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修道,三年捉鬼 by 开卡车的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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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修道,三年捉鬼 by 开卡车的猫斯基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 ·文案· ·您还在为怎么抓鬼而发愁吗您还在为如何分辨厉鬼还是单纯爱穿红衣而焦虑吗咒语学了很多年,可一见鬼就张不开嘴……来玉清,找唐衍,五年修道,三年捉鬼,包教包会。
(提供在线授课和远程厉鬼上门陪练服务,联系电话:138XXXXXXXX)· ·别看有的天师拿着祖传法器,画符堪比复印机,可其实他们连鬼都没见过··末法时期,不止修仙困难,做鬼也是。
别说千年鬼王了,找个鬼龄一天以上的,都是师门保佑··所以,当听说酆都门口只进不出的大阵坏了的时候,大家都是懵逼的··唐衍:我们的目标是做天师届的新东方,捉鬼界的蓝翔· ·师范大学毕业的唐衍为了给亲人救场参加了选秀活动,没想到出道第一天师父就离家出走了,留下四合院两套(漏雨)、外债若干以及娃娃亲一个/只/条·白昱:听说我有个未婚夫,我要亲眼瞧瞧,不好看的不要·唐衍:谁家的萨摩耶,喂的这么胖·白昱:我,狐狸,修炼一千年的那种·唐衍:要不你给我表演个聊斋· ·年下奶狐攻X大美人皮皮受· ·有私设,勿考究,作者也怕鬼,所以一点也不吓人,信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萌宠 玄学 ·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衍,白昱 ┃ 配角: ┃ 其它:· · · ·☆、我要做天师(修)· ·帝都,六月,艳阳天。
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前台,一个年轻人正在和前台姑娘交涉··“我要去17楼,联盟星灿……对,有预约……好的,这是我的身份证。”
换好了进门证,唐衍刷卡上楼,背后两个前台姑娘小声议论:“最近咱们楼里来了好多帅哥啊……”·“我也看到了,还有昨天那个长发大美女,好A哦。”
“对对对,不过我还是觉得刚才这个帅哥更好看,你说他有女朋友吗”·“别闹了,一看就是个gay·”·“怎么可能……”·两个姑娘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
唐衍心中叹了口气,哎真是作孽,谁让他舅舅非把娱乐公司开到CBD里来,他早料到会有今天··临近午休时间,办公室已经空了,秘书小徐姑娘收拾一下准备也去楼下吃饭,一抬头就见一个年轻帅哥朝自己笑,目测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微长的黄毛挑了几绺浅粉色,团成一个小揪揪扎在脑后,关键是这个长相,眉目深邃,五官灵秀,即使在娱乐圈里任谁都得夸一句好相貌。
这会儿这个极品大帅哥,正朝自己散发着荷尔蒙,小徐赶紧站好,露出职业微笑,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比以往多了那么几分真心实意:“您好,您找谁”·唐衍:“我跟谢总约好了。”
小徐还没打老总办公室内线,就看见谢庭自己打开门迎了出来:“小衍·”·谢庭朝自己外甥张开双臂··唐衍心领神会:“为了部落,力量与荣耀。”
谢庭微微颔首:“为了联盟,愿圣光与你同在·”·也就中二成他舅舅这样,才会把“联盟”两个字放进公司名字里··甥舅二人抱了一下,谢庭揽着唐衍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小衍啊,我跟你说,这回你可是要火了·”办公室内谢庭激动的搓手,表情酷似逼姑娘卖初夜的老鸨子··“才一场比赛,粉丝就过了三十万,等到决赛之后还能了得,以后娱乐圈就是咱们爷俩的天下了,嚯嚯哈哈哈……”·“舅舅,我来就是跟您说,我要退出了。”
谢庭那表情,就仿佛价值一个亿的烤鸭子说他要起飞:“不是,少爷,你没发烧吧,你一个正经的星二代,你不当明星你想做什么别跟我说回去当你的幼儿园阿舅啊,那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买一双鞋的。”
唐衍父母都是混娱乐圈的,母亲影后,父亲国际大导演,根正苗红的星二代,舅舅天生一副经商的好脑子,各种行业玩儿了一圈,看最近影视行业赚钱快,打算借着姐姐姐夫的东风涉足娱乐圈,投资了一个电视台的选秀活动,捧自家练习生。
唐衍作为独子,从小看着爹妈东奔西走常年不在家,对做明星没兴趣·他的梦想是当老师,做梦都在给别人罚抄写,今年211师范大学硕士毕业,只是现在老师门槛越来越高,只有教师资格证还不行,想当老师要先考编制,唐衍笔试时差了几分,没通过,同学也有落榜的,找了份幼教的工作,工作轻松,有大把时间继续复习,之前说他们幼儿园还缺男老师,让唐衍过去试试,唐衍还没答应,就被舅舅抓了壮丁。
“当初咱们说好了我就是给您帮忙,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但是现在我有正事要做·”·谢庭端起茶杯,斜着眼看他:“你有什么正事”·“我要当天师了。”
谢庭一口茶喷满地··…………·唐衍开车回家,管家张叔一打开门,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扑向了唐衍。
“好了豆豆,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拆家”唐衍揉着哈士奇的狗头,二哈傻呵呵的舔他手··“豆豆今天表现可好了,就是您不在家他心情不太好,从三点半就叼着飞盘趴在门口等。”
管家张叔接过唐衍的背包,“下午送栗栗打了疫苗,又做了体检,医生说栗栗各项指标都很好·”··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一只褐色梨花猫在唐衍脚边蹭了蹭,唐衍挠挠她的脑门,把她举起来扛在肩上:“栗栗真勇敢,打针哭没哭”·“喵~~”才没呢。
吃过晚饭,唐衍和豆豆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豆豆累了直接回狗屋睡了,唐衍抱着花栗栗回卧室··夜深人静,他拿起书桌上的纸条叹了口气,他是-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出生的纯- yin -体,九岁和爹妈回老家祭祖,撞邪丢了魂,家人辗转找到了帝都的孙无涯孙大师,老天师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他救回来,也没收钱,就是想收他做徒弟。
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拜了师,但他师父从来没教过他法术,只是假期或者他家长不在的时候把他接过去住几天,有时候被唐衍缠的烦了,老头还发脾气,说他是天生的道骨,学什么都快,趁着年纪小多玩一会儿,再问,老头就抄起拂尘说是不是老师作业留少了……·直到前两天他师父给他留了封信离家出走……·【宝贝疙瘩徒弟小衍:·为师有重要事情要出远门一趟,勿念、勿寻,时辰到了我自会归来,短则三年五载,长则……你就是下一任掌门了。
把师门发扬光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我回来咱们就是华夏第一大门派,气死龙虎观那些牛鼻子,嚯嚯哈哈哈哈·(唐衍:亏不亏心,龙虎观张道长九十多了,听说之后还要开坛做法给你祈福。
)·为师以前不教你法术,现在书房里那些书你自己拿去看着学吧,当年为师也是这么过来的,能学多少是你自己的造化,学不会……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ps:(唐衍:他师父可真洋气,还会ps呢。
)街口的李大妈有风- shi -,你记着每周末给她送一瓶虎骨酒,还有广场舞的赵大妈,搬家住了六楼,买菜不方便,你有时间就去看看,还有陈美丽,陈大妈,她上次说……】·孙大师不抽烟不喝酒不烫头,唯一爱好和大妈聊天,唐衍十分怀疑他是被哪个新认识的大妈给拐走了……·师父有命不敢不从,唐衍收拾好行李安顿好家里,搬去师父家里住,他拉着行李箱,沿着弯弯曲曲的胡同往里走,来到一处不大的院门,油漆已经斑驳,露出本来的木色,上面挂着一把黄澄澄的大铜锁,唐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锁进院。
院子里的青砖铺地,一廊一柱皆是古意,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四进小院儿,连同隔壁那套,都是孙无涯的产业,只是老头孤身一人,平日里活动范围仅在这处,旁边的一直闲置,连唐衍都没去过几次。
唐衍先去了正房,把行李安置好,屋内的摆设还维持着师父出门前的样子··这会儿屋里冷锅冷灶,已近傍晚,生火做饭来不及了,唐衍定了外卖,电话里给送餐小哥指了二十分钟路,对方才摸到门口。
“哥们儿,你这个地方可是够难找的,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家·”·唐衍接过外卖,给对方一个五星好评,不好意思道:“对不住,我们这是老城区,不好找。”
送餐小哥跨上电动车,心说,虽然是老城区,可有钱人真多,刚路口停着的那辆叫啥来着,马什么拉的……·唐衍吃过晚饭,洗了澡,趴在床上列出明天要做的工作:整理书房、清点产业……装网线。
后者是他躺在床上死活刷不开4G的时候加上的,他师父说什么wifi有辐- she -,影响他入定,怎么都不肯拉网线,不过唐衍猜,老头可能是财迷··恍惚间唐衍睡着了,天空骤降大雨,豆大的雨点落在小院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隐约还夹杂着禽类叫声——渣渣渣渣,噢噢噢额·唐衍甩甩脑袋,从床上做起来,披了件外衣。
循声来到厨房,推开门,原来是房顶漏了,地上一滩积水··得,明天还得找人来修屋顶··他借着月光往里看,就看见厨房仅存的干燥土地上一只芦花大公鸡一只大白鹅,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看见来人号丧般喊救命。
渣呀渣呀噢噢噢啊·芦花公鸡是从小养到大的,他师父一块钱买了四只小雏鸡,当天就死了两只,活了一公一母,母鸡炖汤了,公鸡打鸣好听,就留下来了,不过这只鹅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家里没人时从外面跑来的他们这种老城区住的老人居多,平日里就爱养个活物什么的,倒也不稀奇。
唐衍拎着差点变成落汤鸡和落汤鹅的两位回到了自己卧室,随手找了件破布丢在桌子底下··“老实待在这里,不许乱拉,不然明天把你们炖了·”·芦花公鸡很老实,又有点夜盲,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把脑袋别在翅膀底下待着不动,倒是那只大白鹅,皮光水滑一看原主人就喂得很好,伸着长脖子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歪着脑袋直看他。
被两个黑豆子小眼睛盯了一会儿,唐衍实在没忍住,伸手撸了撸大鹅的长脖子··温乎乎的好软·粉丝们都知道,唐衍的母亲谢芜女士最喜欢动物的,现在更是做了野保动物大使,满世界的救助濒危动物,一年到头十二个月得有十个月不在家。
唐衍也继承了她的基因,是个彻头彻尾的绒毛控,人生三大爱好:撸猫,遛狗,喂兔子··虽然禽类撸起来不太方便,但这种送上门的他肯定也不会拒绝··“真乖,明天就去给你找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预收《复活之后皇后成了克隆的》·————·玛尔伊最高xian法——克隆人永远没有爱情·新公历741年,死亡300年的楚风大帝从坟墓里爬出来·内有心怀鬼胎的联合政府,外有虎视眈眈的宿敌邻居,楚风大帝当务之急是——“皇后呢”·那乖巧听话,一逗就脸红的皇后呢·那和我一见钟情,爱我如生命的皇后呢·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不好意思,您的皇后已经死了好几百年,您要不要和他的克隆体凑合一下·顾瑾捏了捏拳头,拍碎一块砖头:“鉴于克隆人完美继承样本体的兴趣爱好,遗憾的通知你,如果不是你脑子有坑就是你的皇后骗了你,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强攻强受,大佬X大佬,伪破镜重圆··爱情,源于一场- yin -谋·· ·☆、债主· ·唐衍第二天在公鸡打鸣声中醒来,就觉得左手腕热乎乎的,还有点痒,睁眼一看,大白鹅卧在脚踏上,长长的脖子攀着手腕,小脑袋正好垫在床沿。
他睡的床是清朝流行的那种大架子床,也得亏是这样,高度正合适··大白鹅见他醒来,歪过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萌的唐衍心肝乱颤,也顾不得脏不脏了,把大白鹅抱到床上,狠狠的盘了一会儿。
“不知道和你主人愿不愿意把你卖给我·”·“渣啊渣啊”·穿衣起床,唐衍抱着鹅带着鸡,往院子里走··他还是用外卖软件叫了早餐,又找了个跑腿买些食材,纵然他不打算开火,可也得喂大公鸡和鹅。
等他洗漱完毕,在院子里又活动了一下手脚,外卖终于送到了··“噫,又是你啊·”送早餐的还是昨晚的外卖小哥,左右拎着早饭,右手拎着一袋子菜。
·“这是你买的菜,一共68·”·唐衍用手机转账,和他多聊了两句:“我看接单跑腿的不是你啊,叫石勇来着,还是你叫石勇”·“我叫陈生,石勇是我老乡,他不认识这里的路,刚打电话问我,我一听地址就准知道是你,顺道一起捎过来了。”
唐衍用水泡了点大米,剁了两刀青菜,招呼两只过来吃··芦花大公鸡饿狠了,啄得石板咚咚响··因着要修缮漏屋,唐衍先把师父的存折找出来,看着上面的四位数的数字,瞬间无语了。
老头平时工作不少,又没个嗜好,怎么穷成这样··这点钱别说修屋顶了,买卷塑料布都勉强够··唐衍以前提过要给师父钱,但师父不收·当时他拉着不大的唐衍说:“驱鬼降妖,主家给的答谢,一草一木都是你的福报,只有福报才能用在祖师爷的身上,除此之外再多的钱又和废纸有什么区别”·哎,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赚钱的方法,可他什么都不会,又没在天师协会登记,想接活都接不到。
一口吃不成胖子,还得一步步来,千里之行,始于……接网线··过了两天,网线接好了,唐衍又下单了一些基础办公设备,把书房隔壁的一间杂物室收拾出来,充作办公室。
“来,大白,看镜头·”大白鹅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也没什么记号,唐衍只能拍了一张它的正面全身照,打印出来贴在大门上和胡同口··又想了想,登录了许久没用的微博,上传了一段小视频。
【寻主启示——你鹅子在我手上:三天前在花家胡同捡到无主大白鹅一只,请主人携带过往照片私信我认鹅·】·微博一发出去瞬间收到许多回复··【小哥哥你可来了,我以为你失踪了,差点去报失踪人口,1551】·【哥哥你还记得微博上的粉丝吗】·【我哥哥真牛啤,还能捡到鹅】·【大鹅好萌哦,还会把脑袋搭到小哥哥膝盖上,想撸】·【楼上我奉劝你看到鹅离它远一点,就我在农村多年的生活经验,成年男子战斗力基本在0.2鹅到0.5鹅之间】·【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花家胡同了吗小哥哥家是住在那里么,谷妹地图看着好市中心呀】·【给外地姑娘解释一下,花家胡同是市中心的市中心,那里的一套小四合院能买多少钱知道么去年我记得一套挺破挺小的三进院拍了4个多亿,据说越往里院子越大,也越值钱】·【我家哥哥这么有钱的……么……】·【吹牛吧,家里有四合院还混娱乐圈,不过除了本地懂行的人谁能知道,所以这个B我只给5分】·【不是我说,现在的小明星还没怎么样就飘了】·【楼上黑子滚粗好么,没看到节目公告么,我家哥哥已经退圈了】·黑粉粉黑回复很多,甚至还有人发来炖鹅食谱,就是没有一个靠谱领鹅的。
唐衍举着大鹅晃了晃:“乖不乖,不乖把你炖了啊·”·大鹅当然听不懂,但是唐衍脸上笑眯眯的,大鹅以为他在跟自己玩,渣啊渣啊叫了两声,声音不似以往高亢,更像是含在嗓子里,赖赖的,软软的,然后长长的脖子一伸,趴在唐衍的肩膀上不动了,小脑袋贴在耳朵下边一点,热乎乎的。
唐衍撸着鹅屁叹息:“就找一星期吧,一个星期没人来,你就归我了·”·唐衍抱着大鹅,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中翻看着一本书,纸张泛黄,不知道是从哪个朝代流传下来的手抄本,前半本的字体是小篆,后半本是毛笔写的简体字,是他师父的笔迹,唐衍翻着字典对照了一下,后面是前面的翻译。
这本书主要是讲招魂的,记录了从古至今各个流派的招魂法,从茅山正宗到民间偏方,林林总总,唐衍数了数得有不下百种,不过其中很多招魂法流程过于复杂或者需要法器已经失传,真正能用的不多了,所有还能使用的,他师父都用红笔标注出来,同时还附有一行小子:- yin -时安魂,阳时招鬼。
一天24小时,按照天干地支,又分为十二个时辰,其中单数为阳,双数为- yin -,比如正午12点,也就是午时,就是- yin -时··“捉鬼这世界真有鬼么”唐衍摸着下巴拍拍大鹅,“想不想看鬼”·“渣啊~”·“想看,那我试试啊。”
这会儿时间刚好是阳时,按照书中所言是能唤来鬼的··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唐衍盘腿坐好,清了清嗓子,右手照着书上结了一个法印,高举在眉心··“游魂旷野现,金刚列两边,千里魂灵至,急急近前来。”
随着话音,院子里起了一股风,裹挟着落叶平地而起,唐衍抱着大鹅,四只眼睛瞪圆了,随着落叶仰头望天,结果,落叶飘过房顶,又打着转落下来··过了十分钟,院子里鸦雀无声。
“刚刚应该就是起风了吧·”唐衍点点鹅头,“师父又骗人,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鬼,又不是那个地方……”·唐衍中午吃过饭,准备搂着鹅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他打开大门,门口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些,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白白净净都,另外一个上了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二人虽未穿道袍,但都挽着道士发髻··二人见唐衍开门,手抱- yin -阳拳,行了一个作揖礼。
“敢问这里是孙无涯,孙大师的家吗”·是师父的朋友,唐衍赶紧站好还礼:“是这里没错,不过我师父没了·”·老道士大吃一惊:“怎么会,三年前我们在邻县有缘一见,未曾想竟成永别。”
“不是,他就是出趟门,没在家,没死没死·”唐衍就想皮一下,没想到老道士眼眶都红了,站在门口就要哭··老道士:我徒弟要敢这样说话,早挨上抽了。
唐衍把二人让到正屋:“我喝不惯茶,家里只有咖啡,恕我招待不周·”·老道士摆摆手,示意无妨,倒是他的徒弟端起来喝了一口··老道士详细问了下唐衍师父失踪的情况,得知是自己走的,终于放了心。
“你师父这样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老道士叹了口气,“我姓赵,这是我徒弟守静,三年前在邻县的交流法会上认识的你师父,孙大师法术高强,赵某十分佩服。”
·“您这次来帝都是单纯访友还是有事找我师父如果是前者,我倒是可以招待您在帝都玩几天·”·说到这里赵大师有些为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唐衍。
唐衍接过来打开一看,顶头写了两个大字——欠条··今得赵兄仙丹一枚,他日必还此人情,若无涯不在,徒唐衍代,立字为证·孙无涯··字体是他师父的字体,可这仙丹又是什么·唐衍仔细回忆了一下,哦,原来如此,三年前他师父外出数日,回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赶巧他那几天吃坏肚子,买了一盒保胃丸,好像确实有一颗味道不太对……·他现在去验个血来不来得及,真怕汞中毒呢。
原来这师徒俩不是来串门儿的,是催债来了,唐衍挠挠头发,药他已经吃了,拿什么还呢··“我这次遇到怪事了,别无他法才想找孙前辈求助,既然前辈不在,不如小友一试”·“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书刚看了两天,学了个招鬼的法子屁都没招来,倒是扫地挺好用··“小友过谦了,孙大师收你为徒,你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不是我虎你,我总觉得当日孙大师是故意跑来和我说话,又故意写下这个字据,我派以丹药见长,丹药或赠或卖,不值得一位大师当作人情来还,现在想来,他当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话说到这里,唐衍也没办法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昱翘翘毛狐狸脚:听说这章又没我· ·☆、闹鬼· ·赵大师的丹阳派在邻县,他在这一辈排行三,掌教是他二师兄,他今年六十有五,十六岁出家,已经快五十年了,一共收了五个徒弟,这次跟着他来的守静是大徒弟。
“看不出来,您今天都三十五了·”唐衍佩服道··趁着师父去厕所没在,守静撇撇嘴:“别这么客气,我是天生都娃娃脸,再加保养的好,我看你皮肤不错,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这- xing -格可比外表看上去活泼的多啊。
“多喝水,多睡觉吧·”·“喝水我能做到,可多睡觉实在不行,有时候一炉丹得炼上三天三夜,离不得人,睡觉是不能睡觉的·”·“你们都用什么炼丹”·“我们观是古法炼丹,铜炉烧木柴的那种。”
“不然你买个电压力锅试试”·“不行,得时常翻搅·”·唐衍想了想:“机械手臂呢”他打开手机在网上找到一个视频,拿给守静看。
“现在连速冻饺子都流水作业了,你们也得跟上科技进步啊·”·说着话,赵大师回到了正屋,笑着点了点自己都徒弟··“我这个徒弟,数他悟- xing -最好,偏偏最没定- xing -的也是他,三十多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守静背着师父做了个鬼脸··“刚刚咱们说到哪了”·“说您遇到了一件奇怪事·”·“对对,我有个师侄,定居帝都,上个月从天师协会接了一个单子,说是有人家里闹鬼。
内行人不说外行话,咱们修了一辈子道,有谁真成仙了那做鬼怎么就这么容易了呢,所以说是闹鬼,不外乎是最近运势不好,或者主家做了什么亏心事,请个天师开坛祈福,去去疑心病,这样想着我那师侄就去了。
坛也开了,福也祈了,可事情还没解决,而且越来越严重·开始只是家中摆设莫名其妙换位置,后来屋顶的吊灯无故脱落,切着菜呢,刀就飞了,险些伤了人·”·听着挺吓人。
赵大师和主家约好了明天上门,今天晚上唐衍留了他们在家住一晚,把师徒二人安置在客房,临睡前趁赵大师打坐的空档,守静找他摸了张面膜走··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这是什么牌子,以前没见过啊。”
“白氏集团的新品,叫真颜,还没上市,总代刚拿到货·”白氏集团是华国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主营护肤品以及其他美容相关产业,历史悠久,产品口碑十分不错,他们华北区的总代理和唐衍舅舅谢庭是好友,听说谢庭开了经纪公司,送了几箱货给旗下艺人使用,唐衍这盒就是从他那拿的。
他俩对坐一起贴面膜,大白鹅围着他们绕圈··“渣啊渣啊”你俩怎么长得一样了呢·守静看着当中蒙圈的鹅,拍着大腿直乐。
“你这鹅真好玩,怎么养的·”·“不是我的鹅·”唐衍给他讲了下鹅的来历,“寻主启示贴了好几天,一个来认鹅的都没有。”
“你算一卦呗,看看他主人在哪个方位·”守静给出了个主意··“我哪会算卦·”唐衍笑着摇头··“你师父没教你啊”·“说来惭愧,我跟着师父十六年,他就教了我一本道德经。”
“要不是你师父留了字条,我真以为你是冒充的呢·”守静揭下面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师父,孙无涯孙前辈,可是京城第一卦,虽然其他法术都不是很通,但算卦得数这个。”
他挑起一个大拇指··“倒是我们这附近谁家丢了东西,娶媳妇聘姑娘都找我师父合八字·”·“那些都是雕虫小技·”守静继续道:“三年前那次见孙大师,他给我卜了一卦,说我逢四必遭坎坷,这不去年,我炼丹就没有不炸炉都时候,我还想着这次让他在帮我算算,四十岁时要怎么避一避。”
唐衍安慰他:“反正还有五年呢,到时候我师父就回来了呢,再不行,等我学会了帮你算算·”·守静拱手:“也只有这样,多谢了·”·一夜无梦,到了第二天,守静熬了大米粥,软糯浓香,看他做饭的劲头,想来炼丹的水平也不错。
吃过早饭,唐衍从胡同外面的停车场取了车,带着他们师徒二人往事主家去··“你这车真舒服,多少钱买的”守静独自坐在后排,四下打量。
“我这车是合资的,不贵,二十万一出头,省油,空间大,就是动力稍微差了点·”唐衍一毕业就考了驾照,凭他的家世再限量版的跑车也买的起,当初选这辆车就是看着低调,坐着也舒服,周末他经常带师父去郊外转转。
·守静和师父商量道:“师父,咱们回去把那辆五菱宏光换了吧,那车不是我说,下山采购太颠了,每回骨头都要散架·”·唐衍笑:“五菱好啊,漂移神车,还能拉货。”
“可拉倒吧,你坐了就知道,有一回我揣在口袋里的丹药都给颠碎了·”·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事主住在京西一片高档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当时开盘的时候他舅舅还想买一套来着。
事主叫冯铮,早年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后下海经商,做了一款进口医疗器械的代理,由此发家,今年刚过四十,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非常儒雅,只是两眼底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想来是多日没有休息好了。
赵大师的师侄姓陈,叫陈明,是俗家弟子,并未出家,此时已经到了,和师叔互相见礼··“弟子学艺不精,劳烦您老了·”虽然他师父故去的早,但他和师门一直没断了联系,赵大师是整个门派除了掌门之外业务最精湛的,这次由他出面,肯定是万无一失的,只是后面站在守静旁边的年轻人从未见过,一头黄毛穿着时尚的很,看着跟明星似的,怎么瞧都不像道门中人,难道是师叔新收的徒弟·虽然精神紧张,但是冯铮仍然维持很好的修养,给几人倒了茶:“辛苦诸位大师了。”
唐衍捧着茶杯,四下打量,就见原本应该悬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画框都摘了下来,放在地上,还有博古架上都装饰也都清空了··冯铮都妻子陆慧勉强笑了笑:“出事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敢把东西放在高处了,只要超过一米,我心里就害怕。”
唐衍问:“这房子你们住了多久了”·陆慧道:“得有个七八年了吧·”·“以前一直没事”·“是的,就从最近这半年开始,最初是从二楼儿童房,原本收在箱子里的玩具无缘无故跑出来,有一天早晨,我一开卧室门,一个娃娃正对门口,当时我的汗就下来了。”
唐衍看着她隆起的肚皮:“你们准备真充分,这还没生呢玩具就买了”·陆慧和冯铮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冯铮揽着陆慧的肩膀,轻轻说道:“我们前面还有个女儿,去年冬天去世了,白血病,没找到配型,当时我们打算生二胎也是想考虑脐带血,还没等怀上,孩子就没了。”
“其实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接连几天,我总梦见我们的女儿,家里又怪事连连,不得已才通过朋友联系上了天师协会·”·陆慧靠在自己丈夫的肩上:“不会是我们小雨的,她那么乖,连化疗都忍着不哭,怎么会害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陆慧说着就呜呜哭了··唐衍把桌上的纸巾向她推了推:“恕我冒昧,听上去刚开始都是些无伤害的恶作剧,那是什么时候变得危险了呢”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吊灯。
“什么时候”冯铮想了想,“得有半个多月吧·”·陆慧也点头:“对,从十号开始,那天我回了趟娘家,一进门,吊灯就擦着鼻子掉下来。”
唐衍:“是做法是之前还是之后呢”·冯铮:“好像是做法事之后·”·陈明这下不乐意了,这个黄毛从进了门就一直问东问西的,现在还- yin -阳怪气的影- she -是他法事出了问题。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你什么意思”·唐衍:“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而已,听赵大师说您开坛之后作祟的鬼怪变本加厉·”他进门之后就听见屋里隐约有小孩哭,故有此一问。
赵大师打圆场:“陈明,唐衍小友是孙大师亲传弟子,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别多心·”·他站起来,吩咐自己的徒弟:“准备一下,斋醮吧·”·守静点点头,跟着师父后面作准备。
唐衍不解,小声问:“什么是斋醮啊”·陈明冷哼了一声:“连斋醮都不懂,哪跑来的门外汉,在这里指手画脚·”·唐衍没理他,守静低声解释:“斋醮又叫科仪,是道教祈福敬神的仪式,有大斋醮和小斋醮,今天人手简单,做小斋醮,你有时间可以去大观里看看,据我所知,龙虎观每年的罗天大醮有数百人呢。”
陈明虽然学艺不精,但该准备的应用之物倒是齐全,冯铮家客厅中家具已经推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了场地,铺好了黄土··“我们门派做的是全真教醮坛,也有叫混元醮坛的,用的是道经师宝印。”
守静指着供桌上的一方金印解释··贡品摆放妥当,师徒三人换好法袍,赵大师身着褐色法袍,用银线绣着郁罗萧台和道家八卦·头戴芙蓉冠,脚踩云履。
“这次师父做高功(执事之首),我和陈师兄做监斋和都讲(副手),你来做侍香吧,看着香炉,别灭了·”·作者有话要说:监斋和都讲并不是简单都副手,有私设,勿考究。
白昱:……又是不能出场的一天· ·☆、鬼语· ·赵大师踏着罡步,口中诵念祷词,唐衍守在供桌旁边,听得真切,这段祷词师父都笔记中也有记载,用作辟邪驱鬼。
赵大师声音浑厚,不自觉让人平心静气,随着他的动作,无形气流汇聚到一处··楼梯口处多了一个小女孩,披散着头发脸色青白,扒着楼梯栏杆怯怯地往这边望。
流程结束,赵大师最后拜了四方,站起身来··“可以了,这下应该无碍了·”·冯铮千恩万谢,刚才不止唐衍,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静了下来,可见赵大师功力深厚。
守静帮着师父收拾供桌,见唐衍还愣着出神,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你看什么呢”·唐衍指着小女孩问:“你们没看见”·“看见什么”·“那里有个小姑娘啊。”
屋里众人一惊,陈明哼了哼:“装神弄鬼,那里哪有人,还小姑娘·”·唐衍:“我没开玩笑,就是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四五岁吧,嘴角有颗美人痣……”·他话还没说完,陆慧的水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紧走几步,抓住唐衍的胳膊:“你说什么美人痣,在哪里”·唐衍伸出食指,点了点左边嘴角,小姑娘看他动作,还冲他笑,也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那是小雨啊,我的小雨,那里就有颗美人痣·”·屋内静的只有陆慧的哭声,一股寒意顺着大家的后背往上冒,唐衍以前不认识冯铮,更没见过小雨,而且冯铮家里连张孩子的照片都没摆在外面,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唐衍真的看见了小雨,确切说,是她的鬼魂。
冯铮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嗦了几下才打开相册:“你看看,这是我女儿的照片·”·和楼梯口的小鬼可不就是一个人··见唐衍点头,夫妻俩抱在一起痛哭。
陈明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就看着唐衍走到楼梯口,蹲下身子,和空气聊起天··“小妹妹,你叫小雨”·“是啊。”
小女孩原本挺害羞,看是看着唐衍笑眯眯的长得又好看,大着胆子朝他伸小手··“你可真好看·”·唐衍也伸出手,小女孩把小手搭在上面,唐衍逗她,“哥哥好看还是妈妈好看”·小雨害羞地笑笑,又瞟了眼父母的方向:“还是妈妈好看。”
“小雨真乖,那跟哥哥说为什么在家里捣蛋,故意吓唬妈妈”·唐衍八字奇- yin -,对鬼怪天生亲近,才没说两句话,小雨就趴到他膝盖上了。
听唐衍这样问,小雨摇摇头:“我没吓唬妈妈,我就是想让她陪小雨玩,她把玩具都藏到箱子里了,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出来的,可是,她看不见小雨,小雨怎么喊她她都听不到。”
小雨越说越伤心,趴在他膝盖上哭了起来··“唐衍,你说什么呢”·“我在问小雨为什么要恶作剧吓唬你们·”唐衍见他们都是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你们没听见”·守静摇摇头:“我们听见了,但是没听懂,你刚说的可不是人话。”
唐衍:“嘿,你怎么还骂人呢·”·“不是骂人,你说的真不是人话·”他看了看自己的师父,赵大师也点点头··守静张嘴学了两句,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嘎嘎呀呀的连不成句子,听着十分渗人。
“学不来学不来,大概是这个意思,你的调门儿还要再高点·”·小雨拍拍唐衍的大腿:“哥哥笨笨,我是鬼,你当然得跟我说鬼话了,不过你是第一个能听懂鬼话的人,爸爸和妈妈就听不懂。”
赵大师沉吟了半晌,迟疑道:“我幼年时曾经看过一本古籍,说是有一异者,目能视鬼,口能言鬼语,分两界,通- yin -阳,当时以为是个传说,如今看来唐小友天赋异禀啊。”
“我不知道,从来没人跟我说过·”唐衍迷茫地摇摇头,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说是丢了魂,其实是去了鬼门关走了一圈,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一个威严的男人把他送到师父手上,说了些什么就记不住了,回来很长一段时间师父都没让他出门见人,每天在家里晒着太阳读课文,喊师父师父总也不理他。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读的课文未必就是人话……·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是要解决小雨的问题,他抱着小雨坐在沙发上,把刚刚的对话翻译了一遍。
“那也不对啊,小孩子和妈妈玩又怎么会把吊灯晃下来,还有厨房里的菜刀·”陈明发问··唐衍又问了小雨,小女孩摇摇头:“那不是我,有个怪阿姨,好凶的,她想把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吃掉,吊灯就是她弄掉的,后来妈妈做饭时她又来捣乱,我才拿菜刀砍她的。”
众人对了个眼神,唐衍继续问:“她长什么样子”·“头发长长的,总是不好好穿衣服,露着胸脯……胸好大的。”
小女孩说着不好意思的藏到妈妈身后··“怎么了·”陆慧摸了摸胳膊,“我突然觉得有点冷·”·唐衍:“没事儿,孩子害羞了。”
唐衍:“她是后来的还是一直在家里的·”·“后来的,就是那个叔叔来之后,她就来了·”小雨指了指陈明··陈明见唐衍看他,自然是满脸无辜:“我怎么了我半天没说话了。”
“她说你开坛之后那个厉鬼就来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陈明,“我怎么可能和厉鬼是一伙的,我是正经天师协会注册天师,有思想品德考试的。”
赵大师安慰他:“诶,你别误会,唐衍小友也不是说你和厉鬼一伙的,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有哪些地方有疏漏”·陈明也觉得冤枉,他十六岁入门就跟在师父身边,这安魂仪式他闭着眼睛都能做下来,怎么可能出错。
“你起坛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下午两点半·”·“这就对了·”唐衍道,“我师门有规矩,- yin -时安魂,阳时招鬼,这下午两点半是未时,未时为阳时,安魂可不就变了招鬼。”
“我师父也是说开坛要在正午,我那天中午有事,来晚了一会儿,想着早一会儿玩一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是我学艺不精了·”陈明冲唐衍拱拱手,之前以为唐衍是个外行,就处处看他不顺眼,但陈明其实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唐衍站起来回礼:“我一个刚入门的,以后还有仰仗陈师兄的地方·”·“不说这话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那位吧·”·“小雨,那个阿姨还在家里吗”·小雨点点头,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就在二楼的储藏室。”
陆慧被留在客厅,一群人跟着冯铮上了二楼,推门之前,唐衍兴奋地搓了搓手··陈明拍拍他:“你笑什么呢,这么猥琐·”·“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捉鬼的呢。”
陈明:“说实话,我们都没见过,也没见过兴奋成您这样的·”·小雨从墙壁穿了一个脑袋进去,很快又出来:“就在里面呢·”·唐衍看了眼赵大师:“您准备好了吗”·赵大师左手捏着符,右手举着桃木剑,目光坚定,点了点头。
·唐衍推开储藏室大门,一阵- yin -风迎面扑来,对面的架子上坐着一个美貌妇人,长发拖地,穿着刺绣古装,唐衍不懂这些,看不出朝代,女子袒胸露乳,身边趴着几个鬼婴,皮肤泛青,眼眶里只有眼白,嘴里都是尖锐的犬齿。
妇人指甲有半尺长,血红血红的,正一下一下拍着鬼婴的后背·见门打开,就朝他们冷笑,张开血盆大口,舔了舔牙齿,如果唐衍没看错的话,她齿缝里还沾着指甲片呢。
唐衍一言难尽的低头看看小雨:“以后学会抓重点,多说说这指甲和牙,大奶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唐衍话音刚落,赵大师拎着桃木剑就冲了进去,左披右砍,动作标准而漂亮的完成了一套茅山驱鬼剑。
堪称教科书般的典范,至于效果,看着在一旁剔牙的女鬼就知道了··“怎么样,唐小友,那个鬼被我赶跑了吗”·“不仅没有,她好像更生气了。”
赵大师收势的时候,剑尖扫过一只鬼婴的脑袋,鬼婴不仅长得丑,还是个娇气鬼,咧着大嘴嚎啕大哭,女鬼抱过自己的孩子哄了哄,抬头凶狠地盯着赵大师,张开血盆大口呲了呲牙。
“小心”唐衍拉着赵大师躲过女鬼的攻击,但是原本站在他们后面的陈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衍再去拉他,就慢了一步,陈明的右手臂被抓了一下,瞬间留下五个青黑的指印,还有往心口处蔓延的趋势。
守静赶紧从口袋中取出丹药,喂给他吃··“赵大师,她就在您左边,往下劈,往右扫·”赵大师看不见,完全靠唐衍人肉导航··三两下女鬼便明白,要先搞定唐衍。
“啊,她冲我来了,救命啊”唐衍大喊着到处躲,可女鬼除了自己,还有若干鬼婴做帮手,眼瞅着就要抓住唐衍了··赵大师把桃木剑一扔:“接着”又撒了一把符纸。
唐衍接住木剑,顺势一刺,女鬼的衣摆被划破一道长口··有门·唐衍凭借记忆,模仿赵大师刚刚耍的那套茅山驱鬼剑,起先有些生涩,赵大师便在一旁示范提醒,到了后来越来越流畅,招式全部融会贯通,就仿佛他天生就会了一般。
女鬼被驱赶到了一角,连同那几只鬼婴,跪在墙角,瑟瑟发抖··唐衍在他们额头贴了定鬼符,赵大师现场摆坛,做了一场驱鬼法事,才算把他们都送走··“以前听孙大师说他徒弟天生道骨,是难得一见的修道天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套茅山剑法我练了数年方有所成,你却只看了一遍……了不起了不起·”·唐衍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也是一不小心就站在巨人肩膀上的。”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作者有话要说:白昱:听说明天有我的戏份了,我先去洗个澡鸭· ·☆、我姓白,是你的未婚夫· ·“小雨要怎么办”这会儿众人回到客厅,陆慧在唐衍指导下,隔空摸着小雨。
小姑娘搂着妈妈笑得可开心了··“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可人鬼总归殊途,还是早日送她回去的好·”赵大师劝解道,说不定你们下一世还有一场母子姻缘。
再舍不得孩子,也得送她走,冯铮让唐衍问小雨,还有什么心愿么·小雨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吃零食·”她指了指刚刚祭坛上摆放的贡品,指着其中一个巨大的猪头说:“我不喜欢那个,咬都咬不动。”
陈明:早知您老人家才五岁,我给你摆一桌小零食··冯铮听说女儿想吃零食,小旋风一般的就跑出去了,过了不多久回来,后面跟着超市运货的车··“老板,东西就给您放这吧”·唐衍一看,这怕不是把超市搬空了吧。
小雨看着堆在院子里的糖果开心的直蹦,可她怎么也拿不起来,嘟着小嘴,泪汪汪地看着唐衍··好好好,哥哥给你想办法,谁让唐衍对这种软萌生物没有抵抗力呢。
最后由守静开坛作法,把零食超度给了小雨··看着小院里点起的火堆,唐衍问这就行了·守静点点头,零食越烧越少,小雨面前就越堆越多。
小姑娘一手举着四个棒棒糖,轮换着吃··孩子和父母都很满足,就是隔壁的邻居正在减肥,闻着漫天香气,痛哭流涕:“好香的焦糖味啊,我又想喝奶茶了。”
穿上衣服哭着就出门··孩子满意了,赵大师今天接连做了两场法事,已经累了,便由陈明超度小雨··一阵微风过后,唐衍拍着陈明的肩膀:“要不您再回去练练。”
“怎么,还没走吗”·唐衍看了眼蹲在一边玩零食里附赠玩具的小雨,艰难地点了点头··“玩的可开心了,估计再有一会儿就累的睡着了。”
陈明就想哭一会儿,他真的不是学艺不精,冯铮一家疑惑的眼神中,丹阳派的声誉岌岌可危··最后还是赵大师解围:“兴许是小雨沾染了太多生气,所以陈明才失败,我马上回师门,和掌教师兄并几位协会里的大师一起讨论个章程。
在此之前小雨就由唐小友代为照顾吧·”·唐衍低头看了看小雨:“你愿意暂时住我家吗”·“不能留在爸爸妈妈身边吗”·“妈妈怀着小宝宝,沾染太多- yin -气对她不好。”
“那哥哥你会给我买奇趣蛋吗”·“什么奇趣蛋”·小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蛋,里面有一个色彩鲜艳的塑料小玩具。
“买,每天都买·”·赵大师给了唐衍一个玉雕的葫芦挂件,让小雨暂时栖身,玉器属- yin -,可滋养- yin -魂··告别了冯氏夫妇,唐衍直接把赵大师师徒三人送到了火车站,陪伴等车的时间,唐衍找了一张白纸,凭借记忆把刚才收服的女鬼画了出来。
唐衍没正式学过画画,但是他们师范学校为了板书好看,开设了基础的书法绘画课,所以谈不上画的多好,但基本的特点都能抓到··看着唐衍的手稿众人一时无语,只有守静摸着下巴,说了句:“这么……大的吗”·您抓重点的能力是五岁小女孩教的吧·“你往下看,这几个小鬼婴,我怀疑这是传说当中的九子母鬼。”
唐衍压低声音,“我师父有本百鬼图鉴,里面记载,九子母鬼,也称子母鬼,袒胸露乳,以便哺育,通过杀人类的胎儿,喂养自己的孩子,我刚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围在她身边的孩子确实是九个。”
·“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她会盯上冯铮一家,如果不是小雨拦着,陆慧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明说,“这样- yin -邪的东西是从哪跑过来的”·饶是赵大师见多识广也说不出个所以,唐衍便说:“我回去在问问小雨吧,她和那女鬼打交道最多,会不会还有线索。”
“也好·”几人交换了一下微信,唐衍送赵大师进站,等待检票时,赵大师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世间万物皆有缘法·”·送别了师徒三人,唐衍开车回家,等红灯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
“唐衍你好,我姓白,是你未婚夫·”对方声音很年轻,嗓音清亮,尾音还有点软··唐衍一愣,随即笑道:“新套路啊,不都是我鹅子在你手上么,怎么改我男人了。”
对方顿了一下:“……我不是骗子,我真是你未婚夫,咱俩定过娃娃亲,你救过我的命·”·“脑洞还挺大,你怎么不写小说呢。”
唐衍道,“年轻轻的干点正事·”红灯结束,唐衍就把电话挂了··胡同太窄停不了车,所有的居民都在附近的公共停车场租了车位,唐衍把车放好,拎着钥匙往回走,路过胡同口的烤串店顺路买了晚饭,又给小雨买了几个奇趣蛋。
他家院子是27号,在整条胡同中间的位置,隔壁26号那家祖上出过正三品大官,相对其他邻居,整个门庭要往外凸出一块,门口左右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所以,在他家门口就多了那么一处阻碍视线的墙旮旯。
唐衍拎着晚饭往回走,隐约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瞧,旮旯处团着一团白,毛茸茸的,像是什么动物··唐衍走过去,嘴里“啧啧啧”叫了两声,白团子抬起头看了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光,耳朵扑棱扑棱的,两只前爪还在地上交替着踩了踩。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咦这是谁家的萨摩耶,还挺肥的·”唐衍蹲下来,他从小招猫递狗的习惯了,也不怕被咬,卡着胳肢窝,把狗半举到眼前。
就感觉那“狗”好像迟疑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张嘴“……汪·”·为了媳妇,他忍··“真乖·”唐衍挠了挠他脑袋,小狗十分配合,还讨好般舔了舔他手心。
“走丢了是不是先跟我回家吧,等明天跟大白一起找主人·”·唐衍开了门,小狗也不认生,跟在他脚边就进门了··唐衍出去一整天,家里一鸡一鹅都饿疯了,听见动静扑腾着就来了。
萨摩耶吓了一跳,直往他身后躲··大白鹅领地意识非常强,探着脖子就要拧狗,唐衍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它脑门一下··“不许欺负小白,它跟你一样,都找不着家了,要学会互相友爱懂不懂,同是天涯流浪儿,相逢何必张嘴拧……”唐衍起名字非常简单粗暴,两个都是白的,先来的叫大白,后来的这个就叫小白,唐衍把大鹅抱在怀里盘了两下,大鹅把脑袋垫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小白。
白昱:一种被鹅挑衅的感觉有没有·萨摩耶站起来,扒了扒唐衍的裤腿,在后者低头之后,先后表演了原地转圈追尾巴、后腿站立作揖、倒地装死等经典演出项目。
唐衍笑了,眯着眼睛摸了摸它的肚皮:“这么厉害啊,家里训得真好·”他家的傻哈士奇就啥都不会,就知道攒着劲儿拆家,等找到小白的主人,一定问问他报的哪家狗学校。
小白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被放到地上的大鹅:呵,卖萌,我可是专业的··犬和禽类不一样,易生寄生虫,外面捡来的狗他不敢直接让进屋,于是带着小白先去了浴室洗澡。
等唐衍脱光了衣服,调好水温,再看小白,整只狗都瘫在了地上··“怎么了温度太高了吗”唐衍摸摸狗头,小白才稍微缓了过来,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白昱:我媳妇真好看,脸好身材也好,糟糕,要流鼻血了·家里没备着狗狗专用沐浴露,唐衍便给狗狗将就用了些洗发水。
“还挺干净,没有跳蚤和蜱虫·”·唐衍给他骚了骚肚皮,趁它不注意,掀起一条后腿看了眼:“原来你是男孩子啊·”·白昱:“叽呀”·唐衍:“鸡”·白昱:……·白昱老大不情愿:“……汪……”·洗好小白,唐衍就把他赶到一边,自己冲洗身体,小白很乖,蹲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唐衍吹了一个泡泡逗它,小白开心地扑着玩。
听到浴室中的笑声,门外的大鹅等的不耐烦,隔着门,扯着脖子渣啊渣啊地叫··小白不甘示弱,在浴室里叫回去,一鹅一狗叫的热闹,可没把唐衍给烦死··唐衍迅速冲干净泡沫,随意套了件舒服的家居服,找出吹风机,给小白吹毛。
白昱躺在温风下惬意地想:我媳妇真贤惠啊,手好软的……·唐衍喂了鸡和鹅,端着马扎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小白蹲在他对面,为了狗设不崩,强忍着没吃唐衍喂给它的鸡翅膀,屏住呼吸把膻乎乎的羊肉吞了干净。
收拾完东西,唐衍把ipad拿去客房,又把刚买的奇趣蛋放在桌上,这才把小雨从玉葫芦里放出来··大白和小白看着小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小女鬼,吓了一跳,尤其是大白鹅,咋着膀子在院子里跑,唐衍跺脚直笑,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真是太皮了··白昱心里也害怕,但看了眼跑后院躲起来的鹅,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没用,战五渣的废废,看我的··就见小白嗷呜一声,平地起跳,窜到了唐衍的怀里,顺带把狗头扎进了嘎吱窝。
唐衍拍了拍狗屁股:“好了好了,跟你们逗着玩的,来认识一下,这是小雨·”·都说动物通灵能见鬼,他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小雨伸出小手摸了摸小白的毛,遗憾的放下手:“小雨摸不到……”·“等你转世投胎了,就又能摸到了对不对”·小雨点点头,倒是没怎么难过,啪嗒啪嗒跑到唐衍身后看狗脸了。
白昱把脸从唐衍腋下钻出来,朝小雨又吐舌头又翻白眼,逗得小姑娘咯咯咯笑··唐衍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俩在干什么,拍了拍狗屁:“乖一点,别把她吓哭。”
他又朝后院半威胁半开玩笑道:“大白你要是敢吓唬小雨,我就把你炖了·”·“渣啊渣啊”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还有你·”他又拍了拍怀里这个,“给你送狗肉馆·”·小白还没抗议,小雨倒是拧着小眉头看唐衍:“妈妈说过,不许靠恐吓让小朋友听话,这是不对的,等小朋友长大了,就不勇敢了。”
陆慧把女儿教的很好,唐衍压下心头遗憾,蹲下来和小雨商量··“刚刚是哥哥做的不好,小雨批评的对,以后大白和小白再淘气的话……”他拍了拍狗屁,“就把小白炖了。”
指了指后院,“把大白送狗肉馆·”·小雨想了想,狗肉馆不卖大鹅,而小白这么胖,一锅炖不下……·“好的·”小女孩歪头甜甜的笑,还伸出手指和唐衍拉拉勾。
白昱:好你妹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长相最端庄的狐狸精·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守静教了唐衍祭烧贡品的方法,零食管够,ipad找了几个动画片,小雨点名要看名侦探柯南。
“我死的时候赤井秀一刚复活,现在完结了吗”·“早着呢,安室透是波本,和赤井秀一组了cp,今年剧场版还有他俩呢·”·这片子够长寿,他舅舅谢庭说自己从柯南那么大一直长到了工藤新一,现在,他终于成了工藤优作。
安置好了小雨,唐衍回自己屋,找了一条床单,在墙角铺了一个窝,把小白抱过去··“你可真重,要不是我练过两下,还抱不动你嘞·”·白昱:啾咪~~·唐衍脑袋沾枕头就睡着了,黑暗中的白团子,竖起耳朵听了听,四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蹑手蹑脚地往床的方向走去……·***·城市的另一头,进口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两个女人并肩而坐敷着面膜,一个青春俏丽,一个美艳端庄,如果不说出来,没人会相信她们是母女。
洪程程:“你那个傻弟弟呢”·白晴用的是泥状面膜,没法说话,举起手机打了几个字:说是去看他媳妇了··洪程程:“你跟他说娃娃亲时他什么反应”·白晴打了几个表情符号:【吃惊】【生气】【电脑】【流口水】·洪程程:“他自己长这么丑还有脸做颜控,我可没给他这个勇气。”
白晴:那是,您也不叫梁静茹啊··洪程程:“好好一个大姑娘,少听点相声,净耍贫嘴·”·白晴:备不住说相声的长得好啊··洪程程:“狐狸精被一个说相声的迷住了,说出去丢不丢人”·白晴:不能够,我是狐狸丢什么人啊。
洪程程克制住揍闺女的冲动:“他怎么去的”·白晴:老周给他送到花家胡同口,然后就看见他……白晴点开一个相声视频: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撒蹄子往里跑。
洪程程倒吸一口冷气:“他用原型去的”朝楼上大声喊:“老公,坏了坏了,儿媳妇要没了”·白晴看着上楼的母亲摇了摇头,自顾自把脸上的面膜擦掉,拿起ipad仔细写使用记录:补水五颗星,美白四颗星,气味……差了点,骚气重了些,把玫瑰换成茶花试试。
她试用的面膜正是白氏集团新一代产品,之前唐衍从舅舅那里拿到的面膜就是他家的产品··白氏集团旗下有白氏美妆,白氏整形,白氏健康……当然这是明面上,那私底下呢·白晴走累了,突然现出原形,一只皮毛光滑的大狐狸,甩着八条尾巴蹭蹭蹭窜上了二楼。
谁能想到,垄断了华国美容产业的白氏集团,是一群大狐狸呢·白氏众狐:臭美,我们是专业哒·白氏董事长白博弈有一子一女,长女白晴,儿子白昱。
白晴聪明伶俐不用多说,倒是儿子白昱,出生之后和旁的狐不同,生来就是九尾,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反而一身的功德金光,只是妖族三岁开灵智,白昱到了五岁还是个懵懂小狐狸,可给爹妈愁坏了,原本他们妖族和天师协会井水不犯河水,但为了孩子也没办法,求到了普善大师处,大师给了一个批语:贵人投胎,魂不入体,让他们回家等。
又过了百日,孙无涯登门,和龙虎观的张天师开坛做法,小白昱终于生出灵智··白博弈夫妇千恩万谢,孙无涯没收钱,反而提出来想结个儿女亲家··救命之恩哪有不同意的,不过后来白昱越长越大,他们两口子倒是真庆幸当初给儿子定了个媳妇。
因为白昱越长越不像狐狸,短下巴,大鼻头,毛脸生的端端正正,特别是一双眼睛,溜溜圆,笑起来傻美傻美的,哪有半分狐狸的样子··放眼整个狐族,比杂毛狐狸还要丑,凭本事绝对是娶不上媳妇的。
白家夫妻忧心忡忡了一整宿,唐衍这边倒是睡得踏实,就是总做梦··特别是还梦见了他师父,还没等他问师父去哪了,老头朝他扔过来一尊泥塑的弥勒佛,几百斤的大佛啊,直接压在了他的胸口。
唐衍就觉得呼吸困难,给自己生生憋醒了··一睁眼,一颗白毛狗头压在他胸口正当中,整条狗压在他身上,小白睡得舌头都出来了··唐衍好气又好笑的摸摸狗头,身子挪了挪,让小白卧在床上,动作大了些,小白醒了,小心翼翼地看了唐衍一眼,见他没生气,撒娇般的呜呜两声。
唐衍是怎么从狗脸上看出小心翼翼的·他养过这么多动物,就数小白表情丰富,那双大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小白往上爬了爬,把狗头放在唐衍胳膊上,- shi -漉漉的鼻头顶着他肩膀。
这会儿刚五点半,时间还早,唐衍决定躺床上撸会儿狗·他修长的手指从头滑到尾,路过脖子的时候稍稍用力揉一揉··不是唐衍吹,但凡在他手底下的小动物,没有不被他撸服了的,三下过去,白昱就觉得自己骨头缝都酥了,差点把另外八根尾巴露出来。
一人一狗在床上玩到了六点半,唐衍有些饿也有些想上厕所··穿好衣服推开门,大白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可给唐衍吓坏了,后院没放耗子药啊,怎么死了呢。
唐衍赶紧过去给它抱起来,摸了摸身体,还热着,看样子是吓晕了,唐衍晃了好半天,才把鹅晃醒··“渣……啊……”大白鹅嗓子都哑了,蹒跚着往唐衍身后躲,豆子眼死死盯着客房门口。
“怂的你,昨天晚上不是见过么·”唐衍以为大白溜去客房玩,又被小雨吓着了··他站起来,往客房走,想看看小姑娘怎么样了,一宿看到哪集了。
他推开门,客房朝- yin -,只有午后才有阳光进来,屋内光线十分昏暗,ipad的亮光照在一张惨白惨白的长脸上··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女鬼白衣黑发,见唐衍推门,吓得直哆嗦,一张嘴,一尺长的舌头垂下来,手忙脚乱的往回塞。
唐衍看不过去,从桌上掏出一张纸巾··“要不您先擦擦口水,再自我介绍”·“花花姐姐我找到了……诶唐衍哥哥你起了。”
小雨从外面蹦蹦跳跳回来,原来半长的头发编了两个辫子,手里还捧着几朵花··小雨递给唐衍:“哥哥,帮我烧一下·”·唐衍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虽然他不抽烟,这打火机看来也得常带着。
女鬼这会儿舌头已经塞回去了,把野花绑在小雨的辫子上,一边弄一边作自我介绍··女鬼叫魏花花,来自人口大省,家里穷,初中没毕业就跟着老乡进城打工,到了二十岁和工友看对了眼,趁着过年回家的时候,和爹娘提了这事儿,可爹娘听了勃然大怒,仔细一问,才知道,为了给哥哥娶媳妇,家里拿她换了亲,要把她嫁给邻村的一个智障,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姑娘不依,可爹妈彩礼已经收了,就等着出了正月把她嫁过去,魏花花跑了几次,都被家里人抓回来,亲戚都指责她不孝顺,忤逆长辈,走投无路,正月十五的夜里,她把自己吊死了。
魏花花顺从爹妈一辈子,做的最叛逆的事就是把自己吊死,虽然她死了也没想着怎么变成厉鬼报仇,跟着黄泉路引一路走到了- yin -曹地府,原本已经上了奈何桥,差几个就轮到她的孟婆汤了,忽然听到地府一阵轰隆巨响,紧接着天摇地动,所有的鬼都乱了,她被鬼潮裹挟着往前走,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到了花家胡同,感觉有人召唤,鬼使神差的就进来了。
唐衍跟她对了一下时间,就是那天他抱着大白鹅练召鬼的时候,也是他自己作死··昨天晚上魏花花听到客房有动静,跑过来瞧瞧,正好遇到小雨··“我活着的时候也爱看动画片,最喜欢的就是怪盗基德了。”
小雨:“哥哥,让花花姐姐住咱家行吗”·不行也得行啊,看着魏花花不像坏鬼,胆子还小,反正就是一个ipad的事儿,一个鬼也是赶,俩鬼也是放。
不过他更在意魏花花说的- yin -间□□,小雨也说她也是被鬼潮带出来的,那个世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你要是想投胎,超度小雨的时候一起送你走。”
“我不想投胎,我才二十岁,还没活够呢,其实我踢了凳子就后悔了,可怎么都下不来,现在有机会能让我再活一次……”魏花花指了指ipad,“我想等它完结。”
那怕你这辈子都投不了胎了··· ·☆、水货门派· ·唐衍有心带小白出去遛一遛,可他手边没有狗绳,遛狗不牵狗,就是狗遛狗,萨摩耶- xing -子又十分跳脱,他可不敢随便把它放出去。
不过小白的主人真是把他训练的不错,从不随地拉尿,会上厕所,出来之后还知道在脚垫上蹭蹭,解决了这一最大的生理问题,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反正他家院子大,从大门口跑到四进墙根,距离也不短了。
唐衍的时间规划很好,早晨起床之后先练一个小时拳,然后根据科目不同,每天四节自习课,分别是:符篆、卜卦、驱鬼、各派历史,最后一个就当课余读物了··唐衍一边学一边记笔记,等他学成了,开个淘宝店卖平安符什么的,至少有点进项。
至于娃娃亲,他妈妈倒是回了电话,说当时他师父好像提了一句,对方姓白的什么人··“亲妈,您可真是我亲妈,对方什么情况您都不知道就把儿子卖了”·“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师父还能害你”·又过了两天,赵大师那边有消息,说是一切准备妥当,可以超度小雨了。
唐衍和小雨父母打了招呼,一起出发去邻县,临走时魏花花给她梳了一个顶顶漂亮的辫子,哭着给她送到大门口··三人一鬼做了两个小时的动车,来到邻县,按照赵大师给的地址找到丹阳门所在地。
丹阳门在当地小有名气,香火很旺,说明来意之后,有门客引着他们进去··这次水路道场由赵大师的二师兄卫掌教亲自做,卫掌教看着比赵大师要大上不少,发须皆白。
见到唐衍,笑眯眯地招呼他··“你就是唐衍小友吧,我听师弟说了,后生可畏,我辈之幸·”看来丹阳门比较守旧,从掌教到长老说话都是文绉绉的,守静那样的还真是异类。
整个科仪一共二十几位大师,场面比上次隆重的多,唐衍也算是开眼了,卫掌教做高攻,守静就轮个侍香的活儿··青烟袅袅上升,祈福诵经声音像是直接传入脑海,唐衍就觉得自己魂魄一震,整个人都沉下来了。
仪式之后,冯铮递过两只信封:“辛苦大师们了,也多亏唐大师帮忙·”本来他家的事之前已经给过陈明一次钱,丹阳门纯属售后服务,只是唐衍是后来帮忙的,还帮了大忙,自然得表示表示,但要只给唐衍,丹阳门面上不好看,冯铮是生意人,多么通透,面子给足,丹阳门自然知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求上来,丹阳门哪有不尽心的。
丹阳门还推脱一下,倒是唐衍,根本没接,看着供桌一角默默出神··“唐大师”·“你可能还得多给我点,她现在一天最少一箱奇趣蛋,那玩意儿忒贵!”·唐衍指着供桌腿,冯小雨在那里眨巴着大眼睛,正和唐衍招手呢。
众人这下都傻眼了,特别是那些没见过唐衍的,觉得他在弄虚作假,搞不好是想多骗点冯家的钱,心里这样想,面上就带出来了··唐衍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黄符,这是他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这是见鬼符,也叫天眼符,我还没练好,看不太清楚,但是能看个模糊的影子,用手也能摸到,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这可太稀奇了守静回来之后就开始研究开天眼,翻遍门派古籍,也没找到具体的方子,至于民间传说牛眼泪什么的纯属胡闹,搞不好还弄个结膜炎呢。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冯铮率先接过来,拿打火机点燃,符纸刚一燃烧,他就觉得眼睛一凉,再睁眼,就看见身前多了一团模糊的影子,高矮和女儿一模一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把小雨抱进怀里,痛哭流涕。
唐衍把剩下的几张符纸给众人分了分,几位大师道行高多了,甚至不需要借助打火机,手指一抖,符纸无风自燃,随即他们也愣住了··眼见为实,证明唐衍没说谎,那问题自然就出现在丹阳门的身上,这次可是卫掌教亲自主持的水陆道场,竟然没有效果,如果传出去,丹阳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众人还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见唐衍继续说:“方才科仪进行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一丝亮光引着小雨往外走,但是小雨走走停停,总回头看,那亮光便越来越弱,后来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听着猎奇,但也并无道理,本来就有说法,如果亡人对阳世执念太深,很难转世投胎··小雨牵着爸爸妈妈:“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保护妈妈。”
经过子鬼母一事小姑娘吓坏了··冯铮夫妇倒是很开心,女儿不用走了,虽然不能继续和他们住在一起,但住在唐衍那里,和他们都在一个城市,有空周末见一见,等唐衍的见鬼符研究好了,说不定还能视个频什么的。
于是丹阳门半日游之后,唐衍又带着小雨回了花家胡同,除了冯铮给的十万辛苦费,还有一张银行卡,以后他会按月往里打小雨的生活费··不说小雨和魏花花俩人多么开心,唐衍先找了人来修屋顶,已经进了雨季,天天演水漫金山可受不了。
屋顶一修好,管家就开车把他家里的猫狗送来了,他不在家,两个小家伙都快抑郁症了··哈士奇先给唐衍来了个洗脸礼,另外一只小狸花和唐衍对对鼻子,就去巡查自己的领地了。
唐衍拉过小白,给他们互相介绍:“小白,这是我大姑娘,花栗栗,智商可高了,爸爸的贴心小棉袄·这只是我大儿子,豆豆,和你一样来自三傻家族,说不定你们三百年前是一家呢。”
媳妇骂我是狗就算了,他外面还敢有别的狗这日子没法过了··小白展现了他十分不友好的态度,藏在卧室一下午没出来··豆豆倒是十分喜欢他,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寻狗启示贴出去都十多天了,小白还没找到主人,不是没有人来找过,有真丢狗的也有是假冒的,为了骗狗去卖,特别是有一次,来了好几个大小伙子,才看了一眼就说小白是他们丢的,连张照片都拿不出来,唐衍不信,他们就拿出绳子就要生抢,唐衍练过泰拳,自然不怕他们,但小白见有人要打唐衍,狂叫着冲上去,狠狠地咬了他们,看着威风凛凛的小白,唐衍就想问问,谁说的萨摩耶不能看家,他怕不是养了个假狗吧。
而且大白鹅也很仗义,伸着脖子拧了好几口,直把那伙人撵出胡同··经此一战,小白和大白的感情迅速升温,至少午睡的时候小白能允许大鹅倚着他了··下午时有邻居来敲门,这人唐衍挺熟,就住石狮子另外一边,25号院的,姓刘,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刘哥,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唐衍笑着把他往里让··刘哥摆摆手,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递给他··唐衍接过来一看,里面有四个苹果,两盒烟,这是他们这的习俗,谁家有人出殡要送的谢客礼,可以当是作为随礼的回礼,或者对来帮忙的亲朋的答谢。
“你家这是……”·刘哥叹了口气:“我妈没了,昨天夜里的事儿,在家停灵三天,打扰大家了·”他说的停灵不仅仅是摆三天灵堂,老例儿讲究丧事喜办,得请人来吹拉弹唱,唐衍跟他们住的近,肯定受影响。
“没事儿没事儿,有需要帮忙的您说一声·”唐衍正跟刘哥说着话呢,大白鹅从后院晃悠晃悠地跑过来··刘哥低头一看:“这不是我们家的鹅么右膀子缺一块毛,去厨房捣乱让火给撩了。”
· ·☆、送魂童子· ·唐衍检查一下还真是,大鹅那块毛被撩了之后被剪子修了一下,唐衍一直觉得有点不对称··“还给你吧,它自己跑来的,我贴了好几天寻主启示呢。”
唐衍弯腰想把鹅抱起来··大白鹅似乎不想回家,直往他腿后躲··“算了,送给你吧,它是我母亲养来作伴的,老人去世了,我也没时间照顾它,我看它挺喜欢你的。”
说完刘哥就走了··唐衍抱着大鹅直晃:“听见了没,以后你就是我鹅子了,我的二鹅子”·“你这是去了趟台湾培训”·唐衍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正站在台阶底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三笑”唐衍笑着走下来,给了他胸口一拳,“你死哪去了,好久没消息·”·“这年头活着不容易,想死更难,哥哥来投奔你了,欢迎不欢迎”·唐衍这才注意到,他脚边还放着两个行李箱。
唐衍帮魏三笑把箱子拎进院子,魏三笑身高一米九五,标准的九头身,大长腿,按理说得迷死一车一车小姑娘,可这货有个致命伤——长的太丑,所谓三笑者,一笑哭,二笑尿,三笑杀人不用刀。
而且他还愿意和长的好看的一块玩,美其名曰近朱者赤,这一衬托对比,更不能看了··他一进门,花栗栗咪呀一声上了树,豆豆原地摔了个屁股蹲,就见小白,张着嘴甩了甩脑袋,然后把脸埋在了爪子里。
魏三笑也不生气,轻轻踢了踢豆豆的屁股:“都见了好几回了怎么还这么胆小,我是你隔壁王叔叔不记得啦”·“你是不是王叔叔得问他妈。”
唐衍,“说说吧,最近怎么样”·“就那样吧,破产了,饭碗也丢了·”·魏三笑是唐衍发小,初中同桌,孙无涯第一次见这孩子就说了八个字:千金散尽破而后立。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他家原本条件不差,也住花家胡同,比孙无涯这院子小了点,只三进,但收拾的不错,但他倒霉有个糟心的老子,做什么什么赔钱,唐衍可真是一步步看着他们卖了四合院,搬了高层楼,又从高层楼换到筒子楼,等他本科毕业,魏三笑已经搬到了出租屋。
·魏三笑打小学习就不好,好歹混了个本科毕业,毕业之后也没找工作,趁着网络发达,做起了公众号,听说还挺赚钱的,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有个几十万··现在一打听,魏三笑是披了一个知- xing -美女的马甲,每天发些励志心灵鸡汤,结果让人扒了马甲,大伙一看,每天听她们知心话的是一个抠脚大汉,还长得这么丑,深觉被骗的姑娘们失去了理智,没到半天就给他骂到封号了。
“最可恨的是那帮广告商,广告都给他们做了,流量也够,非得让我赔钱,说是破坏他们品牌形象,有他们这样的吗·”·“行了,也怪你,当初要是踏踏实实一步步来呢,非得立什么人设。”
“我的弟弟,这年头谁愿意听一个大老爷们叨叨叨啊·”·“你要还是这个想法我可帮不了你·”·“那不能,我也想明白了,先前为了给家里还债,我装孙子装妹子,现在钱还上了,不做也就不做了。”
魏三笑,“我以后就跟着你了,给你打个下手什么的,有哥哥口饭吃就行·”·魏三笑哼着小曲去放行李,唐衍突然想起来,忘了告诉他客房有人住了。
唐衍赶紧往外走,就看见魏三笑站在客房门口,伸手指着里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唐衍:“半年没见,你不止找到了妹子,连孩子都有了·”·“说什么呢你,我喜欢男的,你不是不知道,诶,等等,你能看见”·“废话,这么两个大活人我还看不见么”魏三笑,“我是唐衍发小,姑娘你怎么称呼”·唐衍赶紧喊:“花花你先别说话。”
魏三笑还不知道屋里俩人是鬼,这会儿看见花花大长舌头,非得吓死不可··唐衍把魏三笑按在椅子上,心里嘀咕,原来天生的- yin -阳眼竟然在我身边··“你心脏没毛病吧血压也正常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你什么意思这是。”
唐衍从头到尾给他解释了一下,等他说完,魏三笑已经石化了··“就是这样,花花是吊死鬼,你要是害怕以后就别跟她说话·”·魏三笑擦擦冷汗,看了看花花,又看了看小雨,颤巍巍伸出手,他的手掌从小雨的胳膊直接穿过。
“谁能想我活了二十多年,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一下就不社会主义了呢·”·唐衍留着魏三笑自己消化,他带着闺女儿子去院子里晒太阳,小白以庞大身躯占据了最有利地形,成功和唐衍挤在了一张摇椅上。
被小白抢了c位的大鹅也不生气,卧在唐衍脚边,小白的尾巴故意一扫一扫,大白随着他的晃动,拿嘴去找尾巴梢,倒也不咬··花栗栗在树上看着好玩,一会儿也大着胆子过来扑它尾巴,小白一个狗带俩孩子无压力。
只有豆豆自己在院子里撒欢,东刨刨西闻闻,把花圃里的土扒出来一大片,唐衍吼了它两声才消停,不一会儿坐在墙角,跟着隔壁唱戏的调子开始狼嚎··隔壁刘哥家咿咿呀呀在唱戏,隐隐约约听着是西厢记,本来不该在丧事上唱的,但他记得这是刘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一段。
人生不过几十年,小动物更短,趁他们还在身边的时候要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他揉了揉小白的毛耳朵,轻声说:“豆豆那么傻,让着他们点呗·”·小白舔舔他的脖子,过了一会儿才傲娇地哼了一声。
唐衍:“真乖,以后每天给你煮羊肉吃·”·白昱:……他后悔了··唐衍吃过晚饭又看了会儿书,一不留神就睡晚了,所以第二天比以往起的晚了一些。
他醒的时候卧室里只有自己,鹅子和闺女都不在,伸了一个懒腰穿好衣服起床下地··魏三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正吃早点··“给你留了白粥·”魏三笑,“我跟你说你这狗简直绝了。”
“怎么”·魏三笑掐着嘎吱窝把小白举起来:“就这位英雄,早晨我起来的时候,带着豆豆和栗栗在胡同里跑圈呢,你鹅子在后面压阵,就连厨房那只鸡都跟着跑了两趟。”
不知道是不是唐衍的错觉,小白的表情似乎非常骄傲··白昱:我会带孩子,我是合格好奶爸·“瞎说吧,大门锁着呢·”唐衍戳了戳小白脑门儿,他们小院用的是两道锁,一个在中央,一道在贴近地面的位置。
“不是,它自己会开·”魏三笑把小白放下来,拍了拍它后背,“去,给你唐哥哥表演一个·”·小白拿尾巴抽了他一下,别瞎摸,然后颠颠跑到大门口,前爪扶着门板站起来,用嘴拱了几下,碰锁里的销子就被□□了。
然后再低下头,把地锁的销子从洞里叼出来·全程没用五分钟··“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去,真神了,这还是狗么·”唐衍趁小白不注意,掏出一张驱邪符贴它脑袋上。
小白盯着脑门中间的黄纸看,一下就斗眼了··“没被鬼附身我就放心了·”唐衍摘下符纸,狠命揉了揉小白··***·魏三笑翻着书抓耳挠腮,他已经下定决定和唐衍干,无论唐衍用何种手段谋生,总归离不开天师这行,所以该学的基本知识也得学起来,何况魏三笑天生- yin -阳眼,这等天赋不用浪费。
“不看了不看了,脑袋都疼了·”魏三笑拍拍脑门,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我都毕业好几年了,还受这罪·”·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唐衍淡定地翻了一页:“所以你就上了个三本野鸡大学啊,赚钱哪有那么容易的,你得踏心看。”
“关键是字我都认识可就是看不明白·”他站起来拉唐衍,“走走走,出去遛遛,说不定我就开窍了·”·唐衍站起来:“够呛,今天预报不打雷。”
“德行,还憋着劈了我啊·”·俩人边走边逗,出了门往胡同口走,刚过了石狮子门口就看见刘哥家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小孩儿拉拉扯扯。
“我还有话没说完,就一句,你们别催我啊·”老太太越说越着急,都快哭了··“刘阿姨”老太太唐衍认识,是邻居刘哥的母亲。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魏三笑拍拍唐衍肩膀··唐衍解释道: “鬼语,那是这家刚去世的老太太·”·刘阿姨此时穿着入殓时的寿衣,衣摆被两个小孩拽着往前走。
两个小孩身高不足一米,一男一女,男孩梳着朝天揪,女孩扎着莲花髻,肚兜上画着佛宝·见刘阿姨停着不走,急的直蹦··魏三笑说:“诶诶,这俩小鬼干嘛的,老太太都快被拉躺下了。”
“别瞎说·”唐衍双手合十朝两个小孩拜了拜,“这是佛家的送魂童子,助亡魂往生,免受饿鬼惊扰,只有得道的法师才能召唤,而且如果是大女干大恶的人,即使唤出送魂童子也没有用。”
魏三笑听唐衍这么说,再看那边三个人,果然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金光··能得送魂童子一送的机会难得,唐衍劝道:“生死有时,别耽误了投胎的时辰。”
刘老太太见唐衍是熟人,也顾不得想为什么唐衍能看见她了,拉着唐衍的手说道:“小唐,你快拦着点这俩孩子,我还有一句话得跟我儿子说·”·她的手抓在唐衍手上,就仿佛是三九天里一块冰,钻着骨头缝的这么冷。
但是唐衍也没躲,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妈,您已经死了,就是进去了,到了刘哥面前,他也听不见,如果您要信我就告诉我,我帮您转达,别耽误上路的时辰,也别白费刘哥一片孝心。”
能请来能召唤送魂童子的大师,也不是容易的··时间不等人,送魂童子一个推一个拉,拽着老太太踉跄着往西边走,刘奶奶一咬牙:“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我信你,你跟刘毅说,房产证在我屋里第二层褥子里面,拿剪子豁开就看见......”·· ·☆、房产证· ·目送刘奶奶离开,唐衍和魏三笑进了刘家院门。
这院子里头可比外面热闹多了··戏班子停了,只有东厢房里几个和尚还在低声诵经,院子当中两伙人正在对峙··一方是邻居刘哥,另一方是几个生面孔,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抖着一张纸,指着刘哥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怎么了”唐衍悄悄问围观的邻居··赵大妈小声说:“嗨,别提了,这人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说是刘毅的哥哥,手里有老太太的遗嘱,让他们一家赶紧搬出去。”
魏三笑:“可这丧事还没办完呢”·赵大妈:“谁说不是呢·”·唐衍:“不能够,这人眉毛稀疏且短,眉不过眼必无弟兄,而且我记得刘哥好像是独子。”
另一边陈大妈接话道:“没错,小赵你后搬来不知道,老刘就刘毅一个儿子,刘大妈和刘大爷是二婚,刘毅是老刘前面那个媳妇生的·”·赵大妈:“呦,那这么说这个兴许是刘大妈前面的儿子”·陈大妈:“十有八九了。”
说话间那边争吵更激烈了··刘哥:“当初你妈嫁过来时她跟我爸就商量好了,活着时她照顾我爸,甭管他俩谁先走,我给剩下的送终,这话我说到做到了,别说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就是你妈活着的时候也常跟我说,,她前面的儿子混蛋不孝,等她百年之后遗产都捐出去。”
男人:“放你狗屁,那是我亲妈,她死了钱不给我还能便宜外人去,她遗嘱写的清清楚楚·”·刘家亲戚帮腔:“就算你有遗嘱又怎么样,这房子是刘毅他爸婚前财产,根据法律你妈无权处置。”
“对啊对啊·”·男人急了,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稍大点的红皮本:“房产证在我这,你们看清楚,上面写的是我妈的名字·”·刘毅接过去一看,房产证上写的确实是老太太的名字。
“怎么可能,这名字什么时候改的不对,这房产证怎么跑你那去了”·男人道:“当然是我妈活着时候给我的,她早知道你不是她生养的靠不住。”
“不对,你这是假的,我爸爸不会不通知我就把房子变成你妈的名字,对,这一定是你作假骗我的·”·“我骗你,那好,你倒是拿出证据啊”·刘家这边的亲戚也怂恿刘毅去拿证据,可刘毅急的脸都白了:“老太太中风话都说不出来,我忙着给她看病,也没问她藏哪了啊”有那急脾气的已经自己进屋找去了。
魏三笑拉拉唐衍:“这人可够混蛋的,要不是今天你凑巧碰见老太太亡魂,刘家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不能,今天就算没我,他这事儿也成不了。”
唐衍虚点一下那个男人,给魏三笑现场教学,“尖刀眉,覆船口,内心女干险,虚情假意,一辈子受穷相,你再看他的耳朵,向上高耸,耳根薄弱,正是相书上说的鼠耳,有道是‘鼠盗狗偷终不改,末年破败丧牢生’,我看他印堂发黑最近正走霉运,这牢狱之灾多半就应在这上头了。”
“这都看出来了”·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相不独看,有时单一一处并不好,但结合整个面相又并无大碍,得结合起来,不过像他这样满脸写着衰字的也不多见。”
唐衍走到刘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者惊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说出来你未必相信,在不在的你去找找呗。”
“哎”刘哥转头进了屋,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房产证出来了··“这才是我家的房产证,大伙看看,写着我爸名字呢。”
这会儿刘哥也冷静下来了,“谁真谁假我们去房产局查查就知道·”·其实根本用不着去房产局,刘哥手上的房产证纸页有些泛黄,在褥子底下磨的还有点毛边,而对方手上的那本可是簇新的。
见事情败露那人就要跑,可原本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男人一把抓住他,像拎小鸡一样把他薅起来,拍着他的脸说:“好啊,敢骗豪哥,看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着就往外走。
男人那个恨啊,他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债主逼急了要剁他一只手,他就把主意打到他妈头上,赶巧他妈妈中风死了,他就伪造遗嘱和房产证,这些人都是债主手下派来收债的,哪怕就蒙成一天呢,他就能逃到外地去了,车票都买好了……·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刘毅拉着唐衍的手不住道谢。
·有人问唐衍是怎么知道的,唐衍变胡诌了个借口,说他算出来的,大伙直夸唐衍神算子··“那可不,他师父就可厉害了,正经天师协会注册的道士,跟那些骗钱的可不一样,而且他亲口跟我说,他早年间在西南......”·唐衍:师父,您那点家底到底跟多少个大妈抖落过·趁人不注意,唐衍压低声音和刘毅说了句:“你妈说她的遗产由你处理,她放心。”
这母子二人都是善良的好人,他不想因为这点风波给刘毅留下任何的心结··刘毅心头一惊,他可没告诉任何人,和房产证放一起的还有老太太的存折··“你怎么......”·唐衍笑着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天。
刘毅把话咽下去,又郑重的道了回谢··唐衍和魏三笑也准备回家,路过东厢房,正好里面的和尚念完经出来,为首的一位大和尚朝着唐衍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
唐衍停下脚步,还礼··“刘家二位施主秉- xing -纯良,道友助他们逢凶化吉必有福报·”·“举手之劳,不值一提·”·“道友过谦了,贫僧慧明,替我那两个小童儿多谢了,耽误了时辰,对他们也大有妨碍。”
看来送魂童子正是慧明和尚召唤出来的··“还是那句话,举手之劳·”·慧明哈哈一笑:“我喜欢你这个脾气,改天有时间,去我庙里坐坐。”
说完从加沙口袋掏出一个手机,和唐衍交换了微信··魏三笑看得直眼抽,你们前面说的那么玄,一掏手机,仙气瞬间就散了,比雾霾可快多了··唐衍看着微信名称:静安寺慧明禅师。
静安寺在帝都算是大庙,打明朝那会到现在,主持也是慧字辈的,叫慧通,看来慧明禅师修为还挺高,难怪能召唤送魂童子呢··“没想到刘哥把您请来了。”
唐衍笑道,按照慧明的咖位,轻易不会接这种法事··“去年我们庙大修,请的总包偷工减料,刘施主只是其中一个分包,看不过去告发了他们,静安寺欠刘施主一个人情。”
听听人家这个规模,请的施工队还有总包分包,他修房顶就在桥底下找了俩人,自己还得帮他们和泥......·从刘毅家出来,俩人继续往外走,在路边餐馆吃了饭,又趁着超市没关门,买了水果和奇趣蛋,最后还给小白割了五斤羊排。
魏三笑抱着那箱奇趣蛋,边走边说:“咱都快买成大客户了,刚刚那个厂家的销售给我塞名片,说他十箱起送,批发价·”·唐衍:“行啊,我明天就把三进院的倒座房收拾出来,能便宜点是一点,资本寒冬,万一哪天她爸破产了呢,姑娘就这点念想了,再给断喽,跟着咱俩就该倒着窗户地喝风了。”
魏三笑:“啥叫倒着窗户”·唐衍:“刮东北风来我那屋,刮西北风去厨房,要是龙卷风可就糟了,只能去马路上,咱们周围都是高楼,总不能跟人说劳驾您家大楼挡着我喝风了。”
“……好好一富二代,瞅瞅让你师父逼成什么样了·”魏三笑:“咱啥时能赚钱啊”·唐衍:“别急,十天之后天师协会有注册考试,我已经报名了,等拿到了注册执照,就能登记接单。”
“是,差点忘了,过十天你就是主流的能接客了”魏三笑:“其实我刚还想了个缺德的主意·”·唐衍忍了又忍,把踹他的脚收了回来。
“缺德的你还说什么说,不怕我捏个雷劈了你·”·魏三笑:“打住吧,昨天你练那天雷咒,整条胡同的人都出来收衣服了,还嫌不招骂啊·”·魏三笑,“不闹了,你看咱们开的淘宝店俩礼拜了就成了一单生意,还是守静买了几张见鬼符回去研究,平台直通车咱们又烧不起,小姑娘都去买佛牌和水晶手链了,指着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我想着明天我给你找个墨镜,你挨家挨户敲门算命,对方要是不信,咱就让我妹妹晚上过去和他谈谈心。”
唐衍:“你妹妹”·“花花啊,我俩都姓魏,可不就是我妹妹么·”魏三笑,“不过你要是能考下执照咱就省事多了,好歹有个稳定的现金流,不过你有多少把握,拢共学了俩月不到,还是自学,听说考试可不简单。”
唐衍:“我考试你还不信么当初谁期末考试比你多考一位数而且听说是理论为主,实践就考个阳宅风水或者祈福仪式,挺基础。”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 ·☆、见面· ·唐衍一回来就进书房复习了,小白确认他进屋以后,一腿儿就把炖羊排给蹬了,气得魏三笑在后面追着骂它。
俩人在院子里跑了几圈,累得魏三笑扶着膝盖直喘:“你个狗东西,就是欺负我好说话,跟你爹你敢吭一声试试他给你端过来时你怎么不掀桌啊,吃饱了有劲了是不是,吃饱了骂厨子,跟谁学的毛病”·白昱:爹个屁,那是我媳妇·花花和小雨手拉手看着直笑,花花一下没忍住,舌头吐出来了,小白原本正朝着魏三笑摇尾巴直得瑟,一看那血红的长舌头,“叽呀”一声夹着尾巴往唐衍屋里跑。
魏三笑直跺脚:“看,吓的叫差了音吧,还叽呀,你那胆子也就跟鸡一样大·”·芦花:……关老子屁事·小白进屋时唐衍正伏在书案上写字。
灯光照着唐衍的侧脸,小白不知不觉就看呆了,族里的那些锥子脸的狐狸精算个屁的美,我媳妇这种才叫玉面如冠、星眉朗目,简直就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仙人……·唐衍余光扫到小白,放下笔,笑着揉了揉狗脸:“吃饱了这口水都把毛弄- shi -了,这么喜欢吃羊肉啊,明天还给你买啊。”
生平最讨厌羊肉的白昱:……·无论怎样都要吃羊肉,那他得多讨点利息··小白围着唐衍强行撒欢卖萌,这两天他跟着豆豆认认真真的学习了一下如何做一只狗,除了闻狗屎他接受不了。
这会儿到了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了,就见小白先表演了一套握手,再连着原地追尾巴转圈,哪怕唐衍没跟他配合,都躺地假死了两次,可给唐衍萌坏了,搂着小白一通撸,末了还把小白抱床上去哄睡觉了。
·门口大白鹅路过了好几次,见唐衍眼里实在没有它,跑去狗屋和豆豆作伴去了,它才没空生气,明天还得早起跑步呢,渣啊……·第二天天刚亮,唐衍怀里本来老实趴着的小白突然不安分了起来,不停的在他身上蹭,还伸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舌头上的倒刺滑过下巴,又- shi -又痒,唐衍没睁眼,迷迷糊糊地拍拍狗屁··小白舔了一会儿就跑出去,带着猫狗鹅鸡跑步边寻思:根据最近一个月的表现,他媳妇好像挺喜欢自己的狐形,不嫌他丑,是时候用人形跟他见个面了,先把关系确定下来,省的别人打歪主意,他媳妇那么美,人见人爱的,网上还有好几十万粉丝等着给他生猴子......·打定主意,趁着唐衍和魏三笑外出时小白跑到四进院墙根底下,爪子扒开杂草,露出一块新翻过的泥土,抬爪子之前警惕地四下打量一下,确认周围没人,又竖起耳朵听了听……·“真相只有一个……”是小雨和花花在屋子里看柯南。
“呼……呼……”花栗栗睡着了·“渣啊渣啊哦哦哦……”是大白和芦花在院子里玩··“叮……嘭……Duang……卡啦啦啦”是豆豆在撕家。
很好,确认了所有鬼和动物们的位置,小白疯狂地挥动前爪,从土里刨出一直手机,迅速叼起来,跑回卧室,关好门··好几天没用,手机已经没电了,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白昱化成人形,从床头拉过充电线,给手机插好,等开机画面之后,他紧张地摁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另一头和魏三笑正在市场买菜,因为家里有小白和芦花,他们好久没有吃鸡肉了,馋的不行,买了一只老母鸡,让老板帮忙剁碎,起码芦花看不出来,小白么,待会儿多买点羊肉分散下注意力也就是了。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看着有点眼熟,唐衍接起来··“唐衍……还是我·”·声音也熟,唐衍想了想似乎是前两天自称他未婚夫的那个·“怎么你们这还有续集的”·白昱:“我真不是骗子,是你师父孙无涯给咱俩定的娃娃亲,当初他说我的命是你救的,按规矩我要以身相许。”
“我救得我怎么不记得·”·“我也不知道,但他是这么说的……我还有证据,他给了我一个小金锁,说你也有一个。”
唐衍想了想他卧室抽屉里的玩意儿,现在就想欺师灭祖一下··唐衍:“……哦,你想怎么样”·白昱:“……砰……汪……”·唐衍:“什么”·白昱:“没什么,我还有事,周五晚上7点,金贸洋华,咱们见个面。”
说完电话就挂了··魏三笑拎着鸡肉,等老板找钱,随口问了句:“谁啊”·唐衍收起手机,想了想:“天上掉下来个林弟弟,当然也有可能是李逵。”
魏三笑:“……”这是什么鬼比喻··再说回白昱,正和唐衍打电话呢,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撞开,吓得他一抖,毛都要炸开了,差点变回原形。
来卧室玩的豆豆叼着球,就看见床头坐着一个光屁股的男人,浑身上下□□,鬼鬼祟祟地举着手机··(白昱:太紧张忘记变衣服了-_-||)·球掉在地上,豆豆歪着脑袋和白昱四目相对。
“汪”豆豆上前皱起狗鼻子闻了闻··白昱匆忙挂掉电话:“别叫,我,我……我是……”二哈脑子也就豆大点,招来猫鹅鸡不可怕,万一把那鬼姐妹喊来就坏了。
“我是你妈妈”唐衍是它爸爸,又是自己媳妇,那自己就是它妈妈了,逻辑通,没毛病·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唐衍回家的时候白昱例行迎接,离着老远他就闻见袋子里的鸡肉了,口水瞬间就下来了。
“真是狗鼻子,这都闻见了·”唐衍从袋子里拎出一整条羊腿,“晚上给你烤着吃,开不开心啊”·妹哦·魏三笑把小白和芦花关到了后院,然后进了厨房炖鸡。
小白蹲在地上努力地闻着空气里的鸡味,口水流了一地,闻一下看一眼芦花,望鸡止渴··浑然不觉的芦花——今天有点凉咯,降温了·等他们吃过饭,才把小白和芦花放出来,小白一头就扎进唐衍的手里,伸出舌头把他五根手指舔了一遍,就是这个味道,久违了,呜呜呜……·唐衍:“诶,别,我啃了鸡腿还没洗手呢。”
“它是想把鸡味儿换成它自己的,真没见过这么不喜欢鸡肉的狗·”魏三笑剔着牙,“好在我们栗栗的冻干没有味道,还能有口鸡肉吃对不对”他把花栗栗举到脸前晃了晃,梨花猫咪呀叫了一声,又舔了舔他的鼻头。
冻干鸡肉小白的耳朵动了动··风和日丽的周末上午,完成了跑步运动之后,花栗栗像往常一样,得到了它的一小份冻干,花栗栗撕扯下一块鸡肉,有些大了,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一道白影闪过,鸡肉没了。
花栗栗抬起头,和小白四目相对,小白舔舔嘴,真香·“咪”·“叽……叽呀~”给一口吧,求求大姐给口鸡肉吃吧。
花栗栗是唐衍捡的流浪猫,- xing -格十分温顺贴心,见小白泪汪汪地盯着猫食盆,以为它没吃饱,就往后退了退··“叽”给我吃·“咪呀……”嗯呐·小白开心地一猛子扎进盆里,尾巴疯狂地摆动。
花栗栗爱怜的蹭蹭它,又舔了舔它的头毛··一个多月第一次吃到鸡肉的小白美疯了,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四肢全部摊开,花栗栗在它身上踩了两圈,最终选择了胸口的位置,窝好趴着不动了。
等唐衍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尊容,风吹过毛肚皮,露出粉白的肉皮和两个圆滚滚的狐铃铛……·“三笑,你说要不要给小白做个绝育啊”·叽·周三下午五点半,唐衍收拾妥帖,他也没有特意打扮,只穿了件暗红色衬衫,喷了一些淡香水,又把新染的奶奶灰头毛扎了扎,等他准备好,白昱派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
司机出乎意料的年轻,戴个墨镜看不清长相,就下半张脸来说,长得还不错,看见唐衍微微点头,给他拉开后座车门··等他们出发之后,一辆限量版跑车紧跟着出发了。
“快点周叔,我得抓紧时间回去洗个澡”·白妈妈就看见自己消失数天的儿子像一阵小旋风般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真是的,看见妈妈也不打个招呼,不是最不爱吃羊肉吗,哪蹭的一身羊膻味……”·白晴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剧,回答道:“不是说去他未来媳妇那了么,兴许是在那弄的吧。”
白妈妈:“不是说家里是演戏的吗内蒙人”·白晴:“和您说了多少次,陕西人不都住窑洞,蒙古人上学不骑马,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羊……”·不到二十分钟,捯饬的人模人样的白昱又从楼上跑下来,匆匆抱了抱亲妈,从姐姐零食盘子里抓了把鸡米花又出门了。·白妈妈:“你弟他知不知道今天不是结婚”穿的这么隆重。
白晴:“……”·· ·☆、退婚· ·车开的很慢,哪怕不是堵车的路段,车速也没上过50迈,稳是够稳,就是让人有点着急··唐衍托着腮帮看着窗外,感觉总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打在他身上,抬头,和司机在后视镜中碰了个正着,虽然对方没有摘墨镜,但唐衍确定他一定在看自己。
“你在看我吗”·司机笑了笑:“没见过明星,抱歉·”·唐衍也笑了,靠在椅背上:“我就帮个忙,参加了一场比赛,都没比到最后,算不得明星。”
司机:“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唐大师还是唐同学”·“叫名字就行,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显而易见这不是个普通的司机,但也不是白昱本人,唐衍听过他说话,和司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这种被人试探的感觉还真心不怎么样··“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司机笑了笑,没说话,朝路边的广告牌努努嘴:“喏,白昱是我家小少爷。”
广告牌上是国际巨星代言的白氏最新护肤品··“白氏啊,难怪了,这么兴师动众的·”师父还真是看得起他··见唐衍似乎有些不高兴,司机不再多话,打开了音响放了首歌。
七点整,唐衍到了金贸洋华的门口,金贸洋华是帝都市有名的一个五星酒店,档次很高,门口一水的豪车,谁要开个奔驰宝马都不好意思往这停,隔着老远就看见两排门童中间站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破坏了原本的队形,来往的人都往那看。
男人看见他们的车便迎了上来··“糟糕,他怎么站这呢·”司机轻声嘀咕了一句,降下车窗,“少爷·”·白昱:怎么是你,我不是安排好了司机。
沈铎:我就是好奇来看看,我可啥都没说··白昱:回去再收拾你··快走两步,给唐衍拉开车门,四目相对··白昱伸出手:“你好,我是白昱。”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唐衍愣了,看脸还只是个大男孩,穿着高定刺绣西装,一脸严肃,手指还在轻微抖着··他心里的那点怨气突然就没了··沈铎:笨蛋,先等人下车再伸手啊·唐衍笑着握住他的手,借着那点力,从车上下来,整理一下衣服,和白昱往里走,临走前眼风还扫了一眼开车的沈铎。
沈铎:惊突然有种脖子后面炸毛了的感觉怎么回事·白昱还沉浸在摸手手的喜悦中不可自拔,自然没看到表哥求助的眼神··唐衍边走边打量白昱,白昱看起来比他还要小点,但是比他高,唐衍自己都有187公分了,目测白昱要超过190,头身比例也好,天生的衣服架子,在娱乐圈里也是难得的好相貌,说话时右边脸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包厢中一侧的椅子有挪动的痕迹,面前的桌上也放了一杯水,还未动,看来白昱先到了,然后又去外面等他··“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们中西餐都能做一些。”
白昱把菜单递给唐衍,马上就反应过来,凭借唐衍的家庭条件,金贸洋华他肯定也常来,轮得着自己在这班门弄斧么··果然唐衍接过去,但是没有翻开看,直接和服务生点菜。
“你能吃辣吗”·白昱点点头,他最喜欢重庆辣子鸡了··“有鸡肉了要不要再来个排骨,还是鱼”·白昱:“都不要,鸡肉就挺好。”
唐衍点点头,心说,还有点挑食,小孩就是小孩··服务生介绍道:“今天早晨刚到的新西兰小羊排,纯谷饲,非常新鲜,和国产的口感完全不一样,要不要试一试”·唐衍还没说话,白昱就喊道:“不要”·“不喜欢羊肉呀”·白昱皱眉猛摇头:“不喜欢,最讨厌了。”
唐衍面上不动声色,手指悄悄在底下搓了搓,好可爱,想揉··“能清炖一份吗待会儿我打包带走·”唐衍朝白昱解释道,“家里养了只萨摩耶,喜欢吃羊肉,我带回去给它尝一尝。”
白昱:……·菜陆续上齐,白昱给唐衍布菜,十分积极,但也不知道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很少说话,只是偷瞧··“你......今年多大了”终归年长一些,唐衍决定还是由自己打破沉默,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手指扶额。
暗红的衬衣映的唐衍的唇色越发的艳红,灯光下多了一丝难得一见的艳丽··他眼睛本来就好看,这会儿半眯着轻飘飘瞟了一眼白昱,白昱就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二、二十一,过了年就二十二了·”·“真小啊·”唐衍道,“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看媳妇算不算·“运动、上网、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
·唐衍看了眼他的胸肌:“看出来了……毕业了么”·白昱点点头··“进家里的公司”·“恩,现在姐姐在帮爸爸,我给她做个助理练练手。”
唐衍在心里默默打分,不爱说话,有点宅,家里不重男轻女··“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知道·”·“我是天师,捉鬼的,你怕不怕。”
白昱想了想,实话实说:“鬼还是怕的·”·“你还怕什么”·白昱继续说:“怕鬼,怕高,怕黑……”·“虫子和小动物呢”·“虫子不怕……小动物也不怕,但是不喜欢。”
白昱知道唐衍有多喜欢家里的毛孩子,生怕继续往回领和他争宠,“猫狗鸡鸭鹅我都不喜欢!”·白昱还喜滋滋给自己算计以后的福利,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亲亲唐衍,在感情上是个傲娇,十二生肖他属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白昱完全长在了唐衍的萌点上,如果这是马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唐衍早不要脸的过去要电话了,然而这是他的娃娃亲,没经过他本人同意,他是谁,唐衍,这小子连追都没追就想做他男朋友,梦呢·激发了叛逆情绪的唐衍,在心里打分:怕鬼——减20分、不喜欢动物——减10分,比他小、比他高,比他豪……大笔一挥,刷刷几下就把分数扣成负的,哼,这婚得退·“我喜欢小动物,家里养了很多,以后还会有更多。”
咱俩没戏,撒由那拉·白昱皱了皱眉,显然不太高兴:“哦,我知道了·”媳妇喜欢还能怎么办,养就养吧,我会把它们当成亲生的看待,当一个好后妈,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算你识相,唐衍矜持地点点头,不在说话,后半程一心一意的吃饭。
白昱就端着红酒杯,一心一意看着他吃饭··刚过八点半,这个莫名其妙的约会就结束了,白昱把唐衍送回家,看着他进了胡同··“今天约会......”沈铎话还没说完,白昱在后座上就变成了狐形,从车窗上一跃而出,跟着唐衍进了胡同。
“回来了我跟你说,小白一晚上没看见,都找遍了,会不会丢了......”·魏三笑正说着就看见一道白影擦着他腿边,一跃而起扑向唐衍。
“没丢啊,这不在这呢么·”唐衍接住小白,狠撸了两把,“哥的大宝贝,想我了没·”·魏三笑:“嘿,诚心呢吧,你说藏哪了这一晚上。”
说着魏三笑要拧它屁股上的肉··小白呜咽一声,把狗头埋在唐衍脖子上,唐衍拍掉魏三笑的手,抱着小白往屋里走··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今天的相亲怎么样,对方啥情况”·听魏三笑这么问,小白也竖起耳朵听。
唐衍解开领口,手一顿,傲娇地哼了一声:“嗨,别提了,不是一路人·”·魏三笑:“长的怎么样”·唐衍:“还行吧,挺,挺可爱的。”
魏三笑:“可惜了,不过这过日子啊共同语言太重要了,长相啊家庭啊都是其次,不急,反正你还年轻·”·“可不,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想的,非得给我弄个娃娃亲,还怕我找不到男人”唐衍,“诶,小白你干什么去,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炖羊排,新西兰的”·白昱夹着尾巴跑了个没人的角落一趴,尾巴不摇了,耳朵耷了,整个狐大写的丧,好难受,媳妇不喜欢他。
晚上睡觉小白罕见的没有缠着唐衍,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后院泥地里刨出自己的手机··白昱:表哥,我媳妇他好像不喜欢我·沈铎:不能够啊,他连你狐形都不嫌弃。
白昱:他不是嫌我丑,他说和我不是一类人··沈铎:小小年纪还挺武断啊......·白昱:你说这可怎么办·沈铎:办法到不是没有......算了吧,你肯定坚持不下去,让你减肥都不肯。
白昱:我再说一遍,他不嫌我狐形胖,有什么办法你快点说··沈铎:烈郎怕狐缠,你俩就见了一面,哪就能判断出是不是一路人了,你得多创造见面机会,让他了解你。
白昱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怎么创造机会,他媳妇现在摆明不想见他第二回··一大早,他姐姐就发了好几条微信问他昨天相亲的情况··等唐衍和魏三笑出发去考试它才敢把手机拿出来。
白昱把昨天的情况说一遍,他姐姐沉默了一会儿··“沈铎那个货说的有道理,对方也是好孩子,没听说咱家的名号就扒上来·”·“恩,我知道,阿衍人很好的,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怕我约他他拒绝我,他昨天还和魏三笑讨论怎么毁婚呢。”
“我这会儿也没太好的办法,要不然你先回来,咱们一起商量,这段时间你没去公司,你那办公室都闹鬼了·”·“闹鬼”·“恩,不过你也别怕,就是个缚地灵,我下午就给你弄走。”
“等等,你先别管他,我知道该怎么约阿衍了”·作者有话要说:啾咪~~· ·☆、考试(一)· ·这次考试唐衍给他自己和魏三笑都报了名,魏三笑修道时间短,肯定考不过的,不过唐衍还是让他去见见题型,等下次考试心里就有底了。
考试分上下午两场,上午是综合理论考试,下午是实践·地点选在郊外一处千年古刹菩提寺,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交通不便,主要是没通地铁,不太方便信众上香,年复一年的就落寞了,好在他们场地够大,房舍众多,被道教协会选为每年的考试场地。
唐衍到的时候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人已经不少了,天难海北的口音都有,穿着道袍的和穿袈裟的混在一起,到不是天下大同,考试可不管你是拜三清还是信三宝的,什么题目都有,大伙趁这会儿把拿不准的题目再互相讨教一下。
一群灰扑扑的天师中突然来了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一个长相俊美,一个丑的吓人,没有不看他们的··唐衍到没准备和人攀交情,和魏三笑找了棵树下站着说话。
·不一会儿从人群中钻出一个人,年纪不大看着刚刚成年,娃娃脸,很讨喜··“是唐师叔和魏师叔吧”小孩打了个揖首。
“你是守静的徒弟”唐衍还礼,之前守静提过,他的大徒弟今年也要来考试··“我是澄明·”小道士给唐衍介绍身边的几位同伴:“这几位是龙虎门的罗山,罗海,罗广,罗明四位师兄。”
龙虎门是道教龙虎山在帝都的分支,正宗里的正宗,唐衍观他们的面相天庭饱满,精气十足,虽然年纪轻,修为倒是不差··“唐师叔,魏师叔·”四兄弟行礼,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考试便开始了。
坐第一排的大师发试卷前还给自己做个一个小祈福仪式,看得唐衍直乐··题目不难,就是有些偏,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加起来好几页纸,道长和大师们下笔如飞刷刷点点,唐衍静了静心,也开始答题。
交卷前半小时唐衍就写完了,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分数,满分一百,应该能有个七十分左右,有几道题他实在吃不准··交卷之后刚到十一点钟,下午场2点开考,中间休息时间挺长,唐衍和魏三笑叫上澄明和龙虎门的几个小道长,一起去了附近的度假酒店吃饭。
酒店装潢不错,奇怪的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几个服务员坐在柜台那玩手机··“有吃的么”·服务员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脸:“有的有的,几位大师里面请。”
几个人点了菜,很快便端上桌,唐衍和服务员闲聊:“这味道还不错啊,怎么大中午的一个人都没有”·魏三笑:“是啊,离着公路还近,这周边数你们交通最方便了吧。”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笑容很勉强:“这我们也不清楚·”·“怎么,你这是黑店”唐衍敲了敲盘子,“菜单上写着十八一份,待会儿结账就变一百八”·其余几个人也都放下了筷子,大有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吃这顿饭了。
服务员擦擦汗,往外面看一眼,小声说:“我如果说了您几位待会儿要走,千万别说我说的行吗我明天就能结工资,我就回老家不干了·”·唐衍点点头,服务员才继续:“实话跟你说,我们这儿闹鬼。”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闹鬼”·“可不,之前生意可火爆了,就上个月,有一男的在客房自杀了,割腕,那一浴缸的血啊,打那开始我们这儿就总能听见鬼哭,还有几回被客人撞见了一个鬼影在楼道里飘,一来二去这就没人了。”
他朝墙角努努嘴,“那边那摞刑法看见了没是我们老板买来镇宅的,有它在,那鬼倒也不敢往这边来·”·法条惩女干除恶,都有正气法则之力,用刑法震鬼,听着胡闹,但确实有效果。
“你们老板还挺有招,他没找大师来收鬼么”·“怎么没找,找了好几个,还有全真教的正一派道士,摆了七天水陆道场,可也没用。”
龙虎门的小道长们都笑着摇头,澄明给他解释道:“正一派祖师张道陵,和全真教是两个教派,虽然都是道士,但是两回事儿,没有什么全真教的正一派道士,你们老板这是遇上骗子了。”
服务员恍然大悟:“我说呢,那道士箱子里还有个木鱼,我跟老板说,他非说我看错了·”·唐衍笑了一会儿:“行了,今天遇上我们也是那个鬼倒霉,这几位是龙虎门的大师,刚跟你说话的是丹阳门的,都是天师届的大门派,等我们吃完饭跟你上楼瞧瞧。”
“那感情好,我这就跟老板说去·”·等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服务员引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屋,目测五十岁开外,身材不高,微胖,穿着很讲究,倒像个国企小领导。
“几位大师失敬失敬·”挨个发了名片,老板姓金,叫金顺··“是金老板啊·”·“客气了,叫我三顺就行·”·魏三笑:“您也看韩剧啊。”
金老板笑着摆摆手:“哪能啊,我都这把年纪了,恰好我在家排行第三,又正巧有那么个韩国电视剧,亲戚朋友就叫我三顺,也是好兆头,”·唐衍看了看他的面相,福泽深厚,财运旺,为人也比较正直,也难怪店里闹鬼一个月没生意还有员工愿意跟他干。
“您这的情况我们听了个大概,了解的不是很清楚,您能再给讲讲么”·“哎,也是我倒霉,那个人是来旅游的,当时接待他的前台还有印象,独身一个,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穿着也挺时髦,说实话我们这个酒店消费不低,经济有困难的不会选择这,前面就是个快捷酒店,多走五分钟的事儿。
听那人口音是南方人,来的时候心情还挺好,和我们前台小姑娘问周围都有什么好玩的,可谁知道,第二天他就在浴室自杀了·”·“确认是自杀”·“确认,警察是这么说的,好像是感情问题。”
金老板苦笑,“你说这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我这酒店一个月没开张我不是还撑着呢”·“每个人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样,您继续。”
“然后我们这就开始闹鬼,起初有客人投诉,那间客房有人哭,可从出事之后那屋我们就封起来,再没给客人住过·再后来有人在楼道里看到过,一个白影一晃而过,就钻那屋里去了。
后来不止客人,连我们的保洁员都碰到了两回,而且不止停留在原地了,满客房的乱窜,特别是那小情侣,他半夜一准儿去人家房里,不是弄掉个杯子就是开个电视,你说这谁还敢来我们这住。”
“还挺报复社会·”·“他哪是报复社会,他是报复我啊,他一定是上辈子和我有仇,我这度假村还欠着银行贷款呢,愁的我头发一把把掉,开始还想着,不行就把这卖掉,可不解决问题,我也不敢轻易出手,让他再霍霍别人,那我成什么了,而且现在想卖也卖不掉,不止客人,连周边的居民都知道我这里闹鬼,之前还有人想在大门口烧纸,你说是不是胡闹。”
魏三笑:“烧纸还不如给他烧俩纸人呢·”·唐衍拍了他一下:“别捣乱,我们也吃差不多了,跟您过去看看,两点之后我们还有事儿,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再来一趟。”
·金老板连声道谢,引着众人往客房部走,打开出事客房505的大门,澄明直扇鼻子··“好重的- yin -气·”·房间里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完全看不出这里死过人,只是白色窗帘直垂到地,像极了灵堂挂的白幡。
“不是我说,您回头重新装修装修,这白色是显干净,可也够吓人的·”魏三笑搓了搓胳膊··金老板:“是,回头我就换成米色系·”·“走吧,这里没鬼。”
几个人从楼上到楼下,挨层都找遍了,也没见到那个自杀鬼,这会儿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了,唐衍和魏三笑商量:“他不是因为感情问题,看不得小情侣么,待会儿你搂着我,咱俩就假装要入住505。”
“这感情好,谁家小娘子这么俊,哥哥好好疼疼你·”魏三笑去捏唐衍的下巴,被踩了一脚··“老实点·”·澄明和罗山他们几个躲在拐角捂嘴偷笑。
魏三笑揽着唐衍,边走边四处打量··唐衍怼怼他:“说点什么·”·魏三笑捏着嗓子:“老公,人家想死你了呦~”·唐衍:“……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魏三笑把头靠在他肩上:“那怎么行,我们有整整一天没见面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就是三年,三年就是一千零九十五天,赶上闰年还要多加一天……我想你想的心肝都碎了。”
唐衍:“心肝碎了没关系,有个地方没碎就行·”·明白唐衍说的是哪魏三笑弄了个大红脸··“你真没节- cao -·”·“过奖过奖。”
俩人打闹着打开505的大门,温度好像比刚才低了那么一点··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接下来怎么办你要亲我我可不干,说好了初吻留给我媳妇的。”
魏三笑攥紧了领口,“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初吻早给你的猫狗鹅鸡了·”·“美得你·”唐衍松开抱着他的手,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卫生间,耳边是隐约响起的鬼哭。
等澄明和罗山他们到505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魏三笑和唐衍站在卫生间门口,里面传来清晰的鬼哭··金老板脸色发白:“就是这个声音·”·魏三笑从口袋里拿出几个见鬼符给他们分了分。
罗山揉揉眼睛:“噫,原来鬼是这个样子啊·”·卫生间的浴缸里,蹲着一个男鬼,这会儿哭得肝肠寸断··听罗山说话,咿咿呀呀破口大骂。
罗山:“他说什么呢”·罗海摇摇头:“听不懂·”·魏三笑经唐衍培训,鬼话能听了个大概,解释道:“好像是说,为什么他这么丑都能找到男朋友,我就要被人甩,你个小屁孩还说风凉话,我不活了。”
魏三笑:“诶,不是,你说谁丑,你一个死鬼,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作者有话要说:啾~· ·☆、考试(二)· ·罗广:“魏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现在怎么办超度吗好像有点来不及准备了。”
罗明看看手表:“除去我们路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够了,我就跟他聊半个小时的·”唐衍找过一个垃圾桶,倒扣着坐在上面,“大哥怎么回事儿,咱俩聊聊呗。”
罗山:“唐师叔这是……”·澄明激动地握住双手:“鬼语我听师父说过,唐师叔能讲鬼语·”·男鬼见唐衍能听懂他说话,也渐渐止住哭声:“聊什么”·“就聊你,我叫唐衍,你怎么称呼”·“我姓徐,徐一凡。”
“徐哥是哪的人啊”·“我是渭宁人,小地方,离魔都不远·”·“你来我们这是旅游的么”·“哎,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你不会歧视我吧”男鬼瞪了唐衍一眼。
“哪能啊,我也喜欢男人·”怕男鬼不信,唐衍拉过魏三笑手背亲了一口,魏三笑抖了抖,“再说现在同- xing -结婚都合法了·”·男鬼一脸算你识相:“我原本是个直男,但架不住他死缠烂打,那会儿我俩在魔都工作,我们都是做设计的,他是土建,我是装修,这酒店当初还是我们事务所接的单子,工作压力大,他很温柔,总对我嘘寒问暖的,一来二去我也就喜欢上他了。”
“后来呢”·“后来有猎头把他挖到帝都,我当时还有个项目,没办法立刻辞职,于是他就先过来,等我交接好,就来找他,上个月我办好了辞职,定了这个酒店,这是我俩共同的成果,约在这里多么浪漫啊,可我打给他,他却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他是不是劈腿了”·“不是,就是不喜欢了,他说他是个没长- xing -的人,每任男朋友都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只有我,我们在一起半年了,是最长的一个,但是他感觉他对我的喜欢已经淡了。”
男鬼抓着唐衍的手,“你说,我都为他弯了,他凭什么没感觉了,呜呜呜呜呜·”·徐一凡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还以为他要再哭死一回··罗明捅捅自己的师兄:“这能行么”他们学道数年,跟着师父后面摆各种祭坛,学习各种超度亡魂的姿势,到头连根鬼毛都没看见,今天倒是走运,碰到个真的,可着坐着聊天驱鬼的真第一次见,以后怎么介绍,道教心理派捉鬼法·唐衍还在继续劝:“那你就自杀了你也是傻,你要还喜欢他就去追,你这么好,他能喜欢你六个月,就能再喜欢你十二个月,你要不喜欢他就更好了,天涯何处无同志,帅小伙还不有的是,你找个比他更好的,就去他眼前晃,气死他,等他后悔再来追你,你甩他两巴掌,爷不伺候了。”
男鬼被他逗笑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那么傻·”·“你说你现在,你父母都有吧,把你养这么大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得多伤心。”
徐一凡:“我之前还买了十个比特币,我回头得给他们托梦怎么卖出去,就算现在价格下来了,也够他们养老了·”·“还有人这酒店,多好的生意啊,也让你搅黄了,人家老板现在都想自杀了,你要再留在这,估计你俩能做伴,就是他抽不抽你我不知道,不过我看他那体格,你还真未必打得过他。”
“我对不住他,哎,我现在就走,劳烦你们给我烧个路引·”徐一凡站起来,“我要早点认识你跟你聊一会儿,兴许我就不会想不开了·”·罗山趴到床上去画路引。
“对了,跟你们说一声,从这往北有一大片坟地,那儿最近不太对劲,每天夜里十二点我总觉得有人喊我,前头村里死了个老太太,刚咽气魂就被叫走了,再也没看见。”
徐一凡说完,罗山就把路引画好了,众人就觉得耳边响起一阵铃音,空灵至极,再看徐一凡,穿过窗户往西边走了··金老板自是千恩万谢,唐衍摆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回头你找龙虎门做场法事,声势大着点,人们自然也就知道你这没事了。”
澄明已经化身唐衍小迷弟:“真是太帅了,就这么把鬼给说走了”·“我这方法也是取巧,你们看他魂魄清澈,不见黑气和血煞,就能知道他不是什么害人的厉鬼,这种大多是执念未了,不愿超生,能化解的何必动刀动枪呢,要是你们以后碰见厉鬼可不能这么心软,该抽就得抽。”
唐衍边走边说几种厉鬼的判断方法··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罗海:“唐师叔以前是做什么的啊,口才这么好·”·魏三笑:“他学的师范,硕士毕业呢。”
难怪,连鬼的思想工作都能做,这活脱脱教导主任的苗子··从度假酒店出来,回到菩提寺,刚好进场,下午是实践考试,澄明说最近几年题目越考越偏,去年是祭五牲,五牲指的是牛羊猪犬鸡,五类牲畜,这和普通祭祀杀猪宰鸡可不是一回事,古时候猎户依山而居,山中出了猛兽或妖怪食人,为了祈祷兽神保佑,会进行祭五牲,有特定的仪式流程。
而现在猛兽都成了国家保护动物,也在没人靠打猎为生,考这个单纯就为了看大家知识面全不全··这次参加考试的人差不多有六十左右,分了三组,每组三个监考老师,最前面的架子子上摆放了不同的器物,根据需要考生自己去架子上取。
时间已到,道教协会的主考官公布了这次的题目:拘鬼··唐衍和澄明他们几个相视一笑,刚刚还差点练习了一次··按照准考证编号挨个上前考试,没轮到的就在后面看,唐衍排在那组的第十三位,前面人还不少。
这一比就看出水平了,有的考生不慌不忙,动作行云流水·有的丢三落四,法事做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贡品少摆了一盘,也是醉了··唐衍中午吃饭时多喝了一碗汤,这会儿有点想去厕所,实践考试倒也不怕作弊,就算偷偷看书也没用,重点考察肢体动作。
唐衍和监考打声招呼,溜达着去外面的厕所··等他出来就感觉不太对头,院子里好像人变多了··他身边一个小和尚指着前面低声惊呼了一声:“呀”唐衍捂住他的嘴。
“嘘”·小和尚点点头,指着前面的供桌,唐衍小声说:“我也看见了·”供桌旁边,一个满头是血的男鬼正看做法的道士,道士动一下他也跟着动一下,道士从怀里掏符纸,他跟着往人领口里探头。
道士宝剑尖一挑,把符纸挑进落地的大铜香炉,那男鬼也探进身子,他这一低头,露出后脑勺碗大的一个窟窿,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流了满背··做法的道士浑然不觉,还继续挑符纸,正好塞进那个窟窿里。
另外一组正在舞剑的道士,剑身上串着两个小鬼,小鬼跟着他剑身舞动,忽上忽下,仿佛在游乐场坐过山车,笑的咯咯的,还有其他鬼看着好玩,跟着吊在后面,导致那个剑上的鬼越来越多,舞剑的道士动作也越来越慢。
“这位同学为什么停了”监考老师疑惑地走过来··“不知道,我这剑突然变得好沉·”·“沉不应该啊,我们统一采购的桃木剑,用了好几年了。”
监考老师说着接过他手里的剑,虽然心里有预期,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有分量,脱手掉在地上··“诶,你别拽我袈裟啊·”·“我没拽你啊,有人看着呢,我拽你干嘛。”
“辣个摸老子滴头”·院子里聚的鬼越来越多,有几个天生- yin -阳眼的考生已经发现不对,拉着身边的人看,被他们拉住的人以为他们眼睛有毛病,总之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唐衍快速找到天师协会的负责人,姓闫,四十多岁,正直壮年,他并未出家,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传人··唐衍快速把情况一说,怕他不信,拿出一个见鬼符给他,闫主任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没有声张,悄悄叫过另外两个助手,道协的张道长和佛教协会的言止大师。
“怎么回事”·唐衍:“可能是咱们的拘鬼阵把附近的鬼都招来了·”·张道长:“恕我直言,这拘鬼阵我们在门派里也练习过,从来没有招来过鬼,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做了一辈子天师,又哪个有真的见了鬼呢。”
闫主任:“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关键是咱们怎么把这些送走·”·“你们这些无耻小人,把我们这些亡魂拒到这里来想要做些什么,放开那些孩子,不就是要拿我们修炼吗,我告诉你,先冲我老头子来,老子我打了一辈子小鬼子,怕你们个球球”院子正当中一个白发老爷爷拄着龙头拐杖大声叫骂着,他和其他穿着寿衣或自己衣服的鬼不一样,他穿的是老式军装,左胸口一整片的军功章,腰杆笔直,把几个老弱妇孺鬼挡在身后,骂的中气十足,院子里的考生都听见了,议论纷纷。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听着怪吓人的·”·· ·☆、考试(三)· ·这会儿考试已经停了,闫主任指挥着监考老师把考生集中到一起,魏三笑自觉清了一张桌案,开始画见鬼符,这个是他和唐衍学会的第一种符篆。
唐衍和闫主任来到老战士面前,唐衍开口道:“老同志您好,我叫唐衍,这位是天师协会的闫主任,我们是正规国家编制,借菩提寺进行职业考试,只是今年的考题是拘鬼,才误把你们大伙给弄过来。”
唐衍还示意闫主任把工作证给老爷子看··其他考生就看唐衍和闫主任站在院子当中叽叽咕咕地不说人话,一脸蒙圈,直到魏三笑把新鲜出炉的见鬼符发给他们,才看见院子里的形势,好家伙,整个一个死鬼开会,男女老少什么样子的都有,而且还有陆续从外面进来的。
·“你们跟那个妖怪不是一伙儿的”看了闫主任工作证上印的红头章,老爷子稍微有些相信了··“什么妖怪大爷我们是人,活人。”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姓王,十六岁就参加了革命,走过雪山,走过草地,没想到死了还能有这么一遭·”·“大爷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上个月死的,心梗,睡了宿觉就没了,等我在醒过来人就到了一个秃山头,到处都是树林,没个人影,为首的有一个自称- yin -山鬼王的很厉害,手底下还有数十小鬼供他驱使,我们这些游魂都被他拘在一处山洞里,每天他都要吞食几个来修炼,有比我来得更更早的说,像那样的山洞不止一处,你说我打了一辈子小鬼子,死都死了怎么还落个魂飞魄散呢”·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老爷子越说越伤心,有几个年轻的女鬼在旁边安慰他。
“刚才听见一阵一阵的铃音,好像有人在叫我们,不知不觉就跟着那个声音来到了这,我还以为你们是和那个鬼王一伙的呢,既然你们是政府的人,就赶紧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唐衍把情况和天师协会的领导一说,张天师摸着胡子:“- yin -山鬼王那不是十二大冥将之一么,怎么跑到阳间作恶呢·”·言止大师诵了声佛号:“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些亡魂超度了吧,省的被那个鬼王抓回去。”
闫主任:“还是要斩草除根,不然这批我们超度了,他再捉别的鬼来可怎么办”·三位领导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就感觉院子里突然狂风大作,天空瞬间就- yin -沉了下来。
“我说那些死鬼都跑哪去了,原来是被你们给偷走了,今天你们连人带鬼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话音刚落,无数青面獠牙的厉鬼冲进了院子,原本被招来的亡魂尖叫着四处逃窜。
闫主任一惊:“什么谁在说话”·唐衍越过他拍拍桌子:“诸位,咱们修行这么多年,终于到了看真本事的时候了,这些小鬼正好给咱们练练手。”
魏三笑又给自己画了个护身符塞进胸口:“不是我说你,你可让我想起我高三班主任了·”咱们复习了这么久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啦·不是所有来这考试的人都愿意捉鬼,有不少是打算拿个执业证书,给店铺住宅祈福看风水,现下真遇见鬼了他们也有点慌神,悄悄往后躲。
这些人唐衍不去管他,那些大门派和天师世家的人还留在原地,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器,冲着鬼就去了··这下唐衍可开眼了,什么灵宝三山桃木剑,什么珈蓝法衣……驱鬼的架势拉的挺足,可一点效果没有,那鬼都要跑了您就别起范儿嘿,拿板砖楔他啊,还有大师,您好歹躲一下再念经,鬼都掐您脖子了。
唐衍急的眼皮直抽抽,这样下去可不行,闫主任虽说叫了增援,可这里在郊外,不堵车开过来还得俩多小时,等人到了他们早就凉了,而且唐衍觉得就算来了增援,也比院子里这些人好不到哪去,都是没见过真鬼的理论派。
澄明不知道从哪把开考前讲话的大喇叭翻出来了,递给唐衍:“师叔,靠您了·”·“罗山”·“在呢·”·“八方伏魔阵学过了么”·“学过,可师叔我们只有四个人。”
八方伏魔阵是道教传下来的诛魔阵法,需要八个人守八个方位··“澄明算一个·”·院子里还有几个天师世家的传人说道:“我们也会,可以帮忙”·唐衍给他们分配了一下任务:“你们八个去院子中央结阵,其他人把鬼都引到阵法中央。”
不多时阵法结成,八个人当中结成了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人可以自由进出,但厉鬼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院子里的厉鬼越来越少,大家分成几队,挨间屋子搜。
“我不是厉鬼,我真不是厉鬼·”·一个小天师用宝剑尖指着一个红衣女鬼:“快点,别废话赶紧进去·”·女鬼呜呜哭,王大爷拦在当中:“这闺女可不是坏人。”
老爷子急的手舞足蹈,可惜小天师听不懂鬼话,鸡同鸭讲··唐衍赶紧过去:“她真不是厉鬼·”·“真不是啊”小天师挠挠头,“可她穿红衣服啊,书上说过穿红衣的都是厉鬼。”
“她就是死前穿的红裙子,香奶奶上一季新款,不能单靠衣服分辨是不是厉鬼,你看她的脸,虽然惨白一片,但是一点黑气都没有对不对,而且单凭黑气也不能下决断,还得看她眼睛,黑白分明,也没有血色,综合这几点,她就是个普通亡魂。”
唐衍拍拍他肩膀,“书上的知识可不能死记硬背,得活学活用知道不”·天师点点头,那边魏三笑在喊:“唐老师,您过来一下呗,给指点下这坨怎么弄。”
“来了嘿”唐衍小跑着过去,院子中央细密的大网下,大小厉鬼挤成了粽子··魏三笑问:“现在怎么办”·厉鬼虽然被困住了,但是罗山他们仍然要持续不断的念诵咒语,稍有疏忽就会让厉鬼逮到机会逃跑。
这会儿八个人满头大汗,嘴角都干了··“笨哦·”唐衍拍拍澄明后脑勺,“嘴上别停,踏罡步慢慢往中间走,这不就越缩越小了吗,对,八个人一起注意步调一致,诶慢慢来,停,三笑你给他们喊口号,一看就没军训过。”
唐衍正指挥呢,就感觉脖子上一阵- yin -凉,紧接着是窒息的感觉,周围不止一个人在大喊“小心·”·唐衍稳住心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天雷符反手打了出去,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 yin -冷的声音:“就是你坏我的好事”·轰隆一道雷光直劈而下,勒在唐衍脖子上的东西终于松开。
唐衍转过身打量来人,只见一团黑气笼罩下一个红袍男人悬空而立,长发披散在脑后无风自摇,男人半张人脸半张鬼面,目光- yin -冷地望着唐衍··唐衍指着他对刚才的小天师说:“看了没有,这种穿红衣的才是厉鬼。”
呆头呆脑的小天师点点头,拿出笔来刷刷刷地写··“这真是- yin -山鬼王”唐衍冥史学的不好,偷偷问道协的几位大师。
·不知道- yin -山鬼王是比其他的厉鬼高级还是在阳间停留的时间长,他竟可以口吐人言··鬼王一拂衣袖,院中的柳树们瞬间失去生气,变成一片枯木:“这天底下还有人敢冒充本座么。”
“- yin -山鬼王是镇守冥界的十二大名将,距离鬼仙还有一步之遥,又怎么会跑到阳间害人- xing -命·”闫主任不愧是做领导,这会儿还能保持头脑冷静。
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哼,屁个鬼仙,老子辛苦卖命几万年,修为半点精进皆无,若不是酆都守城大阵已破,我哪里得来这自由身·”·“酆都大阵破了”·“别废话了,今天你们都别想跑,让本座看看你们阳间修士都魂魄是不是更加香甜。”
话音未落,一道亮光直冲唐衍面门,唐衍推开闫主任,就地一滚,裤腿被扫到了个边,瞬间化为焦炭,一碰就碎··“唐衍,接着”魏三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金钱剑扔给唐衍。
这把金钱剑是祖师传下来的,108枚铜钱,于午年午月午日午时制作,威力十足驱魔避邪··唐衍接过剑冲着- yin -山鬼王点了点:“管你鬼王鬼仙,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玉清派的厉害”·- yin -山鬼王利爪抓向唐衍胸口,唐衍起手一套茅山驱鬼剑,一人一鬼逗在一处。
其他人这会儿也没闲着,罗山兄弟们已经把杂鱼清理干净,这会儿熟门熟路的在院子当中再次结阵,其余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抽冷子偷袭··“我佛慈悲吃贫僧一木鱼”“无量天尊去你的吧”“都闪开急急如律令”“灭火器来了,走你”·也不知道哪位奇才拿出灭火器对付- yin -山鬼王的业火,虽然没把火扑灭,但因为是干粉灭火器,鬼王眯眼了……·魏三笑瞪大了眼睛,抗灭火器的仁兄微微一笑:“没什么,怕阳间的东西不起作用,我超度了一下。”
说完还把灭火器上面贴着的黄符转过来给他看··· ·☆、考试(四)· ·也是大写的瑞斯拜了··趁他病要他命,“大家一起上”唐衍喝了一声抡起金钱剑往鬼王身上抽,众人一拥而上,乱拳打死老师父。
鬼王身上开始出现伤口,特别是唐衍发现金钱剑有奇效,一抽一个准,就专门照脸招呼,原本- yin -山鬼王还有一半人脸,这会儿在看,比那边的鬼脸还吓人··“小唐,你们大家都闪开”从开始就在后面憋大招的张天师,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他手中捏着五道雷光,朝着- yin -山鬼王- she -去。
“轰隆隆隆”·雷声过后,- yin -山鬼王半边身子已经焦黑了,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靠,这都不死”魏三笑躲在树后骂了一句。
“师父,闫主任他们就在里面,这门怎么打不开”·“闪开,让老衲来破了这阻门咒·”·“人呢”·“在里面”·看样子是天师协会的支援到了。
“今天就暂且饶过你们,等我主归来咱们再好好斗一斗·”说完- yin -狠狠瞪了唐衍一下,化作一股- yin -风逃走了··“他有病吧,又不是我一个人打他,光瞪我一个人呢。”
精神一放松,唐衍才发现这金钱剑还真是有份量,他整个人都脱力了,拄着剑才能站稳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耍嘴皮子··“少说两句吧,他那脸十下得有八下是你抽的。”
魏三笑过来扶着他到一旁坐下··有天师协会的人来善后,他们和闫主任短暂交流过后,决定把所有参加考试的人送去检查,特别是刚才几位战斗主力,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再由专人把被- yin -山鬼王捉来的亡魂超度··这会儿大家坐在院子里等救护车,被超度的亡魂挨个跑来感谢救命恩人,唐衍靠着廊住又给做了一回翻译,还成功制止了抗日英雄王老大爷想把军功章送给自己的行为。
魏三笑朝被超度的亡魂挥着手问唐衍:“刚那姑娘你看了么”·“哪个姑娘”·“就穿红裙子的那个。”
“香奶奶”·“……对·”·“怎么了·”·“你说我如果要她在那边等我六十年再投胎,她能同意么,那姑娘长得真挺可爱的。”
唐衍:“……你也好意思,不过你要是真喜欢,我现在就能送你走,妈咪妈咪啐死你”·因为被鬼王卡了脖子,唐衍算是伤势最重的一个,大家第一个把他扶上了救护车。
临走时闫主任握着他的手:“小唐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去看你·”·唐衍可谓是一战成名,从他的鬼语到现场教学还有后面的茅山驱鬼剑,唐衍的名字通过参加这次考试的考生,迅速传遍了各大修行门派。
现代医疗对付被鬼掐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手段,唐衍去了医院做了全套检查,除了各项指数偏低,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医生没给开药,让回家炖个老母鸡补一补··“大夫,能换成排骨么”·“最好还是老母鸡,放点补气血的药材,不行你们买只鸭子,或是鹅也行。”
大夫推了推眼镜,唐衍莫名一抖··“炖鸭子吧,安全、安全,呵……呵呵·”·唐衍在魏三笑搀扶下进了家门,小白摇着尾巴要扑上来,魏三笑赶紧把它拦住:“哎呦呦,小祖宗,你哥哥这会儿可脆弱呢,禁不起你这百十来斤的肉。”
唐衍扶着墙蹭到自己的摇椅上,拍了拍大腿:“小白,来,哥哥抱抱·”·小白颠颠跑过去,小心地爬上他的大腿,在他身上闻了一圈,心疼地舔了舔他脖子上的黑印。
媳妇受伤了,谁干的,老子撕了他,叽·唐衍撸着狗头,享受地闭上眼:“想不想哥”·“汪^_^”·“乖不乖”·“汪^_^”·爽文灵异神怪萌宠玄学·“哥能炖只鸡不”·“……”鸡他幻听了么是那种两只翅膀会下蛋会打鸣的禽类么·小白激动地直起身子,一双眼睛瞪的滚圆,都不敢张嘴,怕口水喷出来。
“好了好了,别激动,哥就是随便说说·”唐衍揉着狗耳朵,“至于么,就是一只鸡,都气僵了,不吃就不吃呗·”·白昱:“……”他以后要开一万个养鸡场一万个少一个都不行·唐衍过了两□□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天中午魏三笑坐在小板凳上削苹果,唐衍照例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芦花大公鸡趴在扶手上,孤傲地盯着远方,小白和豆豆一边一个趴在唐衍脚边,大白鹅偎在唐衍怀里,脖子缠着他的手腕,花栗栗趴在摇椅的靠背上,大尾巴一扫一扫的,从远处看唐衍像带了一个毛皮帽子,左拥右抱,活脱脱一个封建土豪。
“有点酸,给我撒点白糖去·”·“嗻。”魏三笑把撒好白糖的苹果端回来,递到唐衍手边,“唐老佛爷,您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该想想怎么赚钱了,咱家账上可就不到一万了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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