绝,他点了点头,“可以,价钱另谈·”·他随即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好了,我们来谈谈那块东西·”·江宁回到家中的时候,又是一个凌晨三点。
时间已经不早了,乌龟和蛇忙了一个晚上,随意在客厅选了个地方就睡了,两只玉宝宝窝在床头柜的玉石里面,玉芒一闪一闪,看似睡得正香··江宁洗了澡,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上了床,一手搭在额前,目光放空看着天花板,半响没说一句话。
秦牧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它本来就不太擅长安慰人,这种时候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团成一团窝在胸口,拿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
江宁伸出一只手在它身上摸了摸,柔声道:“睡吧·”·江宁的样子明显是不太想开口,秦牧心里叹息一声,只能窝在那里闭目假睡··江宁其实也没在想什么。
他只是有些感慨··三个月前的- yin -煞解封事件让他封闭的世界骤然明亮鲜活了起来,就像浴火重生一样,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的眼界前所未有的开阔,当他拥有了一个新生之后,再回首去看过去那段懵懂的人生,就会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原来我也曾经那么狼狈过啊……·三个月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蒋文瑞问他,三个月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啊……·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他淡淡一笑,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呼吸放轻,慢慢进入了睡眠·· · ·第30章 主奴契的反噬·三个月前··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 城市的灯火已经先一步亮了起来。
却照不亮一些幽深的小巷··江宁在小巷之中慌不择乱的跑着,身后是三个拿着棍棒刀具追着他跑的小混混··他们边跑边骂骂咧咧, 嘴里的话粗俗不堪,明显是些地痞流氓之类, 但速度要比江宁快得多,眼看十米的距离渐渐被缩小到五米, 四米, 三米, 江宁心里越来越急,瞅准前边一个弯猛的拐过去, 他记得这后面是条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 到了主街, 想必他们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嘭”的一声重响··刚刚拐过弯的江宁猛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冲力过大, 导致他身形不稳的向后退了三步, 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扶着一边的墙壁勉强站稳了。
但这样一来, 身后的小混混们已经追了上来··一个染着黄毛看似老大的人举着手上的刀具狞笑一声, “跑啊,继续跑,看你还往哪里跑·”·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笑声充满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江宁苍白着脸扶了扶鼻梁上快要掉下的黑框眼镜, 手指紧张的握在一起, 嘴唇紧紧的抿着, 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三个小混混缓缓向他走了过来··江宁靠在墙上,身后是一面死胡同,他避无可避。
正在气氛剑拔弩张的一瞬间,一道带着点不耐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喂,让让·”·在场四个人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江宁刚刚准备逃跑的小巷口,也是他刚刚一不小心撞上的“东西”。
那是个二十二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帽卫衣,一件白色休闲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肩上跨个浅灰色的单肩背包,五官挺拔俊朗,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半长不长软软的搭在额前,给人一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感觉。
他微微仰着下巴,眼神有点不耐又带了点不屑,说话的语气也特别的欠揍,“我说你们,挡了爷的路,让让·”·黄毛当即就被惹毛了,嘴角绽开个狰狞的笑,“唉,这小子,欠收拾啊,没看我们在忙着吗,再啰嗦收拾你!”·那青年扯开一个傲慢不屑的笑,懒洋洋道:“关我屁事”·江宁惊异的盯了他一眼。
不出他所料,这一句话彻底捅了马蜂窝,三个混混举起手里的刀棍就朝他砍了下来··江宁叫了一声“小心”,正要冲过去帮忙,那青年眼一抬,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几个眨眼的功夫,“砰砰砰”几声重响过后,等江宁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三个混混已经全部趴地上了。
江宁惊讶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出口的声音都有些抖,“谢……谢谢·”·那青年抬手摸了摸胸口,表情很是不爽,“一群挡路狗而已,话说回来,你刚刚撞得倒是挺疼的,不过算了,我还有急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他眼角余光忽的瞥到一抹寒芒,下意识侧头看去,就见青年背后的视线死角处,一抹刀芒对准面前的青年手臂砍了过去。
他连忙扑上去,伸手拽着他猛地往旁边一拉,刀芒险险的贴着青年手臂划过去,在手背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殷红的血瞬间便涌了出来··青年恼怒的一蹙眉,回身一脚重重踩在了黄毛拿刀的手腕上,“咔擦”一声响,却是骨折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响彻整个小巷··“原本还想稍微教训下你们,还算留了手,这是你们自找的·”青年冷冰冰的说着,正要抬手捂住那只受伤的手,江宁已经从裤兜里拿了纸巾出来为他擦拭伤口,眉目间的认真谨慎让青年心间的火气不自觉消了点,把手抽回来随意甩了甩,懒洋洋道:“小伤而已,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他挥了挥手,背着他的单肩包往混混们追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的又顿住脚步,回头道:“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刚刚的惨叫已经吸引了人过来,继续留下去会有麻烦。”
他说完,一手抬起向他挥了挥,转过前边的小道就消失不见了··江宁这个人自小比较封闭内向,他一般不会去主动管别人的事情,刚刚为他擦血也是看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这会儿见那青年走了,他也没在意,低头看了看手指,白皙的指尖沾着一点殷红的痕迹,是那青年伤口的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沾着血的地方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身上也慢慢的有了些冷意,- yin -森森冰冷冷,怪不舒服的··难道是感冒了·想起那青年的话,他扫了眼地上瘫着的三个混混,眼神一冷,快步往家里走去。
也许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这么想着的他,完全没想到这股冷意会越来越严重,等他回到家钻进被窝的时候,他的双手双脚已经如寒冬腊月裸露在外面一般,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他盖着三层被子,还是冷得瑟瑟发抖,那冷意像是从身体里渗出来似的,一丝丝一缕缕,从骨头缝里,从经脉血肉里,随着涌动的血液慢慢流到全身上下,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冻僵了。
他这才隐约意识到不好,想要起身去拿手机找人来帮忙,可这会儿那冷意却偏偏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整个人都酸软无力,短短一会的时间,甚至连抬抬手这个动作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尽可能的抱团取暖,却也只是杯水车薪,基本没什么用。
这个时候他没发觉,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视线之中,他沾过那青年血迹的手指之处不断冒出一团又一团- yin -森森的黑色雾气,而那雾气冒出的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渐渐蔓延到了整只手上,又沿着手臂向着全身扩散开去。
那些黑雾透过房顶,渐渐向半空延伸而上,形成一团将整栋房屋都笼罩起来的黑色雾气,- yin -气森森,凶残嗜血,所过之处花草枯败,落叶缤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所住之地有些偏僻,是京都西郊一个独栋的小楼房,附近离他最近的楼房都在三十米之外,而就在三十米外的小楼房阳台上,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留着一头海洋波浪卷长发的妖艳女子正眉心紧拧的盯着这边,手中罗盘不断“滴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响,证明着对面的情况有多凶险。
“奇怪,怎么会这么早就解封了,姑奶奶我还没准备好呢”·她抿了抿唇,似是有些恼怒,脸上神色犹豫不决的变换半响,最后一咬牙,“不管了,先保护他要紧,万一被人发现掳走,这小子说不准会- xing -命不保的”·话落,她转身回了屋中,锁好门窗拉上窗帘,确保无人可以偷窥后,回到床上盘膝坐下,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翠绿色玉质小鼎。
她把食指放到齿间,用力一咬,殷红霎时迸出,她却像是早已习惯,面色淡淡的把手指放在小鼎上方,滴滴殷红滴落而下,本来黯淡无光的小鼎顿时华光大盛,竟慢慢涨到了一米多高,其上翠色流转,灵动非常,竟是一枚厉害的法器。
“鼎灵,鼎灵,你若能护住他,我就搜集更多的紫气给你吃·”她喃喃自语般的话刚刚才落,翠绿玉鼎便猛的一震,其上光晕更是耀眼非常,她看了不觉一笑,笑骂一声,“倒是个贪吃的,我们开始吧”·她话落,眼中的调侃戏谑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认真,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手势,口中念道:“乾开坤封,- yin -阳聚合”·与此同时,三十米之外的小楼四周,四面八方有绿芒一闪而过,先前被埋在地上的符纸被这一声咒语激活,半空中隐约出现一个翠绿色的巨鼎虚影,将整个房子都笼罩其中,本来已浓厚到快要四处奔腾的黑雾顿时被玉鼎虚影困守其中,再也无法继续侵害周边的花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不知不觉就到午夜12点了··此时此刻的江宁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那手指处涌出黑雾的地方已经扩散到了他全身上下,就像是什么东西的封印被一点一点蚕食着解开了,随着时间的延续,身上的冷意越来越严重,森寒的冰冷像是刀子般一下一下划着他的骨头血肉,凌迟般的痛苦让他全身的冷汗流了一层又一层,他虚弱的张着嘴,却连喘气这个动作都费力得难以继续。
我要死了吗……·他昏昏沉沉的想着,只是这个念头略过脑海的一瞬间,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模糊的意识都瞬间清醒了不少··不,我不能死,我父母还生死不知,我还没有找到他们,我要继续找·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在他心间咆哮挣扎,可他却连抬一抬手都做不到,无尽的冰冷和彻骨的疼痛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也只是勉强把手凑到了头边,再进一步却是不可能了。
·真的要死了吗就这样活活的冷死,疼死·无论是谁,救救我·他缓缓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面颊徐徐流下,“啪”的一声,滴在了江宁接触到那青年血迹的手指之上。
甜文灵异神怪·一点金芒在手指上倏忽乍现··此刻的京都西郊一间废弃工场上,秦牧正被人用锁链捆绑住身体,束缚在身后的木桩子上··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恼怒。
他被他弟弟背叛了··原本是接到弟弟被绑匪劫持的消息,按照绑匪的要求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以他的能力,对方再多人他也不怕,可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这压根就是一场戏。
当被他弟弟用电击棍从身后电倒的时候,他弟弟秦阳居高临下看着他,微笑着说:“哥哥,你的异兽我会帮你继承的,至于明天的太阳,你就不用看了·”·他不可置信的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弟弟要杀了他。
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弟弟,只因为要夺取与他契约的异兽,便要杀了他·他觉得失望透顶又愤怒非常,胸腔之间燃烧着一股火,像是怒龙出海,惊涛骇浪。
就在怒火燃烧到最顶端之时,他隐约听到一声低低的,仿若响起在耳边的呢喃,“无论是谁,救救我·”·正在愤怒之中的秦牧下意识一抬头,一声质问已然出口,“谁”·这道声音像是回应了某种召唤,虚空之中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忽然作用在他身上,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拉扯着他往一个方向拽去,可惜他身上到处都是带着符纸的锁链,只把他拉的锁链哗哗响,却压根儿拉不动人半分。
秦牧惊骇非常,他以为这是秦阳搞出来用来谋害他的手段,一叠痛骂已然出了口,“秦阳你这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畜生”·可惜那力量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秦牧都感觉拉扯自己的那股力量要和锁链一起把他扯成两半了,他疼的脸都白了,到后来骂也骂不出口了,那力量还在继续扯他。
大概是扯了半天扯不动,那存在有些生气了,蓄力猛的一扯,秦牧“啊”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下意识一闭眼,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上下,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被扯成两半了,可耳边呼呼的风声却又有些怪异,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睁开眼一看,眼前是京都飞速掠过的美丽夜景。
他眨了眨眼睛,再低头一看……·他哪里是被扯成两半了,他是被那股力量把魂魄从身体里扯出来了·擦爷魂魄出体了·那力量一路拉扯着他往一个地方飞去,速度如光一般,只一两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幢被浓郁到快成液体的黑雾包裹的二层小楼。
接着他好像穿过了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最终在里面似乎是二楼的地方停了下来··之所以是似乎,是他完全看不清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入目所见全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 yin -气,就是千年的墓- xue -也没这地方恐怖·秦牧还没探究出这地方有什么名头,为什么会一直吸着他来,接着他突然惊恐的发觉,他魂魄之上的阳气散成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朝着某个地方飘了过去。
有什么东西在吸他的阳气·他是阳煞之体,至阳成煞,这么一点阳气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可问题在于,那东西吸取他阳气的动作一直没断,源源不断,总有某个时刻他会被吸干·最糟糕的一点是,他完全逃不了,虚空之中拉扯他的那股力量消失不见了,他倒是能自由活动了,可屋子外面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住了,他费劲全身力气也出不去,只能像只困兽一样在屋子里四处飘着,眼睁睁看着那存在不断吸食着他的阳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扑进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那东西身周- yin -气太过浓郁,已经形成了一层保护,就像屋子外面这层不知名的结界,他完全进不去··这种等死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秦牧暴躁的咬牙,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非把你捏死不可·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江宁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他是被臭醒的··朦朦胧胧的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但一股扑鼻而来的浓烈臭味已经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醒了”一声死气沉沉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醒了就给爷出来”·江宁惊了一跳,下意识一掀被子,就见床头蹲坐着一只黑色的猫咪。
它瞪着一双死鱼眼- yin -森森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瞳里充斥着一股暴躁的冷意,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去将人咬死,但这股冲动被它牢牢的压制住了,它看着面前坐起来的人,猫脸上明晃晃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去洗个澡。”
江宁惊讶的看着它,大概对于黑猫开口说话这件事有些不能接受,以至于愣了好半响,才试探着叫了一声,“环环”·黑猫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你叫谁”·它不耐的甩了甩尾巴,爪子在床上刨了几下,努力隐忍着那股暴躁的想撕人的冲动,声音冷淡道:“先去洗澡,臭死了”·江宁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惨状有多恐怖。
单薄的睡衣上全是黑乎乎的污渍,似乎是从皮肤上渗出来的,包括脸上,手上,脚上,都浮着一层厚厚的黑渍,别说看了,就这么坐着都能闻到一股臭乎乎的味道··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本来短短的头发竟然瞬间变成了长发,足足都可以及腰了·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遇到混混,被人救,接着突然很冷,冷到他以为快要没命的时候,突然又变得很暖,暖洋洋得他忍不住就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变异,环环会说话应该也是昨晚那场异变的产物··他冷静的思考着,抬眸看了眼面前的黑猫,没有多问,转身下床往浴室走去··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他现在的模样太过狼狈,还是收拾干净再说。
他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来洗澡,一是那层脏污实在有点多,二是,他花了点思绪来理清现在的情况···甜文灵异神怪他之前是很封闭内向的,整个人蜷缩在自己的世界,就算他再努力也挣脱不了封闭的束缚,他就像是被某个东西强制的禁锢住了,导致他思维有些滞涩,行为举止沉闷刻板,看世界都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感,就像雾里看花一样始终隔着一层壁障,这层壁障阻碍着他出去,且在越变越厚,他对于外面世界的感知也越来越模糊,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层厚厚的壁障突然消失了,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世界以无比清亮的面目展现在他面前,他感觉前二十三年都白活了似的,整个人宛若重获新生,舒服得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但他很快克服了这种由舒服带来的新奇以及放松感,眼前的状况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他必须尽快理清楚··我的身体发生了点变异,我家环环会说话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两件事明确告诉他:他本来以为的物质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奇特世界··他现在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和这个世界扯上了关系··好奇吗害怕吗·都有的。
以前封闭的时候他想尽一切办法打破那层阻碍他探索世界的壁障,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做不到,反而因为屡次的失败变得气馁,渐渐放弃了出去的想法,毫无疑问他对于世界还是有着新奇探索欲的,但那层壁障一直在压制着他,生生将那颗希望的火苗压到窒息灭种。
但现在,它又重新燃起来了··他不仅接触到了他一直想接触的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展现在他面前··他想要去探索,又对它可能出现的危险犹豫不决,毕竟他才刚刚从那个封闭世界解脱出来,一瞬间让他接受两个世界,有些超过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先看看吧··他想··看看环环会说什么,既然已经踏进了一只脚,一无所知只会让自己更显被动,他需要补充一些新的知识,尽量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尽管他现在不太能接受一只会说话的猫,但,那是他家环环。
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借着水流的冲刷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是他家环环,只是环环会说话了,只是- xing -格变得有些奇怪··他如此告诉自己,心里总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重塑自己被颠覆的世界观,等心里做好了直面的准备,才慢吞吞收拾一下走了出去··等穿着浴衣走出浴室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在卧室门前的黑猫抬眼看去,琥铂色的眼瞳里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以及疑惑。
面前这个人妥妥是个美人,皮肤白皙细腻,身材颀长瘦削,一头漆黑长发柔顺的垂下,五官轮廓更是精致俊美,尤其那双眼睛,形状竟是眼尾上挑的丹凤眼,细细长长,冷冷淡淡,威严之中又带了点风情,直看得人心痒难耐,但那眼瞳却是浓墨重彩的黑,漆黑到透不出一丝光亮,森冷冰寒,直盯着人看的时候,无端有种头皮发麻的幽深之感。
- yin -煞之体啊……·黑猫惊异的感叹着,即使早就有所准备,还是被这种体制所展现出的幽深之感吸引了视线··可这个人怎么看着有那么点熟悉呢·它看着看着,突然瞳孔一缩,整只猫猛的一下惊跳了起来,“是你”·江宁低头看着它,细长浓黑的眉微微挑了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芒,“看来你不是环环。”
环环与他朝夕相处三年时间,不会这么半天才认出他,不是环环,那会是谁·他心里有些发冷,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勉强控制住了情绪,他想听听它的解释。
至少,他要知道他是谁,环环去哪了··黑猫这会儿因为联想到一些事情,整只猫都有些僵硬了,它缓缓的转身往客厅走去,眼神如在梦游一般飘飘忽忽的,“竟然是你,是你……”·江宁疑惑的看了它两眼,跟着它往卧室走去。
黑猫跳上客厅沙发,江宁坐在对面,敞开了话题,“你到底是谁”·黑猫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慢吞吞道:“我叫秦牧,是昨天巷子口从三个小混混手里救了你的那个人。”
江宁:“……”·也许是这个信息量太过巨大了,江宁闷了好一会,丢出两个字,“证据·”·黑猫似乎早有所料,闭上眼睛,整个身体散出一层柔柔的光芒,一个透明的人形影子从猫头顶浮了出来,转眼已变作一人大小,正是昨晚巷子口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只是此刻的他浑身透明,身上散着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像是……魂魄。
江宁惊异的看着他,手指忍不住微微握紧,呼吸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真的是那个人··他现在……是鬼他死了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刚刚和我说话的,一直是一只鬼·他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冷气,细密的冷汗透过皮肤冒了出来,全身寒毛根根起立,好在他之前到底有所准备,不至于在它面前失了分寸,手指紧紧握着沙发近乎于痉挛的颤抖了两下,勉强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做出什么大惊失色慌乱逃跑的事来,同时脑海里同时急速思考着眼前的状况。
如果他是鬼,那他一定是发生了意外,他……死了那环环去哪了这猫的身体的确是环环,难道环环它……·一个不好的预感迅速窜过脑海,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楚思路,黑猫突然“喵”的叫了一声,浑身毛发全部炸起,尾巴高高竖起,对着半空的魂魄龇牙咧嘴,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一样。
秦牧“啧”了一声,表情看上去有些恼怒,淡金色的魂魄猛然往下一窜,瞬间又钻入了黑猫身体里··黑猫顿时瞳孔一缩,一瞬间四爪朝天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口中“喵喵”叫个不停,声音里满满都是愤怒,江宁正要上去查看,忽然黑猫身子一僵,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又以一种高贵的姿态蹲坐在沙发上,恢复了之前的淡定模样。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刚刚抬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下,他勉强压下心里那股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的冷意,提起来的心却又慢慢放下了··环环似乎没有事,那他应该就是……·他试探着问道:“你出了意外,暂时借用了我家环环的身体”·秦牧几乎是咬着牙点头的,“是意外,是你把我强制召来的”·江宁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我把你召来”·秦牧冷笑道:“你昨天觉醒了- yin -煞之体,控制不住自己散溢的力量,差点- yin -煞侵体而死,求生欲之下强制召唤世间的阳煞之体求助,好巧不巧,我就是那个唯一的阳煞,当时我被锁链捆着无法回应你的召唤,结果你直接把我魂魄扯过来,吸了我一晚上阳气”·江宁惊异的盯着它打量起来,“你的意思是,是我的……”他微微顿了一下,表情略有些奇异的说出那两个字,“……- yin -煞,把你强制拉到这里的”·秦牧冷着脸点头,“那我怎么会找到你家的”·江宁也点头,他很快理清楚思路,“我在遇到你之后立刻感觉到冷,这么说,我的体质觉醒和你也有些关系了。”
秦牧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算是承认,它烦躁的拿爪子拍了拍沙发,冷声道:“总之你吸了我的阳气,你得给我补回来”·江宁这会儿也慢慢冷静下来了,这个人在变成鬼之前他见过他活生生的模样,是个外表冷傲内里还算柔软的人,他心里多少有点底,渐渐就把那股见到鬼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至少他能够直面这只猫,不会被它掌控自己的情绪··他还算冷静的提出问题,“吸了你的阳气是我不对,即使意识不清,但的确是我做的,我不会不承认,我欠你一条命,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秦牧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下巴微微一抬,道:“帮我捉鬼·”·江宁眼皮一跳··秦牧慢吞吞的补充,“越强大越厉害越作恶多端的鬼越好,我需要吞噬它们身上的怨气恢复魂魄。”
江宁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确定它是认真的,他的眼神慢慢变了··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缓缓道:“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可以换一个要求·”·人对于鬼神下意识有一种天生的敬畏惧怕之感,江宁也不例外,就算他对新世界再有好奇感,也不会随意去招惹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秦牧倏然一眯眼:“你确定不答应”·江宁见它有些生气,想了一想,把语气放柔了,轻声道:“除了这个,只要不伤天害理,任何可以补充你阳气的方式都可以。”
秦牧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说,没有其它方式呢”·没有其它方式,那就只好……·江宁凝眉暗想,这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如果一定没其它方式,说不得他还真得去帮它捉鬼了。
对于秦牧所说他吸了它阳气的话,他并没有怀疑,他昨晚到后来的确感觉到一股暖意涌入身体,缓减了那股刀割般的刺骨冷意,也是因为那股阳气他才可以活下来,它让他从封闭的封闭世界里走出来,见识到如今这个瑰丽美好的世界也是托了它的福,他对它并没什么恶意,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感激,让它魂魄恢复正常,算是他的责任。
因为下这个决定实在太艰难了,他凝着眉半天没回话,秦牧却是以为他这沉默便是拒绝了,琥珀色的猫瞳瞬间变得凶残嗜血··它之前先是被混混伤到,又被弟弟背叛,又被强制召唤,魂魄离体,又被吸了一晚上阳气,心情早就暴躁不堪了,本就在努力压抑着那股即将喷涌的怒气,现在江宁的拒绝算是彻底点燃了它心里那个□□桶,瞬间就把它惹毛了。
它张开嘴凶狠的“喵”了一声,猛的一下跃了起来朝江宁奔了去,抬起一爪就朝他身上拍了过去,江宁瞳孔一缩,微微侧了下身子勉强闪过去,却见黑猫在地上灵巧的一个转身,又一爪朝他身上拍了过来。
江宁沉思之中听到这一动静,抬眼就看到对着他扑过来的黑猫,下意识抬手去挡,本以为准会被划道口子,却没想只是软软呼呼的一个猫爪垫呼在了他手背上,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江宁怔愣一瞬,却见黑猫又继续抬爪,蹦蹦跳跳来来去去在他身上呼了十五六个猫爪印,每一个猫爪都闪烁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可萌可萌了··江宁心情突然就有些好了,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些猫爪印,就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还忍不住伸手摸了几下,离开的时候还是原样,并不会被手擦去。
这让他的心情诡异的变得……更加好了点··黑猫呼完爪印,似乎也有些累了,它停在不远处喘了几口气,得意一笑,琥珀色的瞳孔中是满是森冷残酷的笑意,“呵,有了这个主奴契,你是不想也得想,乖乖做我的奴隶吧”·江宁一顿,指着手背上一个猫爪金戳子,问:“这个……主奴契”·秦牧骄傲一仰头,“自然。”
它说完,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契约的威力,命令道:“仆人,给我做饭去·”·江宁没动··秦牧胡须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不由加大了点,“给我做饭去,愣着做什么”·江宁依旧没动。
秦牧脸上残留的那一丝得意……慢慢的裂了··怎……怎么回事怎么盖了十几个金戳子还不管用契约失效了·可是它明明可以感觉到它灵魂和江宁的联系啊,不应该失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它疑惑之中,江宁表情慢慢变得有些诡异,他缓缓开口,慢吞吞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微微顿了一下,他轻声道:“翻个身。”
甜文灵异神怪·秦牧顿时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躺下,四爪朝天露出肚皮……·江宁:“撒个娇·”·秦牧柔柔软软的轻声叫道:“喵呜”·江宁:“摇摇尾巴。”
秦牧乖乖摇尾巴··江宁:“……”·他突然就觉得,他不怕它了··秦牧:“……”·等等,这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十分钟后……·秦牧蔫蔫的趴在沙发上,江宁坐在它身边给它顺毛,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是那种随意欺负猫的人,我家环环被我养得很好,你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秦牧简直想死··他在- yin -阳界有个“兽皇”的名头,是历代驭兽师中最厉害的一位,不仅手下异兽众多,还在于他有个把主奴契当玩具用的能力。
谁若招惹了他,随便一巴掌呼过去就是个临时主奴契,三天之内让干啥干啥,让往东绝不会往西,有这种恐怖的能力,谁不得让着他三分,就连那些世家里积威已久德高望重的老头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是- yin -阳界里最不敢招惹的存在··平时盖戳子盖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盖个戳子捉弄一番,都忘了这主奴契对灵魂需求极高,他的魂魄天生极为强大,所以主奴契顺手拈来,可现在魂魄受损,最重要的是……面前这- yin -煞怪胎比他的魂魄还要强·所以主奴契就被逆向反控了。
不止如此,还因为他盖了十几个金戳子,反噬的威力极为强大,它现在整个身心都控制不住想要朝他靠近,脑海里轰隆隆奔腾而过的念头都是:撒娇讨主人喜欢露肚皮求抚摸喵喵喵·……秦牧想去死一死。
幸好契约只是暂时的,只有三天,等把这三天撑过去,我一定要……·讨主人喜欢·这个念头猛的闪过脑海,顿时把它雷的外焦里嫩,它烦躁的拿爪子在沙发上挠挠挠,简直有种杀人的冲动。
完了,我都被契约洗脑了··江宁看了它一会,他有个问题一直比较在意,“你说我把你的魂魄召过来,那你的身体……”·秦牧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暂时不会有事。”
江宁心里算是松口气,他没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 yin -差阳错的杀了人,秦牧昨天好歹也救过他,他还是不希望他出事的··但更多的问题,秦牧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问,江宁也没有为难它,起身去做饭。
午餐他只简单下了面条荷包蛋,又特意给秦牧炖了锅鸡胸肉,香喷喷一片端到桌上的时候,秦牧难得抬了抬眼皮··江宁敲敲桌子,“你也饿了,吃完饭再说。”
秦牧蔫蔫的不想动··江宁微微蹙眉,“别让我用契约·”·他对秦牧还是很尊重的,尊重他身为一个人的灵魂,若是可以,这个主奴契他并不想用。
前提是这只猫乖乖听话,毕竟不吃饭对它的身体可不好,这身体是他家环环的,必须得照顾好··至于心里隐约对于鬼神的惧怕,在这个契约生效的那一瞬间,他冥冥之中能感觉到一股对于秦牧彻底的掌控力,秦牧的生死完全在他一念之间,人对于掌控之中的东西总是缺乏恐惧,江宁也不例外,不知不觉,他已然可以忽视那股忌惮了。
秦牧危险的眯了眯眼,眼中那丝冷芒还没来得及闪过,下一刻就被一股亲昵替代··它在沙发上僵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与什么东西挣扎一样,眼神不断在暴虐与亲昵之间来回徘徊,渐渐被亲昵完全取代,它一脸不情愿的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跃下了沙发,一路跑到餐桌前,主动跳上桌子,蹲坐在给它准备的盘子面前,尾巴晃啊晃晃啊晃,显然是在等待着食物的到来。
江宁愣愣的盯着它,几乎要以为它是环环附体了··就是环环,吃饭也没这么乖呀,秦牧的话,他又没拿契约控制它,怎么会变这么奇怪·因为猫的脸上有一层浓密的黑毛覆盖,表情实在难以看清,江宁只看到它眼睛微弯嘴角微翘似乎很是愉悦,愉悦之下的扭曲却是没有察觉到。
他脸色古怪的给它盛了碗肉,晾了一会儿,等凉得差不多了,这才递到黑猫面前··黑猫愉悦的叫了一声,低下头开吃,眼中却盛着两汪憋屈的泪··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它只是心里想了想要咬这个人一口,结果下一刻那契约就反弹了,直接控制着它按照主人的意思开吃起来。
什么破契约啊·它也算是搞清楚了,因为它盖的戳子实在太多了,契约叠加之下威力成倍的涨,反噬也就更加厉害,这契约甚至不准许它对主人产生任何一点邪恶的念头,一旦它生了这想法,迎接它的就是加倍的反噬。
所谓的反噬就是……·讨江宁喜欢··于是接下来,江宁很好的欣赏了一场属于猫的- yin -晴不定··前一刻还凶巴巴对着他龇牙,后一刻就四爪朝□□着他撒娇。
他洗个碗擦个桌子,让它让让,刚刚还一脸不耐,下一刻就跑他脚边蹭蹭蹭··他整理昨晚被身上污渍弄脏的床单,它前一刻还一脸嫌弃捂着鼻子,下一刻就喵喵叫着跑他身边咬着床单帮他一起拿。
他穿个衣服,看到衣服里卷的猫猫衣服,想着它刚做猫肯定不习惯不穿衣服,刚开始给它穿,它龇牙咧嘴凶巴巴的威胁,下一刻就肚皮朝天喵喵叫着乖乖让他穿··他嫌弃环环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脏兮兮,要给它洗澡,秦牧刚刚炸毛,下一秒就乖乖趴池子里让他洗了。
一直折腾到晚上,秦牧蔫了··彻底蔫了··它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肚皮朝天蔫蔫的趟在江宁胸口,屁股对准他脸的方向,装死··甜文灵异神怪·江宁躺在新换的床单上,盯着这只毛绒绒的猫屁股看了好半响,伸出手把它挪远了点。
过了一会儿,黑猫一蹭一蹭,又挪过来了,屁股依旧牢牢对着他··江宁继续推,它继续挪··江宁推了几次见推不动,忍不住对着那毛绒绒的屁股揉了一把,放任不管了。
秦牧内心“嗷”的怒吼一声,心里瞬间奔腾而过一声愤怒的咆哮:别觊觎我屁股·可反映在身体上,依旧是蔫蔫的躺着,最多是后爪下意识踢了踢,软软的“喵”了一声。
它心里气得要死,却偏偏欲哭无泪··不是它想把屁股对着他,而是身不由己,原因在于上床之前江宁给它脱衣服,它垂死挣扎,结果主奴契的反噬成功降临,罚它露肚皮撒娇十分钟。
也是在这次反噬之后,它才彻底蔫了,也不心心念念想着和他做对了··屁股对着人脸什么的,想起来就好羞耻啊,它可是人的灵魂啊,羞耻心什么的绝对不少,再来一次它可以被羞死了·江宁完全不懂一只猫的忧桑,他对于它一开始的忌惮早就因为它不断的犯蠢撒娇和那个主奴契的关系消失殆尽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完全忽视它了,转而盯着自己的手臂研究起来。
不是错觉,他的皮肤的确变白了,触感也比之前更好,像是羊脂白玉一样,比女人的皮肤还要细腻,身上也感觉更有力气,身体前所未有的轻,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把椅子腿给捏碎了。
在洗澡的时候他的思绪都用来重塑世界观了,倒是没太在意身体,只是感觉变好了,现在窝在床上才有这个心思慢悠悠的思考··他想起早上皮肤上的那层污渍,脑海中略过一个荒诞的猜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精伐髓·“别看了,你的确是变好看了·”·十分钟后,惩罚时间完毕,秦牧翻个身从他身上跃了下来,在枕头边寻了个位置趴下,闷闷道:“- yin -煞是从你骨髓血肉灵魂之中觉醒的,在觉醒的时候会顺带着把本不属于你身体的赃物全排出来,现在那些- yin -煞蛰伏在你身体里,就是你自己的力量。”
·江宁看着它,微微挑眉,“我的力量”·秦牧“嗯”了一声,蔫蔫的解释道:“你是- yin -煞之体,- yin -煞懂吗至- yin -成煞,至- yin -之体是鬼神的大补,- yin -煞就是鬼神最惧怕的,堪比鬼王的存在,随时可以吞噬鬼神,修到极处甚至可以命令任何鬼神。”
它说着,略有疑惑的晃了晃尾巴,暗想,这种体制只在传说中才提及过,没想到会真的存在··江宁盯着它看了一会,心里说不向往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吞噬鬼神这种能力他多少有些膈应,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我为何会单单把你召唤过来”·秦牧理所当然道:“我是阳煞之体,是和你最契合的体质,世上能救你的也只有我,- yin -阳相吸,你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召唤的存在,自然是我了。”
江宁沉默··秦牧也跟着沉默了··半响,它突然声音低沉道:“其实你就是不帮我捉鬼,你也注定不会继续平凡的活下去,这一点你应该有所觉悟,你觉醒了- yin -煞之体,如果没有自保能力,会被- yin -阳界的人捉回去调/教,哦,- yin -阳界就是鬼神捉鬼师的世界,那些家伙对我们这种煞类体质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之前出过一个桃花煞体质的人,天生万人迷人见人爱,最后硬生生给他们逼死了,你如果不学会自保,迟早也会步他的后路。”
江宁微微凝眉··秦牧见他不说话,没好气道:“我可没骗你,有这个契约在,我对你是说不了谎的,你应该清楚·”·江宁自然知道它没说谎,正因为没说谎,他心情才不会太好。
本想一边调查父母的线索一边悠闲自若的活下去,但依照秦牧所说,如果他没自保的能力,迟早会生不如死··他不想死··在他的父母还没找到之前,他一点都不想死。
秦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猫瞳里掠过一抹沉思,“你的- yin -煞之体之前是被人为刻意封住了,- yin -煞小时候懵懂时期不懂控制力量,会被- yin -煞侵蚀而死,只有成年才可以解开封印,这体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可少,你的体质和你父母脱不了干系,你父母应该也是和- yin -阳界有些牵扯,我可否问问,他们是谁”·江宁瞳孔一缩。
他父母和- yin -阳界有关系……那就有可能,他们的失踪也是和- yin -阳界有些牵扯了怪不得这么多年警方那边一直查不出什么线索。
他沉吟半响,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从小到大他们从没在我面前提过这方面的事,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同时失踪了·”·失踪了·秦牧转了转眼睛,又问:“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江宁嘴唇微抿,他想起父母小时候对他的叮嘱,让他千万不能在人前说出他们的名字,这么一想,他们极有可能在- yin -阳界还有很大的名气,还是一说出来会惹上麻烦的名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抱歉,这是秘密·”·秦牧心里刚要不屑的冷哼,顿时感觉到契约的蠢蠢欲动,生生把这个想法给压了下去,不甘不愿的闭上嘴··江宁眼帘微垂,沉思半响,提出一个交易,“我帮你捉鬼,你教我能力。”
秦牧眼神一亮,爽快道:“成交·”·它现在对江宁也没一开始那么恼怒暴躁到想要抓他咬他撕碎他了,一是情绪沉淀下来了,它没之前那么火大了,二是江宁这个人,为人真的还算温柔,有这个主奴契在,现在要杀它其实易如反掌,谁也不会定一个人杀猫的罪,他之前那么不客气的嘲讽过它,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借此折磨它,最后在契约消失之前杀掉它就好,但江宁没有。
他甚至几乎没用过这个契约,也没有任何为难它的动作,还给它洗澡吃饭穿衣服,也算是很优待它了,这让它心里徘徊的那股子属于兽类的暴躁嗜血感慢慢就散了点,况且它还有求于他,之前是因为有主奴契在它才如此肆无忌惮,现在主奴契不管用,它魂魄虚弱无法自己捉鬼,目前能依靠的只有江宁,他们很可能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得罪太狠的确不划算。
甜文灵异神怪·看在他不是故意吸收它阳气,以及- yin -差阳错救了它的份上,它就勉为其难的不和他计较了··他们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第二天,江宁在秦牧的带领下,去了趟西郊的那座囚禁秦牧的废弃工场。
不出意外,里面所有关于那晚的痕迹已经完全被抹掉了,包括秦牧的身体,这里看上去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工场,一点异常都没有··身体死没死魂魄是有所感应的,他的身体状况好得不能再好了,这也是它一直不急着找身体的原因,它现在魂魄虚弱,异兽契约随便乱用会遭反噬,至于江宁,他刚觉醒体质,还处于懵懂之期,要真撞上那群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它昨天才没急着过来找身体。
江宁将黑猫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你确定你的身体不会死”·秦牧点点头,“我弟弟的目的在于异兽契约,契约印记在我魂魄之中,现在我魂魄不在体内,他反而会想方设法保护我的身体,利用我的身体强制把我的魂魄召回去,不过- yin -阳相吸,我待在你身边,就不会被他召唤走。”
江宁了然,但还有一点疑惑,“魂魄离体,人不会死”·秦牧刚要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顿时就感觉体内的契约蠢蠢欲动,吓得它连忙闭上眼,乖乖道:“一般人离体二十四小时之后才会彻底死去,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拖个三年五载都不会有事。”
至于三年五载之后,身边这个人会强大到一种恐怖的程度,他的魂魄也可以恢复全盛,届时有异兽在手,还有身边这只- yin -煞,不愁找不回身体··江宁抱着它往回走去。
秦牧乖乖靠在他怀里,明明抱着它的怀抱温凉温凉的,它却觉出一阵暖意··因为煞类体质一直是- yin -阳界的禁忌存在,他不得不堤防戒备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用傲慢和暴躁作为外壳隐藏起自己,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让它放心依靠的人,就连对待弟弟秦阳都有意无意的疏远着他,现在它却奇异的觉出一阵心安。
好像靠着这个人,就可以让它暴躁的心绪平静下来··当它在得罪他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对方不仅没有践踏侮辱,还视若珍宝小心珍藏,从那时候开始,它就慢慢对他放下了戒备。
·这是一只- yin -煞,我是阳煞,我们都是煞,我们是同类··我应该可以相信他··江宁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给它顺着毛,秦牧舒服的眯起眼,安安静静的享受着他的抚摸。
外面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散- she -出点点美丽的光斑,照- she -在一人一猫身上,竟是奇异的温馨安静··又过了两天,秦牧的主奴契到了期就散了,不过这猫也没一开始的暴躁傲慢,一如这两天的乖巧安静,最多是稍微有点容易炸毛,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江宁在秦牧的建议下搬了家,秦牧说他觉醒- yin -煞之体动静太大,怕有心人找上来就麻烦了,江宁在父母留下的遗产中翻翻找找,翻到了一栋东郊的独立小别墅房产证,便收拾东西搬了进去。
此后的三个月,一人一猫开始了漫长的教授和学习,一只猫认认真真的教,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学,倒还真有了些师徒的感觉,因为江宁体质的原因,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学起东西过目不忘,一学就会,还算给猫老师长脸,于是秦牧老师老怀大慰,猫心甚悦。
信任就在这种基础下慢慢建立,不知不觉,它已经可以把背后放心的交给他了··生活奇异的和谐又美好,无波无澜,平平淡淡,直至三个月后出师捉鬼,江宁因为还不熟悉控制力量,一口气吓走五十八只鬼,彻底把秦牧给惹毛了。
自此,鸡飞狗跳的生活正式开始·· · ·第31章 喵的炫耀·江宁是被一阵“哇哇”的惨叫声给吵醒的··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 入目一只白白胖胖的玉宝宝眼角飘泪惊慌失措的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抬手一抓, 触手瞬间一片软乎乎温凉凉。
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他就看到了让玉宝宝惊慌失措的源头··一只乌龟··它又变成了一米多长的大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卧室,正张着嘴伸着舌头,目标正是他握在手中的玉宝宝。
秦牧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爬起来, 也看到了眼前这副景象,胡须一抖, 气得它瞬间跳了起来,“你拿我们的玉魂当食物, 你哪来的胆”·归凌讪讪的闭了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醒来他俩就在我附近晃, 我以为是给我们准备的食物……”·秦牧翻个白眼, “去你的吧, 要真吃了,小心我找你拼命”·归凌小尾巴摆了摆, 又瞥了眼江宁手中的大宝, 沉沉叹口气, 一步三回头的往出走。
江宁这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叫住它道:“另一只玉魂呢”·归凌回过头来,幽幽道:“在逗煌钦玩呢·”·秦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逗……煌钦玩”·归凌像是已经习惯了, 点头道:“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 江宁穿着睡衣从床上下来,走出卧室一看,客厅地上一条水桶粗细的大蟒蛇追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娃娃四处乱窜,蛇头在张扬弯曲的蛇身里不断的穿梭,不一会就把自个窜成个麻花团子,解不开了。
大蛇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朝半空飘着的二宝示威- xing -的张嘴咆哮,估计是怕毁坏这里的家具,嘴里的火星子始终没敢喷出来··二宝此刻正是黑化巧克力版,一脸酷酷的抱着小胖手飘在半空中,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能看出一股很不开森的感觉。
大宝飘在江宁耳朵边,小声解释,“我们一早上醒来见粑粑麻麻睡得正香,就没打扰,溜达去客厅玩,看到它俩在地上睡着,有点好奇,就凑上去看了看,正好它们醒了,就逮着我们要吃,二宝他被一吓就哭了,黑化成巧克力逗蛇玩,我就跑卧室叫粑粑了。”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他从十二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住了,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父母没有什么亲戚,他因为- yin -煞的封印导致极度内向,也没有什么过得去的朋友,十一年来他的世界一直都是一个人,有了秦牧之后算是有了份陪伴,但寂静的世界一瞬间被打破,除了一开始的新奇外,接下来就不得不面对新增成员所带来的矛盾了。
鸡飞狗跳,让他有些头疼··倒是不太讨厌··他看向归凌和煌钦,脑中略一沉思,道:“你们有账户吗秦牧欠你们三个月工资,我替他还清,一个月三千,三个月就是九千,外加这次任务表现不错,额外奖励一千,总共是一万,归凌还有驮煌钦的小费,是一万零二百,我现在给你们付清。”
两只异兽顿时眼睛一亮,归凌道:“有,我现在就给你”·它和煌钦一只报了一串数字,江宁拿出手机- cao -作一番,很快给它们打过了款项。
两只异兽也都有手机,被它们藏在身体某个地方了,此刻一听到到账信息,眼睛里的亮光都快冒出来了··秦牧在一边“嗤”了一声,“不就是三个月没发工资,至于这么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归凌抱着手机叹息一声,“你不懂,我们穷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只能吃土不能上网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我最近追的那个《环环传》因为没钱,都有三个月没看了”·煌钦表示赞同。
秦牧倍觉没面子,它忍不住看了眼江宁,见他神色淡淡并没什么鄙夷嫌弃的表情,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似乎不知不觉就很在意江宁的想法,就连用他的东西都似乎没什么别扭感。
就像他帮它给异兽付工资,它也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就略过不提了··什么时候,我和他的关系变得这么近,甚至都有些不分你我了·它在这心思浮荡,江宁可没闲着,刚刚给了一颗糖,是时候敲打一番了。
他道:“给你们工资是想你们对得起这份钱,平常有事的时候出任务,完成得好会有奖金,除此之外,家里的家务就是你们四个的责任,拖地擦桌整理家具洗衣服,没事的时候学着做饭,如果做得好,每天加一百工资,四个都有份,连续一个月做得好,工资翻倍,做不好,每天原有的一百扣五十,至于分工,你们自己看着办,另外……”·他微微一顿,眼眸微微一眯,漆黑的眼底乍泄一抹森寒冷芒,“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私底下有任何打架造成的伤势,这个月工资全部扣除,归凌,煌钦,尤其你们两个,玉魂要是有任何不妥,我保证乌龟炖蛇肉也很好吃。”
四只灵物齐齐打了个冷颤··归凌惨叫一声:“做家务”·煌钦- yin -- yin -的吐着蛇信子,“做饭……”·大宝一脸不可置信,“拖地擦桌整理家具洗衣服……天呐我不活了”·二宝依旧双手环胸,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睿智的光,酷酷的说:“钱。”
其它三只齐齐一顿··归凌立刻道:“我觉得我适合拖地·”·说完就奔浴室里找抹布了··煌钦蛇尾巴懒洋洋一翘,“我觉得我适合扫一些边边角角。”
说完麻利的解开蛇麻花,溜角落霸占位置去了··大宝眼睛一转,“我觉得我……适合擦桌·”·说完也奔浴室找抹布去了。
二宝环视一圈,很冷静的说:“我觉得,我适合做饭·”·说完飘厨房去了··眨眼,刚刚还闹成一团的四只就消失不见了··秦牧简直对江宁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解决了我以为要调和他们的矛盾会很困难呢。”
江宁一脸沉重的揉了揉眉心,“不,这才刚刚开始·”·秦牧很快就明白了江宁这句话的意思··大乌龟拖地越拖越脏,大蛇擦角落擦着擦着就钻沙发底睡觉了,大宝擦桌子把东西都摔地上了,二宝倒是乖乖在做饭,最后把自个给做到了饭里,真成了块巧克力白糖。
江宁看看表,提醒道:“一天已经过去了半天,今天的任务是,地拖好,桌擦好,家里看上去不乱就好,否则扣工资·”·顿一顿,他补充,“集体扣,摔碎的东西从工资里补偿。”
四只灵物都快晕了··江宁悠悠闲闲的点了外卖和秦牧一起吃完,钻书房继续练画符··秦牧问道:“你不怕他们把家拆了”·“拆倒是不会,最多折腾几天就好。”
江宁提笔画好一张招魂符,满意点头,放下笔,道:“我的目的是让他们学会合作,彼此有了合作,感情才能更进一步,一些矛盾也才会更好的化解,如果他们学不会,那我就扣工资,这样每月发的钱也少一点,怎么说我们都不吃亏。”
江宁的这个办法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至少在他们睡觉之前还是一团乱的家里,第二天就变得焕然一新··江宁起床的时候,卧室的地板上,乌龟和蛇早就累成一团软泥睡着了,床头柜上的两块玉石光晕一闪一闪,显然也睡得正香。
江宁唇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秦牧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它四处转了一圈,确定外面的客厅也是光滑整洁后,整只猫都惊了··“办法不错啊……”它惊叹道,“看来他们处的还算可以。”
江宁轻轻点头,“嗯,第一步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磨合了·”·这时候,手机的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凉着三个大字:谭致远。
江宁眸光一闪,表情倏地变得有些冷淡··甜文灵异神怪·“看来我们要等的客人终于来了·”·谭致远是为蒋文瑞来电的··谭致远已经搬到了江宁给他腾出的那间房子里,那房子的地址蒋文瑞是知道的,只是找过去的时候里面却已经换了人住。
谭致远在电话那边苦笑一声,“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您,是日衡珠宝的蒋少东家说要找你谈一笔大生意,但找不到您的地址,所以托我给您来个电话,问问您的意思。”
江宁淡淡道:“哦,可以告诉他地址·”·谭致远在那边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不多一会,门铃声响起,蒋文瑞已经到了。
江宁一开门,入目就是一张英俊带笑的脸··平心而论,蒋文瑞长得是真的不错,五官端正,气质儒雅,身材也是恰到好处,稍微打理一下就是一枚风流倜傥的大帅哥,绝对是很吸引女人喜欢的类型。
奈何这位大帅哥是个双,还偏喜欢男人一点··江宁微微侧身给他让开一个空间,脸色淡淡,“蒋先生,请进·”·蒋文瑞微笑道:“何必这么见外,叫我文瑞就好。”
江宁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蒋先生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你当初赶我走时候的场景吗”·蒋文瑞脸色一僵,又很快笑道:“宁,我和她分手了,你既然记得这么清楚,一定是很在乎我了,我……”·“砰”的一声,江宁直接把门关上了。
蒋文瑞的笑脸彻底僵了··他这两天压根就没休息好,眼底一圈青黑,眼瞳里的红血丝让他更多了几分憔悴,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做了点修饰,还是没法掩住他脸上的疲惫。
这会儿被江宁拒之门外,本就没休息好的神经倏然受到刺激,在脑海之中尖锐的咆哮起来,刺得他忍不住有些烦躁··他死死的盯着面前闭合的门,想象着重新把他勾搭到手后要怎么怎么折腾他,但面上却忍住不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个人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他手段出尽来追求他,他就不信他追不到他··至于现在给他吃的闭门羹,多半是在和他闹脾气,只要他好好的哄,再付出一点诚意,他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以前用多了这种手段,从来没有一次失败,情人就是需要好好的哄,只要掌握了技巧,不怕人回不来··正当他想入非非,嘴角甚至忍不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时,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蒋文瑞嘴角笑容更甚··瞧,这不就是忍不住了·他抬头看去,笑容瞬间僵硬了··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他大概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容貌俊朗帅气,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看上去非常的阳光向上。
他开门看到蒋文瑞,脸上露出一个礼貌- xing -的微笑,“真不好意思,宁他刚刚心情有些不好,失礼了,请进·”·蒋文瑞一听他的话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这个人管江宁叫宁,这么亲密的称呼,又同住一个屋檐,长相也很顺眼,忍不住就让他这个基佬想歪了一点··但他面上还是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青年侧身让开一段距离,让他进来··蒋文瑞也真的走了进来··走进来之后他发现江宁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看他,再看看那青年,大概是想说些什么的,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宁的确有点疑惑··他刚刚来开门的时候,平时一向跟着他乱窜的秦牧罕见的没从卧室里跟出来,他以为它想睡个回笼觉,也没多在意,结果他刚刚因为蒋文瑞自以为是的神经病语录把门关了,那边卧室门一开,变成人的秦牧就走了出来。
对,一只鬼他变成了人·秦牧对着他得意一笑,晃了晃手指上的固魂戒,也没多解释,直接过来就开了门··接下来就是这副场景了··既然人已经进来了,江宁也没再把他赶出去的意思,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去厨房端茶。
秦牧就招呼着蒋文瑞在客厅里坐下··蒋文瑞忍不住道:“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秦牧似乎不好意思的眨了下眼,顿了下才道:“说出来不怕蒋先生笑话,我和他,在一起三个月了。”
蒋文瑞皱起眉来,“你们关系很好”·秦牧微微侧了下头,看起来似乎有点羞涩,“是啊,宁他很照顾我,平时给我做饭,帮我洗澡,还给我钱花,我的衣服还有日用品都是他买的,晚上我们挤一个被窝,我睡觉不踏实,就算踢了他,他也不会和我计较,还经常帮我盖被窝,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呢。”
刚刚端着茶出来的江宁:“……”·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他迈步走过来,在秦牧“羞涩”外加“不好意思”和蒋文瑞嫉妒隐忍的表情中把茶放了下来,一人推过去一个杯子,选在秦牧身边坐了下来,给他递过去一个眼神——你搞什么·秦牧不动声色的回他——别插手,看我的。
江宁:“……”·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蒋文瑞努力把心里那股嫉妒压了下去,看着他们坐在一起的姿势,感觉前所未有的刺眼··但他好歹也是个商城老板,心气还是不错的,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看向江宁微笑道:“宁,我给你选了份礼物,是块玻璃种的翡翠貔貅,已经找大师开过光了,可以辟邪防身,你做这行难免会接触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在身上也好驱邪。”
盒子打开,就是个通体透明的玉貔貅,能看得出水头极好,和玻璃一样晶莹剔透,一点其它杂色都没有··甜文灵异神怪·这么一块玉,少说也得上了七位数了,但江宁却一点心动的意思,有家里那两块玉在,他现在已经对大多数的好货色都可以免疫了。
然而他还没说话,就听秦牧略有忧色的开口道:“可是,宁的工作就是捉鬼,戴上玉貔貅后,貔貅辟邪会把鬼吓跑,这样宁就不能赚钱了·”·蒋文瑞不赞同道:“我那里有很多空岗位,工资不会比他现在低,身体第一,万一被那些东西伤了怎么办,如果赚不到钱,我可以养他。”
秦牧惊叹道:“宁现在捉一只鬼的价钱最低五百万,而他一个月可以捉二十只·”他一脸崇拜的看着蒋文瑞,“蒋先生真厉害,你那里竟然有月入上亿的岗位,不愧是日衡珠宝的老板啊”·蒋文瑞从容自信的微笑慢慢僵硬。
二……二十只上亿·江宁:“……”·我什么时候成亿万富翁了·“哦,对了”秦牧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白玉手镯和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他把两块玉石递给江宁,笑道:“这枚镯子是我给你挑的,另外还有这块原石,是我去赌石场赌出来的,你拿它帮我做个手镯,这样我们的戒指和手镯就都是一对了。”
在原石上蹲坐着看戏的大宝“砰咚”一下一头栽到了沙发上,惨叫一声:“别切我”·二宝此刻是白化牛奶糖状态,见大宝哭了很是心疼,飘到他身边软糯糯的安慰他,“没事,我就被切过,一点都不疼的,最多就是少了块身体。”
大宝:“……”·他惨叫的更厉害了··秦牧无视他,依旧殷殷的看向江宁··江宁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之下,一脸麻木的把两块玉石收了下来,面无表情道:“谢谢。”
蒋文瑞这才注意到,秦牧和江宁的手指上戴着款式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他脑中闪过一个晴天霹雳··他……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连戒指都交换了·看秦牧给江宁的那两块玉,质地比他的貔貅还要好,价位绝对在玉貔貅之上,而且秦牧说玉是他拿来的,说明他自己也绝对不差钱。
颜好,有钱,对江宁好,这样一比,他这个曾经踹过江宁的前男友似乎真的没什么优点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宁也对他好··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相爱。
蒋文瑞要被这狗粮给砸晕了··他对江宁倒不是说真的就爱到了骨子里,以前的江宁被他的心理医生姜妍介绍给蒋文瑞的时候,完全就是个内向封闭的人,不管是穿着谈吐,还是- xing -情爱好,他都木讷沉闷缺少一些对外界的反应,虽然容貌是长得不错,可整日里戴着个黑框眼镜,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把脸都给挡了三分之一,压根看不出来有哪里好到值得他去喜欢。
他会留下他,只是因为他对他好的时候江宁对外界的反应就会多一些,看起来人也更加鲜活一点,他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喜欢他,来自一个自闭症人的喜欢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不介意养他几天,最多腻了就踹了,他也没当一回事,反正姜妍只拜托他照顾他一个星期。
所以在时间差不多够了的时候,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将之带到家里见到了江宁,在女朋友对江宁表达了一番含蓄的嫌弃后,他理所当然就把江宁赶出去了··从始至终,他对江宁都没什么太多的感情,要真说有的话,也就是征服欲。
但现在的江宁,和以前他认识的江宁完全是两个人,他容貌绝佳,气质高冷,眼神清澈,思维明晰,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又有一种内敛的优雅,那种独特的感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蒋文瑞的心给抓住了。
在知道他是江宁后,他更是有了种自己的东西溜出掌控的感觉,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江宁会拒绝自己,本来就是自己的,稍微努力一把就回来了,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所以现在他对于秦牧和江宁在一起这件事才分外不能接受。
·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会不理我了·江宁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虽然秦牧说的都是实话,他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睡,猫衣服猫抓板猫爬架之类都是他买的,找到大宝也算有秦牧一半的功劳,二宝的玉镯子也是他的主意,戒指也的确就是一对的,但他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从秦牧嘴里说出来,他就感觉很别扭呢·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停止了继续探索的步伐,他看了眼蒋文瑞,果断转了话题,道:“蒋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提起正事,蒋文瑞顿时又来了精神,他看了眼秦牧,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个人确定要在这里·江宁明显看懂他的逐客令,声音略显冷淡道:“你就说是,他可以做主。”
那意思——你要么就说,要么就走,没有第三种可能··蒋文瑞只好收起那点小心思,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是想请你帮我捉一只鬼。”
江宁眉一挑,虽然心里早有所预料,面上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说清楚·”·蒋文瑞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我爸死的早,我妈说,我爸在我出生那年,也就是93年,被一只厉鬼杀死了,他留下了一块玉璧,据说价值连城,被我妈当成传家宝传给了我,这两天我因为一些事情和李彦□□交上了朋友,他来我家做客,看到了那块玉璧,说里面可能住着一只很厉害的鬼。”
他说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神微微瑟缩了一下,顿了一会才继续道:“他出高价想要买那块玉璧,但我妈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让我动那块玉璧,说它对我们家很重要,我有些担心李彦是拿鬼来讹我,所以一时没答应,结果当晚就遭到了鬼的袭击。”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慌乱跳动的心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接下来你们也知道了,那鬼一直在用各种手段折磨我,让我说出玉璧的下落,可奇怪的是我一直放在家里的玉璧竟然真的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那晚我以为那鬼已经被你和李彦联手抓了,可我昨晚又遇到了他,李彦和那东西斗了个两败俱伤,现在回李家养伤了,我只能来找你了。”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理清楚思路,问道:“那我可不可以这么猜测,那鬼可能是玉璧里面的,你说你爸是被厉鬼杀死的,可能就是玉璧里的鬼他在找你要身体”·蒋文瑞点头道:“我感觉就是这样,原来我以为我妈是因为那是我爸的遗物,所以才不准我动,可现在那鬼在找我要玉璧,李彦也说玉璧里有鬼住着,所以我觉得鬼肯定就是玉璧里面那只,我妈说我爸是被厉鬼杀的,他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惹到鬼,只有那块奇怪的玉璧里的鬼了,可我真的不知道玉璧去了哪里,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信,还一直缠着我折磨。”
秦牧问道:“在玉璧消失之前,你做了什么对玉璧来说反常的事情”·蒋文瑞挺看不惯秦牧,但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还是开口道:“我把它换了个位置,它原来是被放在收藏室的多宝阁上,因为怕李彦觊觎之下强取豪夺,我就把它藏起来了,放到了一个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小间里,再然后……”·他一摊手,“我就找不到了。”
秦牧问:“不是被偷走的”·蒋文瑞果断摇头,“不可能,锁完全没有坏的痕迹,那块玉璧看起来水头并不好,如果不是我妈的意思,我压根看不上这么块玉,和那玉放一起的其它更值钱的收藏品一个都没丢,就那块玉璧不见了。”
这可就真奇怪了··如果蒋文瑞真的没说谎,那玉到底是去了哪里·难不成是自己飞走了· · ·第32章 玉璧迷踪·现在这样在家里是猜不出什么的, 似乎只能去现场看一看了。
瑞蒋文看江宁沉眉不语,心里也有点焦躁, 他现在对江宁有种很强大的不确定- xing -, 一开始那种自信的掌控力早就烟消云散了, 玉璧那件事情的确闹得他心神不宁,他不想因为这点不确定而错失江宁的帮助,于是他选择了先出手。
“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 酬劳一定不会少, 我日衡珠宝的玉,只要你看中就可以拿走·”蒋文瑞直接下了血本, “我可以先付五百万定金”·江宁倒不是为了蒋文瑞的事情去的,他在以前只知道蒋文瑞是日衡珠宝的人,压根不知道ceo的身份,现在通过李彦已经知道了蒋文瑞的身份,再联系妈妈日记的线索, 93年死于厉鬼之手的日衡珠宝总裁蒋廷宣, 应该就是蒋文瑞的爸爸。
妈妈说她在那里留了线索, 具体是什么线索,可能就在那块失踪的玉璧上··酬劳的话,也有可以, 没有也无所谓, 不过他肯出这个价, 他自然不会拒绝, 点头道:“可以。”
随后他报了一串卡号数字··蒋文瑞生怕他反悔似的, 连忙掏出手机一通- cao -作,入账短信很快收到,江宁确认一番——没毛病·秦牧显然也知道江宁打得什么主意,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礼貌点头,“蒋先生稍等,我帮宁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去你家看看。”
他说着,直接拉着江宁的手站了起来,在蒋文瑞嫉妒不甘的视线之中来到了卧室··一进了卧室,秦牧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本来礼貌- xing -的微笑瞬间变成了傲慢的嘲笑,他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干呕的表情,哼哼道:“夸他夸的我都要吐了,这个人太自以为是,简直让我恶心。”
江宁抱起扑过来冲他撒娇的环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是挺让人反感,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夸他”·秦牧躺在床上把固魂戒从手指上脱下,身形瞬间变得透明起来,戒指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了床上,他舒展了下身体,随即一个猛子扎到黑猫身体里,在经过一番剧烈的人猫魂魄争夺后,人魂成功占据上风。
秦牧直接就着黑猫的姿势窝在江宁怀里,哼道:“还不是为了提升你的地位,我表现的越有礼越弱势,越能凸显你的强大,省的让他以为你又被某个势力强大的人给包养了,我可不想他看不起你。”
江宁心中一暖··秦牧继续道:“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的确同吃同住同睡,你还帮我洗澡穿衣买东西,至于他怎么理解就是他的事,最好理解成我们想要的那样,然后他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江宁想了想,“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屈起手指在猫头上一敲,“你刚刚怎么变人了”·秦牧看上去有些心虚,它抬起爪子摸了摸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顿了好半响才犹犹豫豫的说:“我用你前天晚上给我的怨气化成阳气,催动固魂戒凝成实体了。”
江宁挑起眉,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你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怨气给消耗了”·秦牧不自觉瑟缩了下脑袋,声音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抖,“……我……我……”·江宁闭了闭眼,猛地一抬手拍到它屁股上,不轻不重,但声音却足够响。
“这是最后一次·”江宁一字一顿,慢慢地说,“秦牧,我告诉你,他的纠缠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他这个人我完全没放在眼中,而你对我,很重要。”
他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别为了不相干的一个外人伤害自己,他不值得·”·秦牧觉得整颗心都像浸泡在热水里,虽然屁屁还是一片麻木的火辣辣,但它却一点都不生气。
它被人关心了··江宁在担心它··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对于它来说很是新奇,自它……哦,不,他,自他十三岁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从来没再享受过别人的关怀了,那个弟弟就是个给他惹麻烦的存在,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况且因为阳煞不详的关系,他一直在尽量避免和人有过多交往,时间久了,- yin -阳界里到处传他- xing -格孤僻不喜与人交集,又怎么会对他有任何关心·至于异兽,兽类一向不太喜欢在感情上纠结,对它们来说每天只要吃饱喝足过得愉快就好,那些多愁善感完全是矫情,自然不会有那个闲心去关心它们主人的心情。
甜文灵异神怪·所以秦牧现在很幸福··最让他幸福的是,这份关心来自江宁··听着这样看似严厉实则温情满满的话,他就感觉那颗本来就不太稳的心“砰咚”又跳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江宁对他只是朋友的关心,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特别的幸福··它抬起猫脸看向他,郑重许诺道:“好的,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莽撞了。”
江宁凝重的表情微微松缓了一些,抬手轻轻在它身上摸了摸,叹气道:“听话一些,不要胡闹·”·他把它放到地上,走到床边拿起那枚固魂戒,给它放到铃铛里保存好,这才起身去换衣服。
衣柜里满满一排的黑衬衣和黑色裤子,还有几件款式不同的黑色风衣,一溜的黑色··秦牧忍不住吐槽,“你不能换个其它颜色的衣服”·江宁问他,“你能接受暗色系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吗”·秦牧果断道:“不能”·江宁手指在一排衣服上略过,拿出一件修身的黑衬衫,道:“这就对了,你是阳煞,喜欢暖色系的衣服,我是- yin -煞,喜欢黑色系的衣服,我也不能接受一件白衣服穿在我身上。”
顿一顿,他说:“那会让我有种玷污纯洁的罪恶感·”·秦牧忍不住道:“你很干净,说什么玷污呢”·江宁脱下身上的宽松衬衣,抬起一只手盯着那白皙的指尖看了起来。
干净·手指是挺干净,可这白皙之下掩藏的黑暗,却是世上最极致的黑··- yin -煞啊……·他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笑,冰冷又嘲讽。
他闭了闭眼,掩下眼底的情绪,若无其事的开始穿衣服··秦牧就很心酸··他大概能知道江宁心里在意什么··他十二岁那年父母就失踪了,而他妈妈说过,幕后那个人是要抓他,他多少能感觉到一点,他父母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失踪了,他们是为了保护他。
他心里沉沉的压着一块石头,不得放松··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份可怕的力量,一家三口在一起,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就是最好的,可现在,一切事与愿违··他心里有一份罪恶感,是他连累了他父母。
他是个罪人··所以他从来不穿浅色系的衣服,只除了那一次鬼屋探险不得不有的装扮··它很心疼他,却没法安慰他什么,只要他父母没找到,无论它怎么说,江宁心里的那份愧疚感都不会减少一丁点。
它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他,力所能及的教导他,让他尽快强大起来,去找他的父母··衣服很快换好,秦牧仰着头看着他,觉得很是奇怪··他是阳煞,天生喜欢光明热烈的颜色,穿着深色系的衣服会让他有种被黑暗包裹的恐慌束缚感,所以他从来不碰那些暗色系的衣服,也从来不喜欢暗色。
但偏偏这样的颜色穿在江宁身上,却让它感觉很是赏心悦目··好像他天生就适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那种独属于黑色的,神秘深邃又冷淡的感觉,勾得它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一点。
- yin -煞啊……·它想··我们的- xing -格好像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体质的影响,比如江宁的冷淡,他的活跃··秦牧蹲在他肩上被江宁带了出去,乌龟和蛇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到现在都没什么精神,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又继续睡觉。
秦牧很是唾弃,“拖个地都能把你们累成这样,废不废啊”·两只依旧呼呼大睡,理都没理它··秦牧窝在江宁肩上,感觉倍丢面子,都快气成个团子了。
江宁安慰的摸了摸它,便转身出去了··蒋文瑞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他呢”·江宁淡淡道:“他身体不太好,刚刚睡着了,我们走吧。”
蒋文瑞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喜意,也不管江宁带着一只猫有多奇怪了,他先含蓄的对秦牧的病痛表达了一番遗憾,又热情的邀请江宁乘坐他的车去自己家里作客··江宁淡淡看着他,道:“蒋先生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冷”·他这么一说,蒋文瑞还真感觉身体莫名其妙有点- yin -森森的凉意,幽冷幽冷的,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他强笑道:“还……还好·”·江宁轻轻点一下头,道:“我身边跟着一只鬼,是秦牧的奴鬼,他按照秦牧的要求保护我,而他有点不喜欢你,现在就在……”·他抬起手指了指蒋文瑞的方向,“你身上趴着。”
蒋文瑞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江宁对着蒋文瑞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口中说了一句“过来”,缠在他身上的- yin -煞便被他收了回来,看在蒋文瑞的眼里就是江宁把他身上的鬼给招过去了,而他身上瞬间就没那种- yin -凉入骨的感觉了,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度。
这简单的一手瞬间就把蒋文瑞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了··偏偏江宁还不饶过他··他是这么说的:“这鬼很厉害,一般时候我还可以控制他,如果蒋先生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惹怒了他,没有秦牧在,我可就控制不住了,到时他一个生气,会把你的魂魄整个都吃掉,蒋先生行动之前可要考虑清楚了。”
蒋文瑞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的·”·江宁淡淡道:“那蒋先生先走吧,你家的位置我知道,稍后我就过去。”
蒋文瑞这次也不敢起什么心思了,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他果断选择了后者,抛下一句“我在家等你”,就灰溜溜的溜了··甜文灵异神怪·秦牧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废物”·江宁也很赞同,“真材实料没多少,花花心思倒是挺多,日衡珠宝这两年在他手里缩水了不少,这样下去,迟早会倒闭。”
一人一猫聊了一会,谁也没把蒋文瑞当一回事,交代大宝和二宝看好门,便出门去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站在了一栋别墅前··这栋别墅可要比江宁那栋大多了,面积有小别墅足足五六倍大,还有独立的小院子,装修是欧式风格,很是豪华,豪华到甚至透出一股虚浮的味道。
秦牧叹道:“这倒是和我那栋房子差不多,以后等我找回身体,我们就住我家里,我那里有很多异兽,热热闹闹的,倒也不缺陪伴·”·江宁心尖微微一颤。
这猫养那么多异兽,竟也只是为了陪伴,因为体质的原因不能随意与其他人深交,它应该过得很是寂寞··他轻声道:“可以·”·大门徐徐向两边打开,在门口等候已久的蒋文瑞朝他们走了过来 ,笑道:“宁,快请进。”
他热情的动作至于扑面而来的一股- yin -风之上··又是那股熟悉的,仿佛要浸入骨髓一般的- yin -凉感··蒋文瑞表情一僵,下一刻,他热情的笑容微微收敛,伸出去的手臂慢慢收了回来,站在距离江宁五步远之外,礼貌微笑,“请跟我来。”
江宁手指一动,把- yin -煞收了回来,看似若无其事的轻轻颔首,彷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与他之间只是最纯粹最普通的雇佣关系··他们进了屋子,豪华的欧式风格建筑里却是空无一人,蒋文瑞解释道:“这两天那鬼闹的很厉害,怕弄出人命,我就给管家和佣人都放了假。”
他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收藏室在二楼,李彦说玉璧里有鬼后我就都不住这了,我感觉房子里- yin -森森的,怪吓人的·”·收藏室周围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黄色的符纸,有镇魂符,有镇宅符,有驱邪化煞符,上面的朱砂淡到快要消失不见了,效力基本可以忽视不见。
大概是身后有了江宁在,蒋文瑞胆子略大了些,用钥匙开了锁,只略做犹豫就推开了门··入目是满满一大排摆满房屋的收藏架··琳琅满目都是各种各样的收藏品,有青铜制的小鼎,有色彩斑斓的三足洗,还有一看就年代久远的青花瓷,以及一些玉如意之类的玉饰品,各色各样的收藏品种类多到一间100平的房子里的收藏架上基本都被摆满了。
蒋文瑞走到一个角落,指着一个空出来的收藏架,道:“玉璧原来摆放的地方就是这里·”·江宁走过去看了看,周围的东西都很普通,凡是文物,身周都会有一股独特的,属于年代的气息,灵气也会稍微强烈一点,玉璧存放之处周围的文物灵气都很淡,完全不能影响到玉璧任何方面。
这里是看不出什么的··江宁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线索,便道:“你后来把它放到哪了”·蒋文瑞没敢怠慢,连忙引着他往另一个房间走,“在距离收藏室不远的一个隔间里。”
这个所谓的隔间就在卧室与另一间卧室中间的墙壁里,从走廊看完全就是一片光滑,压根看不出有个房间的样子,正门在蒋文瑞的卧室里··蒋文瑞把门打开,指着小门上面挂着的小锁,“当时我用的就是这把锁,我找专门的锁匠定制的,虽然不是密码锁,但里面的机关极其复杂,没有特定的钥匙是打不开的,可玉璧失踪的时候,它上面完全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江宁走过去看了看,锁是铜制的,上面的确一点撬锁的痕迹也没有,再看了看门,崭新如一,也没有任何刮擦的痕迹,如果蒋文瑞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真的有些蹊跷了。
他又打开小门看了看,里面还是个架子,上面都是各种锁起来的小箱子,蒋文瑞见他疑惑,也不藏着,一个一个开了锁,霎时一层强烈的灵气扑面而来,真的就是一片珠光宝气。
里面的东西各个都是极品至宝,要么是年代气息强烈到都快成精的文物,要么是各色极品宝石首饰,竟然还有一块极品玻璃种紫眼睛·那种梦幻神秘的绚丽紫色瞬间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是件极为精美的龙形雕刻,左边是一条俊气的神龙,右边是一朵美丽的玉兰,龙的身子半绕着玉兰花,神骏之中又有种柔美优雅的独特感觉,特别的吸引人··而最让江宁和秦牧在意的是,这是一只玉魂。
低等玉魂··竟然是玉魂·刚刚满屋子的文物都没一个成了玉魂的,现在这还真的有一个玉魂·但问题来了,如果那玉璧真的在这里待过,玉魂这等在鬼眼中属于大补的东西竟然没被吃掉·普通的鬼凶- xing -不大,是不会随意吞噬玉魂的,可这鬼都杀过人,还一直持续要杀人,这等厉鬼竟然会放过近在咫尺的玉魂·这就和给老虎鲜肉老虎却不吃一样的稀奇。
江宁眉一皱,“玉璧真的在这里放过”·蒋文瑞就怕他不信,连忙指天发誓,“绝对是在这里放过的,就在那边那个盒子里,如果我说谎,诅咒我被厉鬼吃掉”·江宁看了看那边的盒子,空空如也,只有一点隐约残留的- yin -气,看来的确是有鬼来过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等今晚了·”秦牧在他耳边小声道,“今晚那鬼一定会再来找他的,到时候我们抓住了问问·”·江宁垂眸——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们一直等到了晚上··蒋文瑞那边倒是没怎么解释,只说晚上鬼来之时真相就知道了,他们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做了一些简单的布置,晚饭都是酒店订餐解决··到了晚间的时候,蒋文瑞便躺在卧室床上装睡。
甜文灵异神怪·卧室的门微微半开着,秦牧趴在门口懒洋洋的打瞌睡,与主卧相连的次卧里,江宁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间静悄悄的流淌,很快到了午夜十二点。
紧闭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丝- yin -凉的风吹进来,窗外明亮的夜色被厚重的乌云掩住了,没有开灯的屋子一片- yin -森森的冷··江宁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瞳在幽深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深邃,似乎要把整片黑暗都吸收进去··来了··来得还是本体··看那空中飘荡的浓郁血雾,等级绝对在小鱼之上。
·一个两个都是这么恐怖的等级,他明明还是个刚刚开始捉鬼的新人··而已·他缓缓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掀开被子下了床,起身往外走去。
屋外,秦牧依旧懒洋洋趴在微开的门外,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皮,“再等会,这次来的是个大家伙,本体还没全部过来呢·”·江宁看着几乎溢满整间屋子的黑红色煞气,眼眸微微虚了虚,“你觉得是什么等级的鬼”·秦牧想了想,吐出两个字,“煞鬼。”
江宁眉心一跳,“煞鬼你说过的百年难出一只,一旦出世整个- yin -阳界都不一定可以对付得了的……煞鬼”·秦牧晃晃尾巴,摇头道:“没那么夸张啦,- yin -阳界现在还是有几只煞鬼的,那几个炼鬼师世家家里都养着只煞鬼当传家宝,目前知道的有四只煞鬼,煞鬼难对付只在于他的能力,每只煞鬼都会觉醒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克制他的能力,煞鬼也只是比普通的鬼怨气足一点而已,是难对付,但也没太难对付。”
顿了顿,它又补充道:“至于倾尽全- yin -阳界也对付不了的煞鬼,以前是出过那么一只,觉醒的能力有点逆天,是控鬼,可以奴役天下万鬼,那些个炼鬼师世家养的煞鬼都被控制了,连续五只煞鬼连同整个- yin -阳界的鬼一起造反,所以才闹的- yin -阳界大乱。”
它慢悠悠的总结:“至于眼前这只,我感觉它似乎没完全晋阶到煞鬼,能力肯定很弱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江宁很郑重的提醒它,“我还是个新人。”
秦牧悠悠然的晃了晃尾巴,“怕什么我秦牧教出来的人,区区一只煞鬼而已,挥挥手就干掉了·”·江宁忍不住问道:“看你的意思,你以前对付过煞鬼”·秦牧理所当然道:“哪可能煞鬼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我最多就只遇到过血鬼。”
江宁:“……你哪来的信心我可以对付它”·秦牧幽幽的说:“因为你是史上最凶残捉鬼师,放心,你的凶残程度绝对在它之上”·江宁:“……”·想踹猫。
 · ·第33章 被吓哭的煞鬼·屋子里飘荡的黑红色煞气越来越浓郁,比京都的雾霭还要恐怖, 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江宁第一次体会到了- yin -阳眼的不好用, 明明在正常人看来很清亮的世界里, 入目却满眼的黑红, 鬼都不知道在哪。
他问:“能把- yin -阳眼关闭吗”·秦牧已经从趴着的状态变成了蹲坐的状态,闭眼深呼吸,一脸平静道:“心静自然凉·”·江宁:“……”·想踹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了。
幸好这怨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慢慢往一个方向归拢了,视野总算清晰了点··秦牧惫懒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爪垫里的爪钩不自觉蹬出, 声音低沉道:“小心,它要来了。”
它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整间屋子里的黑红色怨气差不多已经凝聚完毕, 形成了一个形体清晰的鬼影··它穿着一件黑红色的长袍遮住身体, 青白色的面孔狰狞凶恶,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江宁和秦牧,那颜色就像一片恐怖的血海, 看得人心里都跟着发冷。
看他的面貌,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人,因为五官太过扭曲,就连原本的面貌都看不清楚··这是一只已经被凶- xing -完全吞噬的煞鬼··他只是站在那里, 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恶臭味扑面而来,红雾浓郁到都快形成了血煞, 飘飘悠悠的游荡在他身边, 就像是一根根可怖的触手, 张牙舞爪的徘徊在身周,带来一股恐怖的威压。
如果秦牧和江宁不是- yin -煞和阳煞,估计在见到这煞鬼的第一时间就要被这恐怖的气势吓晕了,就是江恒那种级别的捉鬼师估计都承受不住这煞鬼的煞气,没几个护体的法宝压根不要想着靠近这东西。
秦牧脸色凝重道:“阳煞主毁灭,- yin -煞主吞噬,血煞主神智,他的血煞虽然没你的纯,但也是煞的一种,你要小心,不要被他的血煞影响了神智·”·它话音刚落,那只猛地一挥手,身周血红色雾气猛然化作一条条尖锐的触手朝他们袭来。
江宁神色一肃,弯腰提起地上的猫迅速朝旁边一闪,那触手落在他们原先所在之地,却是直接从地板上穿透而过,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就像那触手是透明的存在··“别大意”秦牧凝重道,“煞本来就是没有实体的虚无存在,可他已经把煞凝聚出了实体,就和你的- yin -煞差不多,可虚可实,落到其他东西上是虚的,落到你身上就成实的了,小心被他穿个透心凉”·它话未落,触手已经转了方向,又向他们挥了过来。
秦牧先一步跳开,吼道:“别管我,你自己逃,我身体小,他抓不住我”·江宁见它小小的身体轻松几下纵跃就躲开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却见那鬼忽然收敛了所有攻击,身形猛地往前一窜,直奔蒋文瑞卧室而去。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心里一跳,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鬼的目的··把他们逼退,然后去捉蒋文瑞·他现在距离蒋文瑞的卧室门口足足有五六米,压根来不及去阻止已然飞到卧室门口的煞鬼,干脆抬手一挥,道道黑幽幽的- yin -煞猛地扑出,抢在煞鬼进房之前先一步束缚住了他·“吼——”·煞鬼猛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扭过脸对着他威胁的张了张嘴,身周挥舞的血煞转眼又化成触手朝他袭击了过来。
江宁不甘示弱,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又是道道- yin -煞挥出,轻易就将触手缠住,他控制着- yin -煞猛地一吸,对方身上的血煞便被- yin -煞纷纷吞噬,触手再是挣动也无法挣脱开- yin -煞的束缚,转眼就被吸了个干净。
对,干干净净,对面甚至都没有一丁点鬼的痕迹了··一只煞鬼,竟然会这么好对付·秦牧站在一边的栏杆上盯着门看了一会,猛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糟了,快进屋”·江宁经它一提醒也想到了,连忙跑过去拉开门进了屋,里面一片空无,除了家具之外,就连本来躺在床上的蒋文瑞都失踪不见了。
“……这是……”江宁眼眸一虚,声音罕见的有了些迟疑,“……鬼打墙”·秦牧脸色凝重的环视一圈,点头道:“恐怕是,煞鬼的鬼打墙,真实到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他不愿意,我们是进不去他的世界的。”
它说着,微微顿了一下,缓缓道:“我知道他的能力了·”·江宁眯了眯眼,淡淡道:“分/身·”·秦牧点头,“之前我们在日衡珠宝遇到的那些鬼估计就是他的分/身,不知道他的本体什么时候就把蒋文瑞拉进结界了,留下一个分/身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它不甘的咬了咬牙,“不愧是煞鬼,我一直守在门口,却完全没察觉到任何不妥·”·江宁安慰它道:“煞鬼你也没见过,你已经尽力了,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进他的世界救人。”
秦牧倒是不太担心,“这个简单,我引他出来,你注意看四周的空间哪里有波动,用- yin -煞攻击那一点·”·江宁一向是信它的,点头道:“好。”
一切准备就绪,秦牧闭眼深吸气,猛然开口大吼一声:“玉璧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不把人放了,我们回家就把它砸了”·话落,床上半空之中某一处空间瞬间翻涌起一层涟漪,江宁当机立断,直接挥出- yin -煞击在那处,空间顿时发出一声“卡擦”脆响,像是玻璃碎裂一般裂开蛛网一样的裂缝,再然后“啪”的一下,完全破开,露出了空间之后一片幽深的黑暗。
破口正好一人大小··秦牧朝前一跃,“就是现在,快走”·江宁跟在它身后,一脚踏床轻松一跃,在裂口重新收拢之前进入了里面。
从外边看是一片漆黑的世界,里面却是另有天地··这是一个铁灰色的巨大石室,空间足足有二百多平米,完全看不到任何门窗,但奇异的是空间却并不太黑,当然也不太亮,只能勉强看清而已。
一边的角落里,蒋文瑞正被怨气化成的铁锁十字型捆绑在墙上,那鬼就飘在蒋文瑞身前,身周的血红色触手化成锋利的尖刀在他身体表面滑动,他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条又一条的碎布,所幸那鬼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和他要玉璧的下落,留着他还有用,并没有伤他的- xing -命,只是一些皮肉伤却是避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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