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 by 免花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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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 by 免花橘
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 ·文案· ·【在修真界当经纪人是什么体验】· ·宋晏行:谢邀,人在天上,开着82年的佩剑低调路过·· ·第一个感觉就是配对系统又辣鸡又坑,每次能活下来都是自己命硬。
 ·目前就职于自己的工作室,手下签了十几个艺人,月收入可观,但前期挺困难,需要慢慢熬·· ·=========分割线==============·点赞过万了,瑟瑟发抖。
 ·今年的目标是签遍修真界所以好看的艺人··然后组合出道,让他们火我躺着收钱· ·*·直到某日,剑尊形象一落千丈。
宋晏行揉着酸胀的腰:“公关赶紧公关”·================================·>1.1V1HE小甜饼~+V+剧情为爱铺路·真闷骚假高冷攻x一心想发财沙雕受·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晏行,池斐(池道舟) ┃ 配角: ┃ 其它:· · · ·☆、跟我飙戏· ·落日的余晖渐渐晕染着整个天际,再过半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乐芯娱乐公司内二楼,宋晏行看了眼手表,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已经六点半了,约好这会时间来谈项目的合作方迟迟不到,该不会是被鸽了吧·宋晏行是个不见名的经纪人,在圈内摸爬滚打数年,经手的都是些年轻的艺人,但由于常年不温不火,所以多年来一直被称为“死亡经纪人”。
只要他当谁的经纪人,那个艺人绝对火不起来,这绝对是宋晏行生命中的一个诅咒··“叮叮叮——”口袋一阵闷响,宋晏行摸出手机,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接起了电话。
“晏行啊,天星的财务部出了问题,现在他们公司上下全都被盘查呢·”·宋晏行皱眉:“怎么会这样”·这次他们乐芯与天星对接,正是要筹备一部仙侠剧,公司看上了天星一位林姓男艺人,外表气质都符合原著粉的期待。
哪想到,被半道截糊了·这下更好了,都不用经过他手,这个项目铁定是凉了··“据说是被人举报了,这几天先别趟这趟浑水,就这样,先挂了,拜拜。”
“拜·”挂了电话,宋晏行回办公室拿好文件包,出了公司大门··男一号还有另外几位待选人员,只能另外谈了,只是这个月做的准备工作全打水漂了,还是让宋晏行有些烦躁,正要前往地下车库,后面突然一声高喊:“让开快让开我的车失灵了”·一阵炫目的白光,宋晏行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直接被撞飞了。
*·“叮咚101系统提醒您:请亲亲及时完成系统发布任务,否则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宋晏行刚醒,耳边一阵絮絮叨叨,叨得他脑子疼,习惯- xing -地伸手想按掉闹钟。
“亲亲在吗亲亲你终于醒了·”一个机械但又软萌的系统声··宋晏行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他的卧房,他回想起来,自己被车撞了。
- cao -,真是时运不济·“恭喜亲亲完成‘不火不火就是不让你火’成就”·宋晏行揉了揉额头:“什么意思你谁。”
还有,为什么这个成就听起来像在嘲讽他·他头上飘来一个声音:“我是这个世界颁布给亲亲的系统·”·宋晏行:“我重生了”·101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宋晏行的语气有些恍惚:“哦·”·101系统:“这是系统上线以来第一个这么淡定的亲亲”·其实不是宋晏行淡定,而是他反- she -弧巨长。
先前筹备那部仙侠剧时,书里就有这么一个“系统”,他读过原著,算是有个浅薄的了解··往往这种系统,一定是让路人甲般的主角去完成某某任务,然后得到相应奖励。
宋晏行自信道:“说吧,要我做什么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系统:“哇,亲亲真是轻车熟路呢”·宋晏行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粗浅的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是以现代年轻人中流行的修真小说作为背景,相应的任务会逐渐进行解锁。
系统给了他一些信息,他现在要扮演的是一名叫宋枫情的低级弟子,并且要帮一个叫池斐的男主走上人生巅峰··池斐,字道舟,年龄27,别号剑尊大人,池氏大公子,出身于仙苑大家。
宋晏行浅薄地了解了一下这位男主角,摸了摸下巴道:“二十七这个年龄的男艺人早该转型了·”·从系统的给他的讯息来看,这个池斐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连自身名声也跟着水涨船高,奈何呢,他本人的实力一直匹配不上,按宋晏行圈内的话来说,就叫德不配位。
啧啧··所以就是要他帮池斐洗白·完全是宋晏行的拿手戏啊·系统:“请亲亲先穿戴好衣物,依照指使前往熙春峡,结交池斐”·等等,一开始就这么难·宋晏行一个头两个大,按照系统说的,池斐本人- xing -格极其难伺候,极其大牌,还是修真界第一美男,而他不过是个无名之卒,怎么听……都像是去抱大腿啊·“你们的新手任务都这么变态吗”·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系统:“请亲尽快适应实现逆风翻盘,加油”·宋晏行想一只拖鞋扔过去,好在系统及时隐匿了,留下了一句:“亲亲需要召唤我的话,请大喊三声:‘池斐真好看池斐真好看池斐真好看’就行,我会马上出现的。”
“……”三条黑线顿时出现在宋晏行脑门上:这哪来的野鸡系统·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名声大震的关氏,宋晏行是个入门弟子。
宋晏行穿戴完毕后走了出去,一个年轻的男子就喊住了他:“小枫”·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子,生得儒雅随和,文质彬彬,宋晏行打量人的眼光又重出江湖了,啧了一声,这要是放在现实娱乐圈,妥妥一奶油小生。
·“小枫乖·”·宋晏行一脸疑惑··“这几日师兄没法来照顾你了·”男子兀自揉了揉宋晏行的头发,心疼道:“西青峰那群弟子又欺负你了对不对等师兄忙完这些事,一定去教训他们。”
宋晏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人是他师兄,关常安,在这里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原身常常被人欺负,很多时候都是关常安替他打抱不平,为他出头。
奈何连着他自己也不受师兄弟们的待见,幸好宗主是公平的,这次世宗大会,关常安也有资格去··他揉了一下宋晏行的头:“师兄今年终于有资格去了,你也要加油啊。”
宋晏行眼神一亮,“师兄你带我去吧”·关常安为难道:“可是……”他不忍心伤了宋晏行的自尊心,“那里很无聊的,你不会喜欢的,乖。”
宋枫情平日里就呆呆傻傻的,他表情突然精明起来,倒让关长安不自在,“快去洗漱吧,然后去上早课,师兄还有事,先走了·”·宋晏行郁闷地蹲在假石上,一摸口袋没有烟,踢了一脚,散落的碎石‘咚咚咚’砸进池子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他低头一看,差点被倒影里的人吓死。
脸上揉杂着红色黑色,特别是双眼,胡乱抹着胭脂,活生生像鬼·宋晏行看出来了,这是张唱戏的旦角脸,看来原身平日里的爱好不少··不管了,匆匆洗了把脸,宋晏行就到了前院,这是弟子们练剑的地方,“妈的,我剑呢”·肯定落在房里了,随便在地上捡了条木枝,宋晏行走了过去,没想到还没开始,便有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疯子,你们东峰的练剑院在那边·”他一说话,惹得在场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聚在宋晏行身上,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噗,什么东西啊”手中的木枝一下被人夺走,扔在地上踩成了两半。
宋晏行冷笑两声··这小伙子没听过燃木成刃吧·而他这种笑在西青峰的弟子看来完全是种挑衅··东峰和西峰同属一脉,但由于近年来矛盾不断激化,所以双方的气氛僵硬,老死不相往来,偏偏今天宋晏行走错了路,走到了这边来。
西峰的弟子早看这边的人不爽了,眼下来了个众所周知的疯子,还不赶紧逮住然后好好羞辱一番·有人看好戏,有人在练剑,还有的在教唆,“茂全师哥,他完全是在藐视我们西峰”·“就是就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惹事了。”
关茂全年轻气盛,正是西峰的领头大弟子,身高不足,但体格有余,他素日在这群师兄弟里是爱出头出面惯了的,一点也容不下别人挑战他的威严··加上旁边几个好事的,他想不出风头都难。
反正这个姓宋的疯子平日里就疯疯癫癫,脸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打了他也没关系,反正没人会发现的·揪住了宋晏行的衣领后,那双冷到极致的双眸让关茂全的双腿有些打颤,这个疯子竟然敢瞪他·他比宋晏行矮了一截,因此看上去动作很滑稽,还没动手,他的气势就输了一半。
旁边的师弟在给他助威,关茂全狠揪了一把,右拳还没挥出去,便见宋晏行诡异一笑··他脸上本来就画着奇奇怪怪的妆,一笑起来就更恐怖了,关茂全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宋晏行站在原地,不进不退,游刃有余,“你打我一下试试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死了就赖你,就算不死,那也缠着你”·不料他这句话比拳头还有杀伤力,但是其余的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连关茂全也不由得松开了他,猛然后退一步,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宋晏行挽留的手对着离去的后背:“喂”他台词还没说完呢··淦·跟这群人飙戏一点都不过瘾啊,能不能找些专业点的群演·“疯子,果然是疯子”·“死断袖你早看上我们关师兄了吧”·“你要不要脸野鸡能配凤凰吗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吧”·剩下的弟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抨击一脸懵逼的宋晏行。
”·一群神经病· ·☆、你别胡闹· ·次日一大早,宋晏行睡眼惺忪地出门了,今天他记得带剑,但路又走错了。
茫然地望着与他身上校服截然不同的西峰弟子,“- cao -”这里面的路干嘛每条都修得一模一样·只是今日的西峰弟子没人带头搞事了,经过了昨天的事,弟子们无恐不及地避开了他,定睛一看,少了关茂全。
“你们师哥呢”·西峰弟子闻言色变,“你找他干嘛”·宋晏行饶有趣味道:“你说我找他干嘛”他演得还有模有样,真别说,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一些演戏技巧他耳熟目染,偷师了不少。
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比如现在他说的这句话,加上他的动作,愤怒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好像真是个负心汉抛弃的糟糠之妻··“疯子你再敢纠缠不休,我们……我们走”弟子们干脆把场地让给他,没了关师哥撑场,果然弱了很多。
宋晏行一脚蹬在长椅上,一边插腰,像个山贼混混··若被东峰的人看见了,肯定会说他有辱东峰形象·角落里还有个弟子没走,宋晏行走了上去,还没说话,那个弟子就抱住了头蹲在墙角:“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宋晏行挠了挠头,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而且这个姿势,搞得跟扫/黄一样··拍了拍肩膀,“起来说话·”·角落里的身影在颤抖,摇头:“那你别打我”·宋晏行嘴角一抽:“无缘无故,我打你干嘛。”
向来嚣张跋扈的西峰弟子今日像吃错药一样,个个变得胆小如鼠··那个弟子弱弱转过身,捂着脸支支吾吾的,说话还有点结巴··这时宋晏行才看清楚他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根本不能见人,嘴角还烂了。
他捂住了脸就是不想让宋晏行看见,不料宋晏行强行把他的手从脸上掰开,打量了几下:·“啧,瓜子脸,桃花眼,就是鼻子可能得去垫垫,额头也得打饱满点。”
“……”啥、啥意思啊·但看样子,宋晏行是对他这张脸很满意,他不由想起在西峰火速传起的话题,猛地扶住墙角,头比刚才摇得还猛烈:“我、我不是你放过我吧”·宋晏行:“”·“表情略显浮夸,有点做作。”
宋晏行这么评价··他脸上这伤一看就是被人揍的,好狠,鼻梁都被打歪了,宋晏行看人的目光老辣,这要是放在现代,铁定能搞个超火的男团··到时候门票费都赚翻了。
宋晏行:“你有经纪公司吗啊呸,你叫什么”·“我叫关常络·”·‘常’字辈的弟子,那就跟关常安的辈分一样咯,可看起来,他在西峰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还要挨打。
关常洛摇了摇头,咬着下唇,“他们练剑,我负责在后面煮饭,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他们打我了……”·不错,不错,可以演那种白莲男二,是个可塑之才宋晏行:“你一个‘常’字辈的,按理他们该对你恭恭敬敬才是,为什么还要打你真是没天理了。”
关常洛:“因为我出身卑微,即便是入门早,也……”也要被压在头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社会那一套人非要分个三六九等”宋晏行从旁边的兵器匝中抽出一柄软剑给他:“去追梦吧少年”·“……”·宋晏行咳咳两声:“抱歉抱歉。”
属实有点中二了··“他们为什么打你,是因为你太弱了,柿子都挑软的捏这个道理懂吗你要让自己变强变好,他们绝对不敢再欺负你。”
关常洛暗暗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头终于敢抬起来了,弱弱说了一句:“谢谢·”·宋晏行满意一笑,看来他除了适合当经纪人,还很适合当心灵导师嘛,“哦对了,你们这里……嘶,如果要签订一件事的话,需要什么文件吗”·关常洛当然听不懂一些现代字词,“你是说契约吗”·*·一炷香时间后。
宋晏行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墨:·立契人:宋晏行··登记地点:关氏东峰··联系方式:暂无··法人代表:暂无··签契方:关常洛。
- xing -别:男,二十一岁··家庭地址:XX洲XX城XX小巷XX号··联系方式:关氏西峰二号楼三层左拐最后一间小屋··契约具体如下:·立契人在契约合同有效期内承担签契方独家经纪人,不得更改、更替。
……·……·契约足足写了七页纸,关常洛的手印落在了最后一页,“这是什么……” ·宋晏行挑眉道:“让你变强的契约”·关常洛眨了眨眼,只要按手印就能变强他怎么感觉宋晏行像个老女干巨猾的黑商。
宋晏行环着彻底把他看了一圈,把他按在镜子前,身体压低,“你看你这个发型就不过关,削弱了本身的气势·”·他拔出了旁边四十米长的大刀,关常洛吓得牙齿打颤:“你要干嘛啊”·宋晏行擦亮了刀刃,把他按了回去,“给你剃头”·关常洛挣扎着:“不要啊,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此为大不孝……啊啊啊”他还没说完,便感觉头顶一凉,两撮黑发眼睁睁落了下去。
”·宋晏行这几年不仅承包了经纪人的任务,同时还兼任发型师造型师……叹了口气,他真是多才多艺凭什么他手上的艺人就是不火呢,真是没天理。
铜镜里的人大变样,原本全部束起的头发散落下来,右侧剔出了两道痕,宋晏行手脚麻利的编了几条酷炫紧致的小辫,手一撒,全部高高扎成一个高马尾··“完美,这个发型简直是为你量身订造。”
宋晏行的职业病犯了··关常洛睁开了眼,镜子里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经宋晏行这么一弄,只要他不说话,绝对给人一种施压的气场··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艺人的……一个人的可塑- xing -是很强的,什么风格决定他走什么路线,你要变强,先从造型开始变。”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关常洛也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他这几年长身体,校服却还是两年前旧的,长短不一,穿起来滑稽又搞笑,西峰的弟子们不让他出去丢人现眼,所以他自己肯定也没在意过这些。
他还在心痛自己的头发,宋晏行则在衣柜前摇摆不定,左手是套翩翩白衫,右手是件黑色劲装·不过为了配合关常洛的发型,他决定拿出这套黑的··这些衣服应该是以前宋枫情穿的,他和关常洛身形差不多,都长手长脚,所以不存在尺寸问题。
关常洛:“这……”西峰的校服都是宽松的,他没穿过这种贴身··宋晏行往他身上一比:“刚好诶,你身上这套换下来吧·”他实在不忍心看一个与他师兄同辈的人穿得如此寒酸,那上面早就布满了油渍污渍。
不一会,关常洛别扭地从帘子后走出来,他刚出来,就看见宋晏行手上拿着两条铁链··“……”又要干什么·宋晏行欣赏地看着他,忍不住了:“- cao -,气死我了。”
关常洛:“”·宋晏行把两条细长的铁链别到他右侧的裤腿,“你要是放到现代,绝对让那群娘们尖叫这腿这脸你不火谁火啊”·这套黑色贴身劲装果然很适合关常洛,既能勾勒出他的腰身,还能显出他的大长腿。
宋晏行语重心长道:“在我们那个地方,你只要穿这身衣服出去,绝对会有人心甘情愿让你踩她·”·关常洛的脸意料之中的红了,眼神闪躲,别扭的想用前面的黑布遮住露出的右腿。
终于搞完了,宋晏行坐下喝了口茶,没两口喷了出来,“隔夜茶·”连忙叫住了关常洛:“你要回去了”·“我给你沏壶新的。”
宋晏行把他拖回来:“诶诶诶,不用不用,天那么热,喝冷的也不错·”他差点忘了一点,那就是关常洛本身的- xing -格问题,太软了,完全与他现在的形象相悖。
一般他签艺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他们的状态··也就是俗称的,- cao -/人设··宋晏行想了想,“你就走个高冷禁/欲路线吧”·“”·宋晏行:“从现在起,你每天说话不要超过十句,见到人也不要打招呼,脸上要拽,拽得像别人欠你钱一样,但同时又不能太过。”
他绝对相信关常洛能拿捏好这个度··关常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宋晏行:“对了,那个关茂全呢早上怎么没看见他,该不会是昨天被我吓病了吧”·关常洛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哈哈哈”宋晏行翘着二郎腿:“不会吧那个小辣鸡·”·这种垃圾话关常洛肯定是听不明白的,不过不难从语气听出来,宋晏行是在骂关茂全。
宋晏行抬眸道:“你得练练眼神,以后对方的眼睛就是你的机位·”他一时间还没法转换过来,“反正就是,看见那个小辣鸡就瞪他,他敢打你,你就来东峰找我。”
关常洛微微睁大了眼:终于有人给他撑腰了·没想到宋晏行道:“他把你脸打成这样,已经影响你出行了,我们完全可以索要一笔赔偿费的。”
“……”·“小枫,呀,常洛也在·”·两人谈话间,关常安刚好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捆点心,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宋晏行:“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关常安哈哈大笑:“本来师门商定让两个弟子去世宗大会,就定了我和西峰的关茂全,没想到他突然病了,去不了。”
他差点忘了关常洛也在这,稍微收敛了笑声,忽然震声道:“常洛”·“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他们又逼迫你了”·宋晏行哎呀一声:“我给常洛师哥弄的啦。”
关常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枫你怎么这么胡闹”·关常洛平常就沉默寡言,常字辈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因此也就给人好欺负的印象,关常安为人厚道,方在跟他赔礼,便听关常洛道:“没事的……我……我很喜欢这样。”
”·关常安喝了口冷茶镇定,相信关常洛不是勉强的话后,打量着他今日的服饰,确实很合适·他道:“茂全怎么说病就病了受凉了”·关常洛摇头,看向宋晏行。
紧接着,关常安的眼神也移过去了,大拍桌子道:“小枫,你搞的鬼”·宋晏行正在嗑他带来的瓜子的,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见状,关常洛道:“茂全不去的话……能不能让我去……”·关常安更为震惊地看着他··宋晏行高兴地大拍桌子:“不错你会为自己争取机会我一定要把你捧红”·关常安皱眉:都他妈疯了吧·· ·☆、抱剑观山 天地一笔· ·关常洛的剑法很好,完全有资格去,只是平常沉默寡言没太让人注意到,西峰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厉害的,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师门组同意了。
这两天西峰的弟子都胆战心惊地避开他,他确实和往日大不同了,很可怕,像欠了他钱一样,加上他此去大会,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们欺负了,欺负过他的弟子们都心惊胆战,生怕他回来后会报复自己。
这是宋晏行教他的,关常洛根本不知道这些弟子在想着怎么婀娜奉承他,不过这两日确实没挨揍了··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今天是启程的日子,宋晏行提着小包袱的手被人拦了下来,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师兄。”
关常安正要跟上山门前的队伍,就发现身后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你怎么出来了”·宋晏行嘻嘻一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熙春峡啊。”
关常安心想多带他一个也没什么问题,最多多留心他安全就是了,“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跟着我不要乱跑·”·宋晏行点头,从包裹里摸出一把瓜子磕起来。
“……”关常安无语地看着他,“你这里面得有两斤瓜子吧”·宋晏行点头:“够我磕一路的了·”·这次大会的地点选在池氏的熙春峡,对宋晏行来说是个可以让手下艺人打照面的地方,古代通讯不发达,但好歹有场合可以露面,这样一来,打出名声是迟早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要按照系统的指示,结识池斐··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盘算着未来的计划,落在了队伍后面,这时系统刚好上线了··“亲亲早上好,目前任务进度为0,请亲亲继续努力。”
宋晏行吐了口瓜子皮:“这才两天呢急什么·”·“上次忘了给亲亲资料,这是池斐的个人喜好,请过目~”·“喜欢在熙春峡顶峰抱剑观群山,喜欢一个人在上面喝茶,喜欢一个人……”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那既然这样……·还要他去干嘛·系统:“所以请亲亲务必结识池斐大人,这是任务第一步,万事开头难,加油”·宋晏行也带过这种所谓“高冷不近人情”的艺人,跟关常洛不一样,那是真的话少,少到自闭,平常能不发言就绝不发言,但是好处是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大多安分守己,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做,带起来比较轻松。
就是难火··这种艺人要么走实力派路线,要么被人遗忘到角落·但只要发掘他最大的闪光点,撕开那层厚厚的壁,绝对是能爆的款·宋晏行:“这么难搞的一个人,我要是完成任务后会有什么奖励”·系统跟他卖弄起来:“绝对是亲亲意想不到的奖励”·“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宋晏行老女干巨猾,哪能做亏本买卖,想了想,思索道:“你好歹给我一点好处吧·不然我干起事来一点动力都没有·”·系统“咦”了一声:“这边可以给亲亲不菲的修为灵力。”
吧唧吧唧嗑瓜子:“我要这玩意干啥使就没点实际的比如给我整点钱啥的……”·熙春峡四季如春,山门前早已有小童恭候,门口陆陆续续不断进出着人。
“各位路途辛苦,请随我来·”小童双侧扎着圆滚滚的发髻,粗布衣衫,很是朴实··宋晏行抬头看着周围感叹:“真有钱”·小童带他们穿过了一条开满了花卉的小石道,转角是处锦鲤池,芙蕖静静在里面盛开。
“天地一笔”龙飞凤舞四个金字牌匾··宋晏行再次感慨:“真他/妈有钱”·他的声音惊动了前面的东峰峰主,“怎么把他带过来了”·关常安如实说了。
不料东峰主斥责了他:“简直胡闹这种地方是闹着玩的吗还不赶快把他赶回去”他的语气简直像在打发乞丐一样,满满的厌恶,顺带着迁怒关常安。
“唉我一直以为你稳重妥当,没想到你做事这么儿戏·”·“师父……”东峰出色的弟子很多,关常安并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想出错。
“真是丢人还不快回去”·关常安眸色沉了沉,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你拽什么拽”·“……”·“……”关常安揪了揪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宋晏行本来就是外姓弟子,因为成日疯疯癫癫的才不受师门喜爱,大家都爱欺负他··生怕前面的人听不到,宋晏行重复了一遍,并且指名道姓:“我说你呢,拽什么”·空气彻底凝固了,所以人的表情都停顿了,东峰主的胡子抖了抖:“你说什么”·宋晏行掏了掏耳朵:“懒得跟你废话。”
“孽、孽障”峰主气得结巴了··关常安也不敢置信,平日胆小的宋枫情好端端的怎么口出狂言,还是对师父,这个罪名可不小。
拉着他手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快退下·”·宋晏行微微一笑:“我干嘛要走我就不能来”原身被藐视惯了,连东峰主对他的态度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一群人挡在路中央争吵,西峰主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带着自己的人先走了·驻足观看的人认出了关氏的人,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皱着眉走开了··“你你你敢顶嘴”东峰主指着他怒道。
宋晏行白了一眼:“连台词都那么老套,你就说我为什么不能来你要是说的出来,我现在立马就走人·”·东峰主冷笑一声,“往来于此的都是些修为高乘的人士,你身上没有半点灵力,就没有资格”·宋晏行哦了一声,拍掌:“哇,你们好厉害喔。”
“……”·“……”·他这句话完全像在嘲讽,摸了把瓜子磕起来:“还有吗继续说。”
“你……”·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宋晏行很期待他能说出点什么新花样,没想到还是那一套,“屡教不听,我东峰没有你这种弟子”·冷笑一声,现在倒想起他是东峰的人了·拍了拍手,“要赶我出去可以,但是你不配,懂吗”·东峰主青筋暴起,要不是这还有外人在,他铁定家法伺候,“什么意思”·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没尊严。
宋晏行伤脑筋,非要他说的直白:“我说,你根本没资格赶我走,应该反过来,我炒了你这什么破峰主才对·”·“……”什么众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人群哄然炸开:·“喔,原来他就是东峰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弟子,今日一看,果然有病·”·“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倒觉得他很潇洒·”·“他啥意思啊我整不明白。”
“笨的你他这跟下战书一样,不是东峰主赶他走,他是要自己离开东峰”·“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关常安心中大感不妙·他原以为宋晏行疯疯傻傻就罢了,没想到今天跟着魔了一样,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宋晏行脸上还残留着两日前的胭脂没洗干净,身上衣服也是随随便便,看起来还真像个乞丐和疯子的组合体。
不过这群人并不懂,这可是现代的潮流·宋晏行上前一步,抬了抬下巴:“这样吧,如果我能挡住你三招,从此我与东峰无任何瓜葛·”·“小枫别闹了。”
关常安急得想上去拽他,没想到反倒被他按回人群··“呵呵,口气还不小·”东峰主看笑话一样地看着他,挡他三招莫说他了,在场的人有没有一个能挡住他半招的都难说。
脸上嘻嘻哈哈,“你不会不敢了吧”·东峰主:“呵,我只是怕你小命不保”·宋晏行原地做了套广播体- cao -,刚舒展身体,便吓得众人后退了一步,以为他在憋什么大招。
有的高深人士分析着他的动作,拿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我有预感,几千年后,这位仁兄的动作一定会风靡人间各个地方·”·压了压腿,扭了扭腰,摩拳擦掌,只是手上并没有任何能抵挡的东西,有人又道:“难道他拿自己的肉身挡”·“怎么可能那会死人的好不好。”
“莫非他武器藏袖子里了”·“不会吧,没有东西啊·”·“我看他今日难逃一死了,呵呵,居然敢当众挑衅东峰主。”
东峰主根本不打算出剑,他只要轻轻一掌,宋晏行就能立马归西·只不过他还不想做的太难看,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孽障的命,而是他东峰在外的名声·宋晏行不耐烦道:“好了没快点,我要赶下一场呢。”
池斐每日都会在这个时辰上熙春峡顶峰喝茶,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东峰主闻言色变,大喝一声,他年岁渐高,但身手依旧灵敏,右掌聚集了三层灵力便要往宋晏行的肩上劈去·危急关头,众人皆屏住了神息,那一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宋晏行还不躲,还在嗑瓜子突然吐了口瓜皮大喊道——·“池斐真好看池斐真好看池斐真好看”·……·熙春峡上,正在品茗的池斐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望着渺茫的山脚。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是篇沙雕文......· ·☆、高岭之花· ·一掌打了过去,却像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东峰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这孽障……”·他的表情完全是意料之中,不可能的没有灵力的身体不可能扛得住·不仅他惊讶,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着:“东峰主老了吧……这一掌跟没打一样。”
“我上我也行·”·这种无话可说又吃瘪的表情简直让宋晏行想捧腹大笑,身体一股暖流正游走在他心脉间··三层功力……东峰主暗笑着,看来是他低估了,再聚灵力,这次用了六层,不死也半残废了。
关常安想出去阻止这场闹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团白光骤然冲向宋晏行,直击心脉震得宋晏行猛地趔趄两步,心脉仿佛被什么用力掐断了一样,喉间的猩红不断涌出,沾满着口腔。
松了口气,幸好没摔跤·宋晏行咽下了血,开口嘲讽:“妈的,打自己人都那么狠,赶紧的,最后一下·”他站的力不从心,- cao -,好痛·这一掌好像让东峰主找回了脸面,他冷笑几声:“不过尔尔,呵,可别怪我没留情面”·宋晏行:“给你脸了给你加台词了赶紧打。”
不耐烦地指挥着··心中的浊气越混越浓,东峰主也不顾其他了,心想今天一定要给这孽障一个教训才是,第三下,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关常安彻底慌了,这可不是闹的程度了他慌忙冲上去抱住了东峰主的腿,“师父小枫他不是故意的你放过他吧,师父”·“滚开”东峰主一脚踢开了他,“别怪我不念师门旧情不然连你也和他一样”·宋晏行完全没想到他会换剑,闪了一步:“老贼”·剑锋直直朝他刺来,宋晏行心道口/嗨不成,还没捞到钱呢就这样死了·东峰主得意地笑了一声:“孽障你已经死了”·不料宋晏行撞进入群,“老子的嘴还活着呢”·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激化了僵硬的气氛,东峰主愤怒地再推出两层灵力,剑锋裹着一团白光,势如破云,完全不留一丝余地。
人群被冲散开来,关常安猛然闭住了眼睛——·被冲散的连同宋晏行身上微弱的灵力,吐了口血:“真抠啊,就送我这点灵力”第二掌他完完全全是拿自己的命在抗。
第三剑,他直接说拜拜··不料此时东峰主的长剑被一道黄色的光芒折回,两剑相抵,摩擦出零星的火花,他的剑被重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交鸣之声。
众人定睛一看,宋晏行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那把剑悬在半空,周外流走着如同闪电般的剑芒··“这是”·“池斐的剑”·“是‘不孤’”·东峰主猛然呕了口血,喷溅在地上,被关常安扶了起来,“师父……”·“闭嘴”今天实在是太丢脸了他已经没脸在这地方待了,刚想走,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喂”宋晏行站了起来,“我挡过了你三招,之前说过的话算数吧”他故意反问··东峰主冷哼一声:“呵今日若不是有人帮你,你早死了”·宋晏行嘴角讥笑:“我说你这个人,本- xing -可能不坏,嘴咋就这么恶毒呢整天死来死去的,就不能给自己多积点口德”·“你你你”东峰主气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关常安震声道:“小枫别再说了”·给他面子,宋晏行总算不开口了,要不然,他solo十年不带脏字讽刺人的话一箩筐,肯定一句一句砸死东峰主。
东峰主被剑气震伤,这个消息不出明日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脸都丢尽了,更没想到的是,池氏的大公子……怎么会帮那个孽畜·真是匪夷所思·关常安扶着人走了,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小枫……你好自为之吧。”
众人乘兴而来看了出好戏,不一会都散了,山道上只剩寥寥无几的散户修士·宋晏行伤的不轻,扶着一旁的石头坐了下来··“亲亲受伤了呀”神出鬼没的系统又又又上线了。
“怎么你语气听起来这么高兴”·“没有呀这对亲亲来说是件好事”·宋晏行拧眉:“好事”他可差点死了。
“我们的宗旨是逆风翻盘所以请亲亲努力把绝境变成顺境”·宋晏行:“来,你出来·”·系统:“咦亲亲想见小1的真容吗”·宋晏行咬牙切齿:“我特么给你脑袋加个buff。”
”·系统:“我们每隔半个月会赠送亲亲灵力,所以请亲亲不要过度使用·”·叹了口气:“你就直说吧,我要充多少钱才能吊/打这群人”·“抱歉亲,我们这边暂时不提供充值渠道。”
宋晏行低低咒骂了一句:“辣鸡”为什么不让他当个人/名/币玩家·现下脱离了东峰,世宗大会也进不去了。
宋晏行刚起身想走,忽然一怔··方才地上那把剑已经被人拔起了,一双眼冷冷地看着他·清风把这袭白袷雪衣吹得微微翻动,他身后是苍茫无垠的花海,手抱拂尘,与宋晏行隔着十步的距离。
宋晏行从业十余年,从没见过这种男艺人·这窄腰长腿,这气质、这脸……·“”·池斐·没错了形象什么的全和表格对上了。
宋晏行胡乱地擦了擦手,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先,习惯- xing -地摸了摸怀中,忘了自己身上没有名片,尴尬道:“大哥,你好你好·”·“……”·大、大哥·池斐收回了剑,铮一声入鞘,径直略过了他,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果然大牌不过宋晏行面对这种场景是习惯的了,他又不是没求过甲方爸爸,连忙小跑上去··池斐疑惑地看着他。
“卧槽·”宋晏行不得不佩服,这张脸是真的好看,三百六十度没死角,剑眉入鬓,橘色的□□,以及淡若琉璃的双眸,任何造型都能驾驭··要是给他这张脸,他能躺着赚钱·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结交池斐。
但什么程度算是结交呢眼下打声招呼肯定不算数的,这时系统忽然给声提示:【目前池斐对您的好感度为-10,请亲亲不要有逾越的行为·】·“”宋晏行的脸完全扭曲了。
他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好感度还负数了呢·退开了两步,池斐微皱的眉目终于稍微舒展开了··宋晏行差点忘了这个人的特点,不喜欢别人亲近,他刚才靠太近了。
不过这么小小一个动作就要扣好感度吗·简直岂有此理·现在他跟池斐不熟,一上来就邀请他喝茶肯定是行不通的·啊对了刚才池斐救了他·“刚才谢谢你了,剑尊大人。”
宋晏行道··冷淡的双眸甚至没看他,略微点头,转身又要走··没关系他又不是没接触过大牌明星池斐这种- xing -格就像一块冰,用火是捂得暖的。
况且这张脸……咳咳……太好看了,商业价值肯定倍高··“呀你等等我”宋晏行狗腿地跑了上去,牵动了身体里的伤,猛然往外吐了口血,擦拭着笑道:“吐着玩。”
“……”池斐终于肯开口了:“无聊·”·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这也太冷淡了··果然是个话题终结者·宋晏行再次咬牙切齿:“你说什么都对。”
彩虹屁还是要无脑吹他看到了门口的招生门板,“咦你家还招初级门生吗”·池斐:“……招。”
“年龄十五至六十,你们家还收年纪这么大的相貌端正、四肢健全,拥有三年剑法基础的侠士皆可·”·宋晏行拍了拍胸脯:“那我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啊截止时间。”
“今天下午”·望了眼天色,差不多快黑了,还来得及,但今日是接待日,山门前的考核弟子早就去别处忙了,只剩空荡荡的一副木板挂在那。
“我什么都会干,下火海给你捞岩浆都行·”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带经纪人··尽管没人,但宋晏行还是填了表格,“名字宋晏行,男,籍贯东山峰,年龄十七——”·池斐:“请认真填写表格,不要作假。”
宋晏行抬眸道:“什么作假”·池斐指向最后一栏:“年龄·”·“我真的十七怎么了不像吗”·不是不像,是太不像了。
池斐没收了他的表格,揉成一团塞进袖口里,“你不诚实·”·“”·怎么了嘛年龄还不能作假吗他这张脸看起来明明就像十七岁。
池斐神色一凛:“怎么了”·宋晏行捂着疼痛的胸口:“刚才被打了,不过没事,我自愈能力很强·”·东峰主那两掌是真的狠,恨不得把他全身骨头都打散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这两掌不是普通的小感冒能自己好的。
池斐的手动了动,面色清冷,“以后·”·“请不要这样了·”·“行,没问题·”毕竟任谁被这么夸‘真好看真好看真好看’都会不自在的吧,何况是池斐这种高岭之花,夸他简直是庸俗·他目光偏了过去,干脆不看宋晏行了。
· ·☆、天生笑眼· ·潺潺的流水声让人倍感清凉,珠玑四溅,宏伟的瀑布从小亭飞流直下,打- shi -了两人的衣摆··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只有这里寂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池斐神色淡然,抱着拂尘闭目而立,微阖的双目忽然睁开··今日的千水阁多了分热闹,不过这种热闹全来自于宋晏行的哀叫声··“你们这里的医疗体系跟我们那里还真不一样,嘶好冷好冷”·“不习惯的话,就出来吧。”
宋晏行往下沉了沉身子,身后便是那条瀑布了,他趴在石壁上,冰凉的泉水浸着他的身体,五脏六腑少了之前的灼热,舒服多了··头发全被打- shi -了,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冲掉了,宋晏行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脸,应该说是原身宋枫情的脸。
单拎出来很一般,但组合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了,只要轻轻勾起嘴角,眉梢间自然透露出一股风流··这种面相便是圈子里常说的‘骨相’了··天生长了对笑眼,像弯弯的月牙,狡黠却不透着俗世的精明,大概那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形容的就是这种长相··宋晏行很满意,用力把剩余的胭脂给搓干净,“池斐师兄,你不跟其他弟子住一起吗”·还没入门呢师兄就喊上了,不过宋晏行脸皮就是这么厚,他当然知道池斐的生活习- xing -和其他人不同,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瀑布带来的凉风吹着他背后的墨发,听见声音后,池斐微微有了反应,“恩·”·宋晏行知道他高冷不愿多说话,但也没想到能沉默寡言到这样··不妥,这样十分不妥,他还要继续完成任务的呢。
这第一关还没攻克,还怎么往下进行·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宋晏行盯着他的背影,腹诽道:“难道修道的人都跟他一样看来面对普通艺人那套方法暂时是行不通的。”
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得为池斐制定一套独家方案··首先摆正他的位置,池斐本人话题度一直很高,但这与他的- xing -格恰好截然相反,他本人并不关心这些,而且表现得颇为厌恶。
注重自身能力,不喜欢噱头的人·他摘下这些所谓的“名号”后,本身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这样——那还能走流量路线吗·而且他现在难攻克的问题就是——·池斐根本不愿意接近任何人。
该不会自闭吧·不对,难不成是感情有缺陷·越是这样,他就要花越多时间在这上面,到时候他还怎么遍地捞钱……啊不对,遍地他手下的艺人齐开花,然后风靡整个修真界。
“师兄我可以出来了吗”他已经在水里泡了快半个时辰了,再不出来他要冻死了··池斐在瀑布旁的小亭打坐,听见他的声音后,微微睁开了眼,“你的伤不轻。”
宋晏行已经穿好了衣服,咧嘴一笑:“知道了,谢谢师兄,我明天再来”·傻呵呵笑了两声,他给自己找好了以后来这的理由,道别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这叫循序渐进,面对池斐这种人不能太急太躁,不然容易自己先乱套··小亭内,池斐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由而来一种小小的失落感··怎么走了·……·常青院是考核弟子门住的学舍,由于宋晏行是最后到的,没赶上最后一轮考核,但院里的管事体谅他身上有伤,特许他七日后再接受考核。
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院子里已经住满了人,这些少年有的来自大族,有的来自山野间,年纪相仿,大都心- xing -想通,很快就打闹起来··夜间晚风微醺,掀开了窗纱,月光透了进来,纸灯照亮了不算大的学舍,原本只能住四人的舍房内却挤满了人,还有的弟子挤在了门外听热闹。
每个房间供应的用具都是一样的,但这间屋子里,弟子们把椅子高高垒起,上面坐着一个同他们大的弟子,手一挥,如同千军万马之势,激情澎湃··不一会,屋内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哇呜呜呜呜太感动了”·“好凄美的爱情故事”·“为什么老天不能成全他们呢”·新入学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抹眼泪,一个- xing -格比较活泼的道:“对啊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结局竟然是不好的,我不服”·宋晏行底下的椅子搭了足足有十张,他差点摔下来,“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不过短短半日,他便从最末的弟子一下排到了能在常青院呼风唤雨的小霸王··这群十七八岁的跟他一比,确实太嫩了,宋晏行知道这个年龄层的男孩最喜欢听什么,特地讲了个“梁祝”的故事,没想到一下把他们唬住了。
况且他巧舌如簧,再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能被点燃,不过半日,便有新来的弟子甘愿跟着他这个“老大”··弟子们把从家乡带来的食物献给他,像献给山贼大王一样。
宋晏行头上多了个老虎帽,滑稽又威风,挑了颗酸梅入嘴·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方才那个弟子道:“敲钟了,我们该休息了·”·“这么早睡”这还没过九点吧·那名活泼的弟子原来是吕氏的二公子吕子驭,他皮肤白皙,模样出挑,在一群弟子中很是惹眼,“明天要上早课呢。”
宋晏行点头,他这几天躲懒就对了,反正没他事,少年们把零食都留给了他后,散的散,睡觉的睡觉·有几个弟子还想继续听他讲故事,但无奈天色太晚,只能等明天了。
抱了一袋酸梅,宋晏行蹬着鞋就出去了,月挂中天,离他很近又很远,“要是能在院子里扎个秋千就好·”·正在外围巡视的池斐听见了这句话,默然走到了常青院,这把宋晏行吓了一条,- yin -暗中突然走出个人,吃了颗酸梅压惊:“师兄,这么晚还出来溜达啊”·“……”·池斐看着他怀中的酸梅。
抱住一呈:“吃吗酸酸甜甜的·”·池斐摇头··“晚上别吃太多甜食·”·宋晏行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师兄,不瞒你说,我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饭,真的,我没饿死在半路上算我命大了。”
弟子们的打嘴零食全当充饥了,宋晏行抱着酸梅袋子吧唧吧唧一颗接一颗送入嘴里,突然一怔,热泪盈眶··“我也太惨了吧我竟然会被饿哭,太堕落了吧呜呜呜呜呜。”
哭声抽抽噎噎,幸好其他弟子都走了,不然看到他这个出糗的样子,肯定觉得他不适合当他们的领头老大··宋晏行平生第一次因为没吃饱,哭了··· ·☆、不许悔棋· ·池斐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哭就哭了·他微微侧目,余光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还哭出鼻涕泡了·宋晏行用袖子胡乱抹了,他换上了入门弟子的服饰,很简约,剑袖束口,因为天气渐热,裤子挽到了膝盖处,露出两节白皙的小腿。
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压力大的时候他通常都会用发泄情绪的方式来释放自己,“我自己哭完就行,你不用管我·”·一把鼻涕一颗酸梅,池斐的声音夹在酸酸甜甜的味道中间,“明日卯时,你可以去秋爽院用食。”
腮帮填满了零食,宋晏行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只仓鼠,他摇头:“卯时太早了,我起不来·”·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熙春峡来听学,宋晏行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不学无术的弟子。
池斐提醒他:“还有一刻就要熄灯·”·宋晏行摆摆手,他才不管这些,进来当弟子本来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池斐··“池师兄”·池斐停住了脚步,“何事”·宋晏行抱着酸梅袋子傻笑:“你真好看。”
剑眉一拧,池斐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无聊·”·宋晏行:“哎呀,师兄,干嘛每次没说两句就走”·池斐转身:“你想说什么”·宋晏行:“来,坐。”
“不了·”·月色很亮,晃晃落在池斐身上,宛如渡了层仙气·他今夜本该在这个时候完成巡逻的,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常青院停留··眸子低垂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一阵捣鼓,宋晏行不知道抱了什么出来,兴冲冲道:“师兄,你会下棋吗”·池斐点头,这是要跟他下吗·宋晏行摩拳擦掌,趁机扔了条番薯干进嘴里,软糯香甜,“我这种棋你肯定不会下。”
池斐:“……是吗”整副棋盘都很粗糙,线也是随随便便刻上去的,看起来就像山间里的孩子们随便玩闹的产物··宋晏行把黑棋给他,“以前那些你都玩腻了吧这样,五个棋子连起来就算赢,怎样,有趣吧”·他根本不会下什么围棋,但是五子棋嘛,他拿过市区第一骄傲·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这种规则虽然简单,但对于池斐来说挺新奇的,轻轻夹起颗黑棋,白棋落在了中间,他紧随其后。
宋晏行撑着右脸,有意无意地敲动着,“师兄,你知道什么叫真心话大冒险吗”·池斐正在研究,视线从棋局移到了他脸上,“那是什么”·宋晏行解释道:“赢了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出要求,问一个问题,但你不能说谎,或者选择冒险。”
空气又安静下来,池斐执子的手短暂一顿,半道截住了宋晏行的四连棋,“可以·”·“艹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宋晏行痛呼道。
好几次快连起来都被截糊了,宋晏行愤愤道:“你还挺厉害的·”·“啊啊啊我下错了重来重来”·池斐按住了他的手:“悔棋”·宋晏行嘻嘻一笑:“师兄,我手抖,真的下错了。”
池斐摇头:“不许悔棋·”·人生如棋,行差踏错皆无回头路··不许就不许我堂堂市区第一还会怕你·宋晏行重振雄风,从半道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这一颗黑子无论落在哪,他都能五连。
眼看要输,池斐还是落下了棋,明眼能看出来是个陷阱,还是义无反顾跳下去··“我输了·” ·宋晏行:“选什么”·“冒险。”
这个选择完全在宋晏行意料中,“师兄,你就在房檐上给我跳段舞吧,啊不是不是,咳咳……舞剑,舞剑”·池斐并未有动作,轻声道:“换一个。”
行吧行吧,你是大牌,出场费很贵,我得顺着你··宋晏行故作支吾道:“那我给你跳一段”·没见过现代- xing -感热辣的舞蹈吧,小剑尊·池斐:“”·宋晏行讨好地笑道:“师兄,我要是搞组合,肯定让你做门面担当。”
”·宋晏行实在想不出能让尊贵的剑尊大人纡尊降贵做点什么,叹了口气:“师兄,你好惨·”·池斐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棋摇摆不定。
“搞不出名堂就要被迫继承宗主之位,师兄,你还那么年轻,你不能秃”宋晏行义愤填膺··池斐:“……”·“该你了。”
宋晏行抱着零食啃,低头一看,又下错了,这次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他··池斐抬眸间有丝欣喜:“你输了·”·耸了耸肩:“我选真心话。”
短暂的沉默后,池斐看着他:“那天在山脚下,你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宋晏行:一心只想赚小钱钱·池斐:· ·☆、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 ·宋晏行果然是常青院最后爬起来的弟子,管事从业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竟然睡到了下午,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放肆当熙春峡是自己家呢”·今天是弟子们的第一天考核,校场内并排站满了人,清一色淡黄校服,肃静地听着。
后面的弟子揪了揪吕子驭的袖子:“吕兄,什么是幻境测试啊”·吕子驭的脸上已经满是汗了,但一点都不烦躁,耐心地给后面的弟子解释:“入学考核呀,最终通过幻境的人才能正式成为入学弟子。”
“原来是这样,里面肯定很凶险,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过,不过吕兄肯定没问题的·”·吕子驭与其他山野小弟子不一样,他来自沐阳之巅,还是尊贵的二公子,自然厉害点。
他没有骄傲地抬着下巴,只是很谦虚道:“我不过泛泛之辈,李兄太高看我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熙春峡主正在高台上畅言,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很是满意,忽然瞄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谁”·宋晏行心里咯噔一声,猫着腰踩进队伍的尾巴,没想到被发现了。
“就是你还在那笑,你给我上来”熙春峡主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迟到,这就等同于不重视这次考核,他倒要看看是谁·吕子驭和其他弟子也忍不住好奇地往回看,一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人正从后面走上来:·“我擦,怎么是他”·“他不是那天被东峰主教训的弟子吗”·“跳槽了”·“鬼鬼祟祟的你给我上来”·今天在场的不仅有熙春峡,还有前来的各位大族宗主,没人想出错,有的弟子替宋晏行捏了把汗,有的则是在等着看好戏。
面面相觑中,人群里忽然伸出了一只不怀好意的手··整个校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卧槽”·众目睽睽之下,宋晏行在几千人面前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平地摔,滚了两圈,滚到了高台下。
一个鲤鱼打挺,挺不起来··台上坐着的都是尊贵的宗主,其中包括那日打伤了宋晏行的东峰主,茶水一喷而尽,吓得他身后的关常安一哆嗦:“师父”·“这个孽障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丢脸”·关常安安抚道:“师父莫气,小枫他生- xing -与别人不同,但是。”
“是”后面忽然顿住了·东峰主冷笑一声:“罢了,反正他已经不是我东峰的人,丢的也不是我关氏的脸”·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一旁的熙春峡主目瞪口呆:“还不起来”·宋晏行真真切切感受到在红毯上摔跤是什么心情了。
此时,身后几千人就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咔嚓咔嚓,所有闪光灯全都聚集在他身上··装死失败,只好爬起来,昨晚常青院的小弟子们给他的零食散落一地··熙春峡主有些站不住:“地上是什么”·宋晏行捡起来:“酸梅,拍掉灰还能吃。”
熙春峡主似乎认出了他:“你就是那日在门前打架斗殴的弟子”·“”宋晏行头上三个黑色问号,打架斗殴·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打。
这时东峰主插话道:“他原本是我东峰的弟子,生- xing -顽劣,屡教不听·”·熙春峡主皱眉,这样的人干嘛塞进来我熙春峡·宋晏行继续磕瓜子,呵。
原身宋枫情就只见过东峰主一面,哪来的生- xing -顽劣看他好欺负就随便安罪名是吧·“既然是东峰的弟子,那就让峰主带回去吧。”
熙春峡主喝了口茶冷静道··东峰主抹了把冷汗:“峡主不知,此人已经被东峰逐出师门·”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对劲,但已经晚了··“啧啧,就是把东峰不要的人强塞给熙春峡呗”·“素日听闻东峰主最为友善和蔼,没想到今日一见……”·宋晏行继续嗑瓜子。
看来不用他反击,让东峰主尝尝什么叫舆论的压力··什么叫社会主义的毒打·东峰主连忙放下茶盏,强行镇定道:“峡主,东峰绝无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什么啊你说啊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东峰主看向罪魁祸首,“你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万一惹得熙春峡主不满,以后这种大会可就没他的位置了。
“当然是在煽风点火·”宋晏行直勾勾说了出来··东峰主气得气血翻涌,鼻孔冒气,但无奈周围的声音都是指向他的,碍于场面,他不好发作。
“太好直接,他这得得罪多少人”·“能挨东峰主三招的人就是他厉害厉害,佩服佩服·”·“果然是艺高人胆大”·熙春峡主抬了抬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啧啧,峡主要发火了,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也大发雷霆·”·“这个臭小子要遭殃了,哈哈哈哈·”·“谁让他说话那么猖狂上面坐着的可都是宗主诶”·远处的火烧云由浅转深、由淡转浓,残阳已经敛起最后的光芒,大地的余光笼罩着整个校场。
短暂的沉默后,熙春峡主道:“有胆识,有魄力,很好我熙春峡就缺你这种人才”·“”东峰主整张脸都皱起来,这个发展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虽然刚才的话让人揪出把柄,但东峰主还是冒死上前道:“峡主。”
下话未说,熙春峡主打断了他:“老友不必多言,若七日后他能从幻境中出来,我熙春峡自当欢迎他,若不能,那便是天命了·”·这可给了东峰主一颗定心丸,在座的可只有他一个人被喊为老友呢,颇为骄傲地道:“是。”
就让这臭小子尝尝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到时候死在里面,可别怪没人给他收尸··两人交头接耳,下面的宋晏行大喊道:“可以散会了吗我站的脚好酸啊。”
道出了身后弟子们的心声,他们不得不佩服宋晏行的胆量,这人怎么啥话都敢说·熙春峡主咳了一声,“今日便说这么多,至于剩下的,那就看各位有没有真本事了,七日后,本宗期待与你们再会。”
弟子们总算能松懈一会了,等到上面的宗主先离开椅子后,才敢散了··熙春峡主与其他宗主边走边攀谈,忽然忘了什么,返回人群中搜索,却不见刚才那个狂傲不羁的人影。
“方才那个弟子是哪个院的”·身边的执事道:“回峡主,是常青院的弟子·”·点头,吩咐道:“让他写篇两千字的检讨,考核前送来。”
“峡主,这是今年松山的新茶,您看看·”·“此乃本宗新得的宝物,特来献给峡主,请看·”·“……”·……·宋晏行刚回到常青院,便被弟子们围在了一起:·“宋兄,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你不知道,我们几个躲在后面偷笑,哈哈哈哈,你都没看上面那些宗主的脸色。”
“笑死我了,宋兄,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宋晏行摆了摆手:“小场面·”·“峡主还夸你呢,有胆识啧啧,宋兄,我看弟子的名额里铁定有你的位置了。”
“宋兄,先恭喜你了到时候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们呀·”·宋晏行笑了一声:“我跟他又不认识,他凭啥给我开后门再说,我还被他罚写检讨呢。”
“两千啊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滚·”·一名身形较小的弟子道:“那你是没去过我家,我家都是五千起步·”·宋晏行啧了一声:“恐怖如斯。”
方才那弟子咦了一声:“子驭兄,你在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吕子驭转头,微微一笑,“青宁兄,好啊,一起看。”
书卷很新,烛光照着蚂蚁一样的字眼,上面还有精致的插图··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李青宁大声惊呼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炼秘籍”·书卷微微散开,露出了名字:“养生小秘诀。”
“有啥用”·宋晏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知不知道养生要趁早·”·李青宁自信道:“我还年轻呢用不着这些。”
宋晏行薅了把他的头发,稀稀疏疏落下一团黑发:“看见没,你要谢顶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人结伴,提着灯笼的李青宁忽然大叫,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头发吓到了,还是被眼前的人影吓到了。
“谁前面的你是人吗”·宋晏行被他喊得震耳欲聋,推开了他的脑袋:“我寻思着你骂人呢不是人还能是鬼啊”·人影动了动,从黑夜中显露,吓得李青宁又是一声大叫:“剑剑剑剑剑剑”·“剑尊大人”·宋晏行扭头道:“你结巴”·池斐两步上前,其余两人瞬间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
“剑尊大人,若无要事,我们先回常青院洗漱了·”吕子驭道··“恩,天色不早,回吧·”池斐的声音从淡淡夜色中传来。
宋晏行满脑子都是要怎么编那两千字的事,完全没有理会到池斐在说什么,其他两人匆匆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不知道他怕黑啊好歹把灯笼给他啊喂·刚抬脚要走,衣袖就被拉住了。
“你失约了·”·身上的伤痛恰好提醒了他,一拍脑门:“哎呀,我就说忘了什么事,今天也不早了,我明日再去千水阁疗伤吧,谢谢关心·”·池斐岿然不动。
宋晏行:“怎么了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拜拜”·“断疗一日,伤口会变本加厉·”·宋晏行没好气地走了回去:“行吧行吧走走走,泡完我还要写检讨呢。”
以后说话能不能说完整·池斐:“千水阁不欢迎失约之人·”·宋晏行猛地皱眉,这人是不是欠打· ·☆、一剑寒光· ·夜色静谧,虫鸣花香。
宋晏行打了个喷嚏,强忍着冷意让身体下沉,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趴在池壁上,月光照落在整个峡谷,波光粼粼的水面好似铺上了一层银光,美得不切实际··“啊啾”宋晏行揉了把鼻子,握着笔杆的手有气无力,水打- shi -了宣纸,揉成一团扔了,换张新的。
纸团滚到了池斐脚下,朦胧的暖灯映照他温柔的眉目,冷若冰霜的淡眸微微下垂,睫毛忽然犹蒙蒙一颤··上面的字虽然被水匀染开了,但清晰可辨··“我宋某人就算死、从这外面跳下去、也决不会写什么检讨——”·池斐看着奋笔疾书的宋晏行,开口打破了沉默:“你。”
宋晏行叼着笔杆,“怎么了啊啾”抖了抖- shi -漉漉的头发:“师兄,万一明天我感冒了,你得负责。”
“脸上有墨·”池斐把纸团重新折成一个小小的四方形,收入袖中··“哦谢谢·”一把抹掉了,宋晏行忍不住往前挪了挪,露出半个肩膀,他皮肤本来就白,被冷水一冻,隐隐透出些粉红的质感,只不过洁白的胸膛下,心口有道一指长的伤疤。
池斐不自然地闪躲开目光··宋晏行不为所动,撑着脸看眼前的池斐:“师兄,你每天除了练剑喝茶打坐,还干别的吗”·香醇的茶香在鼻尖萦绕,池斐有些迟愣。
修道本就是枯燥的,可对他来说,是日复一日的精进,一步一步的参悟天机··可现在他却迷惑了,平静如枯井般的眼眸第一次透露出些不一样的感情··顿了顿,道:“别的”·宋晏行:“卧槽,别告诉我你这二十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人不会没有童年吧·看他反应,确实是这样的,宋晏行有点心疼他了,资历上虽然显示他被称为‘剑尊大人’,可说到底,又有谁是真的从心里尊重他的有没有在背地里踩一脚还不知道呢。
池氏作为百年大族,这些年逐渐在走下坡,光- yin -的长河里,‘剑尊大人’这个名号至少撑起了熙春峡的半边天··完全就是一个被反复压榨的艺人。
宋晏行叹了口气,果然,要吃流量这碗饭还得趁年轻,否则——他仔细看着池斐的脸,完全找不到一点死角,绝对能再打十年··不对,修道的人不都容颜永驻吗·哈哈哈哈哈宋晏行甚至能想象以后躺在床上数钱的日子了。
“池师兄”·“”池斐恍若未闻,目光短暂一瞬后又收了回去,继续看手中的书卷··宋晏行小声道:“我饿了……”·池斐凝眉,距离用餐才过了一个时辰,怎么又饿了·他收起书卷,进了千水阁,不一会,拿出了两包用油纸包裹的糕点。
一拆开,里面的糕点精致得让人垂涎三尺··池斐语气淡然:“夜深别吃太多,容易积食·”·宋晏行猛地一拍水面,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师兄你好关心我呀。”
有进步有进步··池斐的手顿了顿,差点把糕点扔了喂鱼,“你伤口未好,考核不必去了·”·宋晏行好奇地盯着他,这是要给他开后门·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我怕你死了。”
池斐看着池里的鱼··宋晏行脸一耷拉:“会说话你就多说点·”·池斐把鱼食一颗一颗地扔进去,沉默不语··月色在林海间跳跃,不时有野生兔子、松鼠出现。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宋晏行耸了耸肩,没太在意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迅速捞起岸上的衣服,一气呵成,不一会又是一副人模狗样··池斐转身道:“要走了”·宋晏行摔着腰带,很像东峰主嘴里的‘吊儿郎当’,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大大咧咧撑开了左腿,沾了沾墨,抬头:“刚好你这里有笔墨,我写完再走。”
桌案很大,香炉里飘出袅袅白烟,几上置着已经凉了了的茶,宋晏行想也没想,直接喝了··池斐握着书卷的手不觉微微用了力,再次放下,抬眸看着案桌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惨不忍睹。
·不一会,两千字嗖嗖写完,宋晏行重重放下了笔,自从毕业后,他就发誓绝不再做作业,没想到今天栽在这里了··揉了揉手腕:“我写完啦先走了,明天见。”
池斐面色复杂,险些没批评他的字,拿过他的手卷,看了两眼,撕了··宋晏行目瞪口呆,跳脚:“你干嘛”- cao -老子一个小时的奋战结果就这么被你轻飘飘撕了·简直欺人太甚·“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池斐道··宋晏行忍不住道:“你凭啥这么说,难不成你还看过我的心”·抿了口茶,池斐低头看书:“‘我错了’三字占了全文一半,你自己反省。”
他神色不变,“这样交上去,你会被罚得更重·”·宋晏行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这才能表明我的悔过之心呀你看这么多字,峡主他能不被我感动到吗”·池斐转头道:“你根本是通篇胡扯。”
“……”臭男人·热茶还没喝一口就被重重放下了,洒了出来·宋晏行:“我走了,你自己多喝热水吧”·池斐从氤氲中抬眸,看着远去的背影,低眸看着如润玉般的茶泽,嗯……既然这样,那他就多喝热水吧。
新来的小师弟还挺关心他的··……·走过了吊桥,从上面望下去,熙春峡被萤萤灯火相连着,汇聚成一片星海··已经很晚了,常青院外的门灯还亮着。
感觉到了不对劲,宋晏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院子里的灯全都点起来了,照得一片通明··有几个弟子明显是被中途叫醒的,鞋子都穿反了,在门口排成一列··吕子驭小声道:“你回来了”·宋晏行点头:“这么大阵仗,谁来了”·“啧,你以前的师门。”
李青宁半夜从被窝里被揪起来,不满地说··东峰宋晏行无奈地想,真是逮着他不放啊·略一思索,肯定是早上的话惹得东峰主心里不爽,所以趁着天黑没人找他算账来了。
窗纸上透着人影,还没等他进去,里面的人就先开口了:“回来了进来吧·其他人散了·”·李青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兄,保重。”
“怎么说得我要去送死一样”宋晏行拧眉道··李青宁跟他勾肩搭背,谨慎地看了眼屋内,小声道:“据说今天下午,宗主们就你‘去留’的问题谈了很长时间。”
宋晏行提眉:“哦这有什么好谈的,不是说只要过了考核就行吗”·“还不进来”里面的声音稍显不耐了。
李青宁拉着吕子驭就走了,“宋兄,你多多保重·”·宋晏行笑道:“没良心的·”想也没想,走了进去··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东峰主闻着茶香,头也没抬,微微皱眉,当着他的面把茶水倒掉了··“粗俗·”粗俗的茶,粗俗的品味··宋晏行直接坐下了,捞了把瓜子磕起来,学他说了一句:“粗俗。”
东峰主隐忍的表情又开始抽动了,“坐没坐样·”·嘻嘻一笑,宋晏行:“坐没坐样·”·后面的关常安一时没忍住,偷笑出声,收到严厉的眼神后,他不得不正色。
师徒二人如出一辙的严肃··倒像是他来找东峰主,客套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说吧,又想找我什么麻烦”·东峰主嘴角一抽:“你我终究师徒一场,本宗还不想做得太绝情。”
说罢,身后的关常安拿出了一件东西··是把剑··三尺长,铮铮雪亮··东峰主想起这个孩子被带回东峰的第一天,身上脏兮兮的,就像人间来的乞丐。
这是他旧友宋虞阙的孩子,不知为何流落至此,幸好有人把他牵回来了,带到了东峰··小孩睁着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咋呼咋呼看着他,故友之子,怎能不救这一养,就在东峰待了十几年。
后来他升为东峰之主,与孩子朝夕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不料这孩子心- xing -大变,智力似乎也出现了问题,不久后,越来越惹人生厌··叹了口气,他终归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这把剑是你父亲留下的,现在物归原主,该回到你手里了。”
宋晏行猛地把瓜皮吐出来:“卧槽”这剑看着就好牛批·东峰主戚戚然道:“这把剑沉寂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磨掉了锐气。”
一剑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况且这把剑随宋虞阙征战四方,早已有了灵- xing -,他儿子天生愚钝,想控制这把剑,简直是天方夜谭··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东峰主只用物归原主就行,至于这愚儿能不能继承他爹的遗志,那就另当别论了。
凛冽的剑锋在狭小的屋内显得格外霸气,宋晏行缓缓把它从剑鞘中拔出,摸着冰凉的剑身,抬眸欣喜道:“这是真的”·东峰主莫名其妙,“当然。”
果然是个愚儿·剑锋一出,闪得屋内的人不适地用手挡住了眼··须臾,一阵夺目的白光一瞬即逝,轰隆隆一声,一阵巨大的倒塌声。
东峰主觉得头顶一凉,抬眼一看,半个屋顶都被削掉了··“”东峰主:“住手你想毁了这里吗”·他刚说完,右边的墙也倒了。
正在熟睡的管事从震声中惊醒,连忙爬了起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刚跑到院内,一阵目瞪口呆,“东峰主”·“怎么了”·“你你、头发”·关常安也注意到了,脸色忍得通红:“师父,你的……”·浓密乌黑的头发被削平了,连痕迹都跟这切割屋顶的一模一样。
东峰主怒拍桌子:“我掐死你”·关常安连忙从后面抱住了自家师父的身躯:“师父别冲动啊”·宋晏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盯着东峰主的地中海笑得前仰后合:“峰主,这个发型真的很适合你,哈哈哈哈哈哈。”
管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料这弟子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番灵力,果然不容小觑··这声巨响惊醒了其他弟子,纷纷跑出来看··朦胧中的李青宁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原来宋兄一直在瞒着我们,我决定了我明天去拜他为师”·后面的弟子道:“带我一个”·“我也要”·……·一旁窃喜的宋晏行却不知道,他这一出剑,连自己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晏行:自己多喝烫水·池斐:好哒0V0· ·☆、师徒三人· ·暖阳和煦,清风微拂。
常青院的弟子正在闷头看书,不时小声讨论经验··李青宁把书盖在了头顶,竖了个大拇指:“宋兄,昨晚你那一剑,绝了”·吕子驭难得附和道:“是真的绝了。”
“宋兄,我要拜你为师”·事主睡眼惺忪,满脸疑惑道:“哈”·李青宁生恐自己的态度怠慢了,把自己这次从家乡带来的零食全部推到他面前:“这个就当我的拜师礼了。”
宋晏行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有别的弟子推搡着上来要拜他为师··摆了摆手:“我连半桶水都够不上,你们别闹了,赶紧看书吧·”·李青宁猛叹气:“真不够意思”大家都是好兄弟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宋晏行丢了颗花生进嘴里:“收你嘛,也不是不可以。”
李青宁连忙凑过来:“有戏了”·宋晏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你先把这个签了·”·李青宁接过,看不明白:“这是什么好奇怪。”
他在常青院已经是公认的老大了,花生不用自己开,已经有别的小弟子乖乖帮他剥好放在碟子上,连茶水都是弟子们起早贪黑从梅花林收集来的露水··李青宁按了个手印上去:“签就签。”
难不成他还能亏不成·宋晏行一脸‘孺子可教也’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好骗,把契约折好放回了袖中:“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手下第一大弟子。”
听起来很威风呢,不过李青宁不太满足,他想给自己起个好听的名号,譬如关月谷的‘青徽道长’孟枭,藏雪山的‘一抱道人’徐颂之··试问哪个高手没有一个响当当又好听的名号李青宁道:“我以后就叫‘飒钓渔翁’如何”真是清新脱俗,我果然很有取名的天赋。
吕子驭摇头疑惑道:“你准备去寒江垂钓”·宋晏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可真是个取名鬼才·”·李青宁以为他在夸自己,骄傲地抬了抬头,露出一张富态的小脸:“子驭兄,你不是也要拜宋兄为师吗”·宋晏行差点捧腹大笑,他还没想着坑这群小弟子呢,就一个个急着往他火坑里跳。
“嗯……我也想拜宋兄为师·”吕子驭有点羞涩地说了出来,他在弟子中出身较为显贵,但脾气一点都不差,不像其他大家族的人心高气傲。
李青宁激动地拍他肩膀:“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二师弟·”·吕子驭默默点头,心想来这里真好,没想到能学到这么多东西,还能拜个小老师··……·今日各大宗主集聚商讨,因此本院弟子们都有半日的沐休,喜欢看书的就留在院子里看书,或者在屋内休息都行。
梅花林内,稀稀疏疏几个人影不时追着跑,属于少年的爽朗的笑声回荡着整座峡谷··今年的梅花开得正艳,香得恰到好处,李青宁捧了满满一兜,“这些够了吗”·有人提议要弄梅花酿,所以他们到这来采花来了。
李青宁家教颇严,连酒都是禁的,他好奇这酒的味道,因此迫不及待地想立马喝上一口,只不过小师父说了,要酿上七七四十九天才好喝··宋晏行把小竹筐扔给他:“采满。”
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诶,这棵树快被我们采秃了·”吕子驭担忧道··李青宁边享受鼻尖的花香,边道:“怕啥你没看见昨晚东峰主的头顶吗秃了那么大一块,能长回去的。”
吕子驭被他这个比喻弄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东峰主是长辈,可昨晚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小师弟,你想好自己的名号了吗”李青宁对取名方面有着莫名的热情,见了谁都想给他取个名号。
吕子驭摇头,他琢磨了一天都没想出来,“还没呢·”他也想有个清新脱俗的··李青宁面露欣喜:“我给你取吧”·吕子驭点头:“好啊。”
他觉得李青宁各方面审美都挺不错的··“梅花居士·如何”李青宁沾沾自喜,颇为满意··吕子驭道:“很不错呀。”
果然,他取名字比我厉害多了,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很快又迟疑道:“不过梅花品- xing -高洁,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我觉得我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李青宁机灵的眼眸骨碌碌地转,“你这个名号先传出去,到时候还怕没有正名之日”·“也对·”吕子驭点头,他根骨不差,到时候必能有番作为,这只是迟早的事。
他拱手道:“谢谢李师兄为我取的名号·”·李青宁跟他勾肩搭背:“那么客气干嘛师弟啊,以后的课业就麻烦你了·”·吕子驭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渐渐严肃:“虽然你我以师兄弟相称,但课业方面,师兄还是得自食其力。”
不然怎么对得起家中的老父亲·“你还真是刚正不阿啊·”李青宁打哈哈道,哼,你不让我抄,那我就去抄别人的··竹篓已经快装不下了,李青宁往下压了压,忽然听见一声鸡鸣,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野鸡扑腾着翅膀就朝他扑来,害他闪身一躲,差点崴了脚。
“抓住它今晚就可以加餐”宋晏行吐了口鸡毛,头顶也顶着鸡毛,身上乱糟糟的,不知在哪个泥潭打了个滚··他来这几日连一块肥肉都没吃上,早就馋得不行了。
·梅林内一阵骚动,惹得不时有花瓣飘落,天边已经是残阳的余晖,火烧云连绵十里,低得让人觉得天空触手可及··宋晏行一个猛扑,把鸡紧紧摁在了地上,“快竹篓拿过来。”
那只鸡反抗不了,试图用鸡爪子蹬脸,宋晏行眼疾手快扔了进去,盖上了盖子··吕子驭没有参与,他向来怕这种生物,心道好猛的生禽·三人成虎,梅花林仅仅一个下午就变得光秃秃了,连那只在此地霸市已久的鸡都被抓了。
宋晏行哼着小调,步伐轻快,手背在身后,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他的开心来得很简单,仅仅是因为今晚有鸡吃··他来这几日,发现熙春峡的食物都是绿油油的,虽说修道,但也不是一点腥都不能沾,这群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反正他是挨不住了。
刚从澡房出来,就撞上了另一名同院小弟子,“宋哥·”·小弟子们已经不喊他‘宋兄’了,而是‘宋哥’,可见他的地位在常青院飞速高涨。
小弟子道:“快去常青院看看吧”·他说得不疾不徐,但听语气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宋晏行以为又是东峰主来找他,急忙走了过去··院内的弟子们围成一团,完全挤不开路,不过他的大弟子李青宁倒是很上道,完全站到了前面,声音洪亮:“卧槽好大”·宋晏行在后面一脸疑惑:“”什么·吕子驭在旁边跟着感慨:“这得费好大功夫吧真下得了钱啊。”
他一向很少提‘钱’字,因为他觉得这个俗·但今晚不一样,因为眼前巨大又精巧的东西不免让他发自肺腑的震惊··李青宁伸手拦住了一个要上前的弟子:“你干嘛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被他拦住的弟子衣着不同,一看就是别院的高级弟子,现场来了两三个·看情况,都是被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吸引来的··宋晏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一声叫嚣:“你们这群连初级弟子都算不上的臭虾烂鱼,老子堂堂一个高级弟子,地位怎么也比你们高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得着”·两三个身着深黄校服的弟子也附和着:“呵呵,别跟他们置气,到底是年轻不懂事。”
“到时候他们晋升上来,折磨他们的方法还多着呢·”·一声充满鄙夷的笑声:“每年死在幻境里的弟子不计其数,他们这一百个人能不能有十个过关还难说呢。”
另一个捂嘴偷笑,“说得也对,哈哈·”·李青宁握紧了拳头,“话别说得太绝,小心自己先遭报应”他没进来前就听说了高级弟子喜欢欺负新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那高级弟子一听,满脸坏笑,拔出了剑朝前面一砍,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像断了腿似的只有一边撑着了··“你”李青宁瞪大了眼,充满了血丝,他真想上去给这人一个大拳头可是不行,今天下午宋晏行刚教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生气就是对方的胜利。
吕子驭也看不下去了,他不会跟人动手,打算讲道理,可对方嚣张跋扈,完全没把他们常青院放在眼里,言语还尽是侮辱··高级弟子见状大笑起来:“果然是群臭虾,哈哈哈,怎么还手啊刚才你不是还很嚣张吗”·李青宁握拳的手已经掐得泛白,妈的,到底是谁先挑事的·这时沉默的人群中透出一个声音:“谁给你的胆子来常青院骂人”·弟子们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心里一下子有底气了。
高级弟子一看来人,身形不凡,但脸上仍旧不屑,“凭我是高级弟子”·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宋晏行震声道:“高级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看清了被砍坏的东西,那是一架暗红色的秋千。
 ·☆、经济头脑· ·宋晏行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鼻血火辣辣地往下流··两眼一瞪:“你敢打我”·不够解气,宋晏行又打了他一拳,这下好了,两只眼睛的淤青都对称了。
他眼神愤怒得吓人:“老子打的就是你你哪来的脸骂人家臭鱼烂虾”踹了一脚,把那弟子踹翻在地上,露出两瓣圆润的臀部,“古往今来,霸凌这套还没玩够是吧行啊,那我今天就来陪你玩。”
高级弟子吓傻了,他虽然身负灵力,但常青院人多,打起来还是他吃亏:“你要干嘛”·另外两个同他一起来的弟子已经先行一步去告状了。
宋晏行不知从哪掏出一条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大喝一声:“打你还用问吗”·高级弟子吓得屁滚尿流,蹬了两步没跑掉,反而被宋晏行一脚踩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灰。
宋晏行用木棍挑起他的下巴:“朋友,听过十大酷刑吗”·“那是什么”李青宁小声道·他看那个弟子被这样按在地上,心情大好。
“酷刑折磨人的吧·”吕子驭替他解答··李青宁真想代替宋晏行自己上去打他两棍:“哼,这种恃强凌弱的人真是恶心,呕”·吕子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意味着道:我们看好戏吧。
高级弟子被迫滚了两圈,原本精致的衣服已经变得不堪入目,他一边忍辱,一边想,等一下看我们的人来了,看你们怎么死·宋晏行倒没真的下手,只是象征- xing -地踢了他两脚,“常青院,我罩的以后你再敢找他们麻烦,我打断你的腿”面对这种人,能做的就是比他更凶、更恶说垃圾话·高级弟子气焰被灭了一半,但心里始终是不甘心的,没想到出风头不成,还被打成了鳖孙,这口怒气慢慢变大。
可他不想被踹了,只得假装道歉:“不敢了不敢了以后你就是我宋哥”·池斐刚来,就听到了这句话··高级院的人没来,反倒是剑尊来了,这下就更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自觉避开了一条路,顿时沉默无声·那名高级弟子一看,脸色复杂,怎么搞的怎么是他·见他没反思,还挑衅地看着自己,宋晏行把木棍立在脚边,企图再恐吓他一波。
池斐看着倒塌的秋千,再望着看似在霸凌其他弟子的宋晏行,微微皱眉·他以为是宋晏行打人打得太狠,不小心弄坏了秋千··脾气真凶啊。
宝圭坊的东西应该有保修期限吧·“你这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宋晏行企图用眼神感化恶人,但感化失败了··李青宁轻咳一声,想提醒他剑尊大人来了,宋晏行会错了意,以为他要自己下手狠点。
“咳咳咳”李青宁猛咳··宋晏行恍若未闻,“我宋某人今天就把你就地制裁”·还没等他下手,木棍僵在了半空中,扭头一看,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今晚的月亮没有探头,躲在了乌云后面,远处天边轰隆隆地响彻雷声,墨蓝色的夜幕中闪现出骇人的闪电··宋晏行眨了眨眼,瞬间变得乖巧可爱:“师兄,你来啦。”
池斐拿过他的棍子,表面很粗糙,若一个不小心,手指会附上许多难以拔除的小刺头·他略感不满道:“怎么拿着这种东西”·宋晏行点漆般的双眸氤氲上一层泪光,看得池斐心头一震,哭了·宋晏行只是困得老泪纵横。
池斐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过沉重,安慰道:“以后·”·躺在地上打算碰瓷的高级弟子忽然双目一瞪··“用这个·”·寒剑出鞘,散出一阵淡淡的剑芒。
池斐把剑给了他··其他弟子也不傻,他们知道宋晏行来头不小,但没想到他早已和剑尊大人结识·何况池斐的剑是何等尊贵怎会轻易拿出去给人·宋晏行好好地打量着这把救过自己的剑,剑柄似花枝状镂空,系着枚古朴的润玉黑色流苏剑穗,神秘而摄人。
不错,他都想好以后剑尊大人的周边产品了·他果然是很有经济头脑·· ·☆、和气生财· ·那名高级弟子现在想趴在地上装死,因为连他都看出来了,剑尊根本没有要喝令阻止的样子,甚至想往里添把火。
剑沉甸甸的,可不轻,宋晏行哪敢用啊,急着把‘不孤’还回去,“和气生财,别舞刀弄剑的·”·牵动了眼尾一滴泪,在黑夜下划出了好看的弧线。
池斐漠然收剑,得再从宝圭坊进批武器才好,木棍粗糙,否则伤他手··了解了事情后,池斐的脸- yin -沉得像头顶的乌云,那三名高级弟子直接被逐出了熙春峡,永远不得再进。
李青宁做了个鬼脸:“哼”·活该活该·弟子们重新回屋内挑灯夜读,不时有低低的讨论声传出,常青院又恢复了宁静。
李青宁看书的眼神不时往外瞟,带得旁边的吕子驭也心不在焉:“你有组了吗”·“什么组”·“幻境分组进行,五人成队,我还没组呢。”
吕子驭担忧道··李青宁把咬了一口的糕点放下,拍了拍手跟他勾肩搭背:“师父下午怎么教导我们的团结友爱,和谐友善我们师徒当然是一个组,再找多两个不就行了”··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一看就是没有认真听小师父讲话,我要打小报告。
吕子驭点头,我知道我们三个肯定是一个组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讲出来……再找角落里的小刘兄和小陈兄吧,我看他们两个的修为都很不错,人也好··“话说。”
李青宁继续吃点心:“你知道昨晚那把剑的来头吗看样子威力很大啊·”好酷炫,如果我能有一把就好了··吕子驭的吃相很优雅,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说话:“我曾在兵器谱上见过,是宋虞阙老先生的佩剑,奇怪的是,这把剑没有名字。”
剑和人一样,也需要名字,就如前面所说的名号·吕子驭道:“你的佩剑呢”·他来到这,见其他弟子都亮出自己的剑,好像唯独没看见过李青宁的。
“我……”李青宁犹犹豫豫的,有点说不出口:“我家里没给·”·吕子驭不太明白他的话,“怎么会没给”每个人都理所当然有佩剑才对。
“家里穷·”李青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别说剑了,光是这趟路途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盘缠,闯不出名堂,他就得回家买红薯··“这样啊。”
吕子驭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吃穿不用愁,没想到是这种境地,同他坐近了点:“你带来的地瓜干还有吗”·“我全买了”·……·“终于修好了。”
宋晏行抹了把汗,气喘呼呼道··我真厉害,心里美滋滋的··池斐点头:“辛苦了·”·他真厉害·看来不用抬回宝圭坊了。
秋千上缠着小花,杆上还有个鸟窝,宋晏行也是才发现,开心道:“有鸟蛋吃了”·池斐不觉皱眉,他无时不刻都在饿,不知常青院还有没有空地建个小厨房。
宝圭坊来了批精致的食材,明天我便派人去取··宋晏行像只猴子一样抱着杆,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窝里飞出一白一黄两只鸟围着他转,似乎在嘲笑他··原来是两只黄鹂,它们在这秋千上驻扎已久,吸收天地精华,早已有了灵气,啄着宋晏行的衣领,想给他点教训。
“救命啊”宋晏行向下面的人求助,掉下去会摔断腿吧·池斐:“它们不会伤人,你下来·”原来坊主说的送礼就是这两只鸟儿给他闲暇时逗玩也好。
脚下空空,没个可以踩的东西,宋晏行怯声道:“太高了·”·手脚渐酸,两只鸟儿欢快地在他身边飞来飞去··池斐心怕太唐突,温声道:“你跳下来。”
“师兄你就算记仇也不用这样吧”我不就是让你多喝热水吗至于这么报复我·嗯不敢跳吗池斐微微上前一步,衣摆被愈渐狂烈的风吹得飞扬。
“我接住你·”·宋晏行想也没想:“那你一定要——”·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飞扑进了池斐怀中·成年男子的体重不轻,池斐被他撞得往后趔趄两步,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宋晏行不敢赖太久,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去夜读了·”·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别人挑灯夜读,他挑灯唠嗑。
不知为何,宋晏行和这群少年有无尽的交流欲望··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跟年轻人在一起,心态也年轻了··池斐微微一怔,我还是太唐突了,他脸皮薄,我不应如此。
宋晏行挥手:“走了,明天见·”都快十一点了,不早点休息脸会垮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道:“你一般都几点睡觉的”·池斐还在原地未动,身后的光影笼罩着他,微微动唇:“亥时。”
“以后早点睡·”·好的·即将入门的师弟越来越关心他了··回到了屋中,几位少年瞬间围了上来,其中当属李青宁最积极,端茶递水一样不落,“师父,这是刚出炉的梅花饼,试试”·宋晏行挑眉,事情不对劲:“干嘛无事献殷勤”·“哪有”怎么被看出来了·吕子驭放下书,揉了揉酸胀的眼:“我们就是想看看师父的剑。”
“早说·”宋晏行从温暖的烛光中拿出了剑,这剑被他别在了腰间,走出去很威风··随即道:“这附近有什么当铺吗”·李青宁摸了摸剑身,羡慕道:“你要当了”·“有心里价位吗”吕子驭跃跃欲试道。
收集癖又犯了··宋晏行摇头:“不当·”这是别人的宝贝,我就算再爱钱,心里还是有良知的··吕子驭惋惜,他人之物君子不夺,“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说·”宋晏行拿了快花糕吃,果然满嘴果香··“书上所言,推崇忘我忘情、方可得道的理论,可现实中又要如何实现呢忘情是否可以理解为忘记世间一切感情呢”·忘我又为何物·宋晏行差点被他这么多个‘情’字绕晕,心道不愧是修道的人,连问题都这么哲/学。
虽然没法透彻地解答,但他经历过人心炎凉,世态千千,也算有发言权··“不同人看不同世界,你所说的‘情’有很多,亲情,友情,爱情,得道不是让你忘记这些,而是让你包容这些。”
宋晏行缓缓替他解惑:“你每天呼吸,行走,每一次看书,练剑,都是一种修行·太执着书中理论,只会让自己更加迷惑·”·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吕子驭惭愧地点了点头,今日一听,我心里果然澄明了许多,看来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向师父请教才是。
“别说情了·”李青宁早就听迷糊了,八卦道:“方才剑尊大人同你说了什么”·宋晏行没想到这是全屋的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漫不经心道:“唠家常啊。”
不然还能说啥·说你今天真好看池斐会说我无聊的··“你以为我们会信吗”李青宁一脸狐疑:“你们两个走得那么近,还搂搂抱抱。”
“目无尊长”宋晏行厉声斥责道··吕子驭微笑着给了李青宁一个眼神:让你不要问了,你还多嘴,活该··这个词听起来很奇怪,因为宋晏行外貌看起来根本和他们差不了多少,或许还比他们小呢,目无尊长是有多长·李青宁缩回去,自己认错:“师门有训,我自己抄‘目无尊长’四个字一百遍”·宋晏行满意地点头:“很好。”
不愧是我座下大弟子,以后师父吃香喝辣忘不了你··不一会,只灭剩一盏灯火,屋内只剩他们师徒三人,其余都去睡了··宋晏行看得头昏脑胀,这里的书用的都是文言文,生怕他能看懂似的,愣是从头到尾看不明白。
别人一个时辰的功课,他得用两倍时间才能完成··叹了口气,这学习效率也太低了··“完全看不进去啊”·吕子驭抬眸,停下了手中的笔:“怎么了师父”·宋晏行撑着脸:“没事。”
探头往外看了一圈,也没见他今天下午逮来的东西,问道:“我鸡呢”·李青宁从书堆里抬起头,端出一叠鸡肉,两人异口同声:“哦,剑尊大人炸了。”
宋晏行眉头一皱:“你们怎么骂人”·……·山雨欲来,今夜注定没有宁静,雷电响彻整个熙春峡,乌云低得可怕。
不远的房檐上还点着一盏幽灯··“这就是你三天两头往宝圭坊跑的原因”一个清冷女声··池斐点头,目光未曾离开过远处那点萤火般似的轩窗,“明日请坊主把新得的食材都送来。”
坊主失笑:“既非天才,也非倾世之姿,不过是个小到被人遗弃的弟子,怎就入了你剑尊的眼”·坊主认识池斐十余年,未曾见他为谁奔波劳累过,她倒想来看看是谁何德何能,没想到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弟子而已。
池斐摇头:“他不一样·”·他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池斐:听说我炸了呵。
(李、吕:无辜脸0V0+)·宋晏行:炸鸡炸鸡炸鸡,说了多少次,说话不要简写· ·☆、家大业大· ·大雨刚过,青草与泥土混出清新的味道,一弯彩虹挂在天上。
“快走,今天‘一抱道人’要在校场出现,不能错过·”院外,三三两两的弟子抱着书和剑结伴而行··“他剑法高超,不知能不能打得过峡主”·“真期待呀。
还好我这次没白来,至少看到名人了”·李青宁一双晶亮的眸子四处搜寻,终于看到了远处的身影,小跑过去:“你不去吗今天徐颂之要来诶”·宋晏行抱着秋千轻轻晃,怀里抱着零食袋子:“我伤还没好利索呢。”
“真是弱不禁风·”李青宁在一旁坐了下来,咦,这什么时候多了副石桌的·“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从小就是练家子。”
宋晏行大言不惭··“子驭呢”·李青宁含糊道:“他先去校场了·”·“你不去”·李青宁漫不经心,不时张望着远处的弟子们,怀里还夹着书,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那我先走了”·双目微阖点头,晨曦洒在他如玉的脸上,待脚步声离去后,宋晏行睁开了眼,自己玩起秋千,小声的把系统喊出来了。
“叮咚你的小甜心上线了”系统越来越萝莉音了··宋晏行震惊道:“你之前不是男声吗”·系统:“别慌,我只是换了个皮肤。”
宋晏行咬牙切齿道:“除了‘不菲’的灵力奖励外,有没有恰逢节日送玩家点大礼包什么的”·一谈到‘奖励’问题,系统的声音自动机械化:“‘礼包程序’正在开发中,请亲亲耐心等待。”
宋晏行扶额,他果然不能想太多··“目前任务进度为百分之十,这边可以奖励亲亲一点银子和修为·”·宋晏行欣慰道:“以后你就是我1哥。”
终于有点实际用途的了··“目前奖励物品可在山下的红尘驿站信使处领取,时限三天,过期不候·”·宋晏行心道,还敢再麻烦点吗·“我这就算结交池斐了吧”·系统:“目前亲亲只达到了‘人间相逢’好感度,要达到‘结交’程度,需要刷到‘肝胆相照’。”
宋晏行疾首蹙额:“你坑我呢”·“没有呀,这就是游戏规则·”系统微笑着··“行·”宋晏行忍道,反正他只要保持每天跟池斐有五句话的频率,刷好感还不是轻而易举·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隐藏的支线任务也可以尝试着做哦,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宋晏行已经不相信它什么‘意想不到’了,他总算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特点就是扣·抠搜抠搜的,放在现实,就是个有了钱还得反过来喊它爸爸的游戏公司。
真是野鸡系统··宋晏行给它提了点建议:“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增加个充值活动,比如充一百送灵力,充三百送武器,充——”·突然纠结了。
他也没那么多钱··“亲亲的建议我们会接受的,期待下次见面·”说完就消失了··宋晏行抓了把瓜子,扭头一看,发现这两天不时有小童往常青院送新鲜的蔬果,还特地挑他最喜欢的地瓜干送来。
这跟李青宁从家乡带来的不一样,连样子看起来都金贵许多,不像零零散散用纸袋装着,而是一根单独用一个精致的盒子··啧··谁这么有钱·叫住了一个脚步匆忙的小童,恰好是那日领他们进熙春峡的弟子。
“今日送什么”·宋晏行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我叫白茫茫·”小童乖巧道。
“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姐妹叫黑漆漆”宋晏行莞尔道··白茫茫揪着衣角,紧张得不敢说话·他们小童间都在传常青院多了个金枝玉叶的主儿,不能怠慢,但他没想到是那日聚众打闹的人。
“你手里提的什么”宋晏行继续回秋千,示意他过来推··白茫茫放下了鸟笼,轻轻推他后背·秋千缓缓荡了起来,迎面吹来温暖潮- shi -的风,连他都觉得熙春峡多了分不一样的景色。
“剑尊命我把秋千上的鸟带回去,没想到它们在旁边筑了窝·”白茫茫擦了擦脸上的污黑··“好端端的,怎么要把鸟抓回去”宋晏行抓了把花生糖给他。
自己垫脚荡了起来··“剑尊说,怕鸟儿吵到你休息·”白茫茫如实道,早上他被剑尊叫去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宋晏行怔然。
“怎么会”·“清晨的鸟鸣是最好听的·”宋晏行拍了拍他的头:“鸟放我这,不必带回去·”·白茫茫懵懵点头,想起今早剑尊大人说的:他喜欢的多送些去,不喜欢的就拿走。
他眼尖地看了眼石桌上的食物,瓜子和橘子都快没了,下午我就再送点新鲜的过来··宋晏行把精致的鸟笼挂在旁边的矮树上,吹了两声口哨逗弄,“傻鸟。”
扭头问:“它们有没有名字”·白茫茫心又想:剑尊说一切依照他的喜好办··“没有呢·”不如叫小白和小黄·琢磨了一会,宋晏行道:“白的叫尼古拉斯狗剩,黄这只叫维多利亚铁蛋。”
两只鸟轻轻啄着他掌心的食物,叽叽喳喳,好听极了··白茫茫:好响亮的名字·……·千水阁中··二人和衣而坐,茶香袅袅,瀑布声如暴雷。
“道舟兄,你春光满面,想必近日是有好事发生·”·池斐恍然失笑:“钦河,别取笑人·”·吕钦河折扇一合,敲脑门:“近日人间不太平,我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你就这么赶人”·“来者是客。”
池斐无声笑道·吕钦河是沐阳之巅的人,生- xing -随和,颇具游子之心,有些旁人看不懂的‘古怪’,但也因为如此,两人才能一拍即合··即是好友,就没有赶客的道理了,池斐知道他只是说笑。
“我有一事,说来你不信·昨儿我路过宝圭坊时,那坊主偏不做我的买卖,说我此人杀- xing -太重,恐沾了邪气,你说这是什么理”扇子一展,愤愤地扇起风来,好似能瓦解他的怒气似的。
池斐放下了茶,“你明知故问·”坊主本身是只化型的蝎子精,你多年来四处杀戮妖怪,她没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吕钦河咬着牙道:“你知道的,我杀那些都是作恶多端的妖。”
行侠仗义,唯我沐阳之巅·池斐看出了他的意图,袖子在桌上略拂,即刻出现了几道木制令牌··分别是‘招’‘财’‘进’‘宝’。
吕钦河目瞪口呆,是宝圭坊最高指令的木牌,这得花多少钱·心里猛叹:熙春峡家大业大,有钱真好··池斐:“你执‘宝’字牌去,要取什么,坊主不会不给。”
吕钦河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知我者,道舟兄也”·池斐淡淡点头:“你家今年制了多少批宝剑”·“春季共做了六批。
销量一般,我都快没脸见列祖列宗了·”吕钦河正为‘家业’愁呢·今年的好矿越来越少,质量也比不得往年,走下坡是必然的·他行走四方,不仅为民除害,一边也在寻找着有没有合适的铸剑材料。
冷眸微转,看他满脸苦色,池斐道:“你把春季的送来,再铸批新的来,用料要最好的,缺什么跟我说·”·吕钦河大拍桌案:“你发横财了”带我一个·池斐轻抿了口茶。
突然想起常青院的人儿,不知那秋千是否和他意·“你的‘不孤’已是天下神兵·”打算给它配对吗·吕钦河心道:有钱人的生活我想象不了。
却见池斐摇头:“并非我用,你铸造时,先铸把初级的·”宋晏行身法极差,得需过渡一番,否则无法掌控厉害的神兵··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吕钦河点头:“你想得真周到。”
那个让他花心思的人也是厉害,我的八卦之心要按耐不住了··谈完了正事,吕钦河感觉心里的重担卸下了一大块,连平日不爱吃的糕点都顺手捻起来了,“你素不爱这些零嘴,怎么最近变- xing -了”·短短半个时辰,他觉得池斐好像换了个人,不会被夺舍了吧·池斐怔然:“摆着好看。”
“哦……对了·”吕钦河道:“我这几天一直- cao -心我二弟的事,方才一见,我问他这里好还是家里好,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常青院好那里有个人带他们玩,不像家里,冷清清的。”
吕钦河说得痛心疾首··池斐:“子驭筋骨不凡,考核对他而言不难,你放心·”那个人……是他吧想起他时,嘴角总是不经意微微上扬。
“啧,我得走了·”修真之人五感灵敏,一动一静皆能入耳,吕钦河在清爽的水声间听见了一丝夹杂怒气的声音:“这个阶梯怎么修那么高”·收起扇子道:“你有客人来了。”
虽然很想知道是谁敢对千水阁那么大脾气,要不是有事要紧,我肯定留下来看··“恕不相送·”·通往千水阁的石阶上坐着两人,白茫茫赶紧掏出羽毛扇子为一旁的人扇风,生怕热到了他。
宋晏行不习惯被人伺候,“我不热,你自己扇·”提起鸟笼,一鼓作气跑了上去··池斐坐在亭内等他,未见人影,便听到几声喘息怒吼:“可把你宋哥累坏了。”
宋哥他新名字吗·池斐若有所思·· ·☆、首富剑尊· ·“这是什么”宋晏行受宠若惊。
池斐:“梅子汤·”补充道:“凉的·”·白瓷碗中盛着澄亮的梅子汤,还冒着冷气··宋晏行不知这一冰难求,需从雪山凿开,再吩咐三个高级修士日夜不停的送来,中途还要用大量灵力保护,以防化了。
那么大一块冰,挑挑拣拣,只剩两碗的量··宋晏行舔了舔嘴角:“好喝”纯天然的··池斐:“身上感觉如何了”·“还是会痛。”
那两掌后劲很足··须臾,宋晏行解了腰带,衣服瞬肩落在地上,泉水冰凉,脚尖轻轻一点收了回来··与他现在的体温相差巨大,慢慢坐了下去,双手靠在石壁上,头枕着柔软的衣服。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阵古音传至耳边··稍稍抬手,水声哗啦啦地倾泻,像是在打在石头上的轻灵乐声··古琴声似乎带有疗效,配合着泉水的滋润,宋晏行感觉身体很舒服,比按摩还舒服。
枕着手臂继续合眼,恍惚间看到了一片白蒙蒙的雪山··雪山上伫立着一人,他奋力拔出面前斜插的剑,天地瞬间分崩离析,从脚下崩裂出属于大地的光芒,狂风乍飞,他肩上的雪色也正在一点点消融,仿佛就快毁灭。
宋晏行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脸上盖了层厚厚的雾·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快阻止他··想发声,但喉咙被人扼住一般发不出话,想伸手,那人却遥不可及。
琴音霎时停了··池斐摁住震动的琴弦,却见宋晏行猛然吐了口血出来,起身为他输送灵力··“卧槽·”宋晏行胡乱抹了血迹,右掌一股暖意逐渐在身体流通。
池斐暗暗蹙眉·我以为他只是修为不精进,不曾想他身上真无半点灵力傍身,和凡台肉体毫无差别··以后遇险,又该如何自保·他简直为即将入门的小师弟- cao -碎了心。
“宋晏行牛比”·“……”池斐边为他输灵力边道:“何出此言”·宋晏行拍了拍胸脯,自豪道:“我吐血了”·“瘀血。”
吐血也那么开心池斐道:“明日不必过来了·”·“我伤好了”宋晏行开心地拍起掌,他终于不用再爬那条又臭又长的石阶,也不用在水里窝两小时了。
听他语气似乎很激动,池斐用岿然不动:“还未好全·”·“好吧,我就知道·”宋晏行也没垂头丧气,想起别的事:“我听说有个‘一抱道人’来了,你不用去见见吗”·“徐道长每年都会来熙春峡做客,你若想见,我陪你去。”
池斐以为他想见见这个人物,心里拿捏了八分,他喜欢剑的话,那我把沐阳之巅四季的产品都包下来供他选··“好呀·”宋晏行巴不得他主动说呢,这种大场合,他怎么可能不带池斐出去溜一圈呢·虽说他现在还不是自己手下的艺人,但是可以为后面的行程铺路就行。
他这几天摸透了,除了常青院新来的,其他人对池斐的评价模棱两可··叹了口气··“我可怜的池斐啊·”·……·稻花城内人潮四起,宋晏行换了身衣裳,颇像富贵家的小公子。
手里不像别的公子拿折扇,提鸟笼,明目张胆握了个沉甸甸的钱囊,绣着莲花鸳鸯,顾盼神飞,眼睛扫到什么,白茫茫就很是贴心地打包带走··里面都是闪闪的银子。
池斐生怕他花不完··厢花街头,宝圭坊··宝圭坊做的都是明面生意,但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譬如只有从书上才能见到的九尾狐,双头蛇,以及各种神兵利器。
池斐此次前来,只为求一灵丹妙药··坊主带着轻薄的嫣红面纱,与对面的人在下棋:“新奇,从前怎么不知道有这种玩法”·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池斐落了颗黑子:“我也是近日才得知。”
坊主与他说了吕钦河来讨物之事,两者都愤愤着道:“那个狂徒,踏过门槛便向我开口要一万颗‘佼世明珠’,他有病·”·一万颗连池斐都惊讶了。
此珠产自东海,物以稀为贵,一百颗中都挑不出一颗完美无瑕的,仅仅小小一颗便要耗费无数心血,再经历七道工序打磨,到手时,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池斐抿了口茶,淡定道:“你给了吗”·“当然没有”坊主说起来就是一个气字,“他倒好,每次开口尽是些稀奇古怪的要求”·继续生气道:“以后看他一次赶他一次”·池斐知道这位好友的心- xing -,必然不会是耍坊主玩。
心道,吕钦河一夜暴富了·终于发泄完,坊主道:“对了,你刚才说要存什么”·池斐抬眉:“钱·”·片刻后,柜台上堆了满满的账簿。
清点完毕,坊主把册子拿给他:“你看看对不对·”·坊主的人品自然可信,不必过目·池斐道:“以后只要有位姓宋的男子拿着我的牌来取物,你随便给。”
还很不放心道:“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宝圭坊生意亨通八方,近年来联合了其他商主一起做生意,可谓是一牌在手,天下我有··“我观你眉宇间的神色与往日截然不同。”
坊主摸着下巴道:“近日可是有喜事临门”·手顿了顿,池斐岿然不动,已经不止一人说过这样的话了··“浮世三千,喜怒哀乐,我却无一词能形容出现在的心境。”
坊主欣慰地道:“池斐,你开窍了”世间情动,她比池斐更懂··凑上前道:“就是那个的弟子”·“‘佼世明珠’还有存货吗”池斐点头道。
坊主坐了回去,“剩三千颗·”·明珠除了可以入药,还可以镶嵌在发冠上,亦或是有钱哥儿,买一两颗回去摆头摆脸··池斐想也没想:“我全要了。”
坊主震惊了,她知道池斐有钱,但她真没想到池斐有钱到这个地步·按耐住震惊道:“姓吕的也喜欢这个,你一下子全要了,不怕他掀了你的熙春峡”·“他没这个胆。”
那日两人喝茶闲聊,吕钦河同他说了几个典故,偶然提到了要用‘佼世明珠’制什么东西,池斐今日才想起来··明珠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狭长的黑夜中如同孱弱的荧光,几乎微不可见,但若是三千颗,便能汇聚成一片的盎然星海了。
池斐想了想,道:“我要送他一个‘浮世三千’·”                        ·作者有话要说:全员暴富buff· ·☆、门当户对· ·“茫茫啊,你多大了。”
宋晏行披着金丝雀绒披风在人群里穿行,踏着小白靴,像个瓷娃娃一样精致·手里永远抱着吃的··“十三岁了·”白茫茫老实道,他不敢四处张望,眼神紧紧跟着宋晏行。
宋晏行转头问:“小孩子都爱吃糖,你怎么不吃”·“剑尊大人说,吃糖会蛀牙,所以不让我们吃·”白茫茫又如实道。
宋晏行把五彩缤纷的纸袋塞给他:“他骗小孩呢·”小孩子的童年就应该有甜甜的滋味,难道真如我所想,池斐的童年很糟糕·不过是糖果的问题,他就能联想出这么多。
“还剩多少钱”宋晏行问··白茫茫打开钱囊看:“还没花掉三分之一·”剑尊大人又说,花不完这些钱就不准回去。
好难··“这附近有卖书的吗”·“前面有个书斋·”·他出生在稻花城,所以熟悉这里,领着宋晏行逛到了汀书斋,里面幽灯两盏,白茫茫小声喊道:“老板在吗”·喊了两声没反应,宋晏行打量着眼前的书匾,“书中颜如玉”。
下一句是:“此乃黄金屋·”·嚯·小小一个书斋,只摆十余个小架子放书,看着寒酸不已,气派全无,还不如常青院的舍屋··宋晏行不管这些,问道:“一般刚修行的弟子都看哪些书”他的重心不在修行上,但好歹要应付几日后的考核,临时抱佛脚,能抱多少抱多少。
“《问道基础训练》《初级窥道》《三年入道五年升仙》”差不多一二十本呢··宋晏行道:“你们的书名还挺现代化的·”‘三五’一提起来就浑身难受,这是多少学子的噩梦·一翻后面的价格,也很亲民。
撂了一大堆书,白茫茫抱得摇摇晃晃,都快比他个子高了··此时内门的壁灯被人点亮,从里面走出一个和白茫茫差不多高的人影,眉目慈祥,拄着葫芦拐杖,山羊胡子用两个金环束着,俨然是个白发飘飘的老智者。
他每走一步,葫芦拐杖就发出沉沉的扣地声·走到两人前,笑眼咪咪:“小友需要什么书”汀书斋汇集天底下大大小小的书,不管是入道,还是想炼丹,只要开口,就一定找得到。
“除了这些·”宋晏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只是个抱佛脚的:“还有什么能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在七日内突飞猛进的书吗”·老者和蔼笑了几声:“年轻人总想着一步登天,这可不行。”
多少高乘修士穷极一生也未能参透·老者岁数过百,慧眼识人,认定他是准备入门的小弟子,便道:“你手上这些书掺杂了天地万物玄宗,虽然是基础,但无人指点迷津,不看也罢。”
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宋晏行随手翻了两页,虽然都是字,但他果然就是看不懂··他原本想,自己可以熬夜看,至少能吃进点知识吧幸好这老者提醒了他,否则抱回去一堆无用的天书。
“你随我来·”老者转身拿起壁上的挂灯··缓慢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书阁内响起,宋晏行不敢走快,只得一样慢慢的跟着前面的脚步··这扇门内与外面的大千世界不同,宋晏行惊讶道原来小小书斋内别有洞天。
头顶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仿佛有天那么高,视野开阔,连说话都有回音,螺旋似的阶梯两旁安置着各类书籍的简易符号··白茫茫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好多书呀这一辈子都看不完吧·老者把提灯交到他手上,拐杖放在一旁,吹了声口哨,那木枝阶梯随即旋转过来,他慢悠悠地爬了上去,从隐蔽的格子中抽出一本轻薄适中的书。
书的封面很新,被保存得完好,略一翻开都是精华··“初道卷”里面同样是基础知识,这回宋晏行能看懂一些了·心道不亏是收藏的好书。
老者捋了捋胡须:“此书轻易不外露·”·宋晏行眨了眨眼:“那你怎么给我了”·老者笑眯眯道:“因为你买得起。”
白茫茫不懂这些,稍微看到了书后面的价格,大吃一惊:要这么多多多钱这都抵得上一个高级弟子半年的花费了··“好贵·”宋晏行皱眉,果然抱佛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人力就是钱。
老者:“价格是纂书人早已定好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宋晏行点头,贵有贵的道理·把荷包里的钱摸出来,刚好够··交易完毕。
老者望着远去的背影,慢慢叹了口气:“除非他是天才,否则绝不可能在七日内突破自我·”·又或者他运气很好,能遇见愿意指点一二的人,譬如熙春峡的剑尊池斐。
……·宝圭坊内··坊主还没从震惊之余缓过来,又掉进一个惊吓的漩涡中:“你疯了”·池斐神色缓和,动了动手指,怎么骂人·“那男子相貌平——”坊主顿时噎住了,池斐看上的人,怎么可能相貌平平换了句话:“他不过就是一山野——”·等等,也不对。
捋捋思绪,坊主接着道:“你灵力本就为了熙春峡损耗许多,如今再分两层给他池斐,我看你这剑尊是不想当了·”·“反正你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灵力可以再结。”
没有其他余地··坊主叹气,起身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就是‘九品逆转丹’,一人一颗·”一红一黑,一苦一甜,服下后可以把自身灵力转送给他人。
池斐收下:“谢谢·”·五年前,熙春峡恰逢天灾人祸··池斐闭关三年,早已突破‘天人合一境’,只差一步便能得道,偏偏栽在了节骨眼上。
出关之日就遇上了事··那晚剑啸之声彻夜长鸣,黄色剑芒破天而出,天地浑沌,宿夜点灯,所有活物如鸟兽散·池斐以一己之力保住了整个熙春峡,也几乎湮灭他体内所有灵力,至此再怎么闭关,灵力只会源源不断从他体内流走,像堵不住的水流。
寻遍天地灵丹妙药,皆无法医治··坊主叹道:“小宋啊,这份恩情你可怎么还啊”· ·☆、合你心意· ·买完了书还有余钱,白茫茫在身后大包小包地拎。
他也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心里美滋滋的,因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从长辈手里讨到红包··“这个鸟笼多少钱”宋晏行可谓是个很贴心的主人,还不忘家里的两只傻鸟,现在手里有钱,可以换个大的。
“不贵,就十钱·”·这个鸟笼大且不拙,得他心意,美滋滋地提在手上了··他刚从红尘驿站里出来,系统虽然抠,但比起灵力,这笔钱可谓是不菲了。
获得了第一笔钱,心情大好·问身边的白茫茫:“哪里可以存钱”·白茫茫一指:“宝圭坊·”·客人刚走,便有另一个客人接着上门了。
坊主还没喝口茶,便见一提着空鸟笼的男子走了进去,好奇地四处张望,他身后的小厮胆怯怯的··这里面黑漆漆,不比其他店面,装饰风格古怪,让人心生胆寒··不过宝圭坊也不是一般人会来的。
坊主拿起桌上的团扇,声音扣人心弦的妩媚:“客官,随便瞧瞧·”·“我们这有三百年一遇的‘狐狸彩珠’,五百年一颗的‘十品还魂丹’,还有一千年——”她话锋忽然一转,看见了宋晏行腰间挂着的令牌。
坊主怎能不认得此牌,宝圭坊只有四位拥有最高指令令牌,况且都是经她手的·想必就是她那好友口中的宋晏行了··“小宋公子·”·宋晏行惊呼道:“卧槽。”
这么神·坊主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本店应有尽有,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能为你找到·”·宋晏行摇头:“我不买东西,我来存钱的。”
“存钱好,存钱好·”·“利息是多少”宋晏行最关心这个问题··坊主一愣,莫方池斐没跟他说过宝圭坊的规矩·“我们店一文进,两文出。”
宋晏行又惊讶道:“你们不会是黑店吧”··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坊主笑呵呵道:“当然不是,我们店在界内是出了名的良心。”
一旦谈及‘良心’这个词,宋晏行就摸清楚了,就像他自称良心经纪人一样,带艺人不赚钱,就等于炒菜不放盐·——又菜又闲··宋晏行掂量着仅剩的银子,心想,她这店里都是三百年起步的,我这点钱够吗·坊主取出茶叶罐:“不急,你慢慢看。”
贵客有贵客的待道之理··推开了窗,残霞已经褪去烟罗,迎来灰蒙蒙的云渍,看起来有一场春雨要下··“宋老板,喝茶·”·“好,谢谢。”
轻轻吹着热气,宋晏行小抿一口,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一天的劳累一扫而尽··“男人会喜欢什么东西”宋晏行忽然问。
坊主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宋老板自己就是男子,为何问我”武器,又或古玩,是店里最热销的··宋晏行皱眉:“他不一样。”
坊主痛心疾首的想,这两人在搞三角恋·“看收礼人的身份了·”坊主故意钓鱼··宋晏行摸着下巴,心想要怎样才能不吓到她,悄声道:“剑尊池斐。”
“谁池什么”坊主凑近了点··“池斐啊”宋晏行小声道··“斐什么”坊主再凑近点。
“池斐池道舟啊”·坊主放心了,心里翻江倒海,“你要送他礼”·“对。”
池斐的家底都能买下一百座城池了,况且什么稀奇古怪好玩的没有见过,坊主一时也被难住了··叹了口气:“池斐啊,你说你那么有钱干嘛”·宝圭坊向来就没有让客人空手而归的礼,坊主心道,这两人还没互通心意那她就来推波助澜。
既然池斐要送他一个‘浮世三千’:·“店里有种烟花叫‘日月星沉’,或许合你心意·”·“买”·为了刷好感,宋晏行决定下重本了。
……·两人约好在红尘驿站见面·池斐正走到旗幡下,便见到一个穿得喜气的白色圆滚滚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路跑过来,彩色的糖果从他怀中的纸袋里跌出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跑到他跟前:“师兄”·他身上的糖香很好闻。
天色已晚·两人决定歇息一晚再回熙春峡··宋晏行洗漱完毕,躺了会,外面雷声阵阵不饶人,响得无法入眠,干脆爬起来恶补知识··刚拿出书,门就被敲响了:“客官,小的来上菜。”
“进来吧·”·宋晏行只看懂一星半点,干脆拿着书去找旁边的人··“咚咚咚师兄你在吗”·池斐迅速穿好了衣,打开房门,就见到一脸乖巧的宋晏行。
他甚少穿得这么单薄,只有薄薄一层透着肉感的白衣,勾勒出完美的身线·微微把衣领拉上,遮住了锁骨··宋晏行走了进去,苦恼道:“看来我果然没有修道的天赋。”
池斐:“万事开头难,先从基础打起·”·“我还有得救”·这叫什么话池斐道:“不难。”
宋晏行瞬间打了鸡血:“你说,我该怎么做·”·“根基不稳,先从扎马步开始·”·宋晏行揉着眉心:头疼·我要是能从基础开始,还用这么跑东跑西吗·“速成大概要多久”·池斐:“以你资质,至少十年。”
这话宋晏行不爱听了,什么叫以他资质他很差吗哼··池斐也知道他这般求速成是为了入学考核,连哄带骗道:“并非无解。”
“你说嘛·”宋晏行急道··“这啥”·“糖·”·这颗黑不啦叽的丸子果然是甜的。
比他今天买的糖还甜,宋晏行当成麦丽素吃了,含糊道:“师兄,我要是过不了考核,以后我们恐怕就无缘了·”·池斐岿然不动··不会的,以后天天见。
他脸色平静,直到宋晏行放下了书:“你在哪得的”·宋晏行伸了个懒腰:“当然是买的呀·”花了你好多钱··意识到了不对劲,宋晏行翻开最后一页,编纂:池斐。
“你写的”·池斐点头·我写的·写得还很一般,属于黑历史··“……艹。”
”·宋晏行大拍桌子,委屈道:“这么贵你抢钱啊”· ·☆、好变态呀· ·是夜,宝圭坊主辗转难眠,只好去找池斐喝茶。
两人正在商讨世宗大会,谈了许久,坊主口干舌燥:“现在各方势力都在争上游,你没什么想法”·池斐沉思着,他不是没有想法,恰好是想法太多。
“一切照常·”·坊主知道自从他损失灵力后,就再也没出过剑,‘不孤’已经沉寂多年,最近一次出鞘,还是为了护那位小宋公子··如果池斐能恢复成以前的所向披靡,也不会落人口舌了。
她宽慰道:“这样也好·”以不变应万变·从方才开始,她就感觉到了池斐身上的灵力又低了,想必已经吃了九品逆转丹··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妖的七情六欲天生比人差,坊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问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对那个小宋这么好”·难不成还真是一见钟情那宋晏行真是捡了个现成的大馅饼。
除了亲人,池斐从前可是不近人情的··坊主这个问题说出来还酸溜溜的,仿佛天降馅饼只砸中了宋晏行一人,不过坊主一想到他来宝圭坊为池斐准备回礼时,心想小宋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喝了热茶,池斐的声音有点沙哑,“为熙春峡培养出人才·”·本来挺严肃的问题,坊主听到回答后却哈哈大笑了·妖的五感虽然比人差,但察言观色这一方面,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道舟啊,到底是为了熙春峡,还是为你自己的私心”·池斐心里一沉:“若说都有呢”·坊主啧了一声:“那就更好了,两手抓。”
一边做家族事业,一边谈道侣,岂不是两全其美·难得与他谈论‘感情’,坊主继续趁热打铁:“你有想过与人结为道侣吗”·修真界不乏神仙眷侣,譬如关月谷的孟枭道长就与紫光塔的顾岚之仙子结为道侣,两人甜甜蜜蜜,修道恋爱一个都没落下,多少人艳羡都来不及。
坊主从未想过她会问池斐这个问题,总之感觉很奇妙··池斐委婉地转开话锋:“‘情’字难解,比‘道’还难参·”·“哈哈哈哈,池道舟啊池道舟。”
坊主拍桌大笑:“你别跟我说,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小宋说话的·”·说久了,连‘小宋’都越喊越自然··池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何不妥吗”·坊主的笑容僵住了,“不妥十分不妥”她上次说这个词时,还是在阻止池斐要‘九转逆转丹’。
“这方面你就很差劲了,朋友·”坊主从怀中摸出一卷竹简,语重心长道:“情之一字,堪比你的道·”·她真是为这两人- cao -碎了心。
竹简是无字书,堪堪翻开,一个一个金色的篆体小字从里面飞出来,排成一篇文章··池斐迅速看了两眼,竟有些脸红··坊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慢慢看。”
她以为池斐是老手,没想到是菜鸟··又开始- cao -心的想,这两人不会菜鸟互啄吧不行,我得去小宋那边做点功夫··初开竹简,铿锵有力四个大字浮现在半空中,上面写道:“欲——拒——还——迎。”
池斐过目不忘,匆匆两眼便将知识收入囊中,欲想开启第二步,不料上面提示到只有做完第一步才能往下进行··欲拒还迎……要如何欲拒还迎·池斐揉了揉眉心,一时间觉得难以消化。
……·二楼客房··宋晏行叼了个鸡腿在看书,心里躁动不安,干脆把系统喊了出来玩玩··“最近有没有出新板块啊”·系统:“目前版本已经更新至2.0,每月增加一个充值活动,充值不封顶,充越多送越多。”
一提钱就是机械音·宋晏行也习惯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这么快就弄好了·”·然后咬牙切齿地说:“可我现在没钱没钱没钱”·买完那个‘日月星沉’后,他彻底穷了。
“亲亲,这小1也无能为力了·”·宋晏行继续啃鸡腿:“你们这个系统一点都不完善,哪个垃圾做的”他以前的公司做的三流APP都比这好。
“我和池斐的好感现在多少了”·“目前亲亲和目标的好感度为‘人间相逢’·”·好嘛,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开始摆谱:“之前你说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保留原本特色,还算数吧”·“我是个经纪人,现在一笔钱都没赚到,没赚到就没法充钱,周而复始就会无限原地踏步,这样我还怎么做任务您说对吧”连尊称都用上了。
说了那么多,宋晏行眼角抽抽:“我写的那些‘契约’,在这里都有法律效应吧”·系统:“有的,亲亲·”·宋晏行放心了:“你终于干了回人事。”
“叮咚辱骂系统,扣取下次三分之一的灵力·”·那点灵力还不够塞牙缝呢,宋晏行想起来就气:“你是人吗”·系统:“二次辱骂系统,扣取下次所有灵力。”
宋晏行忍不住了:“你出来我们打一架”·门外的坊主吓了一跳,她是只千年老毒蝎,这也被发现了小宋真是不容小觑啊。
她用团扇捂着嘴笑,和蔼地走了进去:“小宋公子,还没睡啊·”·宋晏行才是被她吓一跳的人,差点从窗沿上掉下去·看来两人是夜谈完了,坊主顺便来他这遛遛。
坊主有些心虚,心想,难不成真要打一架才能说话·好凶猛池斐能驾驭得住·啧啧,没想到池斐喜欢这种泼辣- xing -感型的。
宋晏行关切道:“吃鸡腿吗”·坊主避如蛇蝎:“……不不不·”她被鸡啄过··宋晏行头顶的金光差点闪瞎了她的眼,池斐的两层灵力足够常人修炼十年。
她还是有点感动的,小宋好会关心人··坊主面色一动,两人唠了会,她装作不经意提起:“小宋呀,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甜文仙侠修真系统天作之合·宋晏行竟然哑了,含糊道:“有吧。”
从吃了池斐给他的药丸后,身体确实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他以为是增强体力的,但总感觉身体燥热,有处地方血脉膨胀,难以言喻··坊主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小宋,你现在可是任重道远啊”·宋晏行听得云里雾里,点头:“确实。”
池斐这个人太难搞了,确实是任重道远··坊主认定了这两人是菜鸟,随即从袖口里摸出另一条竹简··她给池斐的是上卷,给宋晏行自然就是下卷了,两卷相辅相成,相互契合。
“卧槽·”宋晏行翻开了第一页就被震惊到·他猛地合上了:“这是什么”·坊主激动地搓搓手:“买烟花的赠礼是件好东西啊。”
看破不说破,别装糊涂了··宋晏行咳了一声:“谢谢你啊·”·还能这样刷好感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坊主大事做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突然发现这笔生意没赚钱,还赔本了,一时间觉得自己好亏·可是她心里好激动是怎么回事,暗搓搓的想:这比做买卖好玩多了·……·回熙春峡闷头苦读了两天,宋晏行终于忍不住了,躺倒在蒲团上。
这两日除了送东西的小童来过,就无人了·他手下两个弟子都去校场练剑,而他本人因为跟不上进度,只能啃书··后日就是考核了,宋晏行看得头疼,干脆把书扔了睡觉,却没发现那本书挥出去的风直接砍倒了外面的架子,晒好的干物散落一地。
“我不是来搞池斐的吗,为什么我会在这读书啊为什么啊”·“好难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看了。”
牢骚归牢骚·挂在走廊里的鸟忽然学他说话:“搞池斐”·宋晏行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傻鸟,你说什么”·“傻鸟,你说什么”·宋晏行拿书敲鸟笼:“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宋晏行:“你复读机呢”·“你复读机呢”·成精了宋晏行试探道:“搞池斐”·“搞池斐搞池斐搞池斐”·两只傻鸟兴奋的一唱一和。
到了下午,练剑的弟子们都回来了,鸟叫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搞池斐搞池斐……”·刚回来的李青宁以为自己幻听了,语带疑惑:“这不是小师父养的鸟”·“师父的东西果然与众不同……”吕子驭汗颜道。
‘搞’字也太不雅了··两人寻着香味在后山找到了宋晏行,他正在烤地瓜··宋晏行从稻花城给每个弟子都买了礼物··李青宁得到的当然是心心念念的剑了,他师父的眼光很好,不论是品质还是样子都是上等的,他每次用完都会小心翼翼地擦拭。
地瓜刚烤好,人就来了··李青宁拍了拍吕子驭的肩膀,酸酸道:“你觉不觉得师父有点空巢老人的感觉”·听他这么说,吕子驭一下子觉得眼前的场景无比凄凉。
他们两说得小声,但宋晏行现在身上已经有灵力,因此一草一木的动静都能听见,“孩儿们,你们回来了·”·吕子驭顿时反拍他的肩膀:你多虑了··三人围在一起吃地瓜,宋晏行盯着两人道:“练得如何了”·李青宁含糊道:“还不错。”
其他弟子都是从小培养,他能跟上就很不错了··李青宁反问他:“师父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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