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只想家里蹲 by 花间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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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只想家里蹲 by 花间离火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 ·文案· ·血族伯爵一睡万年,醒来后被视为世界救星/灾星,寄予多方厚望··然而他最大的愿望只是在睡梦中死亡,奈何总有人搞事情。
 ·昨天有人惦记我的优秀基因,今天‘后代’拉我统一世界,明天食粮(攻)扒我马甲··这日子过得好开心,才怪·· ·受不着调,到处惹事生非,被强制沉睡一万年。
醒来后积极做好事,每天和攻互怼,上演打死不认,以及各种- cao -作·· ·攻:是不是你咬的,只有你是吸血种族··受转头抹了下唇角:不是我,吸血未必是血族,还可能是蚊子。
攻面带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吗,那别让我抓到,否则……颠了颠手中的蚊香·· ·cp:外表妖孽散漫任- xing -受*装作温柔内里腹黑记仇攻·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血族 打脸 爽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伊朔 ┃ 配角: ┃ 其它:· · ·☆、请帮个忙· ·“结束了吗”·“都处理干净了,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怕是没人看到这景象。”
“别废话,世家的事说了也没用,与其这样不如顾好自己,再往前就是混乱带了,处理完赶紧走,慢一秒不定碰到什么倒霉事·”·话语落下,一阵脚步声后,四周彻底安静,伊朔却嗅到一熟悉的气味在空气弥漫。
血,那是很多的血,直到将地面染红,谈笑的伙伴一一倒地··过去画面在脑海一帧帧的回放,所有事情串在一起变得清晰明朗··胸口的痛觉慢慢消失,血迹却连着衣服凝成一块,紧紧的贴在身上。
这空间分外安静,只有水流声滴答作响,节奏力量没有分毫改变,好似永恒般枯燥··“咔哒·”不知哪里的齿轮转动了一下,随之便一阵急促的跳动声响起,而另一个声音也加了进来。
心脏在律动,血液流淌汇聚到了一处,指甲由此染上深红,两颗虎牙刺破唇角,给苍白的脸添了一分颜色··睫毛轻颤,一声音打破了宁静,他开口道“好吵。”
指尖探入衣襟,取出一块古旧的怀表,拇指用力盖子弹开,只见里面的秒针恪尽职守的转动着··玻璃表盘倒映出眼底的深红,此时那三根指针指向一处,零点零零,新一天开始旧一天结束。
伊朔举着那怀表看了许久,慢慢的回忆起一切,随即将表盖合住,闭上眼沉默了三分钟··自地面站起指尖卷了卷发丝,从裤兜中掏出一物,据说这是载他们去往边陲小镇的船票,他们能在那里安稳的度过一生,然而……·伊朔挑起眉讽刺的一笑“真安稳,安稳到将人送到黄泉路上。”
船票被揉成了一团,捏在三根手指间,看着舱室内倒着的同龄人,瞳孔映出纯粹的红··这里倒下的无一不是世家子弟,杀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亲身父母。
在这世界人们对基因进行解码,以此来判断人的价值··像某些基因让人更长高,某些让人聪明,将这一切综合评价,便形成了所谓的基因等级··而这个世界处处依仗这个东西,人们以它挑选自己的伴侣,学校以它来分班,医院也以他作为治疗参考。
等级高的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大把人追捧,等级低连的生育都为人诟病,美名其曰不要给世界制造下一个悲剧··至于这具身体的主人,便是所谓悲剧中的一个,他基因等级只有E,这意味着比起家族里其余人,他的生命更短,体力更差,学习力更低。
但若脱离家族以平民做比,他只是平常,可世家向来自傲不屑和平民比较,为了这面子哪怕用满地鲜红维护,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将那一团船票塞入裤兜,伊朔并不着急,他晓得会有算账的时候,至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先想一想怎么活离开。
从这里望向窗外,那边是无垠的星空,许多光点在其中一闪一闪,由小到大连缀成一道星河··“这颜色真不错,如果可以我真想欣赏一阵,可惜怕是不能了。”
伊朔摇着头眼中不无可惜,然而下一秒舱体便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警告声没完没了··“警告,受到攻击,请做好准备,重复一遍……”·“混乱带,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真让人讨厌。”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连当尸体都不让你舒舒服服的躺··伊朔有几分不爽,可无力改变什么,他晓得在这里若将炮火比作烟花,便天天是新年模样··今日这个把那个揍了,明日那个把这个烧了,军队,海盗,商船,鸡毛蒜皮深仇大狠打的不可开交,以致不挨两颗子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走过一遭。
舱体不断颤动,失控的飞船正笔直的闯入战场,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四壁被攻击凿的坑坑洼洼··伊朔揉了下耳朵,啧了一声神色不耐,好不容易来到这万年后的世界,可不想早早的将自己埋葬。
脚边用力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只见那墙体掀飞落入太空不见踪迹··走廊里一片空荡荡,这艘飞船已被彻底遗弃,只留下满地尸体静悄悄的躺在这里··他一路赶到控制室,面前屏幕上火光阵阵,而控制板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伊朔拄着头静默良久,只得出唯一一结论,密集恐惧症的人不适宜- cao -纵飞船,键太多··“警报飞船受损百分之三十,处于攻击范围请逃离,请逃离·”·机器声不断催促,伊朔抬手拉过椅子,坐在起上尝试调转方向,然而此时炮火在瞳孔中放大。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喂,这可不是玩笑·”正了正身形,他知道这次要玩不好,怕是船毁人亡··手中的动作变得飞快,伊朔试图以此摸索每一个按键的功能。
奈何时间不等人,哪怕免于被正中指挥室,耳边依旧传来墙体撕裂的声音,还能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他- cao -作着飞船时进时退,在两支舰队中左右突进,竭尽可能的避过攻击,却也招致一片骂声。
“什么东西,会不会开飞船,不会开让别人开·”舰艇- cao -作官骂着,却不知伊朔正有此意,而他的视线未落到别处,正直直的看向自己··面前星火灿烂,飞船内的警报声连绵不绝,这飞船本身就破旧不堪,经过这番折腾逐步解体。
·伊朔此时面带微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道“好吧我确实不会,那不如找一个会开的来吧,”·这飞船里唯有尸体,自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无所谓这边没有,那边不是有大把大把的人可供选择。
目光投向战场,抬手将左转开到最大,笑着将速度推入满格,随之引擎发出一阵轰鸣,飞船三百六十度回旋冲入战场,目标直指交战双方··这步伐六亲不认吓坏了战舰指挥,他只得歇斯底里喊“快退,快退。”
然而一切都晚了,只见那物不断扩大,随着一声巨响,两艘飞船直直相撞··“警告,警告,受到攻击,请派遣人员维护·”·“闭嘴,那个畜.生干的我不打死他。”
指挥官目眦尽裂破口大骂··然而这话音刚落,只听一声脆响,·在那凸起的墙壁上,五根长短不一的柱状物刺了过来,那东西青葱如玉,每个上面还覆着一片血红的……指甲
指挥一头雾水,伸手触碰那物,却见他猛的收拢向下,随后墙体被直直切开··此时他也不骂了,只是拼命的退后,再抬眼只见飞来一脚,那面墙彻底宣告死亡··而一人从其中探出头来,将手指甩了一甩抱怨到,“还挺硬,幸好我指甲短,要不然非裂了不可。”
说罢他蹲在控制台上,拇指对向身后身道,笑着开口到“不小心玩脱线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小忙·”·作者有话要说:日更3000,九点更新,留个收藏吧亲,我会变长的,真的。
 ·☆、一个杀神· ·见他蹲坐在控制台上,指挥官静默不语看向他那手指,只觉一桶冰水泼在头上,再大的火气也都消了··张张嘴想说声不能,但他不敢,生怕这人拿自己试刀。
要知这舱体外壳不是豆腐做,尚且被如此轻松的破了个洞,若换上自己的脑袋,绝不比那个来的硬朗··见他望向自己,伊朔的视线也跟着移动,沉默了一秒“别担心,我会赔偿。”
“不…不用没事,我去找人修一修就行,等…等我·”说完这句指挥从椅子上滑下,几番挣扎才勉强站起,一缕烟似的消失在远方。
只留下控制室的其余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谁敢管他要赔偿,怕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现在他们能做的唯有祷告,只希望指挥官能带些救兵回来··不然不定这怪物发现哪里不对,抬手便拿自己这些可怜虫开刀。
伊朔并未理会那人的动作,反正在星空上谁也跑不了,而且……·伊朔不着痕迹舔了舔,看向角落里的人群,肚子咕咕直叫,在他眼里除了同族都是食物··‘薯条’跑出去叫人,带回一堆‘三明治’‘汉堡’,这除了让自己变成套餐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别的影响。
伊朔乐得清闲,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随后的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人影也未得见··鼻翼却嗅到远处的血腥味,耳边脚步更是由远及近,其中还伴着阵阵枪响。
猜测是跑掉的‘薯条’遇到一点麻烦,他求助的人也无暇顾及,毕竟死亡如此之近,怕是招招手边能够碰到··血腥气在蔓延,伊朔皱紧眉梢,抬起头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只觉似乎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像是同族却又透一种突兀,好似将几种血液草率的搅拌到一处··瞳孔的颜色越发幽深,眼眸缓缓眯了起来,两腿交叉迭起,单手拄着侧脸,内心自作思量··血族以避世作为戒律,一向不入纷争,以免造成恐慌重复往昔的悲剧,然而现在却嗅到杀戮的味道。
这绝非好事,只希望不是哪个无知后辈作孽,否则不介意给他来点教训,让他明白何为本分··眼底猩红蔓延开来,角落里众人缩入墙角,只觉咽喉仿佛被一只手扼住缓缓上提,他们必死无疑。
他们以为命运的审判即将到来,不料空气猛地一松,抬头望向那处已无半个人影··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无一不在庆幸,好似梦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他们知道那不是梦,毕竟身上的寒意还未散去,墙上的孔洞昭示着过往。
伊朔的身形穿梭在战场,低头看向交战双方··枪声无丝毫间断,他们互不相让,哪怕鲜血四溅也拦不住拼个你死我活··从装扮结合记忆得知,这是两国的正规军队,他们几十年交战不断,打成这样并不稀罕。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半个月前,他们明明达成所谓的和平协议,难道这是白忙一场··战场上‘薯条’抱着一人的大腿哭到“将军呀,太可怕了,就那么碎了,救救我们吧”·而听这哭号将军满脸不耐,只得提起他的脖领丢到一旁。
自己已经够倒霉了,不需要再来添堵,本是相安无事,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向那杀神开了一炮··幸而他是访问别国,舰队不是用于战斗,载的也多是礼品而非枪支弹药,否则自己怕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至于什么用指甲将外壳破开,你怕不是在梦里还没醒过来··此时哭止住,只见那人颤颤巍巍的指向他的身后··将军似有感知,眼中的杀意一现,刹那间一道白光迎面而至,却见一人轻飘飘的落在远处。
他并未理会这攻击,只是笑着指了指一旁,男人眉头一紧见此看向那处,却见一角黑袍··黑袍这属于哪支队伍,看他们移动的方向是敌人老巢,可是自己并未下令采取类似的行动。
难道……,男人若有所思,随之猛的想到了什么,对下属喊喝到“将战场视频调出来,我要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说罢他扭头找寻伊朔,却见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快一些,赶在那些蠢货发现之前,我们必须得手·”最前的一黑袍人对末尾喊到··而那人依旧不慌不忙“着什么急,他躺在恢复仓里和死人一样,且这舰艇的主力都被调走,我们的人遍布其中,正好里应外合。”
而另一人也应和到“可不是吗,基因等级高不也躺里面吊着一条命,他的时代早就过了,畏畏缩缩成什么模样·”·说到这儿几人哈哈大笑,这倨傲的态度让伊朔不喜,但比起教训这些‘后辈’,伊朔更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又受何人指使。
·而且这种味道……,也许是自己过于落后保守,或者这些‘同类’的味道过于前卫,一时让人接受不了··只想让人问问他们是哪家的后代,为何会成这个模样。
伊朔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随着逐渐深入,他意识到这次行动绝不是突发奇想··防御、地形,人员,他们皆是无比熟悉,其间还有一群人不明人士左右逃窜··“请回到自己的房间,舰队很安全请相信我们。”
护卫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着··那群人却不管不顾,只顾着四处奔逃横冲乱撞··战场上的两方还在交火,全然不知后院起火,将军试图制止,然而同伴的血债背在身上,士兵们不肯轻易罢手。
有着那些人的配合,他们很快便到达目的地,脚步停在一扇大门前,从袖口中抽出去一物,在其上一刷··随之大门开启,里面冷气散溢开来,几人看了彼此一眼探入其中,神色格外紧张。
伊朔虽不知其中有着什么,但见他们的模样也打起精神,蹑手蹑脚··透过那扇大门,本以为会蹦出什么可怕的怪物,却只见一男子躺在恢复仓中,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伊朔见此有几分无聊,看这四周景象这分明一重度伤号··而那些黑袍人也不知怎么了,低着头站在门口,一个个全身僵直一动不动,明明刚才还说的挺好··伊朔是一个外来户从不晓得这人的威名,也不觉的有什么大不了,但黑袍人却知道,那里躺着的是怎样一位传奇的人物。
得罪他的人都被他送入地狱,伤害他的人全都死不瞑目,哪怕他那伟大功绩已是多年前的内容,现在依就历历在目,让人恐慌··“吾主,请庇佑我们成功。”
男子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伊朔好悬没从房顶跌下,睁大双眼不知这是怎样一- cao -作··血族的后裔竟然改信上帝,与其对他祈祷不如转头拜拜自己,至少还是他们的先祖。
伊朔内心忍不住吐槽,然而地面那几人可不知这一套··为首那人兀自从衣兜中掏出一针管,低俯身一步步挪上前去··汗水从额头滴落,伊朔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怀表,短短十几米他矬了三分钟有余,若非不知他想干些什么,真想自己代劳。
不过无论如何,距离就是那些,哪怕男人不想也总要有个尽头··眼见那恢复仓内的男人近在咫尺,手中的针尖越发闪烁着白光··随着一分分的接近,他的面容由惊恐变得狂喜。
正当他刺向那人以为成功之时,事情却出乎意料,而伊朔也未料到,这倒霉事会摊到自己头上··只见那针尖不知被什么力量劈断,其锐利部分直直的飞向自己··伊朔见此顾不得别的,只得从角落中现出身形,翻身躲过这致命一击。
· ·☆、万年· ·这动作使他在黑暗中暴露无疑,当双脚落于地面,起身时只与那四位黑袍人面面相对··伊朔摸了摸鼻子,目光扫向那边的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晓得这绝对是故意。
见自己动不了索- xing -拉一个人下水,先转移对方注意再拖延时间··然而事实没有那么复杂,慕启渊只是察觉到有一股气息格外突出,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他先一步发动进攻。
不过现在真相是怎样已无足轻重,那四人只是看了彼此一眼,瞬间便站成四角将伊朔围在正中··武器在这舱室内闪烁着冷光,他们的神色分外自满,看伊朔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待宰的羔羊。
只是伊朔的眼神同样也谈不上好,他看那四人的眼神宛若在看四个……孙子··“你们是谁家的”伊朔开口发问,然而那几人却呸了一声骂道“少在这里攀亲戚,总之不是你家的。”
说罢他们抬手攻了过来,伊朔见此只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些什么,他们说的没错确实自己没有后代,可保不齐自己那多情的父亲,给他生上一打兄弟··攻击逐渐逼近,刀光剑影将伊朔包裹,他不断躲闪,那四人却不依不饶。
金属的碰撞声连绵不断,他们配合默契以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将伊朔封锁在狭小的空间,使他难以依靠速度占据上风··伊朔的脸色有些难看,若放在往常这攻击绝不会被放在眼里,然而现在他不得不小心应对,毕竟这不是他的身体。
虽然死亡唤醒了他的意志,也使得一部分血脉得以觉醒,然而这万年的时光终究使得它过于浅薄···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伊朔无法确定这具身体能做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他是否获得了足够的恢复力。
如果一定要做比,他现在好比一新生儿对世界一无所知,唯一清楚的只是指甲的硬度还算可以,其余的还需慢慢尝试,能恢复到哪里尚不可知··伊朔咬紧牙脸色有几分难看,眼底的殷红却逐渐浮现,他本不想如此,却未料到几人如此不识时务。
血液在沸腾呼唤着制裁,尽管它现在只余下一分,但尊严不容玷污,地位不容撼动··獠牙逐渐刺出,内心在渴望鲜血,这熟悉的感觉让人战栗,血脉在复苏,然而身体却在哀鸣,他有些难以承受。
身形交错两人的武器直直相对,力量在互相博弈,其余人见此涌上前来,却见两把武器擦过,胸口受了一击··指尖自他们脖颈上抹过以作警告,愿他们识趣的离开,不要继续纠缠。
几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胸口的痛觉不容作假,再一摸脖子,只见其上一片鲜红··抬头望向伊朔,只见那人的眼眸不知何时起已变成一片血红,而骨血由此渗出一种恐惧,不能违逆,不能抵抗,否则便会死亡。
呼吸在这压力下变得粗·重,汗水浸透后背,几人单膝跪地,捂着脖子看着鲜血自其上滴落··三人看了彼此一眼不再行动,他们意识到这人绝非善类,若不怀着必死的觉悟不能与他正面冲突。
见此他们如此伊朔点了一下头“明智的判断·”至少这让自己省了不少力气···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聪明,感念他手下留情,其中一人只用拇指擦了下脖子。
随即克制住恐惧缓缓站起,手指移开眼中的自得代替了恐惧··“得益于吾主的伟大,我被赋予了这样的能力,无论什么伤口也能在转瞬间恢复,你的攻击注定是徒劳。”
话语中颇为炫耀,伊朔不知该说什么好,血族都有着不错的恢复能力,这话说的好似一人为四肢健全而自豪··等等,伊朔皱起眉头,这是过去的常识,而现在是万年之后,血族是否存在,变成什么模样都未可知。
想到这而他看向退出战场的三人,只见他们捂着脖子,伤口流血不止··伊朔有些难以理解,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人说是吾主赋予了他能力,这说明他并非天生拥有,而是有人刻意所为。
“吾主”伊朔疑惑的开口,而那人却闭口不言,只是拿起武器逼上近前··正当这个时候,外面的枪响停了下来,脚步声也分成了两端,一波逐渐靠近,而另一波渐行渐远。
伊朔猜测是那将军采取了行动,黑袍人则止住动作神色难看,骂了一声“该死,被发现了·”·这速度比他料想的要快的太多,最初他们伪装成一方混入队伍,在两势力接近时,狠狠的向对方开了一炮。
这两家本有仇怨,见那方进攻自不会核实,只顾着出手反击给对方来点教训,于是这战火便迅速波及扩大,所有人无一幸免··鲜血使双方失去理智,而他们便可借此机会混入其中,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事情总有漏洞,细细查起便会发现率先开炮的并非其中一方,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人设计的一场局··“撤·”其中一人向面前的这人招了招手,他本想再战,然而现在只得离去。
他们不能暴露,只要不人赃并获,这战争就是一笔糊涂账,任谁也说不清··单独的敌人总比联合的敌人更好对付,使得他们产生间隙,这次行动也算有个交代,尽管他们未拿到想要的东西。
几人看向那边暗含不甘,瞥了眼伊朔神色警觉,但此时容不得想出万全之策,他们只得妥协··几道身影闪过,只留下伊朔一人在这房间,低头看向地面的血迹,将其捻起细细查看。
只觉这气味并不纯种的血族,反而像极了由人类转化而成··奇怪的是他们并未因此获得血族的能力,而且也无法得知是谁转化了他们··伊朔拨弄着发丝,索- xing -将这些抛到一边,本打算站起身,却恍惚间一阵眩晕,喉咙中也泛出一种腥甜。
果然还是勉强了吗,手支在墙边控制住身体的下坠,闭上眼安抚着体内四处冲撞的血··伊朔许久才恢复过来,带到他看向那几人离去的方向,只得长长的叹息··看来是赶不上了,他也只得撇过头暂且放过,只希望以后还可再见,以便将这一切问个清楚。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内心委屈,这场战斗本无必要,然而却因一根针头卷入其中,而现在……·“咕~~”肚子传来一阵叫声,伊朔抬手摸了一摸,神色低沉。
随即有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瞳孔中散溢着光彩,笑容不怀好意,脚步逐渐向前··· ·☆、馅饼· ·感觉到目光停在身上,慕启渊持续输出着冷气,以至于地面浮起一层寒霜。
然而不要紧伊朔抗冻的很,还不在乎这点寒冷,且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莫说天上的馅饼不要白不要,何况这馅饼闻起来如此之香··耳边的脚步声不断靠近,看了眼时间,伊朔来到他的近旁。
冤有头,债有主,此时不报何时报,反正你也跑不掉··房间的空气越发冷凝,慕启渊试图驱赶,然而这一切并未起效··手拄在回复仓上,伊朔来到近旁,看着他的侧颜摸了摸下巴,睫毛扫过眼底,嘴角微微上挑。
指尖擦过皮肤,慕启渊不晓得这人想干什么,但这任人处置的感觉着实不妙··他试图挣扎,对方的呼吸却打在耳侧,使得他身体猛的一僵,动作止在此刻··微凉的嘴唇附脖颈上,隐隐约约闻到那人发鬓的芳香,然而这旖.旎还未持续一刻。
尖锐的獠牙刺入皮肤,鲜血伴随着痛觉让人清醒,心底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好似一美女笑着向你走来,本以为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结果不由分说上来一巴掌赏了过来。
嗜.人冲动,词语自脑海闪过,慕启渊越发让人疑惑,按道理拥有这种基因的种族,在多年前便被灭杀至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试图睁开眼睛弄清面前这一切,然而努力许久,视野只是微微带上了些许光亮。
恢复舱内的液体在强·迫他安眠,四周的光线昏暗,这一切使得身体越发困倦,以致难以抵抗··暗咬舌尖,朦胧的意识被强行唤回几分,然而伊朔与他如此贴近,以致他无法看到那人的全貌。
只是觉他的发丝异常柔软,皮肤莹白,似能看见血液在其中流淌,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芳香··视线越发模糊,慕启渊眨了下眼试图看的更为清楚,然而身体却做不到。
黑暗填满四周,痛觉逐渐消散,随之什么落到脖颈,带着鲜血的味道··此时耳边传来一句,他说“早睡早起注意休息,回去多喝热水,记得往里加点红糖。”
话音落罢一阵风携他离去,再后来便是杂乱的脚步充斥耳边,无数人将他包裹,仪器开始运作,身体的各项数值被重新测量··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病的那么严重,他只是去母星走了一遭,临行时有点不适休息休息就好。
想到这意识逐渐沉沦,睫毛也不再颤动,慕启渊任由自己陷入梦乡··看着两边的人手足无措,伊朔有些不解,以手指擦了擦嘴角十分不解··他并不熟悉药物,但是区分猎物的状态还是能够做到,从他的感知中,这人可能在前不久患了个流行- xing -感冒,不过现在应该恢复如常。
然而视线看到的却是,一群医生围着一个健康的人手忙脚乱,而他的下属则一脸哀悼模样··伊朔不知流行感冒早在7000前就已灭绝,也就是说对医生来讲,这是一历史中的病毒,对下属来讲,能让首领产生反应的定不同寻常。
这些原因综合到了一处,慕启渊只得一次次接受治疗,尽管他什么问题都没有,可众人依旧神色紧张··想到这儿伊朔起身准备离去,毕竟休眠舱的那人随时都可能苏醒,此时触他的霉头,怕是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顺风车哪里不可以搭,何不找一个安全稳妥的,想到这伊朔寻着味道奔向那边的‘薯条’,准备找他再续前缘··却未料此时一人自身后跑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直直撞了过来。
侧身勉强躲过,抬头只见那人笼罩在黑布中,一双眼带着- yin -冷··伊朔本想让他站住,寻问发生了什么,然而尚未开口只见黑布盖在脚边,还有一物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你的……”伊朔试图提醒,却发现那人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猜测是借力冲到另一船上··此时原本相撞的两艘舰艇逐渐分离,战斗已然结束,哪怕此事只是误会,也不愿多看彼此一眼,免得像吃了苍蝇般反胃。
“别,等等我·”伊朔身形向前,身后却传来一声咳嗽,回过头只见一青年站在那里,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伊朔被这眼神弄得有些心慌,缓步后退不着痕迹的保持警惕。
被发现了伊朔内心有瞬间的动摇,可很快这念头便被否定··不可能,自己做事一向谨慎,且看周围人手忙脚乱,估计那人还未清醒,如此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模样,这人拦在此地定不是这个原因。
大脑在飞速运转,各种可能在脑海中穿梭,然而对方只是看向自己手中的那物,让人难以捉摸··“混乱已经结束,我们很快就能降落,请您稍安勿躁·”·话语响在耳边,伊朔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一副淡然模样,他们显然未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一切便不算太糟。
娄清说完这句示意伊朔跟自己前往,而对他种种行为伊朔若有所思,猜测是手上这东西带来的误导··“这不是我的·”伊朔低下头试探- xing -的开口,娄清听此却停下脚步,笑着反问道“既不是你的东西,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伊朔本想开口说是在地上拾到,却意识到如此必然会陷入另一问题,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自己是那艘船上的士兵,他没有身着统一服装,说自己是那艘船上的客人,经不起任何推敲··如果这样还找不到一个理由,等到恢复舱里的那人醒来,问一句是否抓到可疑人等,岂不等同于不打自招。
此时最为明智的办法就是认下,至于以后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自己的运气足够好··想到这伊朔低下头道“我只是想出来走走·”·娄清见此摇了摇头,却也并未多说,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领主向来宽容大度,不会难为你们。”
只要你么没有惹到他,没有卷入这次的袭击之中··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而伊朔却对他的前半句信以为真,直至许久后被吃的死死的,才想起是谁害自己变成这个模样。
伊朔听此点了一下头,视线的余光扫向对面,只见那艘飞船已缓缓离去,而其上一人正看着自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新的身份· ·时间过了几天,伊朔自知为人算计,可那又能怎样就算那人逃离了舰艇,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没有身份的人会多么心酸,旁人也许不知,伊朔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毕竟在他的记忆中,那样的日子熬过了十几年··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看着面前的光脑和身份证明,伊朔的心情颇为晴朗,此时的他还不不晓得,一个大麻烦正在来的路上。
“弄清楚了吗”慕启渊靠在椅子上,从他的嘴角得见他的心情颇为愉悦··这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因为太久了,久到他快忘记这种感觉。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想过去年少轻狂一时冲动做了不少‘错事’,等回过神周围已无一人能打,众人看自己无一不是讨好··作死的被埋进了坟,多话的也闭上了嘴,名字从此成为禁·忌,战场之上无一人敢与自己为敌。
每每想到这儿就止不住的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不应赶尽杀绝,这让人生少了多少乐事··他也想过弥补,可那些人蛰伏在角落,无论如何撩拨,皆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本以为他们已超脱物外,未料到仅是一场小病,便如此按捺不住,以至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是的大人,事情的始末我们已经查实,是晴雨星送的歌姬,他们中混入了那些人的内应,其中有一部分见事情暴露已然逃掉,至于……”·娄清抬起头,视线所及只见一印记烙在脖颈,那物颜色猩红,刻印的应该是某种植物。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已用尽手段都未能将其抹去,由此可见它的不凡··“不着急,我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料理他们·”站起身挑开窗帘,阳光从外面涌入,庭院内生机盎然,景象颇为和谐。
“大人,按照您的指示给所有人办了新的身份,相信有了这层掩护,他们的行动会更为频繁·”也更容易出现纰漏··此时阳光打在侧脸,窗上倒映着几乎完美的笑容,那是他苦练三年的结果,这笑容能够掩埋情绪,也让任何人难以摸清他心中所想。
“对外声称我一直病着,这段时间安置在这里,至于现在不如见一见那些所谓的‘礼物’·”·伊朔仰面躺在床上,整个房间不见一点太阳,事实上他十分讨厌这样的天气。
他不像电影里那么夸张,一碰到太阳便灰飞烟灭彻底死亡,但阳光会灼伤他的皮肤,泛红脱皮免不了··此时伊朔心里生出一点庆幸,幸庆血液还未完全觉醒,使得现在的他只是困倦,不会为太阳的厚爱付出代价。
“这该死的身份·”抬手将原主的日记丢到一旁,坐起身敲了敲大腿,身上酸疼的厉害··虽然不清楚战舰上那人为何逃窜,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白捡的身份没那么好当。
据日记所言他们来自晴雨星,那是一极端落后的星球,民众连星际通用的身份证都没有··也正因如此,听到那杀神要路过此地时,急忙找东西贿赂,免得他看自己不爽,连带被一起灭掉。
但他国土狭小,头上顶着个大写的穷,实在没有东西能够拿得出手,只得抓一些人来充数··他们四处搜寻能歌善舞的美人作为礼物,希望对方行行好高抬贵手··伊朔并不在意自己‘礼物’的身份,而是那档案上的一句话,所谓能歌善舞,貌美如花,贤良淑德,宜室宜家。
貌美如花他自信不会露出马脚,可是前一句能歌善舞,却让他不知拔掉了多少头发··“写这东西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送几个花瓶就好了弄得这么复杂,好像这样便能有什么用”·叹了一口气拨弄着头发抱怨,却也明白自己无力改变,毕竟那东西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除非有办法将它抢来,塞入嘴里整张吞下,彻底的毁尸灭迹··否则不想穿帮只得咬紧牙,哪怕从头学起,也好过被人发现挨上一刀··想到这儿伊朔仰面砸在床上,将被子一角抱在怀里原地一滚,只希望自己从此隐形,最好谁都不要看见自己,更不要来骚·扰。
然而想象丰满,现实骨感,且老人间有一句古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敲门声响了几下,伊朔缓缓坐起身,用手将发丝熨平··“请进·”·门缓缓打开,侍者端着一物走上前来,那是一件颇为讲究的衣服,此时正整齐的叠放在托盘上。
“请打扮完毕后前往正厅,家主有请·”·话语落下他恭恭敬敬的退到门口,但迟迟未有离去,视线则落在那托盘上··见此伊朔接过衣服穿在身上,抬手将发丝捋出,指尖伸入口袋身体一僵,不着痕迹的看向那侍者,见他点了点头。
他单手握着门把微微躬身,随即退出了这个房间,身形也消失不见··伊朔将口袋里那物取出,只见其上写着一句“他已起疑诸位小心,今日傍晚后院树林一聚,为日后计深远,此之前切莫轻举妄动。”
伊朔眉头皱紧,内心有几分茫然,不是说好的舞女歌姬吗,怎么弄得这么神秘··扶着后颈扭了扭,那人的眼在记忆中回映,伊朔露出几抹深思,祈祷对方不要给自己惹下什么麻烦,要知那眼眸中的- yin -冷可不像歌姬,反而像是刀尖舔血的人物。
“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伊朔揉着眉心,团了团纸条随手将它扔向垃圾桶,看着他在那边缘滚了几圈坠入其中··站起身的端迈出房间,刚抬头便对上了一人的眼。
下意识的后退,却见那笑着上前,更要命的是他看见那侍者被扣在墙边··伊朔咽了一口唾沫,虚伪而不失友好的笑道“今天的人来的真全·”·只见这人身后站着一排,和自己身着同样的,至于队伍末尾是几个彪形大汉。
目光钉在那些人身上,身形好似一垛墙将他们夹在中间,把尽数退路一一封死··联想到那纸条上的话,伊朔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好似这人是站在这里等待自己,目的就是一网打尽。
“处理好了吗”娄清的表情无比温和,甚至在温和中透出一种同情··这让伊朔尤为不好,好似马上他就要上刑场,面前这人则在询问,是否有临终遗言要捎带给妻小。
“当然,你等了很久吗”伊朔挂上尴尬而不失友好的笑··娄清听此并未回话,只是抬手示意护卫将他带到末尾··至于待会这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就各看各的本事怨不得旁人。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 ·☆、找死· ·众人被带入一个狭小的房间,四周是昏暗的灯光和泥糊成的墙,至于面前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其中一把上坐着一人,而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俊美异常,俊美到让伊朔头疼··该死的真可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越不想见到谁,越要早早的将人安排到近前,定让你胆战心惊彻夜难眠。
看着慕启渊的那张脸,伊朔脖子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表现的无半分不妥··想自己也是经过风雨的人,从小到大闯的祸没有几千件也有几百,这点事有何可惧,大不了自此告别人间,也没什么别的损失。
想到这儿伊朔有些不太肯定,自古战士以不战为耻,可是他又不是战士··如果可能他一点都不想对上这人,他看上去就是一大写的麻烦,但凡有的选,伊朔绝对不想沾上。
刀子般的视线割在身上,那人开口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也清楚我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慕启渊站起身看着身后的墙壁,道“在我接管这座庄园前,这里住着一个暴君,这房间是为他惩处奴隶而准备的,不过别担心我没有那种兴趣。”
尽管他这么说,伊朔却觉得四周寒风阵阵,他虽笑着却不达眼底,说没有是那种兴趣,却透出一个意思我不介意给你们试试··眉头跳的厉害,他猜测这人绝不是玩笑,然而就算让他交代,他也没什么好说,毕竟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笑容越发尴尬,目光不着痕迹的移向身旁,期望这些所谓的同伴能派上用场··空气冷了一个度,房间一片寂静,伊朔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是好,而其余的人则各怀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若不是时候不对他真想伸个懒腰,再抱床被子来这里睡觉··要知道现在可是正午十二点,对于夜行- xing -的血族来讲是凌晨时分,正是适合陷入梦乡。
伊朔如此想着越发困倦,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找个地方偷懒睡上一觉时,只听一人打破沉静··“你想知道什么”身旁一个颤颤悠悠的走了过来,伊朔支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同时也瞥见他袖口中闪烁的光亮。
那人不断靠近,伊朔则站在那里给他热好便当,这时撞上去不知是勇气还是愚蠢··不过不管无论怎样,都是自己的选择别人不好插嘴,也无法阻止,毕竟此时已到了生死一刻,不得不铤而走险做出抉择。
他低着头一步步的靠近,慕启渊的面容没有丝毫改变,他就坐在那里看着这人不断靠近,直至他来到近前,伸手扶在椅子上··伊朔见此瞳孔微缩,此时风猛地改变方向,那人抓住椅子,抬手直直的切了过去,随后从袖口中掏出的小刀。
而其余人见此一拥而上,刹那间此地沦为战场,伊朔则打了个哈欠决心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反正谁也跑不掉··他斜在门框旁,只听耳边各色声音毫无间断,闭上眼闻到血液的芳香。
直至所有的声音尽数落下,一道视线打在身上,伊朔才睁开眼,只见四周已倒下一片,多数人在地上打滚呻·吟··以致完好无损的只剩下自己,而此时那人就坐在桌子前,目光投向这里。
无奈伊朔耸了下肩缓步上前,顶着众人的压力将墙角的椅子扶起坐下,随即将手肘放在桌子上面带微笑··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等待对方的耐心耗光··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伊朔只得先行开口道“我好久没和人坐的这么近了,记得上一次我对面还是一位美丽的小姐。”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慕启渊笑着问道,而伊朔却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说,你长得和那位小姐一样漂亮·”·伊朔面带微笑,众人却神色一震,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尤为不同,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今日得见真真不同凡响。
娄清用手捂住脸,他似乎能够预见这人的死亡,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棺材供他下葬··此时寒风凌冽,伊朔的头发轻扬,慕启渊见此开口道“是吗,我也好久没和人坐的这么近了,记得上一个坟头的草已经有膝盖高。”
伊朔听此有些无奈,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喜欢和同族外的人交谈,他们总能将氛围弄得很僵··如果这句话换上自己来答,一定询问那是一位怎样的小姐,她的血液是否散发着芳香。
“你真是一个无趣的人,一定要直奔主题,不许说说家常·看着他的笑颜,慕启渊生出一种将他拖出去弄死的欲望,此时他身上的杀气越发浓厚。
伊朔见此也只得见好就收,开口道“我知道的不多,只有两点清晰明了,一点关于我自己,另一点则是你想要的·”·伊朔将手被在脑后,抬腿搭在了桌子上,撇头看向那人脸上带着笑。
他笑的出来,慕启渊的笑容逐渐破裂,身后众人见此低下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人,唯恐被伊朔一波- cao -作送入地狱··然而伊朔对此却并不理会,反而掐着下巴靠的他近前问“你想先知道哪一点。”
地上的寒霜越发凝固,护卫退后了十步有余,看向伊朔好似在看一位勇士··此时慕启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他在竭力克制不冲上去给他一刀··见他神色如此,伊朔老实的坐回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当一个乖宝宝。
“好吧,不如我两个一块告诉你,对于你想知道的那件事,我只能回答我什么也不知道,关于我自己的信息,可以告诉你的是……”·伊朔在这里顿了一下,慕启渊拄着头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说。”
此时伊朔脸上泛出一抹红晕,掐着手指一个词一个词的说道“我能歌善舞,貌美如花,贤良淑德,宜室宜家·”·说完这一串再抬头只见他头上乌云滚滚,笑着招招手将一旁的副官呼喊到近旁,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伊朔道“带出去砍了。”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 ·☆、无中生有· ·听到这话笑容凝固到脸上,身旁几人带着同情的目光,抬手勾向伊朔的肩膀,不料被他几下闪过··这话又不是他说的,那档案加上的这些信息,他也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他翻身坐到桌上,猛地凑近对方,侧脸将慕启渊细细观瞧,开口道·“别这么冷淡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你也看到了那些人的嘴巴严得很,相比来讲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此时他说了什么已无法引起慕启渊的注意,让他在意的只有一点,对方身上的气味··巧合慕启渊皱了下眉头,头脑有些混乱,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内,确实闻到了这样的味道,而且……·他视线紧紧的盯着伊朔的面庞,看着他苍白的皮肤,眼中又带上些许思量。
一旁的众人见此呆若木鸡,这人竟然还敢往上凑,也不怕脑袋搬家··不过领主既然没有出手,他们也不好再做别的举动,只得任由他坐在那里,等待慕启渊发话。
想往时凑这么近的都不知死几个来回,今天是怎么了领主既然就这样让他靠在身旁··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逐渐平稳,猜测是自己的提议让他心动,全然不知慕启渊心中的所想。
“我可以保证无半句假话,你问他们也只能得到同样的回答,这种悬赏向来是让人代劳,毕竟谁都不想被抓·”·伊朔继续忽悠,为自己的一无所知找寻辩护,而慕启渊静静的看着,隐约感知到这人在隐瞒什么。
两手交叉食指轻击手背,眼中带了几分玩味,挂上温和的笑开口道“看你的模样似乎已有计划,说来听也许能换你一条- xing -命·”·听他这么说,伊朔瞳孔瞳孔闪烁着光点,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无论怎样只要能蒙混过关,他就大把大把的时间同这人周旋,没到最后的一刻,不定谁死的比较难看。
“我可以帮你找到幕后主使,也可以帮你知道还有谁惦记你的- xing -命,甚至做为眼线生活在他们之中,只要这件事不再有第三个人听闻·”·虽然不清楚那些人做过或者做了什么,不过联想到刚才所见,怕是有人惦记上这人的- xing -命,于是伊朔就题发挥。
心脏跳得有些快,脸上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引了对方的兴趣,现在的主动权已在自己手里··气息打在耳侧,这让慕启渊忆起了那天的景象,他不由得瞳孔微眯,嘴角微微上挑。
“好啊,那么你便试试,看看能不能从内部得到答案,不过切莫露出马脚,免的被人发现你并不一样·”·伊朔心头一颤,他感觉到这人在刺探,他话语中另有所指,可细想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应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他对自己的认知,最多停留刺客的身份上,不会联想到是那日是自己攻击的他,而现在的一切只是误打误撞··伊朔不解,却依旧笑着道“当然,这个交易只有你我知道。”
话音落下,缓步从慕启渊的身旁撤离··护卫微颔询问如何处置,慕启渊挥了挥手,示意带下去,伊朔回身瞥了他一眼,一抹血色闪烁在眼底··看着这人的背影,慕启渊陷入深思,询问娄清道“你觉得他的话语可信”·娄清听此并未明确的回答,只是说“可不可信不重要,重要是您对他感兴趣,想留他一条- xing -命。”
“你懂我却也不太懂我,算了也罢,这种乐趣还是埋在心里慢慢享用吧·”·众人听此莫名的觉得那人可怜起来,望着他的背影只能道一声壮士走好。
不过护卫的同情和慕启渊并不相干,他想要做其实很简单,只是太久没有没有碰到一个不怕死的人,不想让他死得太草率··简单地说,怎么能让对方一死了事,这么也要榨干他身上最后的价值。
“查一查他身上那味道,究竟是独有还是普遍存在,再有封锁今日的消息,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分毫·”·娄清点了一下头,侍卫们纷纷散开,而伊朔对身后的这一切毫不知情,此时他正沐浴在崇拜的目光中,以至于让他生出几分不自在。
“我的脸很奇怪吗”伊朔停下脚步开口笑着问道··众人拼命地摇着头,其中一个老实些的却开口道“你的脸没什么奇怪,你还活着很奇怪。”
这话来的过于直白,一时间伊朔也不知道如何接,只得问道“他娶妻了吗”·护卫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得纷纷摇头··伊朔却见状打了个哈欠道“我猜也是,毕竟那样一个- yin -晴不定的- xing -子,估计是没人喜欢。”
护卫听此急忙否定道“这你就说错了,那是你看到的他,在别人眼里他可不是这样,远的不说就在这庄园内……”·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护卫急忙转头,只见娄清带着几个侍女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许久。
护卫自知说错了话,虽然领主一向宽大,对于这些事并不计较,但将这种乱七八糟的话透露给一个外人多少有些不好··见身旁的护卫止住话语,伊朔的目光移到那处,对娄清微微点头,而对方也走上前来,只是瞥了一眼护卫并未指责。
“领主让我看护好你,不要让他人觉得辜负了晴雨星的一片好意,这是露西,从今天开始她便是你的侍女,你的日常生活全权由她料理·”·话语说的十分隐晦,伊朔却明白他刺客的身份被一带而过,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只是远道而来客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所谓的主人在他客人身旁安插了几个眼线··不过伊朔对这一点毫不在乎,他自信不至于因为一女人坏了事··于是挂上招牌的笑容,向那侍女拱了一下身开口道“我叫伊朔,接下来的日子麻烦你了,请多指教。”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看着那人身上的风度,优雅的言谈,露西脸上飘过一抹红晕,急忙低下头道“哪……哪里,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请千万不要客气。”
伊朔对此并未回答,只是瞳孔微眯,眼中带上了一分笑意··· ·☆、星淮草· ·“新的衣服放在这里了·”露西鞠了一躬,将角落里的叠好的外袍拾起,扫了眼伊朔红着脸离开了。
她照顾这人已经一个星期了,且不知怎么的明明从不谈及这人,庄园内对他的传言却越来越多··前脚踏出门槛,脸上的红晕还未下去,便被无数人围在正中,叽叽喳喳个没完。
“姐姐,姐姐,那里面的是谁家的公子呀,生得好俊俏·”·另一个嘟着嘴指责道“是啊露西,虽然我们是好姐妹,可你也不能吃独食,介绍给我们认识下吧,好歹公平竞争呀。”
面前的一大群人,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最后硬生生将她逼到墙角,只得一边退后一边推搡道·“不要挤了,让我出去,他是领主的客人,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还要去找娄先生回话呢。”
声音还未落下便被侍女们的叫喊声淹没,见此她一咬牙躬身向下,借着身形灵巧撒腿就跑,左拐右拐几下就不知去向··“都走了吗”她靠着墙壁手中的衣服抱在胸前,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偷偷的探出头看向外面,又见一群人从面前跑过。
猛地一缩脖子,几个横跨的移向黑暗的角落,却听外面一人开口道“怎么样,找到了吗”·“没有,一眨眼就不见了,平时也没见她跑的那么快,真是扫兴。”
侍女嘟着嘴狠狠的踢了一脚地砖··另一人却安慰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迟早要回来,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抓她一个正着·”·“好办法,那么就这么定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上。”
侍女们笑着约定言语中满是愉悦,露西却躲在墙角不知如何是好··身体从墙壁缓缓滑下,将脸埋到衣物中缩到一角··虽然伊先生长得很好,可是领主下的命令不是照顾,而是监视他一举一动。
这样的话哪怕他不是敌人,也定不是朋友,还是让同伴和他保持距离为好··想到这他抬起头,却不知面前何时站了两人,着实吓了她一跳··“娄先生,领主。”
他慌张的站起身,急忙将衣服的褶皱熨平,整理下衣襟,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好··娄清挥挥手示意她不要那么紧张,露西却越发僵硬,只得将手中的衣物交了上去开口道·“先生,我把你让我带的东西带来了,他最近也没什么异动,没什么人来找他,一切都很好。”
娄清点了下头上前准备接过那衣服,却不料慕启渊抢先上前,单手将那衣物拿在手上··看向那边在原地蹲守的侍女,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分嘲笑“这情况多久了。”
露西听此身形一颤,以为慕启渊是在责怪他们没有规矩,于是拼命解释到··“大人她们只是好奇,没有半分逾越的地方,我一直都跟在那人身旁,他接触了什么人……”·露西还想再说下去,慕启渊却挥手止住她的话,开口到“无所谓,你不用太警惕,他姑且算是我的一位朋友吧。”
话语说的言不由衷,露西却松了一口气,却不明白慕启渊心中所想··他确实将露西视作眼线,却不希望她将那人看得太严··毕竟之所以放弃护卫选择她,目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好有所行动。
而且看这信息传的如此之快,显然有人走漏了风声,试图制造混乱浑水摸鱼,那自己何不守株待兔··挥手示意下属将露西带走,众人见此也识趣的退下,只留下两人的站在这- yin -暗的角落。
指尖滑过那衣物的领口,在在鼻翼下捻了捻·开口道“气味淡了,估计再过几日就会彻底消失,你对此调查的怎么样·”·“不太顺利,目前只是可以确定不是香水,至少不是晴雨星的香水,倒有人说像是星淮花的味道。”
娄清话语中透着不确定,慕启渊却挑起眉梢“星淮花,那是什么”·“一种很普遍的药材,各种配方都有涉及,有人说服用它能提高基因等级,还能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过都没什么依据。”
慕启渊听此陷入沉思“在你看来都是什么人用这种东西·”·“世家,富商,总之不会是平民,他们不会将钱投在没有可能和必要的事上。”
·基因等级从出生便是决定好的,除非有了什么奇遇,否则一辈子也不会改变分毫··因为它意味着最根本的东西,改变无异于变成另一物种,使猫变成狗,狗变成猫。
“世家,富商·”慕启渊口中重复道,想了一阵也未找到什么线索,一切只得作罢··手指插.入发丝,顺势抚过脖子上的纹路,闭上眼内心疑惑不解,他无法确定这判断是否一开始就是错。
只觉得那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好似层层乌云将其笼罩,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吸血种族,嗜.人冲动,刺客,歌姬,世家,富商,里面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要慢慢琢磨。”
说完这些他莞尔一笑,继续道“很好,事情越发有意思了,既然如此不妨看下去,也许还有更多的惊喜等待着我·”·此时他释然了,露西却依旧战战兢兢,虽然在护卫大哥那待了许久,可天色渐晚她也不好继续,且无论如何总是要回去的。
持着灯小心的走在走廊内,内心不断的自我安慰,这么晚了那些同伴也该回去了,总不会在这个时间还难为自己··耳边传来自己的脚步声,越发靠近大门,神色越发紧张。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天啊,她看到了什么,那里竟然还站着一人,且就那样直直的挡在门口··该怎么办,怎么办,露西神色惊慌原地踏脚,那侍女却因此注意到远处的灯光。
低头踏着碎步来到露西近前,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猛地一鞠躬将手中的信件举到头顶,带着哭腔的说道·“拜托了,真的拜托了,这不是我的信件,只是若我不把这东西交给您怕是无法回去,请您帮帮忙。”
看向那侍女,灯火下隐约见到她含泪的模样,再见那十几个信封,隐约间明白了什么··想自己做新人时也被如此对待,瞳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同情,内心天人交战。
既然领主说那人姑且算是朋友,那么传递信件,免得这孩子被人责骂,应该也不算过分吧··露西有些不太确定,但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东西收下··安慰了那侍女一阵,带着同情将大门关上,嘱咐她早些回去。
门缓缓关上了,而前一秒还在哭泣的侍女,再一抬头已然换了个模样,将灯火点着起身消失在远方··· ·☆、奇葩·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各种婉转的拒绝跃然纸上。
伊朔对侍女并无兴趣,之所以一一回信,除了出自家族风度外,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其中的一封··墨水滴在纸上,伊朔扶着下巴内心思量,虽然这些示好千篇一律,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一模一样,那便是字迹。
每个人的书写习惯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在这些所谓的情书中,有一张格外突出,只因其上的字迹让人眼熟··这‘情书’和不久前的字条是同一字体,一撇一捺透着一种相似,俨然是同一人的手笔。
停下笔,将信封封好,递给一旁的露西,询问到“杜德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话语落下确见她张大嘴满脸的不可思议,反而诧异道“杜德小姐也给你写信了吗”·“她不能给我写信吗”伊朔笑着反问,露西脸上一红,猛地意识到这表情乃至话语的不妥,急忙否定到“不,不,其实也没什么。”
她挠着头支支吾吾的回答,脸上的表情颇为奇怪,好似想要叮嘱什么,但又不知如何说··伊朔见此颇为惊奇,能让一向大大咧咧的露西这个模样,看来这杜德也位人物。
“她干过什么吗”伊朔放缓语气,露西犹豫了一阵开口道“杜德小姐到也没什么,她只是为人冷淡些,但她的主家……”·露西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只得一次次将话语吞入腹中。
正当她寻找合适的词时,伊朔却有了自己的疑惑,他敏锐的感知到这身份的不妥“她的主家,怎么她不是这个庄园的侍女吗”·露西听此点了点头道“是的,她不是总管招来的侍女,而是玛莉公主的陪嫁,而那位公主……”话语说到这儿,她的表情再次扭曲起来。
伊朔见此觉得有趣,开口道“一言难尽”·露西沉默的点了点头,她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只得姑且这么说,且善意的嘱咐道·“见到她你可要绕道走,倒不是因为身份多么高贵,左右不过高等战俘,但我是没见过哪个战俘娇气到那个地步。”
想起她挑剔的模样,露西一阵牙痛··当时领主兵临城下,敌人的国王为了保自己一条- xing -命,将他不知哪个小妾生的孩子掏给了领主,美名其曰赠一贴心人。
更搞笑的是,这个塞来的公主真把自己当主子,日日以领主夫人自居,对他们这些侍女非打即骂··听他说完这些,伊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点。
作为她的陪嫁,杜德小姐是否有机会和慕启渊频繁接触,“你们领主和他的关系如何”·“他死缠烂打表现的倒是痴情,但我觉得更像倒贴,毕竟领主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而且我……”露西压低声音看了看左右,才继续道·“我第一次见领主想直接处死一人,不过据小道消息称近来又多了一个,也不知道是哪朵奇葩。”
伊朔安静下来,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朵奇葩说的应该是自己,只是自己活着因为还有价值,她依仗什么保住了- xing -命··也许是看出了伊朔的困惑,露西解释道“领主不屑杀他,毕竟是连我都不想多看的人,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杜德小姐”·此时的露西才意识这话题的奇怪,抬起头看向对方。
却见伊朔却拿起那信件放在鼻翼下,“如果说我想去见见那杜德小姐呢·”·听到这句露西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实在不明白伊朔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偏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虽然单是杜德小姐没什么关系,但说不准就是那人下的套,她不止一次这样做了·”·听到这儿伊朔瞳孔幽深,他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掩护,就算信件被发现有什么不妥,这所谓的杜德小姐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当然不是玩笑,难得庄园里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怎样能不让人好奇呢,明天空气正好出去见见·”伊朔笑着回答道··露西见此倒吸一口冷气,几步上前开口阻拦阻拦,却见对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意已定。
见此露西只得发狠的咬牙道“好,那我和你一起,免得你被那人欺负惨了·”·“不了,我自己去,不过别担心我也不会离开太久”这件事不方便带上露西,他必须单独会一会那杜德小姐,摸清她的底细。
见伊朔执意如此多番推脱,露西意识到此事定有不妥··故而在对方转身之时,抬手在光脑中输入了一串字符,而不就后娄清的光脑一阵闪烁··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对她的行动伊朔并未阻止,事实上这一切他喜闻乐见。
自己对那杜德小姐可是一无所知,以防万一带一些‘帮手’再好不过,何况那帮手还是别人一手送来的··伊朔对慕启渊隐瞒这件事,只希望在那危险时刻,他能够伸出手将自己带到岸上。
打了个哈欠精神很是疲惫,掏出怀表扫了一眼,现在是十二点整,而这具身体还没有休息的意思··“看来今天又要失眠了·”仰面躺在床上,内心有些愁苦的说道。
一个夜行物种,接连几天晚上发困,白天睡不着觉,实在是太痛苦些了,而这一切都拜这具身体所赐··虽然自己接管了身体,体内的血也在不断复苏,可已然形成的习惯不容易改变。
哪怕不愿意,它也定时呼唤伊朔起床,并强迫他在晚上睡觉,甚至有些举动直直今日都透着对方的影子··索- xing -近来已经好多了,原先这身体一到晚上就想着吃药,虽然那东西没什么坏处却也毫无必要。
且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伊朔总觉自己沾上了那药物的气味,但在这之前分明没有任何感知,也许是那东西用了太久,身体下意识将其忽略掉··想到这而伊朔好似意识到什么,猛的做起想要捕捉时,却发现它早已溜掉。
抱着头想了又想,无奈却再也找不到分毫,只得翻身将头埋入被子自暴自弃道·“何为贵族,在幻想中存活,在繁华中腐烂,于梦醒刻死亡,如此简单的活法,为什么独独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想不通,想不通啊,伊朔内心不断的感叹到,意识却逐渐陷入梦乡,不晓得等自己醒来一切会不会恢复原样··· ·☆、同情· ·天气难得的好伊朔如期赴会,天一亮便来到这里,四周满是低矮的灌木,透过枝干空隙,伊朔清晰看见一侍女打扮的人站在那里。
伊朔有些犹豫,总觉这人有这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可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又要以什么姿态应对··“出来吧,这里很安全·”那人开口。
伊朔却猛的一惊,不过这不是因为被发现,而是那人的声音··草丛中窸窣的响了几下,伊朔站在那人面前将她细细打量,这真是好一位……女装大佬。
虽然知道刺客都有着自己的技巧,但这么面对这样一人,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到伊朔细微的情绪变动,那杜德小姐开口道“我知道你的诧异,可难道你这张脸是真正的相貌”·伊朔本想回答是,但看他鄙夷的眼神,也乐得这误会继续,毕竟这认知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这意味着无论他见没见过这身份的主人,此时都不会对相貌的改变产生疑惑,更重要的是从这话语中来看,他和原身并不熟悉··想到这伊朔也装的颇为老练,“这话说的到对,只是时间久了,我都快忘记这张脸是别人的了。”
杜德小姐听此点了一下头道“不错这是一个好现象,在任何时候切莫忘记自己的身份,否则将迎来死亡·”·“当然,身份档案我每日背三遍有余,为了迎合身份特意学了舞蹈,保证不会出一点纰漏。”
对伊朔的话那人很是满意,却并未意识到说这话时,伊朔的目光看向一旁··“很好,这大概也是只有你能活下来的原因,飞船上的行动失败了,你们这一批人也因此受到重创,本来便损失惨重,希望你能活的久一些。”
听此伊朔分拣着话语中的信息,飞船上的行动应指的是那次,如果自己猜测没有错,他们是同一波··想到这儿伊朔眼眸微动,此时他和慕启渊有了同样的目标。
慕启渊想知道谁要他的- xing -命,伊朔却想探究出那些人为何有同族的味道··想到这他决心再进一步,顺带恶心一下这人··学着和自己战斗时那人的模样,虔诚的开口道“吾主的伟大超脱常人,为了他哪怕付出生命也是值得。”
气氛有些沉静,伊朔看向那人,只见他低着头未有任何表现,什么情况拍到马蹄子上了··正当伊朔不解时,他猛地一抬头拉住伊朔的手,眼中的热切溢了出来。
“你说的太对我过于执着了,不过是- xing -命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可是为了实现那跨世纪的目标·”·此时伊朔有些无言以对,为一个目标死了数十人,竟然被称为不过是- xing -命,要知道那东西谁都只有一条。
虽然内心有些崩盘,不过此时有一事比谴责他更为重要,伊朔必须避免更大的伤亡“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男人听此叹了一口气,想了许久道“我们必须拿到那人的血液样本,这不但是为了计划,更是为了获得世家的支持。”
伊朔想进一步询问,耳边却穿来一阵声响,他意识到有谁来了,目光不着痕迹的瞥向身后,那边的草丛随风颤动··此时一女子从正面来到杜德身旁,抬手摇晃着她的手臂,以一种嗲到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杜德,你找到领主了吗,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再有这人是谁。”
她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见两人这副作态,伊朔自然明白来者是谁,暗道一声真是不巧··联想到露西所说的种种丰功伟绩,在看她惺惺作态莫名的有点反胃。
不过无论伊朔如何反应,杜德却不忘自己的身份,不过片刻仿佛变了一人,回归到他所扮演的高冷侍女,颇为恭敬的开口到·“小姐,这位是伊先生,晴雨星送来的歌姬。”
“什么唱曲卖.笑的呀·”她上前一步侧头扫了伊朔几眼,随即便送了他一个白眼,又绕着他转了几圈,目光颇为挑剔··他试图鸡蛋里挑骨头,找到什么可以攻击的地方,然而那张脸着实没有瑕疵,她只得恶狠狠地骂道·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晴雨星真的是好算计,送来这么一狐媚胚子,分明是想让我们家宅不宁,可惜我和领主伉俪情深……。”
伊朔听此被口水呛了一下,然而这还不算完更绝的在后面,她仰起头颇为沉醉的继续·”当年我们一见钟情,他在城下以十万大军迎娶我,我们的情感绝非阿猫阿狗可以动摇,何况以你那卑贱的身份,就算再努力十年也赶不上。”
看他的模样伊朔本该愤怒,但不知怎么的竟觉有几分好笑··他本想告诉那玛莉公主,那十万军可不是来迎娶你的,而是来抛你家祖坟的··但又一想这样破坏少女的妄想着实不好,只得用力的忍着将脸憋个通红。
也许看出伊朔的满不在乎,她再接再厉道“你呀不过是有张好面孔,我劝你安分守己,我可是这家的主人,想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看着她那一脸凶狠,及一副老公很宠我的模样,伊朔不着痕迹的看向身后,尽管那人未显现出形,但伊朔知道他就在那里。
也许其中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这目光引起了慕启渊的注意,他抬头向那望去,两人有一瞬间的相对··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慕启渊有些不确定,按道理他从未被发现过,可这人竟然看向这里,且那一眼饱含同情。
视线紧紧的黏在身上,伊朔自知不好,他可不想在这人面前暴露太多,故而不着痕迹的转到舞台上··此时尊贵的玛莉公主还在继续,她讲到了对自家奴仆(伊朔)的安排,以及其他的种种。
伊朔看向一旁的杜德,只见他低着头已然学会自我屏蔽,而伊朔却有些不堪其扰··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安静下来,看着伊朔无言以对的表情沾沾自喜,转头给了他一个冷哼道·“你最好看看自己的模样,也不觉的害臊。”
伊朔静而不语,如果不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骚扰,她真想说一句,自己真不觉得害臊,毕竟面前有一个更丑的还在大街上晃··见伊朔低下头玛莉洋洋得意,抬手招呼杜德到“走吧,真不想和这贱民多呆一秒,像他这样的穷极一生也不可能得到领主的爱。”
说罢她扬着头提起裙角缓缓离去,一旁的杜德也跟在其后,经过伊朔耳畔时开口道“继续你的任务,还有不要和傻子一般计较·”·话语止在这而他本想离去,却打了个喷嚏,抹了抹鼻子开口问道“你用香水了”·伊朔一愣不解为何这么说,那人却提醒道“不要随意沾染上味道,敌人以此作为线索危及存亡。”
听到这伊朔好似猛地想到了什么,以致后背一阵发凉··· ·☆、自作孽· ·众人离去,而伊朔却怔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让那人产生联想。
这具身体原本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目的是提升基因等级,而其中有种草药名为星淮草,它有着十分强烈的气味··那气味原主习以为常,自己也受这感知的影响从未发觉,但……察觉到身后的凉气,伊朔知道是那人的目光。
毕竟他曾经带这气味两次接近,第一次是吸血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地下室··他本就怀疑自己的身份,而这气味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此时肩头搭上了一只手,耳边传来恶鬼的低吟“你在想什么”·伊朔听此扭过头僵硬的笑着,本想装糊涂问他是何时来的,却见对方挂着笑颜。
“你意识到我的存在,否则不会露出那样的目光,既然这样不如你来拉我一把,也好帮我脱离苦海·”·他声音不快不慢,气息不深不浅,然而伊朔就觉一阵恐惧,想自己那漫不经心的一眼大呼不好。
“怎么会呢,我的- xing -命抓在你的手里,谁更凄惨明眼可见·”伊朔扮出乖巧的模样,希望就此揭过,然而对方只是笑了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今天天气变得真快,早上还是夏天模样,中午便气温骤降。
他默默的后退几步,与这人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笑,伊朔便知大事不好··但奇怪的是,不知怎么的今日的他好似转了- xing -子,话题突转道“那人刚才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我听到什么香水味道。”
他表现的模棱两可,伊朔却晓得这人定是听得真切,此时不过是等他自投罗网··可伊朔也不是善茬,比起否决他自有一套应对之策,“是我吃的一种药,组织曾命令我扮演一世家子弟,那世家子弟传言身体不好,所以我才长吃药。”
抬头对上这那人的眼,自知有些事跑不掉,不过哪怕他知道了世家子弟的身份,也终究是白忙一场··体内的血统不来自伊家,而来自于这身体的母亲,但她获得的血脉也过于淡薄,就算刨根究底也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
想到这伊朔笑了笑,低着头让人看不出神色,却颇有有几分蔑视的模样··许是未得到想要的反应,慕启渊再下一剂猛.药·“是吗,既演过世家子弟礼节定是周到,几天后有一个宴会,不少世家会携家眷出场,娄清被我派去处理问题了,不如你来映衬一二。”
听到这伊朔瞳孔微转,猜测到这人心中所想,估计是想来个当面认亲,将他的这层遮羞布扯掉··毕竟伊家虽小却也入世家之列,哪怕只是礼仪- xing -的,也要开口提上一句不能随意摒除。
伊朔并不想见到那些混蛋,但现在似乎由不得他来,只得开口道“那真好,我很喜欢热闹·”·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一旁的众人却傻了眼,只得退后几步免得被这火·药味波及到。
见对方不漏破绽一时僵持难下,伊朔叹了一口气不耐烦的靠在墙上,话语也转到正题上··“他们想要你的血液,你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吗”,而慕启渊抬起头想了一阵,看向一旁的伊朔道“我确实不知,你组织的头目没有和你说过吗”·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伊朔明白这人怀疑自己的身份,可那又怎样只要他找不到证据,自己就有千般理由可供搪塞。
“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碰触到核心环节,我的任务只是弄死你,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慕启渊听此嗤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人狡猾的很,不会随意的露出破绽,之所以说这句只是开个玩笑。
·不过伊朔不打算同他打趣,反倒继续问“你有什么线索吗,他们想要得到想要世家的拥护,也许你能从那里看出什么异样·”·伊朔的话不无道理,但慕启渊揉了揉眉稍。
“我虽坐拥数十个星球,可也不是每一个都能顾及到,这里非中心地带,一年我呆在这儿不过半个月的时光·”·所以若细细问起,慕启渊对这里也谈不上知晓,他只是将其视作休息站,一个偶尔打盹的地方。
两人对此皆是一概不知,事情陷入僵局,伊朔想了一阵只得问道“这里的治安怎么样”·慕启渊不明白他为什么谈到这儿,却只得如实相告“并不好,世家子弟有很多陷入基因狂躁,经常出现袭击路人的情况。”
说到这儿慕启渊皱紧锁眉头,虽然其他的星球也有这种情况,但这里频繁的不太正常,故而派娄清前往,希望能调查出什么··基因狂躁作为一间歇- xing -病症,一旦患病终身难以摆脱,且每当情绪不稳便会发作。
在那样的状态下,他们的战力会翻上十几倍,成为拥有理智的屠·戮兵器,直至情绪稳定才得以恢复,至于造成多大的伤亡全看运气··最可笑的是这种病症并非自然产生,而是人为造成的结果。
世家们盲目追求基因等级,致使基因不稳定- xing -加强,使得在某些情况下,血脉中兽- xing -的一部分被唤醒,开始大肆屠杀··而报应还并不只如此,除了基因狂躁外还有一种叫做基因崩塌,简单地说就是急- xing -退化。
病者会从高等生命体回归到单细胞生物,慢慢的失去所有感知,视觉,听觉,触觉,乃至最基本的行动力和思考都会慢慢消失··如果说基因狂躁的人日日提心吊胆,基因崩塌的人就是无时无刻不再体会死亡。
想到这儿伊朔讽刺的一笑,这具身体因为基因等级过低而被处死,这做法在世家中屡见不鲜··然而他们如此推崇,乃至奉若神明的东西,也在为它的信徒们建一个巨大的坟墓供其埋葬。
“自作孽·”伊朔冷冷的嘲笑道,这样的他使慕启渊心角抽痛了一下,也想起娄清呈递上的调查结果··那时三艘船撞在一起,两船载的是人,另一船却是那种惨状,面前这人本应填入死亡名单,但不知怎么死里逃生才保全了- xing -命。
感知到他眼中的悲伤,伊朔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却笑着问道“怎么我长得特别漂亮,这样看我”·被他如此调笑,那一点心痛瞬间散去,慕启渊想要问一问上天,为何让这样一货活着,简直丧尽天良。
不再理会他孤芳自赏,站起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几步便消失在远方··看着他离去的模样,伊朔靠在墙上闭上眼,许久后道“谢谢你,却不需要那样的目光,犯我的必百倍偿还,伤我的定让他陪葬。”
话音末尾鲜艳的红在瞳孔中散开,见过他的人知晓那是杀戮的信号··· ·☆、危险的状态· ·四周一片喧闹,虽然不喜这样的场景,但此时也只得受着,要问为什么,看他身旁的这位便是明了。
察觉到伊朔的目光,慕启渊笑着转头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没有什么,只是您今天依旧光彩照人·”客套话谁不会说,反正又不要钱,然而不要钱是不要钱,但有可能要命。
慕启渊笑着拉住伊朔的手,点了一下头“是吗,今天的你也很妥当,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客人·”·“当然乐意之至·”此时两人靠的很近,从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穿过,俨然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但事实上却是有一方想跑但跑不掉。
身体失去了自主权,只得一步步走入会场,伊朔面容从容不迫,手指却缓缓握紧··一种不属于他的情感在内心翻涌,几张熟悉到让人作呕的脸出现在面前··伊朔并不畏惧,他知道这人不会认自己,他的心里只有利益和伊家的繁荣,无半分血脉亲情。
克制住脑海心中的愤怒,终止记忆的不断回放,抬头紧紧的盯住那人的眼,一步步向前走去··耳边是慕启渊的声音,他为自己介绍这位熟悉的陌生人··“你好,伊先生。”
伊朔弯下腰笑容却不达眼底,而伊任见却眉头一皱,随即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寒暄起来,指甲嵌入手心,气氛越发压抑··谁都没有料想到这种发展,慕启渊望向伊朔的侧脸,也见他紧咬牙关。
“宾客还多需要一一应酬,祝愿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能够玩的愉快·”·说完这句不由分说拉起伊朔的手腕,那力量不容拒绝··后面是光亮的场地,面前是一片- yin -暗,冷风吹拂两侧,这里僻静无人,他能感知到这人的愤怒,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身体被扔到角落,伊朔摸了摸后背本想抱怨几句,抬起头,却见他瞳孔燃烧着火苗··“为什么不责问他,他是你的父亲却想要杀掉你呀·”·“为什么要责问他,他和我本无关系,且就算如你所说也谈不上新鲜,世家皆是如此。”
那笑容没有一分一毫的改变,以至于让慕启渊更为火大··见此他嗤笑一声,且不由分说将他手腕抓起,问到“是吗,可你在隐忍在压抑着愤怒,否则这是什么。”
视线移向掌心,只见指尖嵌入其中,上面已是一片鲜红··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看着手上的血,伊朔扬起头笑着道“没什么,指尖有些长一不小心而已,不过领主先生你为什么问起这个,莫非是在为我鸣不平”·这话语让慕启渊愣了一秒,而伊朔则借此抽身,抬脚奔向那光亮的会场,只见那边伊任身旁站一女子分外妖娆。
伊朔止住了脚步眼眸微暗,内心的情绪来回翻涌,伊朔知道这情绪不属于自己,是那人在愤怒在哀嚎··慕启渊低着头,对于伊朔的问话,他不知如何回答,只觉郁结聚在心底无法排解。
“要我帮忙吗,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们彻底消失·”·伊朔猛地一愣,停在原地眼中带着些许不解,却并未回头反而装做并不在意··“可你打算以什么借口呢,伊家再不济也是世家,伊任再差劲也有爵位在身,更是出身名门。”
伊朔在不断列举,这一切被一句话打破“因为你想·”·这话好似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而慕启渊便是那持网的渔民,自己则是被打捞的鱼,扑腾着想找个窟窿钻出去。
也许是意识到这话语的突兀,慕启渊再次开口似有几分掩饰“我不认为他有资格与你为敌·”·此时伊朔扭头看向对方,脸上的表现分外僵硬,抬头看向那人,知道这绝非玩笑。
也许他没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伊朔却不愿继续思考,只想着如何蒙混过关··沉默,沉默,慕启渊也不知这句为何脱口而出,他隐约觉察到自己的不对··但还未来得急深思,便听伊朔噗嗤一声笑道“我想要的东西多了,有些东西你可没有。”
伊朔笑着回答,慕启渊却没由来的愤怒,他在这里纠结,那人却想一笑而过,于是有些气愤的开口道·“是吗,我的领地遍布数十个星球,竟然还有我们有的东西,不如你说出来让我补充一下。”
这话并非自夸,他的铁蹄曾踏遍数十星球,只要他想便如探囊取物··然而他对上的是伊朔,一个老滑头,和他用常理论调未免过于小瞧··只见他正襟危坐说道“事实上你缺少一种药,不然怎么会病成这样。”
伊朔摇着头,慕启渊却觉得青筋直跳,好似满腔热血喂了狗··自从这货来了,血压每日直线上升,偏偏每次砍死他的时候,这人总有办法自救,慕启渊崩紧笑容,脸上无比难看。
伊朔见此却松了一口气,自知躲了过去,这样的慕启渊比刚才的好对付··然而未等他彻底将心脏放回肚子,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叫骂,慕启渊皱紧眉头,随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让他进来·”慕启渊喊喝道,门卫听出这声音是谁,紧忙将武器收回,那人则对着地面呸了一口,狠狠地咒骂了几句··门卫不屑理会这人,整个庄园都知道这人是什么东西,好说歹说赶不走,自喻领主夫人,日日活在梦中。
不理会他们想些什么,玛莉提脚换上笑脸,然而还没走两步,只见他的‘丈夫’正和那妖艳贱货站在一起,面带微笑··伊朔仍不太明白,只当自己是个路人,然而慕启渊怎能让他这么如意,一个用力将他拽到怀里。
还未来的急骂上一句,抬头对上慕启渊的眼,只见其中那么深情,举止更是格外宠溺··什么情况,这人前脚还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不过一个恍惚间就变了,也不晓得吃错了什么药。
伊朔一脸的懵,此时一双手抚过面庞,那边的玛莉小姐火冒三丈,眼神更似弯刀一下下割在肉上··不怪他想的太多,只因两人的姿势让人遐.想··不是,不是伊朔试图解释,玛莉却上前一步克制住怒火撒娇道“领主他是谁呀,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是哪家的公子名媛吗”·慕启渊当然知道她如意算盘,也在等着这一点。
“不是哪家的贵族,只是一个歌姬,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我从不在乎身份·”·他眼中的不怀好意几乎溢出,而在玛莉小姐眼中,那是何等的深情,何等的让人厌恶。
这波仇恨拉的颇稳,慕启渊知道这人的秉- xing -,他曾几次驱赶她,也明确的拒绝过,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这并未因为她多么喜欢自己 ,而是因为她舍不得领主夫人的位子,表面的深情只为失败时得以获得同情。
总结起来论谋略她智商不够,论体力弱不经风,论嘴皮估计也不太溜,唯一擅长的只有恶心人,不过也正是这点保住了她的- xing -命,而现在也将便宜自己··看向怀中的伊朔,慕启渊暗暗磨牙,自己对付不了的家伙,就换一个人来对付,不求拿他怎样,只想给他添点堵。
此时宴会传来一阵呼喊声,慕启渊站起身见好就收,当然临行前不忘给玛莉塞几口狗粮,免得她空腹战斗力气不够··“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两额头彼此贴近,发丝被捋过耳畔,伊朔瞬间石化,呆呆的目送他离去。
直至许久后才回过神来,再抬头见玛莉脸色青紫,伊朔只得强忍笑意,并灵机一动,决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互坑· ·难得有机会出任妖艳贱货,怎么能不尽职尽责,斜着身子站好,偏过头轻蔑的一瞥开口道·“领主夫人,没想到您也会受邀参加舞会,他明明说只带我一个。”
玛莉听到这里几乎气炸,他知道刚才在门口的丑态定是被看了个真切,且从这人嘴里听到领主夫人这词,怎么听都是十足的讽刺··她晓得自己和那人没有任何关系,可那又怎样只要还在那人身边,谁都对自己不处处小心,谁不高看一眼。
只要没有真正的领主夫人,自己这个公主便是地位最高的存在,也许哪一天……·“我告诉你不要太嚣张,有些人生而不同,那个位置你一辈子都摸不到,因为你是舞姬而我是公主。”
玛莉咬紧了牙,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这个论调伊朔实在熟悉,也实在是缺少攻击力,于是他遵从自己的身份说到·“你我同样寄人篱下,我看没什么不同,要真论起来只有一点,那便是我得宠你招厌。”
听到这话玛莉气的通红,抬手便是一巴掌,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武力值不可能和伊朔抗衡··手腕被猛地抓住,玛莉叫喊道“放开我,我是公主。”
听他不停的叫喊,伊朔弯下身将手指放在他的嘴边,随之开口道“别吵你要想清楚,如果我脸上挂一巴掌,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那人如此贴近,他的眼眸如此恐怖,玛莉开口道“我告诉领主你的真面目,你这个恶毒的人。”
伊朔摇了摇头继续道“随便你,对领主来讲谁是怎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和他贴心,与其想整日着对付我,不如考虑一下你自己·”·说完这句伊朔站起身,丢下释魂落魄的玛莉,一步步离开此地。
一万年的时光可不是白活,想要借刀杀人,也要找把锋利的来,这点水平能拿自己怎样,还不是被原样踢回去··他自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人不敢来找自己麻烦,至于他会不会找慕启渊麻烦,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不过她应该听明白了吧,自己可是指了一条康庄大道,让她一定要好好的去讨那人的欢心··他带着笑一步步向前,虽然身后那个麻烦已经接近,不过还有一个讨厌的家伙蹲在这里。
·虽然他刚来不久,回避了慕启渊与自己的对话,但刚刚的一切怕是从头到尾看个完整··“怎么,这一场好戏不错”伊朔停下脚步笑着问道,再一回身只见伊任站在身后,目光带着审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伊朔,甚至若不是他的名字让人联想,估计都不会记得这人是他的儿子,更不会晓得他攀上了那样一颗大树··“你变了·”他开口道,而伊朔对此却并不在意只是回答道“十几年了该变变了,你也想不到吧,我这眼中钉肉中刺会越长越长。”
伊朔从不担心暴露,这具身体从七岁那年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人,也就是说在他的眼中,自己还是七岁的小孩孤立无援··伊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愿,可我不止是你的父亲,你母亲的丈夫,我还是伊家的家主。”
他竭力表现出自己是一位慈父,伊朔却毫不领情,记忆中的种种在脑海翻涌,他无法压抑住这具身体的愤怒··“是吗,所以你要杀了我,杀死你的亲儿子。”
伊朔笑了神色却莫名的哀伤··见他这么说,伊任的情绪也产生些许波动“你的大哥想要同布朗家联姻,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家族,只要有他们家的扶持繁荣指日可待。”
伊任说到这儿神色柔和,好似这件事已成了大半,然而伊朔却冷笑道“我可不记得布朗家有看上他,而且不要称那人为我的大哥,母亲只生了我一个·”·这反驳让伊任有些愤怒,尽管他说没有错“是,但如果你存在他便连机会都不会有,布朗家不会同一个有E等基因的家族联姻。”
没错就是这么好笑,这具身体的死,因为他的基因等级是E,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渺小到可怜的机会··伊朔拼命的控制住自己,但原主的情绪仍然在脑海徘徊,他不能杀了这人,让他干脆的死太便宜。
这一切伊任毫不知情,只是向前一步张开臂弯,在他看来伊朔不过是在发小孩子脾气,只要向过去那样哄哄便恢复如常··“你是我的孩子留着她的血,如果不是必要,我怎么会这样选择。”
他的表现无比可怜,好似比伊朔还悲伤··然而也正是这句让伊朔彻底暴走,抬手卡住他的脖颈,另一手直指他的头颅··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然而杀他的凶手竟然在这里惺惺作态。
“少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我的母亲因何而死我还记得,她苦苦哀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然而你是怎么做的”·听到他这样说,伊任猛地想起多年前的那幕,一个孩子站在血泊中,他的母亲躺在地上。
感觉到脖子被越发勒紧,他的瞳孔亦遍布血丝,喊喝道·“是,是我杀了他,真没想到你还记得,不过无所谓,我告诉你这便是世家的规则,不但你生来面对,所以你有什么不满”·他看向伊朔,只见那人瞳孔蒙上一层血雾,指尖逼向自己的喉咙,呼吸变得越发困难。
正当他觉必死无疑时,捏着脖颈的手彻底松开,随之身体跌在地上··看着他蹲在那里喘着粗气,“是世家的规则,可是世家中没有一个像您这样恬不知耻。”
伊朔将手伸回,用力的在裤子上蹭了蹭,生怕沾染到什么,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抬头看向窗外一语道破关键··“我知道你来找我的原因,也知道你祈求原谅,并非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你害怕领主府的势力,你害怕他威胁到你的家族荣光。”
伊任身体一僵,伊朔却好似并未见到,只是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借用他的势力,因为你有你的规则,我也有我的规则·”·“你的规则”伊任有些疑惑,却见伊朔转过头道“是的,我的规则。”
“对你世家的规则我不敢生半点不满,想你也听说过杀人偿命这词,可惜我要的不是最后的结果,而是将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过程·”·听到这儿,伊任感知到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绝非自己的儿子,而是另一种远超想象的恐怖生物。
“你是谁”伊任不断后退,却听伊朔开口道“我是谁我是你的儿子,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不,你不是,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不要靠近。”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伊朔依旧一步步向前,最终蹲在他的面前开口道·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你别怕,我是个明白人,知道杀我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一家,以及你所看中的家族荣耀。”
“你想干什么,回答我·”伊任喊喝到,伊朔却没有理会只是开口道“不干什么,只是让你和您那家族荣耀同葬,而在这之前你会活的很好。”
伸手将他的衣领扶正,随即笑着看向他“请你一定要记住,接下来的一切便是你报应·”·说罢他便消失在远方,只留伊任坐在那里,任由夜晚的寒风将其包裹。
· ·☆、坏透了· ·宴会还在继续处处歌舞升平,一片热闹的景象,但伊朔知道此刻的平静终究是短暂的一瞬··缓步踏入大厅,抬眼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尽管他的出现并不稀奇,作为那玛莉公主的贴身侍女,两人本应形影不离。
撇过那人的眉眼,伊朔带上了些许警惕,他没忘记那人现在的身份不过是掩饰,他来这里绝不会是毫无目的··身形与那人擦过,手中塞·入一物,伊朔握紧拳将那物收到手心,耳边则传来他的声音“做的干净一点,小心被人发现。”
伊朔有一刻的疑惑,目光移向那杜德小姐,却见他的视线飘忽,直至落在远方··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站在角落,虽有时常有人骚扰,却依旧面带温和。
伊朔见此一笑,随着大厅的男男女女舞到一处,身形从侍者身旁经过,回身顺了两杯酒··指尖掐着杯柱,摇晃着停到那人近前,睫毛滑过眼底,身形散漫的一靠,鲜红的嘴唇对应苍白的皮肤,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将手中的酒杯向上递了一下,问道“先生有兴致吗”·慕启渊见此冷笑一声,接过他的酒杯“比我想象的还快,我以为那人非得同你纠缠一阵,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影响到什么,你依旧四肢健全。”
伊朔没理会这人的打趣,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其中的红酒带了几分不怀好意“是啊,我四肢健全,可领主您未来的日子怕不好过·”·说到这儿话音戛然而止,酒杯向前相碰发出一声脆响,随即伊朔仰头喝下,笑着看向对方。
见他这样的目光,慕启渊也抬手饮了一杯,随即好似发狠般咽了下去,“你干了什么”·那话让他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神也变得杀气腾腾,然而在这样的目光下,伊朔却毫不在意,只是开口道·“没什么,只是点拨了几句,传授她些许后宫的生存之道。”
慕启渊听此瞳孔微眯,他知道这绝非实话,但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只得用双眼紧紧锁住对方··“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话语不带一地威胁的语气,但听起来绝不是玩笑。
“当然,不过她做什么我可管不了,就好比今日,她带来的一人便想给这夜晚添几分味道·”·伊朔撇头看向那方,而慕启渊的余光掠过他的身旁,随之两人看着彼此,伊朔眯起眼来到他身旁。
“看到那位美女了吗,他托我送你一个小礼物,估计待会还有更好的·”指尖掐着那药粉,右手在慕启渊眼前轻晃··慕启渊没理会这人的小伎俩,夺过他手中那物,将其展开看了一阵道·“确实是礼物,既然这样我便收下,请转告他打扮的漂亮些,我定当如期而至和他共度良宵。”
诡异的笑露在嘴角,伊朔笑着搭上慕启渊的肩膀,“你这人坏透了·”·慕启渊听此也笑道“可我觉得你似乎也称不上善良·”·“那么我们彼此彼此,祝愿您玩的愉快,领主先生。”
慕启渊轻点了下头··回头见一人从大门处急匆匆的跑过,几步来到慕启渊身旁,两人交谈了一阵,不过片刻便不见踪迹··而伊朔取了一杯酒站回角落,轻抿一口酒摇了摇头,为那位小哥点起一炷香,希望他能撑得足够久。
伊朔靠在那优哉游哉,一副玩世不恭,杜德几步上前问道“弄下去了”·“当然·”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嘴角噙着笑,好似注意力从不在身旁。
“这么轻松以往他的戒备心可是很强·”杜德开口,伊朔却扶着脸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的样貌·”·杜德皱紧眉头,内心告诉他绝不是这么简单,可确实找不到其他原因,只得开口道·“原先也送过漂亮的,从未见他与谁亲近,今日如此懈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伊朔知道他心中的顾虑,毕竟在这庄园呆久了,想听的不想听的都在耳中走过。
且别说他,自己在这里呆了不过半月,便多次听侍女讲起他的丰功伟绩,如此这般难免紧张··伊朔没错却也错了,杜德确实是听了太多那人的传言,可惜不是在庄园内,而是在他们的大本营。
不过在哪里对伊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打消他的疑心··正了正衣襟,低垂眼帘其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世人对不相识的人,常以相貌论断,如果你说他对漂亮的不动心,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还不够漂亮。”
这话将杜德雷了个外焦里嫩,转头看向对方猜测这是否会是个劣质玩笑,然而对方一本正经,好似真真切切这般想··于是他只得犹豫了一阵,许久后开口道“我不记得你的档案里有自恋这一条。”
他说的没错,然而伊朔却不慌不满,只是内心忍不住的吐槽,档案里还没写那货会跑呢,更没写他会随意抓一人顶替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些话都不能同这人讲,他只能开口道“档案里有太多东西没有,你我可都是披着别人的皮生活,依靠那种东西不觉得好笑。”
杜德听此细细想了一阵,突然觉得颇有道理,说道“也许这是一条新的思路,不过在探究他之前,我们还要紧的事去做·”·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伊朔听此直起身看向对方,他知道这将是宴会的高·潮。
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若这些杀手缩在龟壳里,任凭外面风吹雨打,才让人没有办法··“王有新的命令了吗”他低下头掩盖住目光,杜德未察觉到丝毫不妥开口道“不,并没有,只是血液的收集目标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伊朔眉头一皱,紧接着越发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本以为只是针对慕启渊,怎么现在又来一个··可尽管内心存疑,伊朔却也明白多说多错,反正这人跑不掉,只要将他握在手心,便没有什么不能知道。
带上黑袍遮掩样貌,起身翻上屋顶踏在墙瓦之上··杜德直视天空,他在等待一个信号,不知由于兴奋还是紧张,他皮肤上满是汗水·开口道“天助你我,那只混账鹰犬没在他身旁,只要一切顺利成功指日可待。”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里虽然没有娄清,但却有一个更为棘手的混蛋,娄清做事再怎样也占个正派,而身旁这个完全是没有节- cao -的存在··正派不需要那种东西,你最大的用处只是娱乐而已,别的什么以后再说。
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窜上夜空,随之尖叫四起,建筑猛烈的摇晃,无数的踢踏声在地面响起,鼻尖嗅到一股血液的味道··眉头略微收紧,目光看向一旁,却见杜德颇为享受的开口道“开始了,看那星空,这注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晚。”
而却只是冷笑一声闭上了双眼,确实是最美好的一晚,因为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了··· ·☆、不领情· ·尖叫声没有一刻停止,灯饰菜肴都落在地上混成一片狼藉,人们慌不择路四散奔逃。
男子声嘶力竭的吼着“基因狂躁,快跑·” 身形却滑了一跤,刹那间身上滚满了灰尘,又被地面的玻璃碎片割了几刀··但无论如何狼狈,他依旧没有停下,哪怕跌跌撞撞,甚至被人踩了数脚。
伊朔脸色有些,他亦知这不是玩笑,人在基因狂躁的状态下,就是彻底野兽,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挑剔更不轻饶··该死的伊朔骂了一声,随即看向那边的杜德,却见他挑起唇角,此时他真想见这人细细解刨,看看他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在这样的地方引起恐慌,哪怕没有人被攻击,单是踩踏逃命伤亡没有几百也有数十··“走,这是我们的好机会,趁他们慌张逃窜,我们一鼓作气……”说到这儿杜德停了一下,觉察在身后漂浮着一股死气。
·于是紧忙转头,可哪里除了伊朔并无旁人,而那股可怕气息也好似错觉··“怎么了”伊朔明知故问,杜德却眉头紧锁看了看他身旁,内心有些疑惑。
但也未发现什么,只得开口道“没什么·”此时的他全然未注意到,伊朔眼中的鲜红··一种不安浮上心头,脚步猛地加快慌张的看向左右·“我们必须快点找到目标,这混乱持续不了太久,这该死的地方别的都不好,只有警备好,说不准就被谁盯上。”
抬手示意伊朔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看向杜德手中的光脑,显然他很早便知道目标的方向··“我们为什么要他的血液,那人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伊朔使身形紧跟其上。
“那倒没有如果硬指要出一二,只能说他家族几百年没有等级A的孩子了,他身上可能暗含变数·”·伊朔听此沉默下来,怎么这话有点耳熟··时间由不得他多想,只得暂且将这些抛在脑后,不过以猜测决定目标,真的不会过于草率吗·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依旧一路向前,直至身形停在大门前,抬脚将跨入其中。
不久前的繁华景象依稀可见,然而现在只有满地的残渣碎片,四周空无一人··听脚步声在此地内回响,一具尸体横在中央,手中攥着酒杯身旁是吊灯支架,显然是被砸了个正着。
杜德见此脸色难看,开口道“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利索,死得也不冤枉·”·抬脚跨过他的尸体,目光扫过四周,定格在一片废墟上“算是他走运,本想制造一场意外,让他走的无声无息,现在只能亲自动手了。”
武器在闪烁寒光,伊朔目光落在一旁,视线中那人身体单薄,正缩在废墟下的一角··杜德一步步逼近,笑道“走运是走运却不太聪明,不晓得这里有人想要他- xing -命。”
伊朔自不想让他如此草菅人命,只得上前握住杜德手腕,不由分说将武器从他手中夺了下来··“你干什么”杜德神色一冷,伊朔却不在意,只是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享受猎杀的乐趣了,不如让我来。”
杜德扭头看了他一阵,觉得他似有隐瞒,但反复推敲又在思考是否自己想的太多“那么交给你”·“当然,反正又跑不掉”迎着杜德的目光,视线落在那废墟上,不理会那人如何做想,伊朔挥手示意他快跑,却收到一愤怒的目光。
笑容僵在脸上,再次挥了挥手,却见他握紧了刀··白宇可不打算领这情面,只觉这是奇耻大辱,只有两个人还让自己跑简直是可笑,我有着A等的血统,收拾这种家伙易如反掌。
此时他全然忘了,A等只意味他身体素质超乎寻常,不代表他会打架,说起来他从未和人打过架,既不晓得流血的滋味,更不晓得丧命的感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在支持他克服恐惧,那一定不是勇气,而是迷之自信。
武器对准伊朔,他要让这人为小瞧自己付出代价,脚边一个用力飞身而至,伊朔却缓缓抬腿,一脚将他送了出去··本以为这样能让他清醒,明白谁为猎人,没想那人少见的一根筋,更加不依不饶。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冲上来,踢下去,冲上来,踢下去,两人重复着枯燥的动作,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没有尽头··杜德呆呆的站在一旁,当杀手十几年了,从未见过这副景象,原先谁见他们不跑的飞快,第一次碰到有人往上撞。
“算了,我来吧·”杜德上前准备给他一个了结,却听被拽住手臂,本想发怒责问伊朔,却听到一阵嘶吼··“什么声音”他高喊一句,伊朔却拍了下他的肩膀,开口道“跑。”
身后卷来一浓烈的血腥味,墙体被撞的支离破碎,那怪物一把将白宇拍在墙上,一阵长啸··“拦住他,拦住他·”身后的护卫在叫喊,然而那怪物却全然不在乎,只是趴在地面上嗅着,似乎在寻找什么,随之一个箭步消失在此处。
护卫们一拥而上,一女子却从中挤了进来,搂住满是土的白宇哭的不行,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责备他那不负责任的丈夫,又丢下他们母子两人··可惜伊朔并未看到这幕,若是见到这女人的脸,结合自己的感知,不难发现一惊天秘密。
也会明白为何杜德那句如此耳熟,几百年没有等级A的孩子,这话说的不正是伊家··但此时伊朔无暇回看这幕好戏,他正行走在月色下,比起他的轻松,杜德却神色惶恐不敢回望。
虽然那人的状态是自己一手造成,可正因如此才觉得心虚··“他是来找我算账,一定是,为什么距离那么远,不找别人偏偏找上我·”·呼吸越发急促,脸色一片惨白,他清晰的感受到死亡跟在身后。
什么任务,什么目标此时都见鬼去吧,保命才最为重要,任务还可以再来,反正是那样一蠢货,日后有的是机会··“慕启渊,慕启渊在哪儿,把这个东西带给他,他能对付这怪物。”
杜德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瞳孔一阵放缩··见他这个样子,伊朔‘好心’提醒道“你让我给他下了药粉,又被叫了出去,估计是赶不到了·”·“赶不到,赶不到。”
杜德口中呢喃到,而那怪物却飞来一击,两人见此就势一滚,随后飞身躲到房上··而怪物许是因为夜晚缘故,只得一次次在底打转,而护卫则借此机会讲这里包围,以免他四处作乱。
“我们被困住了·”视线落在远方那里灯火通明,而近处则是那怪物的呼吸,以及竖起的瞳··杜德身体开始颤抖,视线四处寻找可供利用的东西,最终将落在了伊朔身上。
黑暗中他新神一凝,随之一步步靠近,开口道“不要怪我,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不安分· ·背后传来一股力量,瓦砾随着伊朔一同坠落,他并不意外这人的出卖,毕竟谁不怜惜自己的- xing -命呢,可惜这次他选错了。
杜德站在高出,看着伊朔面孔脸上狰狞无比,他以为将伊朔扔下去便能解开困境,至少能吸引那怪物的注意,然而……·他看到了什么,那人在笑,笑的如此开心。
身形在空中翻了一圈,双脚落在地面未留下一点声音,那怪物绕着伊朔转了一圈,一次次想要上前却又缩了回去··“怎么追了我一路,现在我站在这里,你却不敢动”伊朔笑道。
那怪物可不会回答,他此时已完全被兽·欲控制,不允许自己领地内有伊朔这一不安因素··但想要铲除是一回事,对上这人时又是另一回事,他内心犹豫不决,更让他更在意的是身后另一威胁。
没时间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只要获得这片领地,就可以得到无数的食物,哪怕冒上一点风险也是没什么大不了··它的气息瞬间变了,身形打乱了风的流动,攻击紧随而至,伊朔抽出武器应对。
随即翻身依仗着绝对的速度,抬手在他的漆黑的鳞铠上留下一道,真的只是一道··伊朔见此摊了摊手略显无奈,开口到“看来丑是丑了点,但也不是白长,只是不知这么多鳞片,弯腰会不会硌得慌。”
视线扫过其上的浅痕,又回见手中的水果刀,那刀刃已凹凸不平,好似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摧残··伊朔叹了一口气,九块九买一送一的东西质量果然不好,然还未等想法散去,另一道攻击迎面而至。
抬手以武器稳住,瞬间水果刀身首异处,身形被拍入墙壁,武器只剩一半握在手中··嘴角一抹鲜血滴落,抬手用小拇指挑掉,瞥了一眼武器多了几分同情,抬手伸入衣襟,开口道“没关系,买一赠一我还有一把。”
话语刚落,只听一声脆响,再转头一把都没有了··见此伊朔有些肝疼,九块九也是钱,就这么打水漂,未免太惨了些,于是从那墙上将自己扣下开口道·“好吧,我陪你玩一玩,不过不要怪我欺负你,毕竟夜色这么深。”
瞳孔被一片深红取代,现在正值夜晚,血族是这黑暗的主宰··尖锐的指尖划过鳞片,只听一阵哀嚎,他试图抓住割伤自己的混蛋,然而却换来更多的攻击。
虽然它们未造成什么严重伤害,但无休止的扑空让他越发狂躁,他开始不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那怕用鲜血作为代价,也不让这小子继续猖狂··再一次表皮袭来火辣的疼痛感,此时他不再攻击也不再躲闪,只是将整个身体包了上去,将伊朔牢牢的控制在怀中。
强烈的力道从四周传来,让伊朔怀疑他会将自己的内脏挤出,然而更要命的不是这点,他闻到了一阵口臭··开口试图咬断伊朔的脖颈,然而就在他松懈的一刻,一道攻击袭上脖颈,那怪物猛地躲闪。
此时传来一股鲜血的味道,一阵尖锐的怒吼声惊动树林,远处的慕启渊身体一僵·“加速前进,我要看看是什么人兴风作浪·”·滴答滴答,伊朔捂住腹部的血洞,看向对方那条沾满鲜血的尾巴,头上冒了些许冷汗。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虽然慕启渊的血使自己恢复了一些,然而到底身体不是原配,怕得过上一阵才能彻底适应··那击只是依仗速度够快,否则今日绝不是破个洞这么简单。
“本打算赶你离去,现在看来要考虑一下成本·”·瞳孔中的随- xing -逐渐散去,掌心从那伤口离去,无数鲜血顺着指尖坠落,在地面上连成一片,随之不断靠近。
而那暴走的怪物对此一概不知,只是在哪里嘶吼着,捂住自己受伤的头左右乱撞··他也意识到危险,发现些许不对,可当他想到防御时已经太晚,红的血丝自地面涌起将其缠绕,随后穿入他的动脉。
此时它好似一条血管,控制着其内的流向,将他体内的鲜血输入伊朔的体内··这一幕杜德看的真切,尽管不知伊朔在干什么,但他看到那人在痛苦挣扎,没过多久便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此时他身上的鳞片尽数蜕下,重新恢复成一人类模样,那些血色丝线随之拔出在空中舞动,伊朔看向一旁“如何,要我上去陪你玩一玩吗”·杜德见此自知不好,看向他眼底的鲜红退后几步,却也只得强咬牙恭维道“不错,真不错,我第一次知道组织里有身手这么好的。”
伊朔听此笑了一下,杜德送一口气以为蒙混过关,却不料伊朔抬脚跳上屋顶,不偏不倚落在自己身旁··“是吗,那我还要多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喽。”
伊朔问道,要知这肚子上开一个洞的是自己,换上了旁人可那么幸运,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你想干什么,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杜德有恃无恐,伊朔却满不在乎,只是问道“为什么不呢”·气氛变得越发冷凝,身边一阵阵寒气,但哪怕到这个地步,他仍然不甘示弱,反倒冷哼一声说“想清楚,杀了我你可没办法交代。”
“交代·”伊朔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为什么要交代,又要和谁交代”·“向谁交代你自己清楚”看伊朔一步步向前,杜德色厉内荏的喊道,试图以气势弥补心虚。
然而伊朔却不顾及这点,只是来到他的耳边低语一阵,瞬间他脸色变得尤为惨白··“不可能,怎么可能……”瞳孔左右颤动,这是他听过最为荒谬的话语,他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但伊朔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为什么不可能,我的演绎真的那么完美没有一点漏洞”·“不,你身上有他的气味,那做不了假,他一定是转化过你,一定是的。”
尽管事实摆在面前,细细想起也有许多不妥,但此时他还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安慰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胡言乱语··脚步不断向后退,他全然不知自己何时站到了屋檐的边缘。
伊朔叹了口气内心有些许不安,看来他想的没错,有一不安分的同族跑了出来··他不但随意转化他族,还将这里弄得一片混乱,更重要的是竟然让自己给他擦屁股,简直是个混蛋。
别让我知道是那家的后代,否则一定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伊朔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却不晓得那人是他血裔的直系后代··若他当时知道会落得这个下场,绝不会转换那个人类,以免他生出这一祸害。
伊朔沉浸在思索中,身上的气息越发恐怖,而杜德则又退后一步,随之一声惨叫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几个小碎步来到边缘低头向下看去,只见杜德摔得很是凄惨,再一抬眼对上慕启渊的眼,你干了什么·不,我什么都没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全改完了,好吧其实不是改,是整个删文重写··不过目前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不像原先有种水文的负罪感了··替换了简介,提前情感线,加多互动,制造几个渣渣,目标基本实现。
如果改了以后,让您觉得没有原先好,那我很抱歉,我确实掌握不好日常文和流水文的区别,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谢谢·· ·☆、戏码· ·骚乱很快便平静下来,那可怜的杜德小姐现在已昏迷不醒,只得任由几个护卫将他翻上担架带离。
至于另一位,看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沾着的血,神色不太好看··打理完这一切,他将目光投向这场面下唯一正常的人,视线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伊朔却一阵阵头痛,就知道跑不了,可是跑不了又能怎样,难道就这样认下吗,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其实,有一位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将这两人打败后就走了,于是……。”
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脸上,心中慌的厉害,眼见慕启渊的笑容逐渐扩大,伊朔自知玩完··每次他这样都不会有好事,他惯来用这无害的表现麻痹敌人,然后在内心里将你大卸八块。
但又能如何,自己哪有别的选,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等待慕启渊发难··“继续,让我来听听那位英雄叫什么名字,也好让我能感谢他一下,让你完好无损。”
他身上散着一股子冷气,伊朔下意识用手捂着腹部,他自知暴露,可却想再拖延些时间··于是心虚的开口道“其实我也问了他名字,但他说做好事不留名,就……。”
“把手拿开·”笑容散去,少见的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感觉··但伊朔有自己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这人发现,只得一个向后跳向远处的房屋,试图隐遁到黑暗中。
眼见那地方离自己越来越远,伊朔神情明媚,闭上眼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月色,顺便同这个讨厌的家伙道声晚安··可不知是这世界过于复杂,还是他活的太简单,只觉一阵大风缠绕上来,景象瞬间向下倾斜,没过多久便来到地面。
双脚向下探了探,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拦,那感觉好似被一人提着衣领,强行被拽在半空··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看着面前和善的脸,伊朔嘴角抽搐,却也强撑笑意“你好……吗”·“不好。”
慕启渊开口,伊朔听此转过头面如苦瓜“我猜也是·”·这感觉着实不好,但也挣扎不了,只能祈祷那伤口尽快回复,其余的怎样都好··“别掩饰了,你掩饰不住。”
慕启渊凑到他近前开口··伊朔挣扎躲闪却不起作用,只得承认他胜不了此时的慕启渊,任由伤口暴露在这人视线中··看着那伤口,慕启渊神色古怪,从衣服上的血迹来看,怎么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治疗剂·”慕启渊开口,护卫一惊摸了摸后脑勺,奇怪到伤口也不重啊,至于用治疗剂吗··但看领主态度态度严肃不容反驳,他只得照办,在空间纽中卖力的翻找起来,那东西连他自己都没有用过几次,毕竟很少伤到那种程度。
伊朔此时欲哭无泪,等到他找到那治疗剂,自己的伤口早已复原,那时该作何解释,难道和壁虎是亲戚,可以断尾重生吗·想到这儿他拼命挣扎起来,慕启渊皱了下眉,看来伤的确实不重,这人活蹦乱跳好似没事人般。
更用力的将他控制在怀里,伊朔只得就范,此时他的气味无孔不入,扰乱伊朔的心弦··血,那香甜的血,看他那洁白的脖颈露在眼前,深红自眼中浮现,獠牙缓缓探出,气息逐渐贴近。
“找到了·”那护卫高喊一声,吓得伊朔一个激灵,急忙拉回脱缰的理智,不想慢了一步··扬起头只见对方拿着药剂,静默的看着,伊朔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他是否看到。
慕启渊却不管这些,只是从鼻音中挤出一个冷哼,目光移向伊朔腹部,他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可哪又能怎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抬手打算将那药剂敷在伤口,然而只得定在原地看了许久。
该死的自愈能力,给你恢复的时间你不恢复,这个时候偏偏撞上枪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身体比较好·”伊朔强撑笑颜,慕启渊却不管那些,只是将那药剂喷到伤口。
不着急,他有太多的时间了,而且礼物还是亲手拆开为好,一点一点一层一层,直至得到最根本的东西,过程远比结果让人愉悦··想到这他的目光越发温和,而伊朔却打了个寒颤,好似被一匹饿狼惦记上。
夜晚寒风阵阵,此时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一女子不管不顾挤入人群,扑通一声跪在面前··“领主,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布朗家仗势欺人,他纵容那孽障打伤我儿啊。”
女人着泣不成声,护卫几次想要将其拉起,这在领主面前成什么体统啊··但她可不管只是拼命扣住地面,哭喊着分外可怜··慕启渊示意护卫放开,而这戏码中又添了几位,牛鬼蛇神纷纷走上台来。
“闹什么闹,成什么样子,好歹也算名门贵女,整成一泼妇模样·”伊任跨入庭院,张口便骂··随即才意识到正伊朔坐在慕启渊身旁,急忙低下头咬紧牙关,不再多说一句。
看到这两人的脸,伊朔心想真是热闹,恶心的人都聚在一堂··从记忆中的知,女子是伊任养的外室,曾几次到主宅撒泼,生生将那里弄得鸡犬不宁,同时从血液的感知上来看,她是那个少年的母亲。
想到那人伊朔一阵头痛,自己几次给他机会,要放他一马他都不认,非要到不断挑衅,最后被那怪物扔到墙上怨的了谁··不过让人惊异的是,那给自己开一口子的家伙,也是布朗家的人,真可谓冤家路窄。
伊任为了与布朗家连亲,杀了自己的前身,而他的儿子暴走失控戳了自己一刀··那这几人聚在一起,事情就有意思了,伊任究竟会偏向情人,还是以家族的利益为准不如拭目以待,来看这场大戏。
这时远远听到声音传来,一位颇为富态的夫人走了过来,向慕启渊轻慢的行了个礼,开口道·“原先我那二儿子可好的很,就是被这孽畜带到这地方才犯了病,要是白家夫人非要问责,这小子给你随意处置千万不要客气。”
她抬手将那少年推了出去,俨然一副你要杀要剐可着这他来,不要问责我的儿子··而尽管被推了几步,但终是定住身形,那少年向前几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对慕启渊行了个大礼,站起身后未辩白一句。
长长的刘海遮住他半张脸,可他眼中不是懦弱而是隐忍,固然他无法抵抗这劣质的栽赃,但他可以让对方像小丑般可笑··事情如何发展众人明眼可见,自然不会蠢到将结果归在一无辜少年上,且他如此举止对比那人高下立见,着实博得不少好感。
此时最先开口的那位白女士,有些歇斯底里,“不是那样,这人不是她的亲子,她自然不心疼,夫君你为我说上一句·”·她抬手拽住伊任的外袍,拼命地摇着,伊任却一手将她推开,尽显渣男本色。
他开口道“大人,这件事与布朗家无关,我相信那位夫人也不希望自己儿子暴走失控,是家里的女人不懂事让您见笑·”·说罢他便拉起那女人的胳膊,期望她别给自己继续丢脸,尤其是在伊朔面前,他可知道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巴不得自己家宅不宁。
然而女人不肯轻易作罢,站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你光顾着那人儿子,可白宇……”·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巴掌糊到地上,生生止住了接下来的半句。
“失礼了,这人我带走了,她只是伤心过度,请不要责怪她口无遮拦·”伊任向那布朗家的夫人鞠了一躬,随即拖着那位白女士离开这里··望向他的背影,伊朔有几分深思,他意识到女人想要说些什么,而伊任却不希望这件事为外人知晓。
但是是什么呢·那个白宇和伊任有什么关系吗,不应该呀,从血脉的感知上来看,那白宇可没流他一分血··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见伊家的众人散去,布朗夫人抖了抖肩,掐着手指抚平衣摆,瞥了眼那边的慕启渊,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而少年却鞠了一躬,跟着那人消失在众人视线··“世家的混乱真让人喜欢不来·”看向那少年的背影,伊朔有些哀伤··“报应总会来。”
慕启渊默默开道,伊朔却呢喃到“只恐来的太晚,等它到了,什么也不剩下了·”·世家的家主大多很晚娶妻,而在那之前他们有无数情人,也有无数的孩子。
那些孩子被选择比较,谁的基因等级高,他的母亲便被娶为妻子,其余孩子只能接受,认一陌生人为母··家主们将自己视为种.马,将情人视为工具,将孩子视为产品。
那孩子如此,这具身体亦如此,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傻傻相信自己是唯一,他丈夫是因为爱娶了自己··然而事实却是,这身体曾有一个哥哥,他的基因等级为A,可惜那孩子不足周岁便离奇殒命,而下一个孩子基因等级为E。
于是伊任杀了自己的妻子,娶了另一个女人,也不出所料的带回了两个孩子,一个等级B,一个等级C··而这一切慕启渊也从资料中得知,只是看着那女人的背影道“布朗家呆在这里有几十年了吧,看来该移移位置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删文重写后第一次提示更新,而不是修改,只期望不要掉收··如果有小天使接不上了,请回到第一章,因为作者只保持了人设不变,其余全推倒了。
 ·☆、跑了· ·“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上哪丢人不好你丢到领主府,惹谁不好你惹慕启渊·”·布朗家主七窍生烟,就说最近怎么了,事事不顺也就罢了,其余人还将自己视同瘟疫,一个个用异样眼神打量自己。
如今回到家一问才知,自家儿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不但在领主府的宴会上攻击宾客,还被抓了个正着··想到这他就一阵恍惚,扶着额头瘫到椅子上,简直是要了命,要了命。
布朗夫人急忙上前,说道“来来不生气,我给你倒杯水,这也不全是他的错·”·拎起茶壶摸向桌边,上面哪还有茶杯,早就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脸色一僵,放下手中的东西,抚向丈夫的胸口,希望能给他顺顺气,却被一巴掌挥开。
“你的儿子,你生的好儿子,迟早让布朗家跟着他玩完·”·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着怒了起来,吼道“怎么了,我儿子就我一个人的儿子瞧瞧你,一个领主府罢了吓成什么样,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你·”布朗家主上前想要反驳,却只得对方冷冷的一哼··此时一位青年从楼上缓步走下,男人看了他一眼,挥了挥袖子只得作罢,而女人却神情一缩,好似干了什么错事。
她是怕极了这个儿子,虽也是十月怀胎从肚子里钻出来的,可不知为何每次对上他的眼,只觉那是个机器毫无情感··列博从楼梯上下来,那跪在地上的青年瞥了他一眼,而他并未反应,只是开口道·“父亲,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虽造成了些许不好的影响,但到底只是意外,就算有谁不幸身死,也怨不得旁人。”
布朗家家主揉了揉太阳- xue -,“是这个道理,可是那是慕启渊,是这个星球的领主·”·“只是领主罢了,又不常住管他呢·”女人小声叨咕到,男人瞬间炸了毛“你莫不是蠢,你就用这种态度和慕启渊人解释的吗”·“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我儿又没错。”
女人呼喊到··男人身体颤抖,本以为生了个孽子便是倒了八辈子霉,没想到还有一不省心的婆娘,本欲开口骂上几句··列博却先一步开口“母亲说的不无道理,这里是领地的边缘,他只是世袭的领主,纵然他有再多的厉害,对这里他可谓一无所知,父亲无需将他看的太重。”
列博低下头掩盖眼中的- yin -霾,布朗家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谦虚的说是这里最大的世家,自傲一点可以称为这里的王··不管父亲怎样,他绝不接受那人的统治,这世间没有不战而败的道理,想从自己这夺得什么,那就做好被撕下一块血肉的代价。
这次没有弄死他还有下次,自己有太多的机会将他埋入坟墓··此时他们早就忘记,几十年前是慕家将他们安置在这里,也是慕家给了他们世家的荣耀,而他们明明占有了这一切,却当自己应得的部分。
见列博这么说,男人靠向椅子“我布朗家世代于此居住,经济政治渗透其中,我自认不惧,只是不想沾染上那个麻烦·”·他如此开口,至于那话有几分真,怕也只有自己明白。
慕启渊占领的无数星球中,不少皇室几百年生养在那,不是说卷铺盖,就卷铺盖,敢赖着不走让你们彻底永眠··不过不管怎样,至少在面子上他不愿输人一等,如此开口也不让人意外。
地上那青年见父亲火气散去,又瞥向兄长,知道此事已成,便一个头磕在地上开口道·“父亲是儿子不孝,我马上去领主府登门道歉·”说罢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男人却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行了,难道还嫌不够丢脸,被打成那副惨样休息去吧·”·青年自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去道歉,等的也正是这句,低头浅笑准备离去,却感知到背后钉着一道视线,猛地想起自己和列博的交易。
“父亲,儿子有一事禀明,打我的并非慕启渊,而是另一人·”·“什么·”布朗家主皱起眉头,虽然自己这儿子一贯不成器,可是到底是A等级的基因,除了慕启渊那个变态双S,怎么可能有旁人。
“不是慕启渊,是那家的后代,还是领主府的护卫”·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不,都不是,他应该没什么特殊的背景,而且年岁不大。”
青年开口,男人若有所思··撇头看向一旁的列博,他就想着今日为什么一反常态,原来是想要以家族的名义弄到一人··“大概多大,有什么特别的能力”·青年拄着头想了一阵,不知如何形容,直到目光飘向大厅内扫地的少年,猛地开口·“也就比杰里大上两岁,速度很快,指甲尖锐能轻松破开我的鳞铠。”
“你确定,你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吗”男人十分怀疑,那是几百年的基因优势,号称绝对的防御,竟然会被撕开·“我确定,虽然后面的我不记得了,但这个我记得清楚,如果我们能得到他基因优势,下一代的冲上S也未可知。”
众人沉默下来,男人想了认为可以一试,没有任何背景,这不等同于任人拿捏··“杰里,不久后进入帝国学院盯着点四周,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女人听此轻哼一声,杰里动作一顿,攥紧手中的扫把,用力扫着地面。
他应该习惯的,习惯这人的将自己视为道具,习惯他们颐指气使··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不知祸害了多少人,现在又想要拉自己作帮凶,怎能让他轻易如愿,只当为他好,也请他少做杀戮攒点善行。
远处的领主府对这风波毫不知情,此时伊朔正在面临一人生的抉择··“来吃·”慕启渊夹着一坨不知名的菜,递到伊朔嘴边,一股浓烈的辣味铺面而来。
伊朔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他是提点过几句,让玛莉将重点移到慕启渊身上,不要来纠缠自己··可是他绝对没说过,什么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更没说过慕启渊喜欢变态辣这点。
“听我说,我是被冤枉的,这绝对不是我的点子·”伊朔被熏得两眼通红,几乎哭了出来··慕启渊也在极力忍耐,可哪怕自己受罪,他也不想放过伊朔,“是谁的点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浪费食物。”
伊朔心里想不通,一旁的露西默默的撇过了头,那日玛莉跑来询问她领主爱吃什么,说要给他□□心便当··抱着刁难的心理,自己告诉她领主喜欢辣椒,一想到她处理辣椒时好笑的样子,乐的睡不着觉。
就这样玛莉买了各种辣椒忙乎起来,侍女们也疑惑过,但听到理由后便无一人点醒··这人平日待她们非打即骂,才不会有人告诉她真相,于是这焦糊的辣椒便端到了桌上,而领主邀请伊朔一同品尝。
“不能浪费食物,可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不如你帮我·”伊朔想拉慕启渊下水,借而逼迫他开口放弃··然而慕启渊是什么样的人,比起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更愿两败俱伤。
“好啊,正好够我们两人的,你一口我一口谁都跑不掉·”慕启渊笑着,随后夹起一块塞入口中,快的让人猝不及防··伊朔见此瞪大双眼,而对方笑着看向自己,何其挑衅。
好啊,这世间不止你一人狠,来吧,看看谁更为凄惨,狠狠的夹起一块送入喉咙,扬起脖子吞了下去,随即看向对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速度越来越快,筷子与盘子的碰撞声没有一刻停下,两人热烈歌颂着它的味道。
露西越发胆寒,脚跟靠在墙上,默默注视着那两个变·态··此时门响了几下,娄清持着文件走了进来,抬眼只见桌子前两人低头流泪,可哪怕如此已就不愿认输。
瞥眼看向一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露西只得耳语一阵,说了前后经过··娄清抬头看向那猛吃辣椒的伊朔,眼中带上了些许探究,但这情绪未持续多久,便想到自己还有要务在身。
于是咳嗽两声,慕启渊转过头,尴尬的理了一下衣领··用治疗仪快速回复,挂上温和而不失友好的笑,见此娄清只得识趣的闭上嘴,正色道·“大人,我们对那些刺客用了一些手段,他们承认近些狂躁症伤人案是其所为,这是供出的材料。”
一份档案被递交上来,上面清晰的写着收集鲜血的原因··那日喝完伊朔给的酒后,一侍者跑来告知,说庭院中两家打了起来,请他平复局面··可他来到那后,等来的是埋伏好的尖刀,于是那些刺客便沦为俘虏。
“问出来是谁让他们进来的吗”那些刺客并非领主府的人,想来是哪位宾客带来了不该带的东西··“他们也说不清,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消息。”
杜德看向一旁的伊朔,犹豫了一阵继续“他们的上线杜德跑了·”·“跑了”慕启渊瞳孔一凝,而一旁的伊朔停下了手来,转头看向那边。
· ·☆、谁是傻瓜· ·“怎么跑的”慕启渊依旧保持着以往的沉静,至于心里怎么- yin -云翻滚,怕是没人知道··但娄清跟在慕启渊身旁不只一年,察言观色岂是一般,别说他这微弱的情绪波动,就是眨下眼也能明白。
“当时他直线坠落,醒来后疑似大脑受创,借机装疯卖傻,骗取了监视人员的信任,抓到了机会·”·慕启渊沉默下来,看向一旁的伊朔眉头紧皱,不知他作何打算。
“嗯怎么了·”伊朔转头一脸的迷惑,这一个个的看自己做什么,随即一想又有些明白,做起身开口道“他跑了和我有什么相关”·“他是你打的,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娄清提醒到,伊朔却并不在乎这点,只是摆弄着手指开口·“让他来吧我等着,这世上不只有他是个混账东西,我浑起来也不是玩一玩。”
别说他了,就是他口中的吾主找来,自己也只送他一句,打死你个孙子,惹这么大麻烦··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不过说起惹事生非,自己当年也不遑多让,幼时惹的祸端,现在想想哪个不惊世骇俗。
自己当年出去浪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给他换的止尿裤,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比··“你都干过什么慕启渊隐隐头痛··伊朔却不太在乎,只是半遮半掩的开口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寻求寻求真理,犯错了向祖辈撒撒娇。”
话说的简单,可谁信呢,至少慕启渊不信,事实上他想的没错,因为他过往的种种伟绩正被一人翻看着··当年有一粉雕玉琢的少年酷爱真理,一日闻堂前圣火遇水不灭,不远百里取水一盆泼之火灭。
孩童笑,抓族老证明,族老怒,持杖追打,少年吃痛故技重演,跑跳到先祖处与其拥眠··族老惧不敢向前,静待三天,孩童饿从中出,族老提其耳朵骂到·“别扒你祖宗的棺材,你祖宗都只剩骨头了,能不能让他睡的安稳些。”
此类种种不再细言··杜德静静地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男人,那是他无法触及的存在,可他现在神情愉悦,正翻看着一本破旧的日记··而右下正写着一人的名字,虽然被磨掉了许多,但细细看来有点熟悉。
“大人,我们怎么处理那个人,他的能力实在古怪·”·“血色的瞳,红色的丝线,名为伊朔,有趣·”男人笼罩在黑袍下笑到,而一旁的杜德却摸不到头脑,只得静待后文。
但男人无所谓,只是将手上的日记本放下,开口道“派几个人监视他,其余的你无需多管,我自有我的打算·”·杜德有些不解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却挥手让他下去,站起身回转仰头看向面前。
一男子的全画像占据了整个墙面,画面中他面如冷玉,唇红似血,眼角点一颗泪痣,相貌格外明艳··从桌面的档案中抽出一张照片,将它夹在指尖,两眼细细比较,虽时隔万年容貌已不尽相同,但那气质散漫慵懒更似一人·“承受万年的时光做为惩戒,如今你回来了吗。”
桌上的日记翻到一最末,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照片插在画框的一角,指尖抚过茶杯··“也罢,阻拦也好推进也罢,我终将让你明白,这已不是你的天下,而我将带领家族,再现你万年前的光辉。”
男人仰头闭上了双眼,笑容浮在嘴角,何其自豪(中二)··事实告诉人们,永远不要炫耀当年的惹是生非,否则后代教你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更不要把30分的卷子给孩子看,他可能会带回两张,一个3分,一个零蛋,努力做到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伊朔对此毫不知情,如果知道那日记的结果,使他将自己视做榜样,努力要站上前人的肩··他一定回到过去狠狠地修理自己一顿,让你好的不写写这些··但现在与其为远在天边的敌人发愁,不如想想怎么打伊任的脸,顺带还了这具身体的愿。
“你觉怎样才能让人生不如死”·“把他养在身边,这样就可以将他捏在掌心,很是痛快·”慕启渊笑着看向旁边的伊朔,面容何其友爱。
思绪被抽风的这人打断,伊朔赏了他一个白眼,想再次聚集精神时却没那么简单··伊任的脸宛若幽灵般浮现,哪怕捂住脑袋拼命驱赶,仍是- yin -魂不散,以致胃里一阵翻涌,感觉却何其强烈。
认命的往桌子上一趴,气愤的看向一旁的慕启渊,开口道·“你倒悠闲,也不想想就算确定伤人案是他们所为,知道了收集血液的目的,可他们是怎么做的,有多少世家卷入,你知道半分”·万年后的基因技术的确很厉害,但提取血液中的基因嫁接给另一人,从世家手中赚取利益,可不是尝咸淡往菜里加盐那么简单。
更可怕的是,杜德曾说这是为了获得世家的拥戴,也是为了计划··而如今虽知道他与世家的联系,但赚取金钱和用户,都不过是计划的一环,他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还未可知。
若非那人狂躁发病过于凑巧,他们甚至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毕竟那难度系数高的吓人,且是要命的玩应··虽然早知世家对基因的偏执,可谁想他们宁愿基因狂躁甚至崩塌,也要让自己得到获得更多优势。
好似唯有以鲜血为代价,才能使得家族繁荣,使自己从骨子里透出高贵,全然不顾这可能让他们断子绝孙··这种嫁接使他们的基因极不稳定,只要适时给予一点刺激,他们或成为失控的野兽,或沦为抢救室的常客。
这刺激可能是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只要能调动起情绪什么都可以··“改变生命的状态,本以为是童话里的故事,没想到除了神,人类竟也可以,但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话为无心之语却使慕启渊瞳孔一缩,望向伊朔的面孔,久久未能言语。
只是抬起头望向远方,开口道“是神,是他”·伊朔,本以为这人是感冒烧糊涂了,人的足迹踏遍太空,哪里看到神的影子··可又一细想,既然问是他吗,那慕启渊一定是见过或听说过,总之那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没有半分虚假。
可能是指某个人,某个做过或者创造这理论的人··想到这看向慕启渊眼神有几分期待,但这一切未得来回应··“你对这件事很关心”慕启渊笑着问到,而伊朔却是一惊,这人的敏锐总让人意外。
“没有,怎么会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自己怎么也不能告诉他,这一切祸事是自己同族所至,而他也想知道那个天杀的在打什么算盘。
两人盯着彼此,不想在气势上差人半分··“你真的不在意”慕启渊开口·“不在意”伊朔回答的干脆。
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慕启渊听此也不多说,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瞥了他一眼准备走人··伊朔见此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喂别走,就这样生气了吗,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慕启渊没有理会,只是给他一个背影,招一招手示意他不要挽留。
但脚步却停在门边,单手握着门把,侧过头开口到“告诉我你为什么在意,这样我便告诉你他的信息·”·听此伊朔自知隐瞒不了,只得丧气用手指捋着头发,一个用力便拽下几根。
“好吧,好吧,我用另一信息作为交换如何·”·“我拒绝·”慕启渊开口不留情面,以致这回答来的过太快,让伊朔有些难办··“别这样,好歹考虑一下,我那消息很划算的,这么绝情不太好吧。”
“不接受讨价还价·”慕启渊斩钉截铁,常言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套路别想骗他两次··想那次在地下室,问了许久一个结果是不知道,另一个是什么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废话。
可惜这次是他想的太多,伊朔真的知道,也诚心交换不打算胡编··“好吧那没办法了,我这边可是条已确认的消息,而你那个不过是猜想算不得真·”·伊朔打个哈欠,从桌上翻了下来,扭下腰抬抬腿向门口走去。
“你真的知道”·“当然,难道我还能骗你”·这话说的有些恬不知耻,慕启渊本想反驳,开口问伊朔你骗我还少吗,从身份到过往处处是迷。
但想了想只得叹了一口气“好吧,你知道什么”·见他如此开口,伊朔神情猛的紧张起来,看了看左右脸上一片凌然,“你靠近些。”
慕启渊听此有些疑惑,却也只得来的坐到他身边··“再近点,把耳朵侧过来·”伊朔勾勾手指神经兮兮,慕启渊皱了下眉,但还是顺从的将耳朵伸了过去,然而等了许久未有任何声音。
直至耳边传来一阵轻笑,随后耳翼一痛,未等他意识到什么,身旁一阵风起,再睁眼哪有半个人影··哈哈,没想到吧傻瓜,瞧我多快这下抓不到了吧··伊朔为自己的速度沾沾自喜,神情愉悦的好似飞起,身形更要冲上天际。
而慕启渊就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的捻耳朵,心跳异常的快··望向他那笑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内心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糟心··一人捧着真心,一人以为玩闹,究竟谁是傻瓜还不明白·· ·☆、笑话· ·慕启渊心中在想什么,伊朔毫不知情,此时他正坐在桌前转动着笔尖。
仅凭现在他无法触及伊任,但无所谓要对付的何止他一人··伊家上下坐满了人面兽心的东西,何不博爱些雨露均沾··伊任看中家族荣耀杀死了原主,此事是他所为毋庸置疑,但这个提议却非出自他口,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那人伊朔冷笑一声,在记忆中那人是清高的,却没想到为了攀上布朗家,他竟对一个向来不屑的人出手,真让人啧啧称奇··而他的母亲那位伊家主母,伊朔永远记得,她用什么染红婚礼上的地毯,那是这具身体母亲流出的血。
至于她另一个儿子,且将他视作打酱油的存在,虽然那人没少找事,但打压起来不痛不痒,对伊家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如此思量事情便是明了,伊朔也展开笑颜,旋转的笔随之一顿,纸上落下那人的名字,伊泽。
那是他便宜大哥的名字,是伊家的门楣,未来的家主,光辉的一代,伊任寄托的未来··正因如此伊任才拼命巴结布朗家,想为他娶一名门之后,以此获得更多的基因优势,使家族未来能跻身上流。
“未来,有没有未来可不是你说了算·”伊朔神情露出几分轻蔑,他知道如何宣告毁灭··若有一人将自己经营的处处完美,毁灭他将变得无比简单,因为完美的东西产生瑕疵时,往往无法遮掩。
为这一目的 ,他需要一个舞台,能够接近他并将他拖入地狱,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白宇··这人便是他知道的另一条线索,那日杜德说需要他的血液,但结果不随人愿。
伊朔料定他们会再次出手,虽然慕启渊也是目标之一,但对付他并不简单,一次失败便要重新计划,而这都需要时间,白宇则不然··此时的伊朔更似一垂钓人,而白宇便是他的饵,他必须用眼睛紧紧盯住,好在鱼儿咬到的瞬间收回。
目光看向右前,白宇对身后这目光一无所知,只见汗水从他额角流下,笔尖一刻不停··伊朔若有所思,却也隐约觉察到些许不对,低头看向桌面,耳边响起电子的声音“距离考试时间还剩10分钟,请各位考生检查身份信息。”
等等,什么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记忆似胶带般回放,直至定格在他坐下的那刻··这里是帝国学院的招生考场,那是伊泽和他酱油小弟所在的学校。
而现在,伊朔摸着下巴看向卷子,只见上面洁白如雪,若非说有什么唯有伊泽二字··脸上有瞬间的尴尬,默默地将那个泽字涂实,换上一朔字内心才安稳了些,才怪。
捂住脸为自己默哀,低头看向面前的两摞,两分钟思考对策,三分钟骂上他一千遍,五分钟提笔狂写··然而时间不等人,随着一声结束面前的卷子凭空消失,所有答题都迫停止,笑容挂在脸上久久不散。
捋过发丝摊了摊手有几分无奈,不过还好并不严重,至少能压在边缘··毕竟所以题目他都写了答案,当然也只有答案··起身看向前面的白宇,不知他情况如何。
许是这视线引起了他的主意,白宇回身看向伊朔,见那人展露几分笑颜··爽文欢喜冤家打脸血族·“你为什么会在这”声音上挑,面容狰狞起来。
伊朔在脑海中搜寻,确认自己并未见过这人,宴会上虽然踢了他几脚,但那时罩着黑袍,应看不到自己的脸··“请问我们认识吗”伊朔谦和的笑着,而白宇却咬紧牙关,眼中的愤怒哪怕不用言语表达,依旧清晰的透了出来。
“真败坏心情,也不知考官是怎么想的,竟然容许你进入这里”·话语透着歇斯底里,他咬牙直直的瞪着伊朔,似乎想将他穿出个洞来。
伊朔还想开口问个明白,白宇却不给她那样的机会··“我也不想认识你,可总是听闻有个废物赖在伊家,白白浪费资源·”·他攥紧了拳,想不通明明一样的身份,为什么自己的存在为人诟病,而这个废物却堂而皇之的住在伊家,更毫不知耻的站在这里。
“我和你并未产生过冲突,且你姓白,伊家应和你无关·”伊朔笑着开口··白宇脸色却格外难看,只得到威胁“你让我成为一个笑话,也别想活的轻松简单。”
声音响在耳边蕴含仇恨,伊朔大脑飞速运转,然而许久也没弄出个答案··“我有A的基因等级,哪怕你一时胜了也别想次次如愿,一个E最好呆在家里不要丢人现眼。”
扔下这句他身形逐渐,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他若离去伊朔无法阻拦··基因等级E,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伊任曾将这件事挡的严严实实··连侍女也不知这点,只知道家里有个公子不受喜爱,但具体因为基因等级,还是别的什么就不知晓了。
·伊朔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左思右想也不太明白,也许他母亲知道什么内情,可是哪怕因此和他说了什么,也不至招致这种怨恨··说到底,这具身体流着伊任的血,而他只是一个外人,依仗母亲才沾到伊家一星半点。
外人伊朔皱紧了眉,忆起宴会那晚,结合伊任的种种表现,总觉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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