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只百年老鬼怎么办 by 吃彩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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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对象是只百年老鬼怎么办 by 吃彩虹(2)
·心里各种理由交织,等姜简拿着温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绷着小脸歪着头好像在想要如何敷衍他··姜简用手指戳戳他的额头,把温水递给他··关衡回过神,接过水小心抿了一口,发现是温水,又喝了几大口,眼神左顾右盼就是不说话。
姜简就盯着他,脸上明明是带着笑意的但是莫名让关衡感到厚重的压力,开玩笑,让一只恶鬼感到压力··敲门声打破了安静,姜简掐了一把关衡的脸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青年狐疑的盯着姜简好一会才说道:·“没感觉你得了什么病啊”甚至觉得你面色红润··姜简对里面示意了一下,青年便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进去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个人。
“你帮他检查一下·”姜简走过去那走被关衡捧着的水杯··顾旻心里有些惊讶,他和姜简认识这么久从没在他家见过除了他们这些老朋友以外的人,这个陌生的人不知道和姜简什么关系。
心思过了几道,他朝那人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检查他的身体··一套检查下来他皱了皱眉毛,这人身体亏损的很厉害,而且,还被下了助兴的药··姜简看他检查完了,便从身边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又把遥控器递给关衡,拢了拢他的毯子:“你在这里看会电视,我和医生谈谈。”
关衡乖巧的点点头,实则心里在想要如何解释这些情况,毕竟一个关家不受宠的五少爷既不认识郭峰涛平常也不会去这样的场所,那他是怎么出现在那的呢··姜简关上书房的门,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顾旻心里打了几个转:“说实话,他身体不太好,内里亏损严重,而且,他被下了那种药·不过看样子他已经缓解过来了,现在只有一些残留在他体内,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姜简表示清楚了,又让他写了一些单子,就让他走了··顾旻连茶都没喝上一口,走的时候无奈的说:“姜家那边.…"·姜简从一旁的纸箱里拿出一瓶水丢给他:“他们知道。”
顾旻惊讶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接过水就走了··关衡眼睛看着电视里放映的电影,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那人现在应该爽上天了吧,克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姜简看着电影里被折磨的两眼血红的囚犯,又看了看一旁面带微笑的关衡,走过去撩开毛毯挤了进去,两个人挨挨挤挤在一起··关衡被他挨着,心跳快了一倍,干脆实话实说:·“我偷了二哥的票,因为他说你今天会去那里,后面我被那个人劝着喝了一点酒,他说要带我去找我二哥,我就和他走了,结果他…”·讲到后面关衡的身体又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姜简温柔的搂着他,心里却泛起丝丝冷意。
“他抓着我的手,我实在太害怕了就踹了他一脚,趁他不备我就跑出来了,那杯饮料可能有问题,我觉得全身都在烧,后来就碰到了你…”·姜简听见他嘟嘟囔囔的说:“幸好碰到你了…”心里高涨的怒意消散开来,侧过身轻搂住他的身体,温柔的对着他耳朵低语:“把这个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的,我们可爱的小嘉现在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关衡的脸色- yin -沉了一瞬,他把脸压在姜简的脖颈处轻微蹭了蹭,糯糯的发出声音:“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在叫另一个人··姜简只当他是小孩脾气,心里思索了一番,细声哄道:“叫玉宝好不好,一块珍宝美玉。”
这个名字过于女气,但是关衡却是非常喜欢,他的亲生母亲唤他玉衡,因为他是关家的第四子,但是因为四不吉利大家都叫他五少爷,而玉衡又是北斗五的别称··玉宝玉宝,和关衡便是有十分相关,他满意的搂住姜简的脖子,软软趴在他的怀里笑着。
“嗯·”·作者有话要说:恶鬼配恶龙,心里好开心··昨天想回复,但是不知道为森么回复不了,呜呜·· ·☆、第 28 章· ·姜简和关衡相互挤靠着,像两个相互取暖的人,客厅灯光昏暗,电影也到了尾声,关衡一手搂住姜简的脖子,头歪靠着他的胸膛,似乎是睡着了,长绵的呼吸声缓缓,好像是打在姜简的心脏上。
姜简听着他的呼吸,一声又一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而他完完全全的拥有着他,掌握着他··姜简拿着遥控关掉了电视,又按掉了客厅的灯,马上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除了呼吸声其他声音没有了,一切都是寂静的。
他想起今天突如其来的失控,关嘉看向他时那双完全信赖的眼神,好像把命都交由自己,姜简睁着眼睛盯着一片虚空,把这段回忆仔仔细细的反复回味,嚼奶糖似的越嚼越有味,一颗心也涨得满满的,却又莫名带着一丝苦涩,细细密密的缠绕着他。
“玉宝…玉宝”,他低沉着声音唤道,关衡嗯嗯几声半梦半醒,眼睛也努力想要睁开··姜简安抚的拍拍他的背,轻手轻脚的移开他,站在沙发前两手臂一弯,轻轻松松的把他抱起来走去了卧室,恶龙的老巢。
窗外的月光星光透过薄纱洒在床上,静谧的环境中两人的呼吸十分平稳轻缓··待姜简睡着之后,关衡睁开了黝黑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和姜简没有像之前一样贴合在一起,而是两人各占床的两边,中间一条泾渭分明的线,瘪了瘪嘴,他一个滚身就到了姜简身边,手臂挨着手臂,腿贴着腿,他把姜简一条手臂抬起来,钻进了他温暖的臂膀,手环绕着他结实有力的腰,这才舒了口气开开心心的闭上了眼睛。
早上,阳光肆意穿透窗帘,整个卧室一片明亮,关衡不满的睁开眼睛,用手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尽管这一觉睡得香香甜甜但是早上被太阳照醒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他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把拖鞋穿上,开始满屋子找姜简,客厅的电视正在放晨间新闻,男女声搭配着诉说今日晨间的新鲜事,他转身又去厨房晃了一圈,没有看到人,但是桌子上摆了两份正冒着热气儿的早饭,他鼓了鼓双颊,客厅不在,厨房也不在,难道…·他兴奋的哼哧哼哧踢踏着拖鞋到了浴室门前,舔了舔有些干的嘴角,刚把手伸到半空中就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姜简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热腾腾的冒着气儿,头发丝还往下滴着水,落在地上成了一小滩的水,但是身上一整套衣服却穿得服服帖帖的,关衡遗憾了一小会··“是要用洗手间吗,里面有备好洗漱用品,你可以用。”
姜简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绕开他走了出去··“嗯…”关衡皱眉,为什么他觉得姜简好像有些奇怪,但还是进了洗漱间,洗漱完后他抬头看像镜子里的自己。
许是昨天晚上的药力作用,他的脸更加苍白了,但是那一双唇却又微微有些红肿··伸出手指摩擦着下嘴唇,带着细微的电流感,麻麻的,镜子里的人笑弯了眼··轻快的走到桌子旁,他低着头轻声唤道:“姜简,我…”·“这个趁热吃”,姜简把白嫩的包子塞在他手里:“公司有事,我现在可能要先走,事情比较紧急,所以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
关衡拿着包子怔愣了在那,姜简还是笑的,可是那个感觉不一样了··他压了压心里的躁意和内心的绰绰不安开口道:“好的,你去忙吧,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姜简桌下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道别的话就转身出了门··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关衡还是站在那,整个屋子现在看起来如此空旷安静,他一个人拿着包子,微垂着眼,看起来孤零零的有一丝可怜。
没关系,不急,慢慢来,他想,现在该去处理处理他那个好心的二哥了,关衡的表情变得十分冷淡,他把有些变凉的包子揣进口袋,转身走了出去··关志林醒的时候只感觉四处吵吵闹闹的,有很多人围着他,他皱了皱眉想张嘴说话,但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忍,他昨天…喝了点酒,然后呢…·对了,关嘉,昨天晚上关嘉…·他猛的睁开眼睛,周围的人模模糊糊的甚至还有重叠的人影,他又闭上了眼睛,阿强,光头,聚会,他昨天本来要来厕所看一出好戏,后来…后来他怎么了…·全身上下都泛着酸痛,人群突然嘈杂起来,关志林憋着气就想发火,他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对,昨天在厕所有个人好像把自己扑倒在地…·随着回忆慢慢清晰,他身上冒出了冷汗,嘴巴也在微微颤抖,不可能的,他心里发慌,昨天晚上他是来看关嘉的戏,但是进去之后关嘉不在,他被人按在厕所的地上,想要爬起来又被人扯住了腿…·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关志林浑身一震,晕死过去。
关衡回到关宅,时候还早,除了下人早起他倒是没有看见其他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帘是关闭的,房间幽暗,他脱了鞋子爬上床,眸色沉沉,满脑子都是昨日的姜简,和今日的姜简,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深渊。
姜简手里拿着一杯褐色的咖啡站在高层办公室的透明玻璃前,平日温柔的表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着耀眼的阳光,那阳光光亮却不带着温度,他只觉得身体上下冰冰冷冷。
搅拌了几圈咖啡,抬手送入嘴边喝了几口,苦涩的口感充斥着他的舌面又引入他的舌根,一向做事果断利落的他,今天却如此犹豫不决,居然丢下关嘉一个人,自己躲到了办公室。
他忍住现在就想去找关嘉的感觉,用手用力按压着眉心··他按下一串号码,语气冷厉:“你去查一查,关志林这个人,还有他最近的动向,所有,事无巨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因为现在姜简不知道关衡是关嘉,所以在姜简的视角里关嘉这个名字会出现··居然二十八章了,摩擦摩擦胖乎乎的手心·· ·☆、第 29 章· ·关志林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白光,他脑袋混乱了一刻又慢慢清醒,他听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志林这次…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为什么要和一个男的乱搞啊,啧啧·”女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点看戏的兴奋,说话都带着颤音。
“妈,二哥肯定是被人害了”·“诶哟,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我们关家二少爷,不学无术,还被男人玩,脸都丢尽了蓉蓉啊,你以后也少和你二哥联系,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王秀琳正扯着关蓉往外走,关蓉就看到关志林睁开了眼睛··“哥二哥你醒了”关蓉赶紧甩开她妈的手,然后去叫了医生,留下王秀琳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
关志林当然全部听见了,他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全身就像掉入冰窟窿一般,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关嘉啊…别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医生很快就来了,又做了一遍全身检查,把王秀琳拉出去说了一下情况,大致就是需要修养,没有别的问题。
王秀琳不耐烦的应付着,看着关梅急匆匆的过来就借口自己有事把这里交给关梅,转身就拉着不情愿的关蓉走了··医生只能又对关梅说一遍,关梅点点头,她最担心的还是关志林的心理状况,而且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关家昨天已经想办法把事情压制下来,但是今天突然又被别有用心的人爆了出来,现在的舆论高居不下更是成为网友的饭后谈资。
她不安的走进病房,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水果才张嘴说话:“志林啊…”·“爷爷和父亲呢”关志林动了动眼珠,斜着看向关梅,面容看上去十分狰狞。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他们…现在在处理一些事情,晚一点会来看你的·”关梅不好说他父亲在家勃然大怒,而关老爷则显得漠不关心,她也不知道这个家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分崩离析。
“滚出去·”关志林闭上眼睛,一旁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关梅沉默了片刻,出去给关武斯打了个电话,那边只说按照医生的治疗走就行了,别的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关梅在外面站了一会,打电话叫了几个陪护过来,坐在里面陪着关志林呆了一下午,只是关志林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那个光头叫阿强,我们的人问出他是受关志林的意要在那天强迫关五少的,但是没有成功,还说关蓉也有参与。”
男人快速的说完要汇报的内容就不再多言,低着头看地面的花纹··“现在呢”姜简背对着他,日落被他遮挡,男人只能看到地上修长的- yin -影。
“现在关志林还在医院,关家也还在想办法压制这个事情的扩散,但是去医院看他的人却只有关梅,王秀琳和关蓉只有第一天去过就再也没去了·”·“最近关家的生意倒是有有了好转,许多资金都有回流…”·姜简没有说话,男人说完便也低垂着头,良久才听见他问道:“关嘉…他最近怎么样”·“关少爷最近没有出去,就一直呆在关宅。”
男人松了口气,姜简让他盯着关宅,这几天却独独不过问关五少爷的事情··“对了,”男人拿出一张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这个是关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会邀请函。”
姜简并未回头:“你下去吧·”·很快,就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办公室一片安静,夕阳下沉,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表情淡漠,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那张烫金边的邀请卡左右转动。
“玉宝……”声音轻微,仿佛这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关家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人,关蓉整日出去,关梅则去医院照顾关志林,王秀琳忙着太太的交际和即将到来的关大少爷的生日会,这次邀请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她得摸摸清楚,而且关老爷也把这事交给了她去办,她忙的团团转。
关衡在关宅乐的清闲,天天游荡在关宅也不曾出去,倒是被他看到了一个被锁住的房间,他父亲的房间··一般没有人会进去,但是这个房间却引起了关衡的注意。
因为他留在关维身体上的黑气在这里留下了一丝残留··他饶有兴致的停留在门前,纤细的手指动了几下,锁就被打开了··他推开门,里面是黑暗的,他没有开灯,直直的跟着黑气往前走着,前面有什么挡住了他,手沿着这个物体摸动,原来是一个巨大的衣柜。
用力拉开柜门爬进去,摸索一番,衣柜里面的墙面就被打开了,是一个可以直接站立的开口,那里有一个黑黝黝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他露出兴奋的表情,因为恶鬼,最喜欢那些丑陋的秘密。
关衡的眼睛好像不被黑暗遮盖,任然行走如白日,一层层往下走,空气污浊,阶梯越来越平坦最终被一个贴着封条的门挡住了去路··那门看上去颇为陈旧,看着就像随意碰触就会倒下来一样,关衡试着推了一下,并没有打开,他眉眼微挑,手掌对着那封条轻轻一挥,封条就自动脱落掉在地上,门也就毫无阻力的打开了。
他抬走进去一看,纯黑的瞳孔一瞬间收缩成针孔的大小又马上恢复了原状··前面放的赫然是关衡的牌位··黑色的牌位立在一个高脚方桌上,前面还放着新鲜的品相鲜艳的水果和明火跳动的白色香烛,那香烛上的红火随空气突然的流动而跳动,却是不灭,明显是带有蹊跷的。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十分逼仄的空间,除了那个高脚方桌就没有再摆放其他的东西··关衡低头往下看,便看到一圈红色的画着复杂的阵法围绕着那个漆黑的方桌。
那个阵法别人不知道,在老宅不死不灭一百多年的关衡却是知晓的,那是一个替魂阵··以魂替魂··他不屑的笑了笑,关家的荣华富贵可全是靠自家人的命给撑起来的,眸色骤然变得- yin -冷,关嘉本该在那毒药喝下肚都时候就该死的,然后来替他的魂延长关家的富贵,结果被他上了身。
如今看来,关家的人并不会死心,第一次死不了,便要让他再死第二次,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不过,关衡眼眸微阖,应该也快了…·他又多停留了一会,做了点手脚便转身原路返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姜简:没有玉宝的第n天,想他· ·☆、第 30 章· ·关衡原路返回后把所有东西都恢复了原样,从楼梯下来时碰到了一个颧骨高耸的下人,那女人怀里揣着东西,被油纸包裹起来密不透风,她看到关衡后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向他问好,而是用- yin -冷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向前走了。
关衡在她走过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叫住了她:“站住·”·那女人停下脚步,但是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关衡语气傲慢,他能闻到那被层层包围的东西里散发着香烛的气味。
女人僵了一下身体,很快就笑着转过身,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拉扯的及其大,看上去颇为怪异,嘴唇带点紫红的颜色:“少爷,这是老爷要用的东西·”·关衡哦了一声,故意盯着她僵持了一下就让她走了,耸了耸鼻尖,这个女人身上可是带着一股难闻的死气。
洗完澡后关衡趴在床上,他看着手机里什么信息都没有,自从上次从姜简家里出来后两人便没有了联系,可是明明之前还会每天发消息啊…·可能是姜简太忙了,所以没有回他的消息也没有来找他,关衡在心里给他找了借口。
但是下一瞬又想到上次姜简明明还在国外,但是却能精准在晚上给他发晚安··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恶鬼患得患失,脸上- yin -晴不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关衡迅速打开密码界面,输密码的时候手都抖了几下,他想,要是这是姜简给他发的消息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这些天的冷淡吧。
·他满怀期待的打开消息界面,结果看到的只是关梅发给他的,记得给大哥准备礼物··就像是一兜冰水还带着锋利的冰渣迎面而来,期望有多大,失望和滔天的怒意就有多大。
关衡根本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好人,他只是一个表面披人皮的恶鬼,他紧扣着手机,萦绕着一丝鬼气狠狠的往地上砸去,一声巨响,手机屏幕和壳直接摔的粉碎··有些碎片摔飞到了床上的一堆形态各异的玩偶上,有个黄色的长颈鹿玩偶直接震倒了,关衡猛的清醒过来,他飞快的趴到那一堆玩偶边,一个个仔细的检查起来。
这些都是姜简帮他抓的,因为带他去电玩城玩的时候关衡笨手笨脚的一个也没有抓上来,甚至还被一边的小朋友给笑话了··姜简看到后把手里的两个冰淇淋都给了关衡,然后脱了外套微弯着腰给他抓娃娃,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关衡忘记去看那些战利品,只记得他最后对自己说,别的小朋友有的,我家小朋友也要有。
关衡也不管那些碎片会不会炸伤自己,固执的一个个用手怕掉上面可能被溅到的粉末,最后拍累了,便倒在这些玩偶中睡着了··关耀的生日宴会也快要到了,关衡被关梅拉去逛街买礼物。
关梅这些日子为了照顾关志林也消瘦了不少,心情也不太舒缓,因为关志林时不时就- yin -阳怪气的讲些伤人的话,有的时候甚至会丢东西砸东西,弄得看护都辞了好几波。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当然是命重要啊··关梅拉着关衡到的是一条高档的商业街,店面一家挨着一家,这里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奢侈品和高昂的物价,现在是休息日,来逛街的人一点也不少。
关梅试了几套衣服,又给关衡买了几套看上去不那么单调的衣服,两个人走走停停,关衡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他随便给关耀买了个简单的生日礼物塞进包里,陪着关梅兴致勃勃的逛着。
他突然看见一条领带,那条领带是棕色的,看上去一点也不沉闷,倒像是带着温柔的奶茶色,上面还有酒红色的点缀,让他一看见就想起来姜简··那是一家高档的国际奢侈品店,他直直的就走到了那个领带面前。
“我要这条·”几乎是异口同声,关衡撇过头就看见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也正看向他··是梁晨··梁晨似乎也很惊讶,他刚刚从另外一个店走出来,就一眼看中了这条领带,因为这条领带特别适合姜简。
导购小姐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两人艰难的开口道:“不好意思,这个领带是限量款,本来还有两条但是上午买走了一条,现在只剩下这一条了·”·梁晨皱了皱眉,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份最好的,这个领带全球也就那么几条,而且它还和姜简那么配,不管怎么样这条领带他是绝对想要的。
于是率先朝关衡开了口:“不好意思,这是我想送给我男朋友的,因为和他气质实在很搭,如果你让给我我可以多付一倍的钱给你·”·关衡也只是偶然看中了这条领带,对此并不执着,他执着的只是配这条领带的人。
但是梁晨说想要送给他男朋友…关衡撇了梁晨一眼,转头便离开了··梁晨看他转身走了就知道他放弃了这个领带,对一旁的导购说:“把这个包起来。”
拿着包装好的领带梁晨便准备回去了,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他厌烦的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是王立打来的··“喂·”·“阿晨,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画展吧。
"·梁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着王立难道看得懂画展吗,但是语气没显露出一丝不快:“明天可能没时间,你这太突然了·”·“你这是有安排吗,那没关系,我可以根据你的时间来安排。”
王立自认为妥协道··梁晨不耐烦的看向别处,一个穿着笔挺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内··“我现在有点事,有空和你联系·”他赶忙挂了电话快步走到那人身边:“学长,好巧。”
又想起那条领带,把包装往身后缩了缩··姜简是陪赵云微来买生日礼物的,赵云微买完后去试衣服了,他觉得里面空气有点闷就走了出来··“好巧。”
姜简他点点头··梁晨因为是快步走来的原因脸上细微冒了点汗,姜简体贴的递了张纸给他··“谢谢·”梁晨的脸微红,本来就精致的一张脸,这么一副样子就更好看了,可惜姜简完全没有注意。
虽然姜简没有注意,但是不远处的关衡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一个面带羞涩一个温柔体贴··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手,看着姜简微低着头和别人说话··心里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他就不会再对别人这样笑,也不会再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展示他的温柔。
可是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睛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关衡: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就算是气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不太会写- yin -谋之类的剧情,逻辑不太行,今天也是一颗小柠檬精,应该大概还有十章完结的样子叭,不确定,抠哈子脑壳,今天也是想看到小可爱评论的渣作者呀呀呀呀· ·☆、第 31 章· ·关梅买完东西转身就看见关衡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关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嘉嘉,怎么了”·关衡低着头掩盖住眼里的杀意小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关梅看他白着脸,连忙说:“那我们赶紧回去休息休息,我让宋姨炖了汤,待会回去就能喝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关衡点点头忍住回头的冲动和关梅打车回了关宅··*·梁晨有些迷恋的看着姜简:“学长,要不然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正好可以把领带送给他··姜简还没回答就听见赵云微的声音:“阿简,在干什么”·梁晨向声音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和姜简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走了过来,那个女人皮肤白皙嘴唇艳丽,看上去十分娇小可爱。
“正好看见了一个学弟,这是我的母亲·”姜简笑着揽过赵云微手里的购物袋,却并没有向自己母亲介绍梁晨··“你好”,赵云微朝他微笑点头。
梁晨连忙朝她笑了笑:“阿姨好·”·赵云微见姜简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便说:“阿简,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又对梁晨俏皮的眨眨眼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
·姜简提过她的购物袋,对梁晨道了再见就和赵云微走了··留下梁晨在后面怅然若失的看着他们··关梅看着关衡一直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开心便想挑起个话题:“嘉嘉,你给大哥买什么了”·关衡闭着眼睛吐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礼物给了她:“你看吧,我先睡一会。”
礼物包装的很精美,关梅没有拆开,而是把礼品放在一边拿了一个小毯子盖在关衡膝盖上··关衡把手缩在毯子里,这时他才感到自己的手心一阵钝痛,是刚刚忍着没回头的时候自己掐的,一阵疲惫倦意从四肢向心脏蔓延,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依靠在座位上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僵硬,一双- yin -沉的双眼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
阳光覆盖在高楼大厦上折- she -出刺眼的光,但是乌云随之而来,遮天蔽日,不过短短十分钟老天就变了脸,轰隆轰隆的雷声一下炸开来,惊得无数人赶忙躲到屋檐下··淅淅沥沥的雨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冰凉凉的风混着钢筋混凝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关衡仿佛一无所觉,一些雨滴甚至飘到了他的脸上。
关梅看着他好似陷入到自己的世界,唉叹一声叫司机关了窗,不多时车内就闷热起来··等她再看向关衡时就发现关衡歪着头睡着了··关衡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在一百多前的关宅,那是初春,绿油油的嫩叶在灰扑扑的墙面上伸出来,三月里,嫩黄的花骨朵点缀在绿条上,十分明亮好看。
关衡抱着膝盖蹲在廊沿抬着头在数那些花朵,一朵两朵,数得眼花缭乱··他听到关绣歌和她的闺蜜在隔壁的院子里唱歌,声音婉转却又哀伤,一声接着一声,然后又听见有人在鼓掌,娇笑连连不断的传过来。
关衡很好奇,他悄悄跑过去,把门推开一个细缝,圆润的眼睛贴在门缝里往里瞧,那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很高,身上穿着考究,眉目深邃,他正在为两只百灵鸟鼓掌··关绣歌明眸皓齿,颜色美艳,她向那个男人伸出一只白璧藕,男人看了一眼她的闺蜜,然后笑着拉过她胳膊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关衡个子矮,他透过那一条缝看见那个闺蜜的葱尖般的手死死收紧,脸上却又是一副楚楚动人模样··关衡心里有些害怕,后退了几步就跑远了,觉得还是自己院子里的桃更有趣些。
吃晚饭时,他扒拉着自己碗里的小鸡腿,想把身体缩到桌子底下,因为大哥正在和关绣歌吵架,只有他和三哥闭嘴不说话··关海严肃的皱着眉毛:“小妹你也太不知…周斌和罗梦已经结了亲,你现在还和他拉拉扯扯的,这让别人怎么看你”·关绣歌哼笑一声并不当一回事,她撕下一块翅皮,剥的光光的,又沾了点酱细细密密的吃着。
关海看她一副柴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拍了一下桌子,把关越秦吓得一哆嗦··“你不要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和别人有妇之夫这样亲密…”·关绣歌不耐烦听他说教,尖声打断道:“这不还没成吗周斌喜不喜欢罗梦还是一个问题,再说了…”·关绣歌舔了舔嘴角的汁水笑道:“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是段数龌龊点又如何”·关海被她这言论气得不轻,当即摔了饭碗就走了。
关衡做在一旁低着头,手里紧紧拿着一个小乳馒头··后来关衡又听下人们说周斌悔了亲事,惹得周罗两家针锋相对,成为不少人的饭后谈资,听说罗梦天天以泪洗面更是几次三番想要寻死又被家人苦苦哀求。
那个男人出现在关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关衡数花的时候听到的娇笑声也越来越多,但是突然有一天,隔壁的院子就安静了··关衡又好奇的躲在一边看,只见那个男人拉着关绣歌的手,一张脸既是愤怒又是痛苦,他颤抖的正在哀求关绣歌什么,但是关绣歌也只是认他拉着自己的手,脸上一副冷漠的样子。
“断了吧·”曾经为他唱过歌哼过曲的嘴里吐出了令人绝望的话语··关衡看见那个男人猛的跪了下来,仿佛在祈求她的回头··男人见不能使她回心转意怒从心起狠扑了过去,又被一旁的家仆给拦了下来,他红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气得不断骂出脏话。
关绣歌只是嗤笑一声:“玩玩罢了,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得到我还没得到的东西·”·她拿出一个丝帕,沾了点水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指,仿佛一个刚斩了人的刽子手在擦拭不小心沾染上的鲜血。
那双充满风情的双眼突然就盯住了一旁偷看的关衡,又冷淡的撇过头走了··轰隆一声惊雷把关衡炸醒,他猛的睁开眼睛,外面的雨还在下,车子也即将到达关家。
他闭着眼,嘴角却是勾起的,不过是一个死了的女人,居然也来他梦里教他做人,尽管都流着肮脏的血··但是姜简,他势在必得却又要徐徐图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第 32 章· ·关衡想,姜简这么温暖的人,肯定不会喜欢自己那副- yin -沉沉算计人的模样,他应该喜欢那种乖乖的软软的毫无杀伤力的。
所以就算是掩藏一辈子恐怖的本- xing -又怎么样,就像关绣歌一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程再不堪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为爱骗人罢了…·关衡下车时脸上的- yin -沉一扫而光,他帮着关梅把购物带提起来,和她一边说笑一边往关家大门走。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太阳还是被遮挡住了,冷风呼呼的往人衣服里灌,关衡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宅子里很安静,林姨好像在炖鸡汤,醇香的味道似有似无的萦绕在空气中。
打开大厅的门两个人就看见关志林摊坐在大厅的皮质沙发上,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布满- yin -翳,旁边的地上是被打破的茶杯碎片··关梅吃惊道:“志林,你…你回来了啊,你应该和我打个电话呀,我可以去接你的。
“又看着地上的一滩褐色茶渍:“这是…怎么回事”·关志林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越过她看向一旁的关衡,那眼神如森林里的巨蟒毒蛇一样令人发寒。
关衡却只觉得他像一个- yin -暗管道里的老鼠令人恶心,但还是露出笑容乖乖的和他打了声招呼:“二哥·”·关志林起身,原本还算挺拔的身体现在像个佝偻老人一般弯曲着,看也不看地上的瓷片直接就踩了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难听的声音。
·关梅被他这副可怕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一步步朝关衡走过去就准备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路,但是被关衡制止了··关衡看着他那眼睛里的都快要实质化的杀意,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笑了一下,就像看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小东西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关志林被他的略带嘲讽的笑容一下子点燃了怒火,整个人像一个炮仗一样两只手伸出来就想掐死关衡,而关衡也不做丝毫抵抗,任由他死命的掐自己的脖子,作出惊恐的样子。
这一举动把关梅和其他下人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拉扯,到底是刚出院的人,没几秒钟就被拉扯开来,关衡就像没有一点事一样,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子··关梅气的转头就要教训关志林,这时从楼梯上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是关老爷的:·“志林,上来。”
关衡早就注意到关老爷站在了楼梯那,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看客在等一场闹剧开演··关志林被拉扯的跪坐在地上,低喘着气,压根不听关老爷在说些什么,也丝毫没有动作。
关维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就看见关耀从一旁楼道的- yin -影里走出来,他默不作声的,僵硬着步伐往下走,眼睛像是古井一样丝毫没有波动,他一手就把关志林提了起来。
关志林吓得大叫,对着关耀又踢又踹,关耀起先硬不吭声,后来一把揪住关志林的脑袋两人对视了一眼··关志林一下安静下来,他的身体甚至在发抖··关衡觉得关耀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他记得这个大哥还算是比较温和的,怎么现在这样暴力的做派,而且力气也是出奇的大。
关梅没有再像个和事佬一样去劝说什么,指挥着下人把东西都清理好,一群人默不作声,仿佛在演一出默戏··上楼梯的时候关耀直接把关志林扛了起来,动作间疼得关志林断断续续的发出惨叫。
关衡注意到关老爷子一直盯着关耀的动作,眼里散发着难以理解的兴奋··很快三个人就消失在了视线里,关衡被关梅按着上了药才回到房间,太奇怪,关家的秘密可真是不少,关衡摸着脖子,仔细的回想今天的事情,关维不对劲,关耀也不对劲。
尤其是一向疼爱关志林的关老爷,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孙子受到那样肮脏的伤害,甚至都不去医院看望他,而且他看向关耀时那份令人惊讶的兴奋也那么奇怪,他到底在兴奋什么呢·关衡随手抱过一个粉嫩嫩的胖猪玩偶,使劲掐了掐猪头,又摸了摸圆滚滚的猪屁股,感觉睡意袭来,索- xing -懒得再劳神,闭上眼就睡着了。
终于到了关耀生日的那天,生日晚宴就在关家举行,关家被布置的十分富丽堂皇,因为这次邀请了不少的名门望族的少爷小姐,还有关老爷子的朋友··觥筹交错之间,桌上的甜点和熟食散发着腻人的香味,关蓉的脸这段时间也被赫赫有名的整容医生治好了七七八八,用点遮暇的化妆品倒也能盖住,显出娇俏的模样,她正漫不经心的和别人举杯聊天,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手机。
关老爷和两个儿子被一群人簇拥着聊天,关武斯倒是绷着一副严肃的脸仿佛在说生人勿近,而关文练则一副笑脸待人,看上去倒是十分真诚··欢声笑语不断从这灯光如昼的豪宅传到外面那浓浓夜色,王秀琳更是如鱼得水般游走在贵太太之中,关梅拉着赵云微在一旁说话,眉间总是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
“小梅,最近瘦了很多啊·"赵云微拿着一杯鲜榨果蔬汁,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关梅最近确实感觉十分疲惫,她从异国回来,没想到家里变得如此陌生,到底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她只得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
关耀作为寿星又是家主长子自是有大批人捧着的,那些小姐眉目含情,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关耀只是沉着一张脸,不怎么说话··关衡躲在一处窗帘里,他目光窜寻,像一个埋伏在暗处的猎手,蓄势待发的寻找自己的猎物,然后,猎物就毫无防备的出现了。
姜简的出现让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他不论是家世还是姜家公司在市场上的的地位都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一个又有能力又有手段,脸上还总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男人,无疑对大部分人都是一种诱惑。
姜简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也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勾衬着他的身形愈发挺拔,西裤穿在他两条大长腿上,本应该是极具压迫- xing -的感觉,但是他又温和着表情与人交谈,让人心情愉悦只想与他亲近。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除了,关衡··关衡躲在那角落里,看着他与不想干的人微笑,与那虚情假意的人说话,又想起自己那摔碎的手机,心里一阵落寞又觉得十分生气,觉得就算姜简把整个奶茶店都赔给他,这次他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了,除非姜简细细的哄他。
他盯着姜简和人握住的手,那双为自己擦过泪,撩过头发的手,眼里的嫉妒几乎都快成为锋利的小刀直接扎上前去··· ·☆、第 33 章· ·姜简在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股视线粘稠在自己身上,那么肆意毫不担心被发现的在自己身上逡巡,他轻笑一声好似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般,从一旁侍从的托盘里拿下一个香槟杯,优雅的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也随之滑动了几下。
他的仪态举止十分绅士,那双俊逸的眉眼像大海一样深邃又迷人,一时间不少人都围聚在他身边想和他攀谈,他表面上与人微笑实则在焦虑的暗中寻找那个视线的主人··那个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要紧紧抓在的人。
绕开想要围上前的人,他把自己的礼物给到关耀手中,随意交谈了几句就转身走了··他要去寻找他的珍宝··关梅和赵云微笼统的讲了一些她回来后的感觉,这是别人的家事赵云微也不好轻易判断,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劝她看开一点,或者直接回外国呆着两耳不闻窗外事,既省心又省力还有自己儿子陪着。
如果是赵云微的话也许根本就不会回来,关家的事就是一团乱麻,何必把自己也缠绕在其中呢··关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又和赵云微聊了两句就想起身去厨房看看,赵云微点点头转身就去找自己丈夫了。
通往厨房的通道很是宽敞,但是灯光却不是那么明亮,关梅寻思着明天该让人来修一修了,毕竟是老住宅,时不时也该让人来看看老化的电路,她一边想着一边就进了厨房,大厨房里人来人往,下人们拿着吃食源源不断的往宴会大厅走,关梅见没什么要帮忙的就转身去了自家人使用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黑灯瞎火,关梅准备拿点东西,摸索的在墙上找灯开关,摸到一个突兀,她往下一按··“啪”的一声小厨房就亮了,一个消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里面。
关梅吓得一时间没有说话,眼睛瞪大的看着前面那个男人,直到他转过身来才发现是关志林··关志林目光呆滞的转过身,两颊凹陷,整个人病态十足,他看到关梅后嘴唇嗡动几下,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苍白肌瘦的脸上显得有些恐怖。
关梅有些忐忑:“志林,你怎么在这…”·关志林哑着声音:“姨妈,我来拿酒·”·这时关梅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瓶暗红色的酒,她看着关志林打开那个酒然后咕噜咕噜往杯子里倒,艳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滚动,一丝醇香带着点点甜腻飘散开来。
关志林看着关梅眼里露出了渴望,笑着把其中一个杯子递到她手里,那嘶哑的声音就像是要诱拐人跌入深渊一样:“喝了它,它非常美味·”·关梅拿着冰凉的酒杯,那红色的液体透露出芬芳,眼神没有焦距,在关志林略带兴奋的表情中把那液体喝下了肚。
关梅喝完之后觉得头脑恍惚,她听见有一个人好像隔着雾在和自己说话,那人的声音虚无缥缈:“把酒给关嘉,让他喝下去·”·关志林看着关梅拿着关志林酒僵着身体往外走,从身后摸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是知晓的暗号。
他想起自己那天被关老爷告知的那个秘密,那个能让已经逐渐落败的关家重新站在巅峰的秘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那瓶鲜红的混了那个- yin -邪道士融入符咒的酒,悄悄跟在了关梅身后。
关梅拿着酒杯,神情恍惚,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关衡的身影,最终在天台的一侧找到了他··关衡趴在栏杆上,夜风凉凉的吹拂他的软发,让他燃烧的怒意慢慢消散,他看着茫茫夜色里有一轮带着柔和光线的月亮,脑袋里少见的有一些茫然无错,他不知道为什么姜简突然就对他冷淡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姜简不来找他。
虽然知道不管怎么样都要得到他,但是让一个早早就死掉又被困在宅子里一百多年的小孩去追求一个男人,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低垂着眼,有些烦闷··“嘉嘉。”
关衡皱着眉头回头就看见关梅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酒··“这个很好喝,你喝一点吧·”·关衡看着那杯透露着一丝清甜香味的酒,红绸般在月光下晃动,玻璃杯上还有一些冰雾,就像是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一样,看上去十分美味。
关衡拿过那杯酒,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缓,可想而知那液体流入嘴里是怎样的感觉··他朝关梅笑了笑,然后没有一丝防备的仰着雪白的脖颈饮下那杯散发甜蜜香味的冰酒。
关志林兴奋的从暗处走上前去,眼睛危险的眯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关衡··关衡喝下去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一股不同于外表冰爽的灼热贯穿了他的喉咙,视线模糊旋转仿佛置身漩涡,他抓紧旁边的栏杆,咬紧牙关,一身冷汗,仿佛在与什么做着斗争。
而全身上下的鬼气好像也被无形的枷锁捆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关志林看着他撑在栏杆上,煞白着脸,身体也摇摇欲坠,就想起在酒吧时自己被那个光头按在身下羞辱的样子,他忘记祖父告诉他的只要劝他喝下酒其他的事情不要擅作主张,一心只想着要狠狠的报复他。
他看着关衡的礼服被冷汗浸- shi -,笑着走上前去用手指挑起关衡的下巴,凑过去冷笑道:·“野种,热不热”·关衡皱着眉头打开他的手,强撑着往下滑的身体,身体内部在不断灼烧,鬼气也在快速消散。
关志林看着他垂死挣扎,心里涌现出一股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他看着楼下被灯光照的湛蓝水池,天台在二楼,掉下去,不知道他柔弱的身体会不会碎裂成几瓣··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不急,哥哥让你凉快点…”·他这样说着,手也伸了出去,他有些吃力的推搡着关衡把他的上半身向上推出栏杆外,因为极度兴奋脸上的表情异常扭曲,力气也越来越大。
关梅这时也清醒过来,她晃了晃神就看见前方面目狰狞的关志林正把关嘉推出天台,而关嘉一大半身体已经出了栏杆··关梅尖叫起来,她冲过去想把关嘉扯下来,但是被关志林狠狠一推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关衡被关志林扔了下去。
关梅捂着脸惨叫起来,下面的水池也发出坠落的声响,大厅里的人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不少人都走到了外面··关维一把抓住一个下人,狠声道:“怎么回事”·这个下人刚从窗边经过,他看见有一个人好像掉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刚刚…刚刚有人掉下去了。”
关维皱着眉头,示意关耀他们一起去看看,一波人都好奇的走到水池边,这才看见刚刚还在客厅里的姜简全身- shi -透的在水池边上抱着一个正在浑身发抖的人。
关维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抱着的是今天晚上应该已经半死的关嘉··五分钟前··姜简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他想找的人,又发现外面的草坪上也摆着一些卖相不错的甜品,于是想要到时候拿点甜品哄哄他,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上方传来尖叫,他抬头一看,心跳差点没有瞬间暂停,他看见关嘉被他的表哥死死压制住,大半个身体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下一瞬,关嘉就掉了下来,姜简的身体比脑部更快的作出反应,直接就跟着跳了下去··也幸好他的速度快,不过短短几分钟关衡就被他扯上了岸··关维赶紧找人上前想把关衡弄回关宅,姜简隔开那些想要上前拉扯的人,双臂抱紧了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人,一双平日里温柔的双眼此时没有一点温度,那眼神令人心生寒意,他抬头对关维一字一顿道:·“我想,把他交给我才最合适吧毕竟你们家现在可是有刚刚蓄意谋杀的杀人犯。”
作者有话要说:姜简:终于可以把我的宝贝带回家了· ·☆、第 34 章· ·周围本来嘈杂的环境因为姜简的话瞬间安静下来,当时在草坪上和人聊天的宾客虽然不多,但是被关梅的大叫时向天台看过去的人不在少数,那么多双眼睛实实在在的看着关衡是被关志林给推下来的。
·关文练看着他们皮笑肉不笑:“姜少爷,这件事是关家的私事,可能当时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话说的很明显,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虽然现在的姜家不能得罪,但是只一个姜简就不一定了…·此时关志林已经不见了踪影,关梅跌跌撞撞的跑下,她冲到姜简面前,嘴里呜呜啊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关衡,但是被姜简格挡了住了,姜简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耐心和他们耗下去,姜简直接把关衡抱起来快步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关维一扬手,马上就有人堵住了他的路··他不疾不徐的看着姜简站在一旁的父亲道:“孩子们的事…”还没说完就被姜夫打断:“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关维被堵了一句,心里十分不快,关嘉势必是不能离开的,他得留在这里替关家续命·姜简不耐烦的情绪这时都快要达到顶点,他狠皱着眉头,整个人看上去都危险起来,对着那些人厉声道:·“滚开”·挡住他的人在他四周散开不敢贸然动手。
不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色的灯光正慢慢靠近··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姜简冷着脸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走了,快速的把关衡放在车里,发动引擎长扬而去··警车很快就停在了他们面前,一个胡子拉碴的寸头男走了下来看着这一群人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有人举报这里有人涉嫌谋杀。”
关维深呼吸一口气,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拐杖,走上前去对那个寸头男放缓了声音道:“警官,这都是误会·”·寸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你放心,是不是误会我们查过自会清楚的。”
*·关衡意识混沌,一会觉得冰冷如坠刺骨的深海一会觉得炎热如搁浅的干瘪小鱼,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燃烧,无数锤子重击他的头部,嘴里却是有一股呕人的甜腻,那是口含蜜枣的幻觉。
姜简开着车往医院疾驰,他侧过头就看到关衡那苍白的嘴唇逐渐变成青紫色,全身- shi -透的衣服像是刚从海里被捞出来,紧闭着眼睛呓语不断··把车内空调又往上调了几度,一边焦躁的盯着前面滞留的车流一边唤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但是关衡对外界全无反应,姜简拿着厚厚的毛毯把他包裹起来,生怕他冻怀了身子。
到了医院后姜简满身寒意的抱着关衡横冲直撞的快步走了进去,一旁的医生护士也被他这剧烈的动作给吓到,赶紧叫了人来检查··关衡被僵硬的放在雪白色床单上,医生快速的给他做了检查,然后皱着眉头对姜简说:“他身体很正常。”
姜简不相信,明明在车上的时候关衡表现的那么痛苦,医生看他固执的样子也没办法,又叫了经验更加丰富的老医生来看,给他用各种复杂的仪器做了检查,结果都是显示,关衡的身体一切正常。
医生只能安慰他说可能病人现在只是受了惊吓昏过去了,一段时间后他会自己清醒过来··姜简平复了几下呼吸,跟着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又给他单独弄了一件单人病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赶紧上去给他把- shi -漉漉的衣服都换了下来,拿着医院的病服给他穿上。
姜简把关衡的被子盖好之后就抱着他那堆- shi -衣服坐在一边静静的盯着他看,没有时间观念的看着他平稳的呼吸,规律起伏的身体··他在后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后悔为什么当时要逃开,留下他一个人,关衡发给他的每一条短信他都有看,每次打电话时他都要克制自己想要接听的手,每天窝在沙发里的时候总觉得怀抱是空缺的,会想念他害羞的笑容和那双有些低垂的眼睛。
病房里的时钟哒哒哒的走着,姜简像一个沉默的雕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忘记了自己浑身上下也是- shi -淋淋的··电话铃打破了这份安静,姜简的眼球动了动,怕吵到关衡就拿着手机走到了病房外。
“关志林不见了·”·姜简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回答··那边停顿了一下道:“这个事情,那些人都帮着瞒下来了,现在人也都散了·”·姜简斜靠在病房门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白色的病床,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得私下处理,且不论当时在场的人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知道了,谢谢·”姜简刚挂了电话赵云微就打电话进来了:·“他怎么样”·“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只是现在正在昏迷中。”
赵云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梅姨哭的有多伤心,她说…她说她在关志林推小嘉的时候给他喝了一杯酒,那杯酒不太对劲,但是之后她再去找那个酒就再也没看见了。”
姜简含了一片提神醒脑的薄荷糖,手指微微敲击着墙壁,那是他思考的时候会做的动作··“你好好看着那孩子,我估计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医院地址和我说说,我和你爸明天来看看。”
姜简把地址发给赵云微,重新坐回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拉住关衡在被子下微微蜷缩的手,慢慢按压着他的手心··第二天赵云微和姜父都来了医院,赵云微费了好长一段口舌功夫才把姜简劝回去洗了个澡,还没有半天时间就看到姜简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了病房,熟练的给关衡擦身换衣。
赵云微有些惊讶 ,她从没看过有谁能让姜简如此细致的照顾,走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回头看到姜简注视着病床上的人的眼神就释然的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走了··关衡很痛苦,身体脑袋都像是已经陈旧生锈的机器被强制启动时濒临毁坏的感觉,被人封住了七窍的鬼气,脉络堵塞,他能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慢慢向上脱离这具身体。
脑袋里粘稠胶着,又像身处混沌,他看着自己飘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低头一看就发现半靠在自己病床上的男人··他控制自己飘到姜简身前,凑近一看就发现他眼下浓浓的青影,平日里最是得体的人现在下巴上也冒着青色的胡茬。
他想摸摸这样从来没见到过的,为了照顾他而成这副模样的姜简,但是做不到··于是他愤怒了,一遍又一遍的用手拂过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什么也摸不到,只能从中间横穿过去。
关衡停了下来,他眼里没有光芒只有化不开的浓墨,最后低下头轻轻用嘴巴往姜简嘴唇上贴了贴留恋道:“等我·”·作者有话要说:写出来就像本来就用纸片做的山脉突然雪崩…· ·☆、第 35 章· ·关衡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的冲入了关嘉的身体里,安静的病房内好像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对峙打压,关衡几乎是强用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法子进行对抗,时间仿佛过得极其缓慢,关嘉的身体躯壳也有些承受不住的开始抖动。
不多时关嘉的身体突然停止抖动放松了下来··关宅某一处角房内,一个身着道士服佝偻着脊背的男人突然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他随便抹了一把,- yin -沉着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扶着墙站起来,快步钻到一个通道里趴到了另外一间底下室内,他绕着那个地下室走了几圈不敢置信的看到自己画的符咒居然少了一个小角。
他捂着自己的剧烈搏动的心脏,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关衡一直没有清醒的痕迹,医院里也一直查不来是什么原因,姜母看自己儿子都差没住在医院了也只能旁敲侧击的说可以给他请几个医护人员帮忙照顾。
姜简听到后沉默了一下,第二天就把关衡的手续都办好直接把人带回了市中心的家,又让顾旻时不时来照看一下,关梅几次想要探望都被姜简不动声色的拿理由挡了回去,只能悻悻而归。
姜简把公司的工作能带回家处理的就都在家处理,开会也尽量以视频会议为主,所幸公司早就已经成型走向成熟,并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的待在那里··他更多的时间用来陪着昏睡的关衡。
直到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早晨,阳光穿透一格一格的拉窗来到这间房里,轻盈的迈着他的舞步驱散- yin -冷的温度··姜简是被一阵细微的触碰给弄醒的,他睁开酸胀的眼睛就看到关嘉正和他面对面趴着,那双眸子是干干净净的茶褐色,见他醒来也只是略微瞪大了些,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对望着,时间空间都像静止了一样。
姜简舍不得眨眼,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上关衡苍白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破碎他,又好像是以为自己在梦里,他摸上瘾了一般不肯停下来: “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嘉嘉要当我的睡美人。”
关衡任由他摸着,不说话也不动,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好像终于摸够了,姜简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关衡伸手压住了他,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掌里,轻轻的左右蹭动,闭着眼睛一副极度依赖他的样子。
姜简的心瞬间化成一道道柔波慢慢向四周漾开,捧着他软乎乎的小脸,上半身向前倾和他额头对着额头,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直到把关衡瞧得脸都红了才放开了他··“我去叫顾旻,你躺着休息一会。”
姜简把关衡轻柔却强势的重新按回在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热的水看他喝完才离开了卧室··关衡抓紧了被子的边,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姜简的卧室,看上去十分简单又舒适,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床,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是规规矩矩的放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姜简打了电话给顾旻后去洗漱间洗了把脸稍微打理了一下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吗”·关衡摇摇头没有说话,姜简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他没有着急问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捻捻他没有什么力气的手心。
顾旻很快就带了一套仪器赶了过来,对关衡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检查的时候把姜简赶到厨房去煮粥,对于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来说胃是很脆弱的,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
“我从来没见到姜简那么慌张过·”顾旻检查完后帮他把枕头竖起来让他靠着舒服一点··关衡只是神色淡淡,没有接他的话··顾旻挑挑眉,他以为这个人看上去应该挺好说话聊天,没想到实际上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看着眼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突然歪头道:“你的气息很奇怪,明明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生气已经去掉了一大半,但是你现在居然又恢复过来了·”·关衡这才抬了抬眼看向他,这时顾旻才发现他的眼神十分冰冷空洞,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精致玩偶。
顾旻感到一阵窒息,有些心慌的朝关衡道: “你…”·很快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他眼里的关衡那具瘦弱的身体周围正围绕着浓浓不断四处乱飞的黑气··顾旻惊讶的张了张嘴,不自觉向后移了一步。
但是马上,这紊乱的气息就猛的收了回去,顾旻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他急忙向后退去,直到紧靠在墙上··姜简推门而入时就看见顾旻像一个大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姜简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在干什么”转头又看见关衡靠坐在床上,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毛绒绒的毯子走过去给他围上,关衡乖乖坐着不动。
顾旻看着前一秒还是个散发黑气的冰块脸下一秒就变得如此乖巧,惊悚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哈哈两声尬笑然后快速对姜简说道:“他身体挺好,就是可能会没什么力气,吃的东西注意一点,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就火急火燎的抱着医疗箱快步走了出去··姜简也没有管他,只是细细的给关衡按摩疲软的手臂:“他是不是又说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关衡没有吱声。
姜简笑道:“因为他从小就说自己能看见鬼·”说完就感觉手下按摩的肌肉僵硬了一瞬,只当他是害怕,声音又放柔了几个调:“顾旻小时候总说自己能看见鬼,我们几个从小玩在一起的人也没太当回事,后来他就渐渐不说了,结果有一次发什么了一些事情倒是觉得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很多我们也许不能相信却又存在的事情。”
关衡感觉着手臂上被姜简按压时酸酸麻麻热热乎乎的触感,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又重新活了过来,而且肚子还饿得发出了咕咕唧唧的声音··姜简听到后立刻去厨房端了飘着米香的粥来,他端着碗拿着勺子搅拌片刻,热气腾腾往上冒,虚虚的遮住了他温和的眉眼,舀了一勺粥用勺底剐蹭了一下碗口送到关衡的嘴边。
关衡却撇过头去,一双眼睛耷拉着看着别处··姜简以为他是不想吃东西:“嘉嘉,喝点东西·”·关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把姜简的拿着勺子的手臂推开,然后费力的让自己朝远离姜简的地方移动,但是没动几下就直接脸朝下趴倒在了床上。
姜简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想把他拉起来,但是拉他的手直接被关衡挥开··姜简的手悬在半空中,明明之前还乖乖的,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他眼神凝聚在关衡身上,然后就看见他的身体在轻微抖动,还隐隐发出啜泣声。
关衡强撑着让自己坐起来,一张白嫩的脸上布满泪痕,看向姜简的眼神里是无限的委屈:“你这些天…不理我,也不来找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还不叫我玉宝”·他讲得断断续续,时不时还带有哽咽,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得姜简手足无措。
姜简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比可以理- xing -处理的公司业务要难太多,突然想到书上写的要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当即就上床把关衡搂在怀里,一会帮他拿纸抹眼泪一会又轻声细语的赔罪,嘴里不断唤着玉宝玉宝仿佛要把这些天的都一次- xing -补全给他。
姜简拥着他,想了一会对他温声解释道:“对不起,之前之所以疏远你…是因为我的内心一样不平静,我一个人惯了…有些无措,因为要接受一个人走到自己心里,要接受自己的情绪被他人所影响控制,每天想要亲近你又怕会吓到你,我那段时间是退缩了,你很好,很勇敢,我应该要和你一样勇敢。”
关衡紧紧缩在他温暖的怀里,突然崩溃,动荡不安的情绪才得到片刻缓解,他呜呜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腰,感受着姜简在他背后温柔的轻拍,听着他低沉着嗓音给自己道歉。
他抬起带有泪痕的脸颊看着姜简,软软糯糯道:“那你以后不能躲着我,要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好不好”·姜简心里酸酸软软,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柔的揉捏着,他凑近关嘉,鼻尖蹭着鼻尖,眼神像是春水暖流,郑重的回答道:“好,我不躲,我最喜欢玉宝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衡:虽然我乖,但是我也是有脾气的· ·☆、第 36 章· ·关衡看着近在咫尺的淡唇,想到前些天那个没有实质- xing -的吻,毫不犹豫的凑上前用舌头舔了一口。
嗯,有点点甜··关衡侧过头偷偷笑了一下又故作正经对姜简道:“是不是偷喝了我的米粥”·姜简眼里带着点兴味,搂着关衡的手臂突然用力,导致关衡和姜简紧紧的挨在一起,关衡都能感受到姜简有力搏动的心跳,他的耳朵变得粉粉嫩嫩的,手指在姜简的衣扣上无意识的扭捏着。
姜简低着头看向眼前人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和那透着红的耳廓,故意压着声音用气声贴着他的耳朵道:“想知道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关衡抿了抿嘴巴,主动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那双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羞涩 ,掩盖在这双宝石上的睫毛还有着微微的- shi -意。
姜简情不自禁的吻上了他的眼睛,那双让他悸动让他失神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关衡觉得全身都在发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姜简温软的唇瓣落下的地方,那里是黑暗里光的聚集处,是岩石山缝中开出蓬勃绚烂的娇花。
那亲吻顺着他的眼睛鼻梁,最终停在那看上去并不健康还有些泛白的嘴唇前,两人呼吸胶着,关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和姜简那软软的嘴巴不一样,亲起来肯定不会很舒服,于是准备后退一点避开了去。
姜简好像知道他想要后退的意图一般手掌突然轻扣住他的后脑勺,两人便就无缝衔接了··姜简的嘴唇实在是很柔软啊,但是薄薄的,原来薄薄的嘴唇也可以这么软吗,不是说薄薄的嘴唇最是无情吗,关衡思绪不知为何就飘远了。
姜简看他这么不专心,眸色骤深,他的手突然沿着关衡的侧腰往下滑动,好像带着呲呲的电流让关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密不透风的地方便轻而易举的有了间隙··待关衡喘息的趴在姜简身上时,那双原本搂着他脖子上的手已经无力的滑了下来,原本干燥的双唇也变得红润光泽,姜简细细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更加舒服一点,像一个被满足了的雄狮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自己的幼崽。
关衡那空虚的心脏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他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窝在姜简怀里,把他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两把,小声说道:“你果然偷吃了我的米粥,我好饿啊。
“·姜简拥着他,那笑意藏不住的从胸腔震动着传了出来:“还想不想喝不喝米粥”·关衡摇摇脑袋,严肃道:“喝粥的胃刚刚已经饱到撑了”·姜简的言语极尽纵容:“那我们玉宝想吃什么我去做。”
关衡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他装似思考了一番:“那我想吃小鸡腿,那种烤出来油油的,还要裹上一点辣椒粉·”·小鸡腿是姜简之前带他出去玩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一个个小巧的鸡腿被烤出来香喷喷的泛着油光,用油纸袋子装着,姜简看他面露好奇就给他买了一小袋,结果关衡就一直念念不忘。
姜简失笑,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好,我现在就给你去做,现在先去看看电视好不好”·关衡兴奋的点点头,然后被姜简抱到了沙发上,被放下来都时候关衡还偷偷舔了一下他的耳朵,姜简看向他时又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姜简好笑的摸摸他的头走去了厨房,关衡一直看着他,直到姜简已经进了厨房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而无聊的盯着电视发呆,这次的事情是他大意了,平日里关梅对他的好他都知道,也无意为难她,但是却被有心人给利用了,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可以从中知道些什么…·关志林没这本事拿到药,只要想一想当时在场人的表现便可以一清二楚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而且,只要一想到姜简毫不犹豫就跳下来抓住他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不甘和怨怼就瞬间幻化为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关衡脑海里不停重播着姜简那惊惧的眼神,就好像生怕自己会这样死掉一样,原来世界上也是有人拼命想让自己能活下来阿,姜简为什么这么好呢,好到让他死去的心都可以活过来。
关衡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他想,这一刻值得他永久珍藏··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跑过去看看姜简,关衡费力的撑着绵软的身体趴到沙发的另一边,正吃力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毛绒绒的鞋子想要套在脚上。
姜简拿着一个大碗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他正在穿鞋子,快步走过去把碗搁在桌上,然后拉着鞋子给他穿上,想了想又觉得不行,于是回房间拿出一双棉袜走到关衡面前半蹲下来。
·抓着他白皙的脚腕让他踩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双脚一点也不大,白嫩嫩的,肉不多,看上去还有些骨感,线条秀气,姜简一边给他穿袜子一边念叨:“脚很重要的,脚如果受寒了气血就会流通不畅,以后在家都不能光着脚。”
关衡嗯嗯啊啊的应了,转脸就去看那碗里的东西,他以为是心心念念的麻辣小鸡腿,结果他皱眉一看发现是一碗看上去煮得特别软烂的面条··他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姜简恨声道:“你又骗我你还说你最喜欢我,但是连个小鸡腿都不给我”·姜简面露无辜:“这就是小鸡腿呀,这个是只有我最可爱的玉宝才能看出来的小鸡腿,你看看,这颜色,这香味,不就是我最喜欢的玉宝最喜欢的小鸡腿吗”说着还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勺十分软烂的面条凑到他嘴前。
关衡面无表情的盯着姜简那佯装无辜的脸,两人眼神相互对战,过了一分钟后他才狠狠的把那一坨软面吃进嘴里,好像在吃什么嚼劲十足的食物一样,两颊鼓鼓的动着,势必要把这清汤寡水的面疙瘩吃出麻辣小鸡腿的味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比个甜甜的心·· ·☆、第 37 章· ·其实姜简弄的面条也不是特别难吃,虽然味道寡淡但是慢慢咀嚼也别有一番滋味··没关系,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鸡汁面条,浓缩就是美味加剧,关衡疯狂的自我洗脑。
面无表情的吃完这一碗面,感觉自己肚子暖洋洋的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关衡故意不去看姜简不赞同的眼神重新向后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小小的一团就陷在了里面··姜简无奈的半蹲在他面前,用手掌在他软软的肚子上划圈,他的手节骨分明白皙修长,又是常年干燥温暖的,揉肚子的时候也会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尽可能让关衡觉得舒服。
就像一台及其符合主人想象的仿真按摩仪,关衡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鼓励··关衡也的确是觉得舒服非常,他就像一只对人毫不设防的小猫伸展着柔软的四肢把肚皮翻出来任人揉捏,差点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来。
姜简给他揉了一阵肚子,看他阖上了眼睛,小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红舌,风把客厅的窗帘吹起来,外面的天空不复早晨的阳光明媚,- yin -沉沉的云压叠在一起,看上去就知道即将下雨,而关衡平稳着呼吸好像已经入睡了一般。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动作渐缓,姜简歪着头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不知从哪来的鸟鸣才让他惊觉自己已经看了他很久,姜简用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腿有一些发麻,他莫名满足的拿着碗走去厨房。
洗了碗,姜简挤了一点洗手液在两手之间摩擦,放在热水里冲干净后拿一旁的棉布细细擦拭了一遍,他有一件事情很想做,一直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正是时候··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零食堆在桌子上,把窗户关了一半还留有一条缝隙,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又走过去把其他的房门一道一道全都关上,让客厅也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灯也不留一盏的全部关掉,房间陷入昏暗。
姜简换上干净的睡衣,走上前把沙发收拾了一下,拿着遥控器打开一部老电影,片头的华尔兹像波漾层层划开,姜简斜着上半身倚靠在沙发上,歪过头看向一旁,身边的关衡。
看久了就忍不住动一动,他用手轻轻拨弄关衡的软发,时不时捏捏他精致的鼻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关衡会被他闹醒,脸上也始终是平静的··“嗯…”,关衡被闹的动了动头想要躲开姜简微凉的手,但是姜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触碰他的各个地方,躲了几下没躲开,关衡最终被他闹醒了。
他用手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仰着头看着姜简,只见姜简神色淡淡,好像刚刚一切都与他无关··关衡茶褐色的眼睛像装了盈盈一水,他翻过身坐起来与姜简目光相交。
这时沙哑的女声从屏幕穿出来:“尊敬的威尔先生,您能摘下您那华美的面具吗我想每个人都渴望见到您尊贵的容颜·”·低沉的男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道:“我美丽的约瑟芬小姐,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面具之下那张不知美丑的脸。”
姜简的眼神沉沉,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里有太多不知名的情绪,关衡却仿佛一无所觉,看了眼被风吹起的窗帘,外面好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有点冷啊,关衡想。
他的四肢撑在沙发上,像一只优美的猎豹一样塌着腰伸展出一条曲线,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就从容的朝姜简爬过去··姜简面色沉静的感受着空气中略带微凉的水汽,看着关衡朝自己一步一步靠近,沙发也随着凹陷,他看见关衡眼角沁出的泪珠,滑过白嫩的脸留下- shi -孺的痕迹,那红色的舌头似露非露。
心里却完全没有面部所展现的平静,它在乱跳,在欢呼雀跃的等着另外一颗心朝自己靠近··关衡晃悠悠爬到他面前,皱着眉毛嘟嘟囔囔道:“我好冷啊,你要抱抱我。”
说完也不在意姜简是否有回应,而是从侧面绕道姜简的正前方,然后从一旁抖开一方毛毯披在自己身上··“你看,我来了呀·”·关衡笑着趴到姜简温暖的身上,手箍着他的劲腰,安安心心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还借机用脸蛋蹭了两把那微微鼓起的肌肉。
这一句话让姜简本就不安稳的情绪持续翻涌,久久才最终转为平静,他抱着自己的宝贝缓缓放松有些僵硬的身体,两个有力的臂膀环抱着身上软软的一团,小心翼翼的,紧一点怕他疼,松一点又怕他冷。
想了想最终还是伸出一直手把毛毯拉上一点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然后手臂不想耽误一秒钟的重新缠回了关衡身上··他专注的盯着怀抱里的人,他的玉宝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也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呢,虽然…面具之下还有可能也是面具,但是这样就足以能让他心甘情愿的陷入不可控的深渊中去了。
他有些好奇,当所有的面具都被揭下来后,关嘉会是什么样子,会离他远远的吗还是会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呢,不管怎样都好,只要他的宝贝不离开他,怎样都好。
电影剧情已经放到了一半,黑墨汁泼染在天上已经分不出白天黑夜,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雨打在窗上,地上,车上,树叶上那些不同的声音显得兵荒马乱,风强势的刮过,电闪雷鸣,路上的行人慌慌张张的穿过马路想要找一个地方避雨。
这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客厅里是静谧的,两个人拥挤成一团自成一片桃源天地··关衡舒舒服服的趴在热源上打着一串小呼噜,呼噜呼噜的,姜简则垂眼温柔的瞧着他,或许是心安定了下来,或许是环境过于舒适,姜简也涌现出一股睡意,他搂着关衡,两个人坠入了黑甜的梦。
绵绵的- yin -雨最适合睡觉,这次也不例外,电影咔哒咔哒最终停了下来,一切就像静止了一般,除了两人平缓的呼吸··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甜甜的比心··推荐一首华尔兹(Waltz with vampires)。
 ·☆、第 38 章· ·姜简每天换着菜单给关衡补充营养,红豆粥绿豆粥银耳粥,炖鸡汤海鲜汤菌菇汤,果汁蔬菜汁每天都不重样··关衡看着眼前一大碗飘着白雾的浓汤,无奈的摸摸自己有些撑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姜简试图自救道:“我不喝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的肚子,我真的吃饱了。”
姜简不容置疑的亲自动手用汤勺舀了一点喂到他嘴里:“乖,等会我们去逛逛商场消消食·”·关衡从来就不能也不会拒绝他的温柔,只得皱眉把汤给喝了,汤底鲜香可口喝到肚子里暖洋洋的,姜简看他乖乖喝了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拿出一张纸巾给他细细擦拭了一番嘴角。
关衡最喜欢姜简温柔的给他擦嘴角或者和他进行一些肢体接触,这让他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在被爱着的,他忍不住抓住姜简修长的手侧贴在自己脸上上下轻蹭··姜简也由着他,柔和的灯光打在关衡长长的睫毛上划出一小片- yin -影。
“好了,我要去厨房收拾了,玉宝去换个衣服准备一下好不好,我们等会就出去·”姜简轻声道··关衡睁开眼睛,光影在眼波间流转,他点点头又用嘴唇贴了贴姜简的手指就起身去了房间。
姜简看着他进了房间,手指被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热发麻,他闭着眼睛虔诚的在那处落下一吻才开始收拾桌上的筷子和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关衡脱了毛绒绒的睡衣,本来苍白瘦弱的身体这一段时间被养得很健康匀称,姜简每天都会把他抱起来掂量掂量,下巴也不再是那么尖,而是有了一个小弧度。
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他和姜简的衣服都混挂在了一起,有些甚至是同款只能靠着尺寸来区分,歪着头想了想,他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驼色针织羊毛套头衫··房间里只开了一点小灯,他站在暗处垂头给衬衫扣上扣子,关于他落水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后续又是怎么解决的,姜简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也没有说过,他偶尔会提及一点关于那天的一些事情姜简也都会绕过这个问题,关家的人也没有主动来这里找过他。
倒是姜简的父母有时会来看他,陪他聊聊天,走的时候对着姜简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而赵云微的眼里会对他流露出担心··他就像是被姜简切断了与外界的信号,只能看到姜简给他看到的,知道姜简想要他知道的。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姜简刻意安排的,但是他也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的接受这营造出的安静生活··自从他来这里后姜简很少出门,也没有去公司,只是留在这里陪着他,今天是他第一次提出要带他出去走走。
“怎么穿个衣服要这么久”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言语间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耳后,身体不自觉的想要颤抖··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围绕上前,代替他系上纽扣,又轻笑一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手指温柔的刮了一下他的鼻梁道:“趁我不在偷穿我的衣服”·关衡一副被抓包的样子,脸上漫上一层薄红,害羞的走上前把脸埋在姜简胸前,没看见姜简眼里那奇怪的满足。
安静的抱了一会,姜简把他挖出来继续套上羊毛衫,又拿了一件薄风衣给他穿上,自己也搭配着类似的款型两个人就出了门··由于姜简的房子是市中心所以离各个商场只需要步行就可以到,两个人选择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商场位于一条繁荣的商街,路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许许多多刚下班或者休息的人都在街上或悠闲或急匆匆的走着,人流量颇为可观··姜简拉着关衡的手走进了商场,进去前还扫码推了一辆购物车。
“这个要不要”姜简看到一罐透明玻璃装的软糖,五颜六色的软糖上面还裹了一层亮闪闪的晶状体··关衡点点头,看上去甜甜的应该很好吃。
两人走到水果区,颜色鲜艳的水果一排排一堆堆的放着,看着就心旷神怡令人心情愉悦··有很多关衡在网上见过但是没吃过的水果,他拿着一个褐色的山竹看了看,壳不是很硬,姜简把他目光停留时间较长的水果都各挑了一点放在购物车里,又去给他拿了一些别人买的较多的酸奶和零嘴,自己倒是没有买什么。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许久,等到把推车里的东西拿到自动扫码处的时候才发现买了不少东西,姜简提了两个大袋子留给关衡提了一个小袋子··本来关衡也是想争一争的,但是姜简还是以他身体刚恢复为由拒绝了他,看着关衡气鼓鼓的走在前面,姜简柔声哄道:“玉宝,过来牵着我的衣服,你不怕我走丢吗”·关衡这才慢了下来,然后拽着他一边的衣角往回家的那条路走。
“累不累要不换我来拿”关衡怕姜简累着,一路上要问几次,每一次都被姜简拒绝,还被要求牵好他的衣角··“小简小嘉。”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两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白竺亭,他手里牵着一条全身白毛的萨摩耶,那狗正迈着腿哒哒哒的往前走着,嘴里发出哈气的声音。
姜简停了下来,关衡也松开了一直拽着的衣角和白竺亭打招呼,姜简在他放开自己的时候笑意淡了许多,转头对白竺亭道:“好久不见,白老板·”·白竺亭笑着应了,那只萨摩耶绕着关衡走了几圈又用- shi -润的鼻子对着他嗅了嗅,还用大头拱了拱他,白竺亭怕关衡不喜欢赶紧把他唤了回来。
关衡看着那只萨摩耶对白竺亭道:“它很可爱·”·白竺亭笑着拍了拍萨摩的狗头,又对两人邀请道: “要不要去我附近的茶室坐一坐,我新做了一种果茶,还想请人尝尝。”
关衡顿时想起上次喝到的那个酸甜可口的梅汁,眼里有些跃跃欲试··姜简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便对白竺亭点了点头··· ·☆、第 39 章· ·白竺亭说的茶座是他们这个高档小区边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门面,两层,挨挨挤挤在高楼大厦之间也不知道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白竺亭把萨摩耶拴在一楼,又要他们把东西都放在那,才带着他们从一个朱红色的窄门上楼梯,楼梯很高横截面也比较宅,一次过一个成年人还显得有些拥挤。
这里并不是一个用来营业的地方,倒像是一个老式住宅··上到楼梯口,白竺亭摸索的打开了一扇推拉式的障子门,啪嗒一下,明黄色的灯就亮了起来,房间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白竺亭先进了门:“这里原来是茶室,但是现在由于不营业了所以我把这里改造了一下,我们去里屋·”·说完又从一侧推开一道门,那里是一个小隔间,有桌子矮凳,是个小型闲聊的场所。
白竺亭走去拿果茶,边道:“你们随意坐,我去拿新配的茶·”·姜简拉着关衡坐在一边,关衡一下子就看到他的手被购物袋勒出了几条红痕,心疼非常,又有些不满,就拿着他的手给他做按摩,手指一根根揉捏,手腕也给他敲敲打打了一阵。
姜简看他瘪着嘴巴,用空的手掐了掐他的脸:“哪有这么娇气,不过是一些痕迹罢了·”·关衡继续瘪着嘴,他当然知道这不算什么,但是这红痕出现在姜简手上就是让他看不顺眼,这个人可是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啊。
白竺亭拿着杯子和茶壶走了回来,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感情真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关衡见他回来便收了手,姜简却又反过来拿着他的手指画圈碾压,软乎乎白嫩嫩的手心和手背都被摸了个遍。
白竺亭见状轻咳一声,默默的站在一旁提起褐色的圆肚茶壶往各个杯子里加水,空气中飘散有一丝淡淡的香味··“现在已经到了初春,人最容易感觉到身体疲惫困乏,也容易口干舌燥肺热上火,我拿了些罗汉果、马蹄、雪莲果和雪梨焖烧了一段时间,在这种容易得肺热的时候喝一点倒还算一点养生茶。”
白竺亭把杯子推给了关衡:“尝尝看我记得你喜欢甜一点的口感,所以给你加了一点冰糖·”·关衡道了谢,刚想把手从姜简那抽出来,动了几下都被压着没抽出来,只得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拿杯子,杯子里茶色淡黄,闻着就让人感觉十分清爽,还带有一些梨子的甜香 。
举着杯子喝了一口,嘴里丝丝清甜、暖暖果香,因为出门逛商场的原因干涩的喉咙也得到了滋润,关衡舒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笑眯眯的对白竺亭道:“这个很好喝,甜甜的喝着也很舒服。”
白竺亭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方子我待会给阿简,让他回去煮给你喝,这种天气就适合喝这个·”·姜简喝了几口,对白竺亭点点头·时间也还早,所以三个人漫无目的聊天,白竺亭喜欢一些有年代的东西,而关衡又是一个从一百多年前活到现在的人,对于白竺亭感兴趣的东西都能聊上几句,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相见恨晚,白竺亭就差没有开口邀请关衡秉烛夜谈了。
姜简则在一边拿着白竺亭贡献的笔记本安静的处理最近公司上的事情··关衡很少见姜简处理公务的样子,聊着聊着眼睛就会不自觉就会看向姜简,白竺亭还浑然不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聊得来的便止不住话。
姜简穿的是和他一样的驼色风衣,挺括的肩部,线条明显的侧脸和微皱的眉毛,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快速的敲击着,时不时会停下来梳理一下思路,从一边端起茶水仰头喝下,喉结会随之上下滑动,这副思考的样子让关衡完全移不开视线。
“这个花纹底实在是漂亮·”白竺亭正在看刚刚关衡手绘的一个花纹,拿着那张薄纸爱不释手··楼道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许多人进到这个拥挤的茶室来,三个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自己在做的事情看向那扇推门。
关衡以为是白竺亭的朋友,侧脸一看,白竺亭的脸色瞬间僵硬起来,原本勾起的嘴角也压了下去··很快,就有敲门声,因为门的材质问题,这敲门声十分沉闷,就像现在的气氛一样。
姜简把笔记本拿开,走上前准备打开门,白竺亭嘴巴动了几下到底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姜简刚把手伸出去准备拉开门,那扇门就被从左到右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外面。
“姜总,好久不见·”那人的声音带些嘶哑··“陈锋·”姜简没有让他进门,而是挡在了门口··“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我看里面好像挺热闹。
我们还可以叙叙旧·”陈锋斜靠在门框上盯着姜简··姜简没有回话,身后的白竺亭闭了闭眼睛出声道:“让他进来吧·”·姜简这才侧过身让他进来,一进来,本来就不太大的空间更显狭窄,关衡好奇的看着他。
那人身材修长高大,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色的上衣凸显出他身上有力的肌肉线条,剑眉鹰目,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低着头的白竺亭··“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
白竺亭抓着杯子,低声道··姜简没动,陈锋也不在意,他扫视了一下屋内,然后看见了关衡正捧着杯子盯着他··“这是你的小宠物”陈锋挑眉看向姜简,眼里带着一丝兴味的问道。
“阿简你先带小嘉回去吧·”听到他讲话的白竺亭一下子站起来看向姜简··姜简迟疑了一下,白竺亭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一点的对他笑了笑:“走吧,下次我再叫你们喝茶。”
姜简只好把东西收拾了拉着关衡的手带他出了门··陈锋等他们出去后就立刻起身关了门,然后转过身走到桌子前,他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罩住了白竺亭,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白竺亭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只想赶紧逃离这逼仄的空间。
陈锋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把白竺亭紧紧抓住杯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把他握在手里:“干什么对一个杯子抓这么紧”·白竺亭没有说话,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也抽不回来。
陈锋抓着他的手,那双手像甜白瓷器一样好看:“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白竺亭被他抓的难受,终于开口道:“放手”·陈锋眉目- yin -沉下来,语气也有些狠厉:“软软,我说过的,你不要总是想着拒绝我,逃开我,没有用的,你就算是死了,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和我埋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甜心的营养液,飞扑亲亲· ·☆、第 40 章· ·陈锋转而又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调问道:“为什么走也不接我的电话”·白竺亭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凶狠的猎豹狠狠盯住,好像马上就要被这个还在观望的猛兽生吞活剥,连呼吸都窒住了,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陈锋不想把他逼得这么紧,只能控制着自己暴虐的情绪慢慢放松开他的手,但是始终没有完全放开··白竺亭缓了缓有些眩晕的感觉才对陈锋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陈锋没有说话,抓着白竺亭那双白净的手细细摩擦,过了一会才回答道:“你知道我的答案,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白竺亭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动,他看着地上发了一会呆,过了好一阵才用带着些许被极力压抑的哭腔道:“哥…你放过我吧,我……。”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陈锋听到这许久未曾听到的称呼怔愣了一下,甜蜜的恍惚一阵过后心里马上泛起层层怒意,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听到这个称呼确是为了让自己放过他,他到底还是想要离开自己。
控制冷静的那根神经一下断开,陈锋骤然逼近他,两人挨得极进,陈锋两臂的肌肉微微鼓起,他抓着白竺亭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冰凉的鼻尖在他那双- shi -润的桃花眼角轻嗅,鼻息很重,薄唇若有若无的舔吻那似黑色蝴蝶的羽翼。
白竺亭全身都绷紧了,心里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麻,不敢乱动的任由陈锋动作,思绪纷飞,时间仿佛停滞了,他下定决心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姜简带着关衡走到第一层,那里正坐着一圈的人,各个都沉着脸,身材高大壮硕,全都穿着黑衣··他们注意到姜简从楼上下来,视线一下积聚过来··其中一个人立马站起来朝姜简道:“姜少爷晚上好啊。”
语调还有些微微上扬··关衡扫视了一圈周围,视线停留在那个出声的人身上,那人身上并没有健硕大块的肌肉,黑衣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高瘦,脸上也不是一派严肃的表情,而是长了一副显嫩的娃娃脸,笑起来就像个青涩的高中生一样,他正和声和气的和姜简打招呼。
姜简朝他点点头:“谢熙·”·那个叫做谢熙的人眯着眼笑了笑道:“老大在上面和嫂…嗯,和白哥办事儿呢,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姜少爷这是要走”·姜简看着他旁边蹲着的那两个人,突然朝他们道:“是要走,正好,他们办事你们无聊,过来帮我搬点东西吧。”
说完指了指刚从商场买回来的那些东西··被他看着的那两人赶紧站起来给他们提了东西,谢熙也没说什么,和他们说了再见就让他们走了··走在路上,关衡回味了一下那甘甜的水果茶,有些遗憾没有多喝一点,但是白竺亭…他想起白竺亭紧绷的下颌。
姜简能感觉到关衡的出神,知道他是在担心白竺亭,便对他说:“你不用担心他,陈锋舍不得对他怎么样的·”·关衡想着那个男人看向白竺亭时极具侵略的眼神,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那种关系呀”·姜简没有给出回答反而抛了个问句:“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关衡露出一丝笑意,晃了晃两人拉着的手道:“我们这种关系。
“·姜简装糊涂:“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关衡斜着眼睛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说完还使劲掐了一把他的手心。
路灯下光影斑驳,夜风拂面,墙角粉嫩的花正开的艳,幽幽的散发着醉人香气,姜简忍不住笑了,他一笑,利落的五官就变得生动起来,让关衡一下看呆了··他想起前些天下午无聊的时候在姜简书房的沙发上坐着看书,那是从书架上随意挑选的一本诗集,里面有一段话:“你就像那天上的明星和水里的珍珠,我要在我的心底里为你建造屋宇,我要你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关衡面露痴迷的看着姜简,他现在就想把姜简把他的一切都交给自己,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然后把他关起来,关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让谁也瞧不到他的笑容。
一阵风挂来,树枝上的娇嫩粉艳的樱花被七零八落的吹落下来,花瓣被风裹着前行,旋转回落在地面上··姜简被他这样看着,心里那无尽的空虚被奇异的满足所替代,他温柔的把关衡推到了一棵樱花树下,手指反复摩擦着那双炽热的眼睛,低声轻喃道:“玉宝,我现在要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花枝垂压下来,迷了后面人的眼,拿着袋子的两人习以为常的背过身去,那乱花之中是一对正在相互拥吻的人··姜简灵活的撬开他的唇,两人依靠着那棵树,紧紧相贴,花瓣受不住的掉落下来,越落越多,时不时传出几声惊喘,关衡呼吸有些凌乱,间隙中只能发出几声呜咽,露出的一截白嫩细腰被风吹过,惊起一阵颤动。
姜简的手不住的按揉着怀中人的脊背,他能闻到风中的花香,就像他现在正在品尝的小舌一样软糯香甜,他知道自己正在陷入,陷入不可控之中,他兴奋的战栗,不停的掠夺,想要渴求更多美妙的味道,像恶龙一样贪得无厌。
停下来的时候关衡手指攥紧了姜简的衣角,软软的趴在他怀里喘气,那是一个激烈的,让人回味无穷的吻,他埋着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姜简表情餍足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部,心里喝了琼浆玉液般咕噜咕噜冒着甜蜜的气泡。
他柔声道:“我们回去吧·”然后扶着还有些腿软的关衡从树影里走了出来··那两个壮汉正抬头看着月亮,乌云遮住了一半,月亮含羞带怯要露不露。
姜简轻咳一声,那两壮汉马上向后转,极为熟练的低着头看着地上都石块板砖,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他们身后··作者有话要说:诗句来源,聂努达··春天的樱花真的好好看,白的粉的,可爱又娇艳。
壮汉A看着路中间相互舔毛的猫咪有感而发:“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壮汉B:“您闭嘴吧,还嫌今晚吃的不够撑阿·”· ·☆、第 41 章· ·姜简在家里办公总归不是长远的办法,有些重要的会议也必须要当面开,姜简坐在书房里关掉结束的视频,捏了捏酸胀的眉间。
·房门被轻敲三下,然后才推开一条小缝,关衡正偷偷摸摸的往里张望··姜简的眼尾漫上笑意: “进来·”·关衡这才把门敞开,手里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碗走进来。
姜简知道这又是他做的各种茶汤,自从在白竺亭那喝过吃过之后,关衡就对这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家无聊,姜简也有意无意的不怎么让他出去,所以就捣鼓捣鼓这些东西,而姜简,就成了他的小白鼠,索- xing -味道都还不错。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这次是用荷叶泡的,还辅加了些别的花料,喝起来有些爽口··关衡看他喝下去,眉眼弯了弯,轻声问道:“好喝吗”·姜简没说话,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关衡没有一点迟疑的噔噔噔跑过去,然后顺从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手缠着他的脖颈,脸上带有一丝薄红··姜简喜欢他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用手摸过他柔软的头发道:“好喝的,不过山楂有些酸,萝卜子也放得有点多。”
关衡把这些都在心里记下,准备下次再改良改良··“中午吃什么”姜简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关衡抱紧了他的脖子,支支吾吾道:“今天…姑姑想叫我一起吃饭。”
姜简的手顿了顿,眼神微暗,侧过头嘴唇贴在关衡的耳边低声道:“姑姑怎么联系上玉宝的”·关衡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姜简大腿一瞬间的紧绷,也能感觉到姜简此刻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稳定。
“昨天我去楼下买了一杯奶茶,然后看到姑姑了,她说今天想和我吃个饭·”·虽然姜简不怎么让他出门,但到底还是没有限制他,钥匙什么的都有给到他。
姜简握紧他的腰,想着到底还是不能把人拘束起来:“好,那我待会送玉宝去好不好”·关衡状似开心的点点头··中午姜简把关衡送到吃饭的地点时的就看见关梅正看着眼前的茶出神。
姜简止步,并不准备跟着关衡进去,关衡晃了晃两人拉着的手,扯住姜简的领带往下拉,姜简顺着他的意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关衡也不管这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只知道自己的宝贝不太开心,凑过去歪过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小声哄道:“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姜简原本有些郁结的情绪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吻散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好,玉宝要乖乖的等我来接你。”
关衡松开他的领带和他笑着道了别,转过身时看到关梅一脸震愣的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关梅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这些天她一直想找机会来见见关嘉,但是姜简以他还在休养不宜探访为由没让她见到,这些天关志林也没有被找到,关蓉每天不着家,王秀琳因为这个丑事天天在家闹,自己两个哥哥也不管事,天天在公司忙不问家事。
关梅有些不敢看他,低着头问道: “嘉嘉,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侍者端来一杯水放在桌面上,关衡朝他笑了笑,这是和姜简学的,姜简待人总是温和且有笑意的。
关衡喝了口水,看着眼前憔悴的女人开口道:“上次的事情不是姑姑的错,您也不必内疚,我在阿简这过的很好以后应该也不会常回去,您照顾好自己吧·”·关梅听到他还叫自己姑姑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天的场景就像个噩梦一样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嘉嘉,回去还是要回去的,这事是志林有错,现在关家也找不到他人…”·关衡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时不时回应一下,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上次差点被杀掉的事情一样。”
“爷爷还好吗”关衡突然出声打断道··关梅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还好,最近他很少下来吃饭,其实爷爷也很关心你的…。”
关衡没有搭话,这个家也就关梅糊涂,以为这个家的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她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从国外回来想回来照顾家人··“姑父和哥哥在国外还好吗”关衡不想再听那些恶心人的事,干脆转移开话题。
提到这个关梅终于露出了些放松的笑意:“还是不错的,你小哥哥也快要毕业了所以学业抓得比较紧…说到这个,嘉嘉也休了一段时间的学,什么时候回学校呢”·关衡只能说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没接受过现代的教育,一切都是自学来的,读书啊…自己小时候确实是有夫子带着学过一段时间的…等一切都结束再说吧。
他不欲把这个善良的女人拉扯进来:“姑父有催您回去吗哥哥应该也想你了吧·”·关梅道:“是啊,你姑父最近催得紧,可是现在家里这情况…”·关衡笑道:“这边绷得太紧了也不好,有空的时候还是回去看看吧,他们肯定很想你。”
两人又聊了很久,关衡刻意让她多说了些自己在国外发生的事情,关梅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面上都带着笑容··日暮时分,太阳就像燃烧的金币一样刺痛着人的双眼。
关衡看了看一旁震动的手机,上面有几条姜简发来的讯息··关衡站起来,一口气把杯子的水都喝光阿简说过不能浪费,看着关梅道: “姑姑,我觉得你还是回家放松一下心情吧,叔叔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在关梅愣住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往外走了,突然又回头道:“对了,后院的草太茂盛,有空可以让人去清理一下·”·关梅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看着关衡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就感觉疲倦了,她也是时候回去了。
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关梅看是管家打过来的,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慌慌张张的声音道:“小姐,老爷刚刚没了·”·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吃方便面,突然打翻了QAQ,痛扁我自己,然后现在我在刷地…· ·☆、第 42 章· ·关梅莫名其妙的追问道:“什么我父亲怎么了”·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您快回来吧,老爷十分钟之前突然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贺医生来看过了,说是已经…已经不行了…”·关梅只觉得两耳鸣鸣作响,眼前穿梭的人都如同镜中幻影飘渺不清,喉咙也被堵住说不出任何话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小姐小姐,你…”管家没听见那边的回答,焦急的说着什么,但是关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机一滑就掉在了地上,捂着嘴撑着桌子缓了一会才急急忙忙的捡起手机往家里赶。
后面发生的事情关衡自是不知道的,他心心念念的往外走,金黄的余晖撒了一片,姜简斜靠在车边正在抽烟,长腿劲腰,分外惹人注目,他手指随意的夹着烟,正眼眸深邃的看向一旁正在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狗。
白雾般的烟气徐徐上升,关衡没有声张,悄悄的靠近他的车,躲在后面偷看他··那只小狗嗷呜嗷呜的叫着,在草地里撒着欢,一直在随着尾巴绕圈圈,姜简捻灭了那只烟,蹲下来向那只小狗半伸出手,准备揉揉它的脑袋,只是小狗没来背上倒是突然多了一个大挂件。
关衡趴在他身上带着些酸味道:“你不怕它咬你啊·”·姜简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手向后抓住他的腿,然后毫不费力的把他背起来,还原地稍稍掂量了一下,带着些笑意道: “嗯,最近倒是结实了些。”
关衡轻哼一声:“你把我当小猪喂,难道还不准我做小猪长”·姜简背着他绕着车走,闻言闷笑道:“我们玉宝是一只小猪”·关衡不讲话了,两手轻轻的拧着姜简的耳朵轻声道:“你说过最喜欢我的,但是你刚刚还要去摸别的小狗。”
姜简这时候把他放了下来,转过身来正面他,落日的橘红染了一大片的天,柔和了他冷硬的脸部线条,关衡猝不及防被他放下来,以为自己的话让他不开心了,心有不安的看着他。
姜简没有说话,脸上不笑的时候实在是会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关衡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心翼翼道:“你是不开心了吗”·见姜简没有回答,关衡眼里的染尽的暖色都苍凉暗淡了,诺诺的想要道歉:“对不…起…”·最后一个字被姜简的轻柔的吻给制止了,唇贴着唇,关衡看见姜简眼底的笑意,在关衡看来这是一个温柔的具有安抚- xing -质的吻,但是在姜简看来,这却带有一丝莫名鼓励的意味。
姜简侧过头抱住他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的·"·关衡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又听到姜简说道:“我们玉宝不是喜欢喝甜甜的吗,为什么隔着唇都能感觉到一股酸味呢”·关衡没再细想,不满道:“哪有我就只喝了一杯水而已,你再尝尝”说完直接把姜简的脸板正过来,撅着嘴巴就亲了上去,模仿姜简平时的吻,努力想要打开一丝缝隙。
这摆明了就是邀约了,姜简眼色一暗,接受了这个邀请··结束后姜简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揉了揉关衡的头道:“嗯,酸中带甜,是我最爱的味道·”·关衡的舌头被他弄得有些发麻,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那副莫名其妙对一只小狗拈酸吃醋的样子让姜简生气了。
但是看到姜简温柔的看向那只狗甚至还想摸它的时候,心里那翻腾的恶意真的有些压制不住,还好,还好姜简没有怪他啊…·一直到两人驱车离开,姜简都再也没有看那只狗。
车上关衡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絮絮叨叨的和姜简说着话:“今天姑姑问我好不好,问我想不想回去…”·“那玉宝觉得现在过得怎么样想回去吗”姜简问。
关衡飞快的摇了摇头回答道:“过得很好,不想回去·”又道:“我小时候总是会想以后我会是什么样子,会在哪里,会做什么,后来父亲死了,我知道关家的叔叔婶婶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丧门星还想杀…”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过了一会关衡马上又扬起了笑脸道:“直到我碰到了你你知道吗,就像是我之前所有的不幸运都是为了遇见你一样,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好开心,因为我知道有个人真的真的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我是绝不会回去的,阿简也不会让我回去对不对”·姜简一开始听着他说关家的事情心里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后来又听见那样直白热烈的话,就好像是他把那颗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心脏小心翼翼地用针左缝右补拼凑起来,然后捧到他前面来告诉他说,“你看,这是我的心,虽然它不是那么好看,但是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你不要丢掉他好不好”·沉默中姜简快速变道,下了大马路停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路边,他转过头看着关衡,看着他眼里的热切,心里酸软成一团。
他伸出手掐掐关衡的脸,另外一只手也忍不住摩擦关衡的后脖颈··千言外语也只能化成微叹道:“我的玉宝·”·关衡抓过他的手,用最喜欢的方式把脸埋进他温暖的手掌,姜简虔诚的低下头,他的吻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关衡的头顶。
炙热又静谧之中,姜简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关衡不好意思的把脸抬起来放开姜简的手,姜简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脖子··接起电话就听到那边的人道:“老板,刚得到消息,关家的关老爷关维,刚刚去世了。”
姜简拿着手机看了关衡一眼,关衡也在看着他··“属实吗”·“确认过了,是真的·”·“知道了。”
姜简挂了电话,一时无言,他不知道关维在关嘉心里的地位如何,所以不敢贸然开口··“怎么了”关衡好奇道··“你觉得…关老爷对你好吗”姜简问道。
关衡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想着不能崩掉自己小可怜却大度的人设,斟酌着开口道:“爷爷…平常还是挺关照我的,虽然我知道他更喜欢哥哥姐姐,但是没有苛怠过我。”
姜简有些头疼,这样看来,自家小朋友对关维印象还还是不错的…·关衡看他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出什么事情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姜简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关维去世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边说边注意关衡的情绪,怕他会接受不了。
关衡听到后沉默了,心里疑云密布,面上却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我爷爷刚刚去世了”·姜简心疼的把他拥在怀里,温柔的拍着他的背怕他太过于难受,虽然心里十分不喜关维,但还是对着关衡说着劝慰的话。
·关衡团在姜简怀里,心里把这些天的事情过了几道,在姜简看不到的地方表情极为冷漠··“阿简,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怀里闷闷的传来声音,姜简听出里面带有一丝慌张,又抱着他安慰了许久才发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关家很快就发出了讣告,并选了一个日子开追悼会··关衡看着手里的短信发了会呆,转头对姜简道:“阿简,你陪我去好不好”·姜简当然是要陪着的,赵云微作为关梅的好朋友也要去,当天三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坐着一辆车一起去往关宅。
车行驶到一家花店的时候,赵云微叫了停,和关衡下车买了一束白色的花··赵云微看着关衡本来被养得红润的脸色这些天又苍白起来也有些心疼,但是关衡的情绪好像一直有些低沉,见面的时候也只是厌厌的打了个招呼一路上也没怎么开口说话,只能和姜简发消息要他多照顾关心关衡。
车停在了关家门口,一下车三人便看到王秀云正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别人签到··三人走了过去站在桌前,王秀云一抬头就看到关衡那张苍白的脸,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当即就骂道:“你个丧门星还知道回来克死自己父亲,现在还克死了自己的爷爷,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抽烟这个,是我萌的梗哈哈,有一次去面馆吃面,前面的大叔和别人聊得正嗨,别人抖了一支烟给他,他拿着烟转过身来问我:“小姑娘,我抽这个你介意吗”·开始我没听得太懂,然后他又说:“我是说,我抽这个可能对你身体产生影响,你介意的话我就不抽了。”
哇,我觉得这个叔叔好棒啊·· ·☆、第 43 章· ·王秀云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制,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关衡的脸瞬间白了几度,状似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马上就被姜简有力的臂膀给扶住了。
“怎么现在有人撑腰了你恶不恶心你不嫌恶心我还恶心你呢”王秀云这些天没少被圈子里的那些贵太太说三道四,心里正憋着一口气,看到关衡这个软柿子就想欺负。
姜简的手搭在关衡的腰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秀云正准备开口,一旁的赵云微就先忍不住了,轻笑一声开口道:“您这是说谁恶心”·赵云微年轻时就开始仔细保养了,光滑的脸上丝毫不见一点细纹,王秀云好歹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媳妇,平日里也天天保养,但是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她也金贵不起来,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人给她帮忙,所以脸上老态十足,这一开口说话就更显得她像个街坊里的粗鄙妇人。
“干什么,吵吵嚷嚷的”关文练阔步走了出来,看见关衡后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没有管一旁突然不吭声的王秀云,转而对着赵云微和姜简道:“不好意思,可能是父亲走的有点突然,所以秀云有些情绪激动了些,我来带你们进去吧。”
说完就转身在前面带路··赵云微和关文练并排往里走,一边感慨道: “关老爷这走的确实是有些突然了,前一阵子看着还挺精神·”·关文练也跟着叹了几口气道:“我们也不敢相信,这年龄大了,身体也确实会吃不消…”·赵云微又说了几句让他想开点什么的就带着姜简去了灵堂。
里面来追悼的人很多,其中来打探消息的人也不少,虽然关家这些年走下坡路,但是好歹是个老牌世家,过来做做样子对谁也没有坏处··姜简没有再揽着关衡的腰,而是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关衡被他握着,内心滋生出一股莫名的得意。
关梅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站在一旁接待那些来悼念的人,赵云微赶紧走过去劝她休息一会,关梅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关武斯也在一旁硬着脸听着其他的亲戚的劝慰,默不作声。
来的人稍微注意观察一下就会知道还少了三个人,三个孙辈的人··关志林失踪,关蓉整日不着家,连关耀也不见踪影,据说是突然病倒了,正躺床上休息··虽然大家都是一副沉重的模样,到处都是花圈和白布,但是天气是十足的阳光明媚,绿地鲜花,不像是来参加追悼会倒像是来聚会一般。
“你见到我的儿子没”灵堂外一个妇人皱着眉头询问身边的人,旁人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真是的,到底跑哪里去了真是不该带他来。”
妇人脸上带着些愠怒,换了另外一个地方继续寻去了··慢慢等人都齐了,关蓉才姗姗来迟,她甚至都没有换下鹅黄的长裙,只是潦草的披上了一件明线不合身的黑色衬衫,王秀云碍于场面只是狠瞪了她一眼。
关文练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他站在台上咳了几声,面目哀痛,继而用悲伤的声音说起了悼念词,下面所有人都表情肃穆,对于死,人们总是严肃的,除了那个还没找到自己孩子的妇女正在东张西望,且外面的天气和风旭日。
突然,一声接着一声的大叫由近而远的传到了肃穆的灵堂,关文练皱着眉头止住了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那被阳光直- she -的绿色草坪上,有个人跌跌撞撞的带着惨叫连滚带爬了进来。
“阿梁你在做什么”有些尖锐的女- xing -声音响起,原来这就是那位妇人一直在找的孩子··那小孩也不管自己母亲那燥红的脸,一张脸上还带着滚爬时粘上的黑色泥土,他哭喊着撞进那女人怀里,哭喊道:“妈妈妈妈那里有个…人…”·没有人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女人气得直抽气,这可真是丢了好大一张脸,粗鲁的把他从怀里推出去就准备打,那孩子不管不顾的又想抱着她,两人推拉之间那孩子崩溃的发出尖叫:“那里有个死人有个人死在那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这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那小孩说,有个人死在那里了。
关武斯走上前去,双手钳住那小孩的胳膊,脸色十分- yin -沉:“你说什么谁死在那里了那里是哪里”·小孩发泄过后只是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说也说不清,只能艰难的听见什么后院,死人什么的,关武斯把小孩推回了他母亲怀里,一言不发的往那后院走去。
其他的人马上也跟了上去,关衡抓着姜简的手跟着他们,眼里带着一些兴奋··后院虽然有一处花园,但是因为阳光朝向的原因这里的草木更加旺盛一些,因为没人定时打理,有的草丛已经到人膝盖的长度。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关武斯并没有看到什么死人,他冷着脸转身往靠近水池的那边准备走出去,突然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那里赫然躺着一具面目全非且十分腐烂的尸体。
他僵着没有动作,跟在他后面的人见他不动感觉奇怪,几个人就走到了他一边道:“怎么不走…”·“啊”率先走过去的人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看到了那具尸体,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马上就有人赶紧报了警。
姜简第一时间伸出双手捂住了关衡的眼睛没让他看,一旁的赵云微也赶紧躲在了姜简的身后不敢往那边看··关衡眼前一片漆黑,可见姜简捂得有多严实,但是再黑他也知道那具尸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脖子上必然是乌青一片,面部因为缺氧而是紫青色,眼珠也要像爆出来一样…·他死的时候眼神真是令人兴奋,那苦苦哀求,拼命挣扎的模样让人想要慢慢的折磨他,让他赖以生存的呼吸一点一点的消失,想到这,关衡的嘴角微微上扬。
警察很快就赶过来封锁了现场,那个寸头警官围着尸体绕了两圈细细看了看,摸着头奇怪道:“这家伙是被丢到水里泡了几天怎么肿成这样…”·后面又来了一辆车,一个穿着白色法医服的瘦高青年带着人走了过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让人把尸体搬走了。
寸头马上诶嘿一声想要说话,那正要上车的青年回头清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寸头瘪嘴止住话头,习惯- xing -的又摸了下头道:“好嘛好嘛,你要就给你嘛,这么凶干什么。”
转身就招呼下面的人进关家开始调查事情经过··上次是姜简报了警,所以他知道关志林前些天突然失踪且一直没有被找到的事情,而这次关志林突然就被发现死在自家后院,看尸体情况还有可能是被人掐死的。
那,就是十分明确的人为他杀了··· ·☆、第 44 章· ·寸头名叫韩峥,他带着人对这里的进行了仔细的盘查,也找人调来了录像,但是却一无所获,靠近水池的摄像头在那个时间段突然就没有任何征兆的黑屏了,那段录像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韩峥看着灵堂里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关维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那一双眼睛不知道是受到现在气氛的影响还是什么,总让韩峥感觉好像透露出一股死气沉沉··韩峥的脚在地上踩撵了几下,转身走到正在问话的警员旁边。
正在被问话的是关文练,他脸上没有什么哀痛的表情:“最后一次见志林,就是阿维过生日的时候,他一向不怎么回来,所以我没有太关注他·”·韩峥突然问道: “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伤心啊。”
关文练平静的回答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习惯先把需要解决的麻烦都处理好再关注个人情感·”·韩峥了然的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今天是关老爷的追悼会,那关耀去哪了”·“我听小妹说,阿耀今天突然发高烧,一直躺着起不来床,所以就没有让他过来了。”
干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关武斯··关武斯面色十分差,但是也不像一般失去孩子的父亲一样伤心欲绝,他盯着韩峥道:“他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你们可以去看看。”
韩峥对一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关武斯这时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凳子上坐着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韩峥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到其他正在问话的地方走了一圈,脚步最终停在了姜简身边,姜简背靠在墙上专注的看着正在被问话的关衡。
“姜总·”韩挣不太正经的扬着嘴角打了声招呼··姜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韩警官·”又转过头继续看关衡··韩挣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关衡因为这些天被姜简仔仔细细的喂养着,原本看上去单薄瘦弱的身体变得健康挺拔了些,上次见到他时觉得他像菟丝花一样的柔弱,现在倒像是一棵春雨过后突然拔高的绿竹,显得清丽俊逸。
那时常苍白的脸颊也变得带着一丝粉嫩,只是那双茶色的眼睛现在看上去十分迷茫,就像一只莽撞的漂亮小兽突然被人类抓住一样··韩峥不禁脱口而出:“倒是个美人。”
说完就感觉自己身边有一股寒意逼近,反- she -- xing -摸了摸头讪笑道:“我就是欣赏欣赏,没其他想法·”·姜简收回目光率先往外面的草坪走去,韩峥马上也跟着出去了。
“这几天我都是在姜简家,没有见过他,我们之前关系也并不亲近,发生了上次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关衡低着头轻声回答警员的问题,姜简出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过去。
负责问关衡的是一个有着利落短发的女警官,名字叫梅秋,她对关家的事情也有几分了解,心里对关衡不免有几分同情,这位一向以处事彪悍著称的女警官对关衡问话的时候都不禁放轻了声音。
注意到姜简离开后关衡有些走神,梅秋便问道:“看样子你和姜家大少爷关系很好,我听说你们是经过你姑姑认识的·”·关衡脸上立刻透露出一丝笑意回答道:“嗯,他是我男朋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梅秋啊了一声笑道:“原来如此,你们看上去很般配·”·他们身后正在搜查的警员面面相觑:“天啦,梅姐居然会对人这么温柔。”
关衡抿了抿嘴有些害羞但还是和她说了声谢谢,梅秋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他去一边休息了··韩峥此刻从外面走进来,梅秋走了过去道:“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后续要去调一下监控。”
韩峥点点头:“搜查问话差不多了就收队吧,先回局子里·”·警察来的快走的也快,追悼会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关文练把客人都送了出去。
春天的天气多变,本来还是一派好春光,现在却是- yin -- yin -沉沉,凉风习习··车内,姜简握住关衡有些冰凉的手皱着眉头道:“下次我们约个中医好不好看是不是体质问题。”
关志林的死对于姜简来说一点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他不在意关家又出了什么事情,他只在乎关衡会不会因此伤心··关衡乖巧的让他握着答了声好,虽然这个让中医看也是没用的,但他就是喜欢姜简在乎他的样子。
·赵云微从里面出来心情也有些沉重,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姜简放开关衡的手,拿着小毯子给他盖上,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关家一片安静,关梅回了自己的房间,王秀琳也把关蓉拉扯回了自己房里。
“干嘛呀,我要去洗个澡…”关蓉不耐烦的甩开王秀琳的手··“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王秀琳大声道··“关你什么事”关蓉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王秀琳被她顶得怒火攻心: “你知不知道,你哥刚刚被发现已经死了”·关蓉心里打了个突,更多的是脑袋里正一团乱麻:“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去休息了,你能不能别和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阿”·王秀琳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说我是泼妇”·关蓉烦躁的四处张望,脑袋更疼了,一把推开王秀琳就往自己房里跑,顺带锁住了门。
身后的王秀琳被她气得摔了一地的化妆品··*·关文练疲惫的坐在书房的暗红软皮靠椅上,这个座位是关老爷每天坐的地方,他的手摩擦着椅子的扶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片刻后,他起身走去关耀住的地方,关武斯正坐在床边目光幽深的看着一处虚空··关文练走过去看见关耀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问道:“阿耀怎么样”·关武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就像一个雕像。
关文练突然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大哥,这是代价,是我们为了要达到目的所要付出的,忍受这一切之后我们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第 45 章· ·关武斯被他抓的往后一倒撞在靠背椅上闷哼了一声。
关文练就像突然着魔了一般,带着诡异的笑容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咧着嘴道:“关维死了哈哈我终于把他给盼死了,那个□□的,恶心的…”·他的眼睛瞪得巨大,表情狰狞,又用力拍着手道:“现在那个秘密就只会掌握在我们手里,你想想,整个区域的财富,资源都会掌握在我们手里,谁还敢对我们关家冷嘲热讽我要把他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没有人敢对我呼来喝去,而现在,就只剩下关嘉了,他是最重要的,只要关嘉也死了…只要他死了…”·关武斯沉默的看着他疯疯癫癫的转来转去,言辞激烈。
“志林,是你让人杀的”他突然出声道··正高兴的关文练听到后身形突然顿住,他立刻就沉下了脸色,转过身体时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大哥,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乱指证。”
关武斯抬头紧盯着他: “我看见了,父亲让志林给关嘉的酒,你劝着他也喝了一杯·”·关文练勾起的嘴角瞬间压平,- yin -冷着神色嗤笑道:“我不过是哄了他两下他便吃下了,我该说他是天真呢还是蠢呢不过那酒并不致命,而且你可别忘了,他是被人掐死的,我这些天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可没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关志林见他一脸郁色,想了想又说道:“再说了,那黄道士也说这个事情如果要成就会要付出点代价,你还正当年,这两个和你的关系也就这样,你想想到时候事情成了,阿若就会回来,你可以和阿若生一个你们两的宝贝儿子不是吗”·心里却冷笑道:“自己儿子失踪这么些日子也没见着去找,现在死了却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听到阿若两个字的关武斯呼吸有些粗重,一下子攥紧的拳头慢慢松懈下来,眼神有些狂热:“对,阿若,阿若会回来我要等阿若回来生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他看向一旁的躺着的关耀,低声说道:“这两个孩子肯定是…我的报应吧·”·关文练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想着自己的目的也快要达成就有些喜上眉梢,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稳的对他劝说道:“你也别想这么多,志林…虽然已经去了…,但是阿耀肯定会挺过来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黄道士,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若的事情也快要到时间了。”
事到如今,再如何伤心也无非是惺惺作态,关武斯想明白后又低着头缓了一下,过了会用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扶着墙费力的撑起身体对关文练沉声道:“我们走吧。
"·等两人打开门出去之后,黑暗的房间里,关耀睁开了清醒的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再进来后,他张着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坐起来,尝试了许久才直起了身体。
冷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把被子掀开到一边下了床,锤了锤两条腿沿着床边走动了一下,脸上笑意渐浓··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他抬起手转了转两只手腕,咔咔扭动了一下脖子,眼里尽是满意的神色,想起刚刚听到的话眼里骤然出现一丝凌厉的杀意,因为没有喝水的缘故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难听的声音:“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警局里正在开会,梅秋把资料平铺在桌面上道:“姜简小区的录像查过了,这些天关嘉的出入基本上是和姜简一起的,唯一一次自己下来是去了楼下奶茶店碰到了自己姑姑,两个人一起吃了饭,那一天正好关维去世了,姜简那边也调查过,没有嫌疑。”
“这个关蓉,平时和自己二哥关系很好,经过调查她最近很少回关家,而是经常和一个男子出入各种高端场所和酒店,消费不低,但是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嫌疑。”
“关志林平时也混迹于各种少爷圈,明显的仇家倒是没有几个…”·噔噔噔,警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韩峥一下坐直了身体对那人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那人声音像玉石一样有质感,对着围成一团的警员不疾不徐道:“没有指纹,也没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除了知道他大概是在五天之前遇难外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一个警员不敢置信道··那白大褂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那警员立刻就鹌鹑一般缩了缩头··韩峥皱紧了眉头,习惯- xing -用手摸了摸有些扎手的寸头:“没有监控,没有指纹,什么也没有…真是见了鬼了。”
·白大褂没有过多停留,走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死法很痛苦,赖以存活的空气一点点被剥夺,几乎是绝望痛苦甚至是苦苦哀求的,以一种绝对的丑态等待死亡。”
*·关文练和关武斯下了楼就听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到了客厅才知道是王秀琳正在拿下人发脾气··关文练被吵得头疼,大声斥责道:“吵什么吵没事就滚回自己房间里去”·王秀琳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当即就朝他撒泼哭喊道:“好你个关文练,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天天不着家,从来没管过家里一件事情,现在我叫训个人你也要来和我作对,女儿也不管,这都是什么日子啊”·关文练懒得理她,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句:“要不就闭嘴,要不就离婚,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只不过是关维要他娶的女人罢了··王秀琳呆愣的站在身后,过来一会才反应过来嚎嚎大哭··楼梯上,本来要下楼的关梅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脚步,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让她自顾不暇,本来还想留下来,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没有必要了,看了看手机里丈夫发来的短信毅然的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关蓉在屋子里被吵得睡不着觉,烦躁的把枕头摔到地上,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划过电话那边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在干什么”·听到那边的声音关蓉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娇滴滴的回答道:“在想你啦。”
“待会我来接你,今晚去迷迭怎么样,不过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关蓉连忙道:“没事,你都请过我好几次了,这次我罩着你 ·”·“哈哈,宝贝真可爱,晚上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关蓉痴笑着在床上坐了一会,赶紧冲到衣柜去翻出几件衣服,一件一件试起来,但是怎么试都不太对劲,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关蓉皱着眉头把衣服乱丢一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账户里的余额,这才发现很多账户里的钱这些日子已经挥霍殆尽,她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去王秀琳的房间里还有一套一套的纯金首饰和信用卡,消瘦的脸上嫣然一笑,转身朝王秀琳的房间走去。
· ·☆、第 46 章· ·关文练和关武斯上了车,司机是那个颧骨很高的,看上去十分古板呆滞的女人,她面无表情,一身黑衣,像黑暗森林里藏匿的巫婆,看着就令人心里不适。
“老地方·”关武斯沉声道··女人熟练的发动车辆往目的地驶去,一路上风景变换,行人由多到少,穿过城区逐渐靠近郊区的道路,又黑又- yin -沉沉的天气仿佛在昭示着某种不详。
冰凉的雨落了下来,合着土黄色干巴巴泥土使其变得粘腻,车轮滚过便也惹得一身脏··关武斯闭目沉思,关文练凝神看着窗外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打在玻璃窗上,神思有一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关维带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候关维因为家族各个地方的矛盾和经济亏损身体吃不消已经开始拄拐杖了,他只带了自己和大哥,虽然好奇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关维只是说带他们去个地方,见一个人,一个据说可以让关家起死回生的人。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老式的两层房屋建筑前,那楼房棱角分明,整体为红锈色,雨打在屋顶,滑落下来,房屋墙面也- shi -答答的··关文练和关武斯下了车,径直穿过细密的雨帘站在了黑黝的门前,女人把车停好从后座拿出一把黑伞撑在头顶走到门前,在关武斯和关文练的注视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轻轻松松的就被推开了,门内除了一个神像之外就空荡荡的别无他物,那个神像十分高大,一般传统寺庙会供奉的金身佛像引来供奉,这个像却是通体蓝色,外披黄袍,赤目黑瞳,脸上挂着一道看似慈祥的笑容,让人通体生寒十分怪异。
三人沉默的往前走着,越过一道黑色的门槛,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也许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带着水汽,地面也有些潮- shi -,还时不时不知从哪里传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一条窄道走到底,向上又有一个铁质的楼梯,楼梯的平台上是一道珠帘,三人依次爬了上去,关文练第一个爬上去撩开珠帘,一股浓重的香油味马上扑面而来··那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小型空间,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那,佝偻着脊背,入定了一般。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三个来访者都没有讲话,那人嘴里突然极快的说出了一大堆话,没有人听清楚也没有人听懂··“你们来了”那人终于动了,一节一节的挺直腰杆,转过头寡瘦的脸,一双三角眼斜视着看向他们三个人。
女人上前姿势怪异的趴在他身前,眼里隐隐有些激动,嘴里嘟囔着:“黄大师,黄大师…”·那人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安静些,那女人便不说话了,黄大师叹了口气道:“关老先生仙去,你们也不用太伤心,他自有好的去处。”
关武斯和关文练都默不作声··屋子里昏暗,只有一些红色的烛火在滴着腊,四周的墙上都是一些奇怪不同寻常的神像,各个样貌怪异,颜色通蓝··黄大师从一旁拿出个签桶,乌拉乌拉的说了一阵,手一扬掷出一个黑色的签 ,拿着那签反反复复的看,眼睛直- she -关武斯道:“你小儿子死的可真是蹊跷啊。”
关武斯浑身一颤,眼珠动了动有些急切的看向黄大师道:“大师,你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志林吗“·黄大师晃了晃脑袋:“无迹可寻啊,虽然如此但是凭借我的仙法应该是可以窥知一二。”
关武斯听闻眼神微亮了些··黄大师起身,摸了摸一个双目瞪圆的百手像道:“但是法力是有限的,还有阿若姑娘那件事耗费巨大,所以这个…”·关武斯一听阿若的名字就如同陷入了魔怔,呐呐道:“既然如此,自然是阿若要紧,阿若是最要紧的,志林…志林自有他的好去处…”·关文练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平日里那张多话的嘴此时紧紧闭着。
黄大师不知道从哪个瓶子里倒了些水,手一弹就洒在了关武斯的脸上··冰凉的水激的关武斯猛的抬起了头:“我…”·“执念太深便容易魔怔,你既然将阿若姑娘交给了我便要放心。”
·关武斯抹了一把脸低头称是··关文练这时开了口:“大师,最近我们关家的生意日见好转…”·黄大师嗤笑一声道:“自是前一阵的符咒有了作用,只不过这只是那镜中娇花水中残月…暂且当不了真的。”
关文练神色不便,紧接着道:“那大师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关家这接二连三也去了几个人,但是现在关家的收益您又说是假的…”·那女人跪趴在黄大师一旁,用头蹭着他的腿。
黄大师哈哈大笑,用手大力敲击她的头,女人发出呜呜的声音,不一会又安静了··“人之所以喜欢养宠物,就是喜欢它的乖顺,你看看,我这只狗儿听不听话”·关武斯依旧低垂着头,关文练漠然看着黄大师一下一下捏着女人的脖颈。
黄大师又摸了摸那女人才道:“好了,办法也不是没有,之前就说了,如果想要让关家重新气运亨达就必须要祭品·我知道你们最近去了几个人,但是那都不是真正的祭品”·关文练眼睛一抬,关维很早前就带他和大哥来过这,当时关家情况并不好,公司和家族问题很多,关维说带他们来见一个大师关家便可逢凶化吉,这个大师就是眼前的这位黄大师。
当时他只知道关家原先这么繁荣红火是因为借了一个先人的鬼势,而最近逐渐衰弱则是因为那恶鬼的力量随着时间逐渐消逝,现在要让关家起死回生就必须要用一个新的来代替这个旧的。
但是当时他只被关维告知要让某些人死,却不知道这某些人是否是真的祭品··他盯着黄大师道:“家父并没有说过这个·”·黄大师甩了甩手,吊三角眼看上去格外- yin -沉:“他之前当然不知道,但是他死前来找过我,我和他说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便仙去了。”
他没有马上说出来,只是道:“不过最近,我这小破庙连缝雨夜,那转运佛前的香火怕是也断了个干净…这…”·关文练从西装内层取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关家果然与我们这庙有缘分啊…”黄大师并没有着急去拿那张卡,那双三角眼此时透露出淡黄颜色,他缓缓开口道:“那人,之前你们也动过两次手,但是都被人逃了去,不过事不过三,你这次只要拿到一样东西,阵法好了之后再把他引来,一切便都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更显沉默,雨已经停了许久,那女人留在那里,关文练则在开车 ,关武斯看着外边的那些还挂着水珠的花朵不禁又想起了阿若··阿若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原本是注定的良才女貌才子佳人,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阿若出了车祸抢救过后还是没能恢复意识,现在只是一个半死的状态。
他愤怒悲伤,甚至发誓此生只娶阿若一人,把阿若放在一个顶尖的医院里悉心照料··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年龄越来越大,阿若却丝毫不见好转,关老爷几次三番劝说都被他顶了回去,最后关老爷恼羞成怒先斩后奏直接给他定了婚约,并且绑着他上了婚礼,最后还给他的茶水里加了东西。
等他醒来后才懵然发觉这一切,看着身边的女人他直接起了杀心,死命的掐着她的脖子,女人的呼吸渐渐虚弱手也没了力气时关武斯才猛然放开了手,女人最终没死,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只是生完后就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这样也好,他身边的位置只想留给阿若而不是一个被强塞进来的女人,关家是不是会重新强盛他不在乎,两个儿子长成什么样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阿若可以从半死的状态重新活过来。
*·黄大师躺在床上,那女人正在给他按摩,他摩擦着手里的卡,这是关文练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张··“关耀…怎么样了”黄大师被按的很舒服,时不时发出一些喟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女人马上回答道:“躺了几天,今天应该可以走动了·”·黄大师把卡放在嘴上摩擦,含糊不清道:“哦,能走了,那他现在肯定很开心吧,这人啊,都不靠谱,只有踹在口袋的钱才是最靠谱的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阿,鬼推磨。”
*·雨天,关衡和姜简最喜欢在这样的日子里黏黏糊糊抱成一团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这次是一部人鬼情未了的新电影,女主死了好几百年,有一天突然借尸还魂住进了男主家里发生的一系列搞笑的事情,虽然剧情看起来很逗乐,但是结局却是一个悲伤的结局,女鬼最终卷入轮回凡尘都忘却,男主恍恍惚惚最终认定这都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关衡冷冷的看着电影的结尾,身后是姜简温暖的躯体,他撇着嘴轻哼了一声翻个身压在姜简身上道:“要是你,你会觉得这都是假的都是梦吗”·姜简一只手臂松松垮垮的搂住他,闻着他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忍不住沿着耳廓细细啄吻,好一会才答道:“他是自我欺骗罢了,不肯相信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走了。”
“我很自私的,你懂吗忘了我,离开我,我不允许·”·仿佛是在验证他的话,他的手灵活的探入关衡的衣内,不断大力揉捏着,两个人贴的紧紧的。
关衡受不住的喘了几口气,伸出手在姜简胸膛上摸了摸,找到心脏的位置用力一按开口道:“好巧,我也是·”·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要日更,我揍死我自己。
 ·☆、第 47 章· ·关维的追悼会也没有重办,就这样被火烧成了一把骨灰,警方依旧找不出任何线索指向关志林到底是被谁所杀,这个案子也就成了一个疑案被放入档案室里。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春色撩人,天空被水洗过一样蓝得十分干净,姜简正和关衡在家做大扫除··关衡正踩在凳子上打扫柜子顶,柜子上面因为不经常打扫积了薄薄一层灰。
“小心点·”姜简把所有窗帘都摘下来放进滚筒,房子因为没有遮拦所以阳光倾泄而来,整个屋子都是亮堂的,姜简从阳台进来就看到小祖宗正费力的打扫柜子,连忙快步过去扶住他。
“没事,我可以·”关衡无意识的咬着下唇,手里抓着抹布努力擦着··他没有怎么做过家务活,就算是上辈子他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少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粗活自然是有下人婆子在做的,这辈子在关家他还是个少爷,虽然关梅有时候会去- cao -心一下他,但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懒得去动这个手,而现在的他却是特别喜欢,因为现在打扫的是姜简和他两个的家。
·等关衡把柜子仔仔细细的擦过一遍后手也有些酸了,他揉了揉手腕看着光亮的顶面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姜简看着他那小尾巴要上天的表情按耐不住手臂一个用力把他抱了起来,关衡惊的发出短促的气音,他被姜简面对面直直的抱着,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箍着他,然后死死压在了沙发上,姜简几乎整个人都把他罩住了。
关衡软乎乎的问道:“干嘛呀”·姜简低头轻嗅他耳边的头发,修长的侧颈,莹白的皮肤凸起来一个个小小的颗粒还染上了一层绯红··“刚刚很开心”姜简把嘴唇印在他耳廓上,手沿着线条美好的侧腰滑动。
“嗯…”发出一声细细的颤音关衡动了动腰,他那里可真敏感的要命··姜简手下揉捏的动作不停,带着笑意道:“我很开心·”·关衡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因为打扫卫生耗费了他的体力,他就像个和了一点水的橡皮泥任由姜简搓捏成喜欢的形状,全身汗津津的,鼻尖也冒了点晶莹的汗粒。
姜简低下头去吻他,时不时吮一下他的唇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关衡泛红的脸,关衡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冰淇淋,被太阳热哄哄的曝晒着··我要化了,他想··客厅里奇怪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断,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窗户是大开着的,穿堂风自由的穿梭在每一个房间,却带不走两个人的灼热。
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不管这气氛如何的好,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姜简停了手,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叭叭叭的手机,拉着关衡坐起身来,没有急着去接电话,他用大手指滑过眼前嫣红水润的唇瓣,在嘴角稍作停留后抬起手摸了摸关衡的头发就穿鞋走去拿手机。
是赵云微打过来的,姜简按了接听··“阿简,今天休息对吗带着小嘉来我们家吃个饭吧·”·“中午”姜简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但是赵云微一下就听出了那边正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赵云微哽了一下才说道:“额…是啊,正好天气也不错,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小嘉了·”·姜简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关衡衣服凌乱,因为这一阵子没有剪头发所以额发略微有些长,遮住了一点眉眼,那双眼睛- shi -漉漉的,被他要的狠了的时候还会有点点泪珠落下来,现在他正懵懵然的看着自己。
姜简从鼻腔发出一声嗯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就走向了关衡,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关衡觉得嘴巴被摩的有点疼,说话的时候为了不上下触碰嘴巴会微微嘟起一点。
姜简盯着他的嘴道:“玉宝嘟着嘴就是故意想要我亲你对不对真是…”·关衡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弯了弯眼睛,敞开手对他伸出胳膊道:“抱抱我…”·关衡的撒娇对于姜简来说是最没有抵抗力的,他弯腰抱着关衡,关衡也乖乖把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姜简两手一个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
“走,带玉宝回夫家去…”·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哦(?-ω-`)· ·☆、第 48 章··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恐怖 ·两个人又收拾了一下屋子,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春日里的花都开得十分娇艳,绿色的树叶挨挨蹭蹭,叶尖在阳光下闪烁成一片,关衡坐在车里把车窗全部摇下来,春日的风还带着些微凉,但是吹在脸上却是十足的舒服。
暖光打在脸上,关衡歪着头满足的眯起了眼,姜简从镜子里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一直正舒舒服服呼噜呼噜叫的小猫,自己的心脏也被愉悦满足所充盈··因为赵云微是明星,所以姜家别墅选在郊外,路上关衡打了个盹,阳光在他微长的睫毛上跳跃,等他再睁眼时车也快到别墅门前了。
别墅周围是个精致的小花园,正值春天万物生长的时候,花园里一派繁荣景色,姜简拉着关衡的手不疾不徐的往别墅走,时不时停下来和关衡讨论一下花园里花的品种··门很快就打开了,是姜家的江姨,她满脸笑意的把两人迎进屋,絮絮叨叨的和姜简讲了些最近姜家发生的事情,姜简专注的听着,时不时会拉着关衡附和两句,到了客厅江姨就自觉走开了。
赵云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听到声音马上回过头来,目光先是在两人拉着的手上流转了一遍,含着笑道:“来了”·姜简拉着关衡坐下,三个人有的没的说了会话,赵云微便转头和姜简道:“你去和你父亲打个招呼吧。”
姜简点点头拉着关衡起身就准备去书房,赵云微呆了一下连忙一把按住关衡道:“干嘛,这么点时间也不愿意分开啊”·姜简迟疑了一下没有放手,关衡知道既然赵云微按住了自己,那肯定是姜父有事情要单独和姜简说,他主动松开握着的手朝姜简笑了笑道:“你去吧,我和阿姨聊会天。”
姜简这才松手去了书房··赵云微拉着关衡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嘉嘉的皮肤像个小白馒头一样软软的,可让阿姨羡慕了·”·关衡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阿姨的…肯定也很好。”
赵云微被他逗笑了,从桌上拿了些零食给他,关衡随手拿了一包暗红色的山楂片,一片片慢慢掰开来吃··赵云微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模样心里对他有些怜爱,叹了口气问道:“你喜欢阿简吗”·关衡猝不及防被问到这种问题,红着脸点点头。
赵云微笑道:“我也能看出来阿简十分喜欢你,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又有一些哀伤的说道:“可能,比我和他爸爸更重要吧·”·关衡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看他对我们挺亲近的对吧,其实…怎么说呢,并没有像寻常家庭那般亲近·”·赵云微苦笑一下接着道:·“也怪我,只喜欢和他爸爸过二人世界,阿简生下来之后我也很少照顾他,只是会每天看他两眼,照顾他的事情都交给了别人。
等他大一些的时候我又经常拉着他爸爸出国游玩,他自己也要上学,很多时候我们彼此是见不到的,所以我们的关系比起寻常母子来说要淡薄些·”·关衡安静的听着,他能感觉到姜简和姜母平日里的交流更像是朋友,而非母亲和儿子。
·赵云微喝了口茶,眼睛看向茶几上摆放的花瓶:“他…阿简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很少生气,每个人都评价他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可是…随着长大后他和我慢慢变多的接触,我知道他内心可能远远没有如此温情,所以…如果阿简以后有让你生气不理解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包容他。”
知子莫若母,赵云微发现姜简远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温柔,反而内心是沉寂的,冷淡的,他可以表面对每一个同学都如沐春风,也可以在遇到同学被外校欺辱的时候袖手旁观,可以对每一个合作伙伴都表现的十分真诚,也可以冷眼算计他们的价值。
她怕关衡只是喜欢姜简伪装的温柔,等陷进去后得知真相又是两败俱伤,只能这样提前提个醒,因为以姜简的- xing -格得到手后怕是就不会再放开了··关衡仿佛没有听懂她话语中暗含的提醒,只是抬起头坚定地直视她道:“阿简很好,对于我来说阿简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爱他,我能感觉到他也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赵云微惊讶于他的直白,随后就释然了,微笑道:“那这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对了,今天来吃饭的还有你的姑姑,你们也许久未见,正好可以聊一聊,我听说她正准备回国外了。”
关衡了然的点点头:“我觉得四哥也很想她,回去挺好的·”·赵云微和他说话的时候不经意一转眼就发现姜简抱着手臂背靠在角落的墙上,两条腿随意交叉着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关衡的背影,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赵云微心里一顿,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别墅的门铃正好响了起来,赵云微赶紧错开眼睛起身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不止是神色抱歉的关梅一个人,关文练和关武斯也提着一些东西站在了门外。
赵云微就算心里拐了九道弯脸上也丝毫不见奇怪,她笑着把三人都带进了屋··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五十章就可以完结,我还是太天真了··可能剧情写的让人会有些看不太懂,后面会有解释,但是我感觉我随时都在文崩的边缘…· ·☆、第 49 章· ·客厅里,姜简悄无声息地走到关衡背后伸出手臂用力勾住他雪白的脖颈,低头蹭了蹭,声音像缓沉的大提琴:“这么喜欢我”·关衡故作受惊的样子瞪圆了眼,慌慌张张的想要转过身来,嘴里呜呜个不停,他早就知道姜简在那边站着,那双眼睛在背后灼热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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