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住手!人和妖怪不能相恋! by 冷酷的中二病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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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手!人和妖怪不能相恋! by 冷酷的中二病少女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 ·文案·山雀是只自由自在的鸟妖··山雀喝醉被雷劈了··人类恩公救了他,哇大感谢·恩公大好人·窝会报答你的·咦,想要我这样报答你吗·总觉得,恩公他有些怪怪的……·雨停了,要回家了,恩公不让走,怎么办·恩公……生气超可怕。
想回家啦,让我走吧··到底要怎样·“……”·他居然对我做了这种事太过分了·可恶的人类,我不会原谅你了哦·求我也不会理你的,哼·不许舔我的眼睛·呜哇啊啊啊,神狐大哥快来救我——受不了了·快住手啊·本来人和妖怪就是是不能相恋的嘛——·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求爱的·放我回家啦(??????ω???????)·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爱情战争甜文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山雀,陈水一┃配角:┃其它:· ·☆、第 1 章· ·疾风骤雨里,一只山雀歪歪斜斜的冒雨前进,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正好击中了它。
陈水一在画室里创作,突然听到了哭喊,想这深山老林,深更半夜的,也不会有人来吧可这声哭喊,真不像是风雨的呜呜声音,难道是什么动物在叫唤·拿起雨伞,推开画室的门,陈水一循着哭喊,找出了木屋外,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山里的树被风扯着摇晃,像极了可怕的鬼影。
雨势太大了,陈水一把伞拿低了些,身形不稳的进入了树林··那哭喊声越加的清晰了,只是单纯的呜哇呜哇,陈水一心底就更加认定,这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所以,当他看到大树下,抱着树根的男子时,相当的吃惊。
“你”他连忙的走近过去,眼里的疑惑更浓,因为这男子,浑身赤【】裸,不着一物,他肩膀到背部,还有有明显的烧伤痕迹··山雀看到人类靠近,忙的张开手,单手抱住他的腿,用头磨蹭,抽泣的低鸣,“呜啊呜呜……”·“赶快起来,哎,你怎么这幅样子了。”
陈水一用伞遮住他,另一只手去拉他手臂··“救、救窝……”山雀仰头,哭的伤心又绝望,“窝不想死呜呜……”·“不会死的,别哭。”
陈水一弯下腰,柔声安慰,“我家就在附近,跟我过去吧,我为你处理伤口·”·山雀忙的点头,想要爬起来,却浑身颤抖,双腿发软,于是只能拉住这个人类的衣角,哀求道:“抱抱偶嘛,恩公。”
他看起来并不纤细……陈水一犹豫了一下,自己也快五十岁了,而且身子虚弱,好像并不能抱起他但是,凡是都要一试,救人要紧。
利落的把伞丢了,陈水一小心的抱住他,然后起身··出乎意料·这年轻男子挺轻的不过,挨近了才发现,他浑身酒气熏人。
该不会是喝醉酒,跑到了深山里这醉的还真厉害呢·现在的年轻人啊·陈水一无语··好温暖··山雀被抱起来,总算是止住了抽泣,他把头埋在这个人类的颈窝,呢喃,“谢谢你啦恩公,窝会报答你的哦。”
“只希望你没事就好了,说什么报答·”喷在脖子间的气息,让陈水一很不适应,快速的回了木屋,一脚踹开门,把男子放在了靠窗的真皮沙发上,“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拿医药箱。”
说完,他急冲冲的上了正对门口的楼梯··真是得救了·山雀趴在沙发垫上,好奇的环顾四周··这木屋整体是红棕色的,四壁都挂着奇怪的东西,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叫挂画,画纸上画的是眼睛,鸟儿的眼睛,山鹿的眼睛,鱼的眼睛,人类的眼睛。
看起来怪有意思的··雷声轰鸣,闪电在窗外山头掠过,山雀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抱紧了膝盖,埋下了头··以前神狐大哥说在雷雨夜一定要谨慎飞行,要是被雷劈了,你会被吓破胆,动都动不了,要是落进市区,那就完蛋了。
他自认为速度敏捷,所以从未把这警告放在心上,这次参加神狐大哥娶妻宴请,在会上它贪嘴吃了酒,结果回程的时候,醉醺醺的乱飞,糟了一次雷击,果真,如神狐大哥所说,他快被吓破胆了,完全动不了·所幸,没落进人类聚集的市区里。
等雨停了,他得立刻离去··至于恩公的救命之恩,他肯定会报答的··家里还有些宝贝,到时候看恩公喜欢什么,就送给他吧··陈水一下楼的时候,才注意到没开灯,拉了下楼梯口的电线,灯泡闪了闪,然后亮起。
缩成一团的男子抬头,长发遮面,发丝下那双眼紧盯着灯泡,“哇哦·”发出了惊叹··陈水一走过去,放下医药箱,给他披上大毛巾,“先把雨水擦干净吧,免得感冒了。”
山雀望着他,眨巴眼睛,没有动··嗯,没反应估计还在醉着吧·叹息一口气,陈水一自主的开始给他擦头发··“……”毛巾揉搓着发丝,仔细看,这冰凉- shi -濡的长发,居然还泛着点蓝呢,是染过了这多好的头发啊,细密,光滑。
不过,很少有男人能养出这样长的头发呢,估计也是随- xing -之人·“你是那些背包客吗在附近扎营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询问,因为再怎样醉,也不会从山下,醉到半山,这正常人走路上来,也得大半天,这小家伙嘛……·“不是。”
山雀知道啥是背包客,被冠以这种称呼的人类,他经常在山里看见·神狐大哥说,别去管他们就是·还有,在有背包客出现的时期,他不得变化成人形。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那你,来自哪里啊”陈水一奇怪··“宝山·”头发被擦着,实在是舒服极了,山雀酥爽的甩了甩头。
陈水一被甩了一脸的水··无奈··“好了,不要乱动·”他按住这小家伙乱动的脑袋··撩起额前的长发,陈水一正欲问宝山在何处,却愣住了。
怎么不继续了山雀抬眸,看到这个人类盯着他,在发呆·“恩公”怎么啦这样眼也不眨的望着他,感觉有些怕怕的。
·陈水一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出生时,护士们捧着他,送至奄奄一息的母亲面前,他望见了母亲的眼睛,那样柔情,深邃,美丽,可转眼间,那双充斥光芒的眼眸,空洞了下去,可留给他的震撼,至今任激荡着他的灵魂。
可现在·这双眼睛,比母亲的还要……·“恩公”山雀歪了下头,漆黑的睫毛颤动,满脸的疑惑··他的瞳孔好黑,好大,眼珠乌溜溜的,像是熟透的葡萄,陈水一知道的,这是一双从未被污染过的,最纯真无辜的眼眸,这真是,太美了……手指抖动,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脸颊,然后往上,按住了他的眼角,陈水一低下头,双眼死死的瞪住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凑得太近了,几乎鼻尖快要触碰到鼻尖,山雀只觉得他气势与最开始有些不同了,这种变化,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缩起脖子,慌乱的转动眼珠,声音小小的回答,“山雀……”·知道自己吓到他了,陈水一心中懊恼,连忙拉开了距离,把大毛巾往他身上一裹,“头发差不多干了,来,趴在这里,我帮你处理伤口。”
山雀听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柔,霎时间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听话的趴在沙发上,放松了身体··“恩公,恩公,这些,都是你画的吗那张也是吗它最好看了。”
一趴下,他就望见了紧挨墙角的柜子上,有很多东西,挡住的一张画··陈水一扭头看了下,挑起眉毛··“看不出,你还挺会欣赏画么·”·“嘿嘿。
偶才不懂呢·”山雀懒洋洋的说··但不可思议,为什么就挑中了那一副·“为什么觉得它最好看”·山雀笑的有些小骄傲,“因为那张画,是活的。”
拧开碘伏瓶子盖的手一顿,陈水一低下头,拉开一点毛巾,看向布满他肩部和大半个背部的烧伤,扯起嘴角,“活的什么意思”·“就是快要……”成精的意思,啊,糟糕我是不是说了些不得了的话这可是坏了规矩山雀紧张的扭身,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是窝在胡说、八道,忘记,忘记刚才的话,那张画不是活的,是死的,啊,也不是死的,就是很普通……”·越解释越乱,山雀说着说着,面上也显露出一丝绝望了。
他快被自己蠢哭了··给人类说这些话,肯定会被神狐大哥收拾的··沮丧的闭嘴不言,山雀失落的垂下头··完蛋了··这小家伙实在是可怜巴巴的,沉思片刻,陈水一笑着道:“山雀,你是喝太多酒,才说了这些话吧”·微微睁大眼睛,山雀仿佛抓住一线生机,猛地抬头,“就是就是窝喝醉了”激动的用右手,戳了几下自己的脸,山雀凑近解释,“你看,我脸还很红呢,窝现在也还是醉的一塌糊涂,所以才说些胡话,恩公,你千万不要相信我哦。”
这大概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小家伙……·太有趣了··陈水一心里暗笑,面上一本正经,“放心吧,我不会信你的·”·“嗯嗯”开心没想到这样简单就糊弄过去了山雀高兴的真想飞上天空,转个一百圈·他笑的好开心,眼角眉梢,全是自得满足,估计以为蒙骗过我了真的傻呼呼的,但,可爱极了。
陈水一了解这世间,这般纯真的人是活不下来的··山雀……山雀……·这名字,也不同寻常呢··或许,山雀他,并不是人类·· ·☆、第 2 章· ··上药水的时候,可把山雀给疼惨了,一阵的乱扑腾,陈水一连忙按住他,一边安慰,一边快速的处理伤口,弄完后,陈水一真是累的满头大汗。
山雀倒好,在他弄伤口时,居然睡着了··烧伤不重,所以,也就没用纱布包扎··去楼上抱了棉被,给山雀盖好,陈水一坐在一旁,完全没有睡意··凝视睡着的小家伙,陈水一勾起嘴角,真是无忧无虑,毫无防备的睡容。
“……”不光眼睛美,其实,山雀这幅皮相,也是极好看的·浓眉大眼,鼻梁高,嘴唇薄厚适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完全的是属于俊逸那一挂,不过这般接触下来,英俊潇洒着实没感受到,倒是总觉得,他十分的可爱。
我,想要画他··就算闭着眼睛,我也想要画他··就画他在沙发上安睡的样子··夜还长呢··反正也睡不着……·山雀做噩梦了。
梦里神狐大哥用尾巴拍着他的脸,满脸诡异高深的笑容,询问他是否让人类发现自己妖怪的身份··他说没有··神狐大哥就扬起了第二根尾巴··笑容加深,又问一次。
他低下头,委屈的说真没有··于是连续五次后,他被神狐大哥的五条大尾巴,压得动弹不得,啊啊,快要热死他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轰隆隆隆·哇,这响声是·雷鸣不要再劈我了——·山雀惊醒了,玻璃窗户外,紫色的雷电划破夜空,他惊叫一声,从沙发上滚落到了地上去,难免的让背后伤势加重,这,疼死鸟了·“怎么了山雀”·靠着墙睡着的陈水一被叫声吵醒,睁开眼一看,发现他救回来的小家伙,居然趴在地上,裹着被子缩成了球。
“好痛……”山雀听到恩公的声音,才抬起头,眼里含泪,他正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陈水一心都揪起,蹲下半抱住他,另一只手,拉开裹住他身子的棉被,发现他背部的烧伤已经浸出点血了。
“没事的,我再给你处理就是·”·雷电的光亮透入小屋内,山雀瞪大眼睛,一个猛扎,脑袋已经往恩公的怀里埋下,抓住他的衣裳,瑟瑟发抖··陈水一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怕雷。
之前雨势小了很多些,还以为就会停雨,但看这电闪雷鸣的样子,恐怕暴雨还会持续·都怪我,怎么不给他拉上窗帘,“山雀,我抱你上屋去睡吧,那里看不到闪电。”
·“嗯嗯”山雀小鸡啄米般点头··蹭在怀里的脑袋乱动,痒的受不了·陈水一赶紧用被子把他裹好,打横抱起。
楼上隔音要好很多,而且,窗帘很厚··山雀还是第一次睡到人类的床上,兴奋的睡不着了,陈水一用棉签吸掉出血,重新给他敷药,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早上八点了。
“你饿不饿”他轻声问··山雀抱着柔软的枕头,眸子黑白分明,“饿……”·“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陈水一抬手,拨开黏住了他脸颊的乱发··“核桃仁”山雀顿时喜滋滋的说··陈水一愣了半响,“啊,只要核桃仁还有没有其它喜欢吃的”·倒是也有喜欢的,可是,成为妖之后,他老早就戒了,荤食有碍修炼,眨巴眼睛,山雀语气更加笃定,“核桃仁……”·人类哪只会吃核桃仁的,陈水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下楼,他得先去去地窖看看,有没有核桃。
看不见闪电,雷鸣也小了许多,畏惧也就消散了,恩公去了好一会没回来,山雀感到一丝无聊,把头钻进被窝里,手指抓紧床单,根根羽毛破皮而出,没几秒,这鼓起的被窝就焉下去了。
但是,随后,一只头顶黑蓝绒毛,两腮雪白,背毛漆黑,覆盖雪斑,肚子明黄的山雀钻出了被窝··它左顾右盼,伸展了下翅膀,但左翼完全打不开··“呼~”抖擞浑身的羽毛,它跳在了地板上,最后,来到了楼梯栏杆下,往下窥探。
果然,还是这种姿态最舒服啦··话说,恩公怎么去了这样久呀·唔,以防万一,就在这等着吧,发现恩公上来,就再次变回去,鸟变人,其实还要更快一些。
趁这个时间,好好的吸收下空气里的灵气,帮助伤势愈合··可惜了,乌云遮住了月光,今晚上也无法吸食月华··要不然这种伤势,好起来就分分钟的事。
唔呣,这里的灵气好难聚集,咋回事呀?也不是说,比平常的山要少,就是,单纯的很难调动它们……不急,不急,这种事要耐心,要更加的,更加认真的去攫取才行,闭紧双眼,山雀那毛绒绒的鸟脸,皱在了一起。
他努力了好久,总算是吸收到了灵气,舒爽的快要叹气,突然,有气息拂扑在面上,还- shi -- shi -热热的··咦奇怪……·山雀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
咫尺之间,一张瘦削苍白的脸,跟他面对面,垂落的发丝下,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瞳孔扩张,山雀吓得往后一跳,但对方的手比他更快,一把就被捏住了。
恩、恩公他怎么上来了我竟一点气息也没发觉“……”张嘴,却叫不出声来,乌黑的小眼珠凝住,山雀的脸上是说不出的震惊,只不过,所有的情绪都被绒毛挡住了。
陈水一望向空无一人的床,眉头皱紧,他又垂下头,眯起眼仔细端详被他右手紧握的小鸟,在看到这只鸟的左翅和背部,有烧伤的疤痕,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眼角的细纹抽动了一下,他没松开微张嘴,定着脑袋不敢动的小鸟,低声,“山雀”·绒毛蓬起,山雀几欲要昏厥过去。
“嗯……”陈水一抬起食指,顶住小鸟的后脖子,因为山雀,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了,坏心眼的用审视的目光,左右看它·“你到底是……”·我不是我不是真的不是山雀欲哭无泪,都没发现,自己跟着对方的视线,也在左右移动脖子,晃动脑袋。
真快笑死我了,但,可不能再吓着他了·陈水一憋笑移开目光,“你也是进来避雨的吧,真有缘分,刚才还有一位,叫做山雀的年轻人在这,他去哪了呢该不会在画室去了吧,你知道画室吗就是下面挂着棕色眼睛的那扇门,我经常在里面画画……”·陈水一走上二楼,把一碗的刚剥了壳,还特意去了皮的核桃仁,放在床头柜上,安耐不住的用手指,摩擦小鸟的尖喙之上的小片短短的茸毛,自言自语,“山雀到底去哪了呢这么大的雨,难道他走了”·左手捂住头,头发垂落耳边,夹杂着了几丝白发,他神色黯然的说,“我不敢去看。
……因为要是他不是在画室怎么办要是他走了怎么办这山里,太冷清,太寂寞了,虽然今晚只是初见,但我却……好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这,陪着我。”
“唉,这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你也走吧·”·说完,他温柔又落寞的笑了,松开手··山雀扑腾着半边翅膀落地,望了望他,随后扭回头去,蹦跶蹦跶跳着,下了楼。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没过一会,他裹着脏兮兮的画布,趴在楼梯扶栏,小心翼翼有心虚的喊了,“恩公……”·陈水一忙的起身走过去,无比自然的握住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你刚去哪了”·眼珠往下看,山雀结结巴巴的说,“你去的、太,太久了,窝……我无聊,就下到你的画室去了……”撒谎的滋味,真不好。
陈水一笑的眯起眼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暂、暂时还不会走啦·”只要要等雨停,山雀仰头,“恩公,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啊”·现在问我这种问题,不就是明示你是那只山雀鸟了嘛,这个小笨蛋,单纯到令人发指了都,但是,可爱极了。
心里想什么,陈水一是一点也没表现在脸上,露出哀伤和无奈之色,“有点吧·”·“那,为什么不出山去生活啊”山雀疑惑。
“……我是为了磨练画技,”陈水一笑,扶着他上了楼梯,“外面的世界又太喧闹浑浊了,在山里,我的灵感才上的来,……不过,果然还是会孤独啊。”
“很少有人能忍受这种深山老林的生活,这山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要是有人也喜欢待山林就好了,我可以腾出一个房间给他·”·恩公他……好像真的很寂寞啊。
他想要人来陪,我……想要报答他,可是,我是不能跟他住在一起的……这坏了规矩·山雀拧着眉头,坐到床边,面色为难··是不是说的太明显了“别受凉了,”陈水一俯身,把他身上的画布给扯开,扔在一边,拉起干净的被子,把他裹好,看他还是皱着眉,陈水一把床头柜的碗端到手里。
“你不是说饿了么,喏,你的核桃仁·”就因为还给核桃仁剥了皮,他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上来·这样吃起来,就没有苦味了·他这样的纯洁可爱,不该尝到一点苦。
胡思乱想的山雀,望着碗里白花花的核桃仁,霎时间流了口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hamNhaDoan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 章· ·天地间只剩下雨声。
狭小的浴室里,泡澡用的木桶就占了大半,中年的男人站在推拉木门之外,俯身用手指探了探浴桶里的水温,觉得合适,则让出身来,温柔的说道:“慢慢来,小心地滑。”
山雀松开手,裹身的毛巾就落在了地上,他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大跨步的迈入了浴桶里,这浴桶还挺深的,好歹腿长,能踩到底,整个人都滑进去,挤得木桶里的水哗哗哗的流出。
“这是洗头的,这是洗澡的·”墙上挂着木架,陈水一从木架上拿了两个小瓶子,见山雀满是好奇探究的表情,确定他不懂怎样用,就按了一下洗发水瓶的喷嘴,乳白的液体,- she -在了手心,他往山雀头上揉去,笑了笑,“你身上还有伤,不便行动,要不我帮你洗澡吧。”
若说洗澡,山雀最为喜欢,他从来都是用鸟身戏水,人体总是光溜溜的,无从下手,根本洗不干净,但恩公体贴善良,是一片好意,他怎能拒绝,“嗯·”·“我手劲会不会重”手指插入泡沫,穿梭过丝滑的发,陈水一轻声问。
恩公的手指,在他头上按过,拂过,痒痒的,但竟又是很舒服,山雀忍不住眯起眼,体验了几秒,才语气软软的说,“要是再重一点点就好了” ·没想到他还喜欢激烈点的,略微挑眉,陈水一笑了笑,自当是满足他的要求,顺便还给他头上按了摩。
“要闭上眼睛哦,要不然泡泡会落进眼睛里·”·落进眼睛里那又会怎样山雀虽然想问,但是,现在太舒服了,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他本是仰着头享受,但又总觉得自己要全滑入水里,就在木桶里转了个身,把右臂随意的垂放上木桶边沿,自己把下巴抵上去,才懒洋洋的闭上眸。
呼呼——这次神狐大哥娶妻,山雀是含了一口“阳露”,作为礼物,日夜不停歇的飞了三天三夜,才堪堪赶上,到了之后,连吃三日喜宴,随后被一群小狐狸围着,闹着他一起来躲猫猫,耍完后,精疲力竭,又被狐嫂子拖去,说是介绍他跟姐姐妹妹认识认识,结果被那些狐姐姐,狸妹妹的拉来夺去,又喂了他好甜的酒吃,喜滋滋的正听她们说着人世间的事,然后神狐大哥就出现了,把他单个拎了出去,训教了大半天,还逼着他背完了人妖界不可违逆的几大行规。
说实话,从灵山回来,他的头就一直隐隐作疼··没想到,恩公只需要在他头上摸摸,竟然就能头疼减轻··此等恩情,必得好生报答·只是要送什么,可真的为难山雀了。
他家里好宝贝有几个,但是,却不该由人类拿着,这违背了规矩·“呼呼……”哎呀,不想了,这么舒服,我得好好享受才对嘛·之后事,之后做。
在恩公双手大力揉搓下,山雀的头发上已经全是洗发水泡沫,他颇有闲心的细细闻了闻气味,觉得这洗发水的味道有点像是橙花的味道,明明没有橙花,但却有橙花的气味,人类的东西,总是很奇妙。
可惜了,神狐大哥就是不批准他入世,说它是鸟类妖怪里,唯一一只觉醒灵智的,当属于特别珍稀妖怪,所以得在宝山好好修炼,早入仙途,才是正道··呜呜呜,明明好多比他小的狐狸都去人世间游历过了,就他……从来都是听说,人世间有多好玩,他们的东西,有多么的新奇……·但没办法,神狐大哥的话,是必须要听的嘛。
陈水一弯着腰也觉得累,就顺势坐在了木桶边,浴室顶上,只有一盏拉线的小灯泡,灯光也昏暗,沾满泡沫的手滑过柔顺的发丝,沿着逐渐下陷的背脊,停留在一片暗红的皮肤上空。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已沉下脸去了··仅仅三日那占据大半个背部和肩膀的烧伤,竟全部愈合,只留下红色的印记,且这印记,也在迅速的变淡。
虽然山雀他还无法自由的挥动手,但是,迟钝的活动手臂,还是能做到的··雨也……在变小……·等雨停了,他会化作山雀,飞走吧。
……不想,让他走……·要怎样做  ·好一会,都没等到恩公再按揉自己的头,山雀张开眼,撑起手臂,整个人往挺直了脊背,他仰起头来,那墨黑的长发大半入了水去,满头的泡沫也流到了他脸上,少许进了眼,他立马感受到眼睛一股酸涩的疼,大惊之下,闭紧了眼睛,使劲甩起头来。
于是泡沫水珠伴随着长发狂飞,只是稍微出神的陈水一,转眼间,被长发给打脸十几下不说,身上衣服,也- shi -掉了大半··顾不得诧异,赶紧按住一副发癫模样的山雀,关切询问,“你怎么了”转眸看他皱紧着眉,死闭着眼,还用着手掌,胡乱的擦着眼角,立马明了是泡沫进了他眼·该死。
把细长的水管拉下,取了塞子,就用水往他眼上冲··“先别睁眼·”陈水一又伸长手,取了木架子上挂着的干净小毛巾,接了冷水,放下水管,按在了山雀眼睑上。
“现在,一点点的,睁开眼……”·在被冷水冲洗眼角的时候,山雀就感觉好多了,随着他睁开眼,- shi -冷的毛巾挤出的水,洗去了眸子里残余的东西,眼睛也就一点也不疼啦·“让我看看,还疼不疼”·恩公一脸急切的凑到他面前,手指扒拉着他的眼睛,他动作太粗鲁,山雀有些害怕的往后躲开了,“没事啦”·“你眼睛都红了……”陈水一脸上露出后悔之色,自责道:“都怪我没注意到”·“跟恩公没关系,是窝、我自己睁开眼的”明明恩公还提醒过他,不要睁开眼睛。
看到已浑身- shi -淋淋的恩公,山雀更为的羞愧自责,连忙从浴桶站起,迈出腿,想要出去,把扔外面那条大毛巾捡起来给恩公擦一下水··地上还有许多的泡沫,滑溜溜的,陈水一看他手都没抓木桶,还用脚尖触地,就预感到要遭,果然,这傻乎乎的小鸟,一个打滑头往后磕去,眼中精光一闪,只一瞬间,陈水一就做出了决断他要装作为救山雀,而替代他磕到脑袋还要出点血才行这样就算雨停了,山雀也不该放下他离去·“小心”陈水一往前一扑,就要去做人肉垫子·但山雀在发现脚滑了时,就很迅速伸手,抓住了半开的木门,眼角余光看到恩公扑向他身后,慌的用另一只手,搂住了恩公的腰身。
嘎吱·陈水一听到了一声脆响··“呜……呜呜,偶的翅……不对,我的爪子……,额,我的手断了……”山雀就着拉着门,搂着恩公整个身子的怪异姿势,哭唧唧的望向自己的左手。
倒也没骨折,只是关节脱臼,陈水一本该觉得喜悦,毕竟山雀手臂再添伤害,他是断然无法飞走了,可看山雀倚着门,一颤一颤的,哭的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他心里哪有半点欢喜“不哭,不哭,山雀,你最乖了,最可爱了,马上为你治好哦——”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些颤抖,轻轻抓住山雀的手腕,深吸口气,手上一使劲·咯……·“唔”山雀瞪大了眼睛。
剩下的痛是没喊出来··因为牙齿咬住了恩公的手指··恩公双膝跪地,把他抱住,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手上的疼痛,确实消退了很多,还算能够忍受,山雀眨了眨眼睛,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才落下,他张口,往后缩头,看到恩公的几根手指上,都是他的牙印,他,他居然还把恩公咬出血了·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救命之恩,本该涌泉相报,可他不光还没报答,这几日,还处处给恩公添麻烦,现在更甚至,伤害了恩公·以死谢罪都不足惜·陈水一看他盯着自己手指的样子,莫名的就心中一紧,这次,用双手把他狠狠地抱住,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山雀不敢动弹半点,大口的吸着气,“我,我伤害了您……”·陈水一发现他身体实在是僵硬,看来真是自责到了极点,“没有你没有伤害到我山雀,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任何的错。
刚才你本就是为了救我,才导致手腕脱臼的,我是该谢谢你,山雀,真的,谢谢你·”·“……”山雀缓缓的眨了下眼眸,乌黑的眸子里,氤氲了水雾,“我……没错”·陈水一低下头,冲他温和的笑,“当然没错。”
“那,那我,不用去死了”山雀问的很小心,眼神里既有不安,也有希冀··陈水一震住··几乎失声,“谁说你要去死了”·山雀委屈的垂下头。
笨蛋·陈水一聪慧极了,自然能想到缘由,心里的滋味,说不出··但是,“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这次,终于忍不住把心声给说了出来。
可爱好像是令人喜爱的意思·恩公说我可爱·“嘿嘿·”能得到人类的喜爱,特别是恩公的,山雀顿时忘记了刚才的惆怅哀怜,一副傻乐样子,秉承着礼尚往来的良好礼仪,也夸赞了对方,“恩公你也很可爱”·他笑起来,陈水一就感觉这个昏暗的狭小浴室,都亮堂起来,心中暖暖的,脑中紧绷着的弦,也松懈了下去,也浅浅的笑起,“嗯。”
虽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爱,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山雀啊……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个山雀了。
这么独一份的,他肯定是会……·想要呢··“咦,雨停了·”山雀抬头,从墙的小窗户看去,外面乌云还遮着天空,但却听不到雨声了。
他惊喜的站起,“恩公,我好像可以回家啦”·发丝垂落,遮住了眼睛,陈水一面无表情··· ·☆、第 4 章· ·巴掌大的鸟,在洁白的被单上一蹦一跳,并张扬起翅膀,浅蓝色的尾翼则翘起,它跳至床尾,双翼扩大,扑棱几下,一跃而起,就在屋子里飞了一圈,只是还控制不好,撞上了房梁,啪嗒,直落到了地面。
正趴在楼梯栏杆后,暗地里窥视的人皱了下眉··摔落在地上的鸟儿抽动了下爪子,翅膀撑着地,就那起不来的姿势,浑身冒出了紫色的烟,纤细的爪子伸长,羽翼回收,相反的,骨肉生长,只一瞬,那地上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个年轻的人类男子,二楼的灯光要亮很多,他趴在地上,捂着头,低低的□□,紫色的烟雾消散去,那随烟雾飘扬的发丝也一顺的泼落到他背上,他的肌肤太光滑了,更多的发丝滑落过小麦色的肩膀,又垂落到了地面。
陈水一悄无声息的往下面缩去,回到了画室··果然没一会,外面传来咚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恩公恩公”·画室的门只是虚掩,裹着单薄的白色被单的俊逸男子,就推开了门,探头进去,笑容灿烂。
“嗯”陈水一握紧了手上的笔刷,轻轻的应了下,却没看他··“恩公,我是来跟你告……”实验了下,虽飞的不算顺利,但只要能飞就行,山雀回家心切,于是立马下来,跟恩公来道别。
“山雀……你是一定要走”陈水一望着画布··山雀啊了声,没想到,恩公都知道了,真不愧为恩公诶,忙的点头。
随后殷切的说,“恩公,过不多久,我又会再来,报答您的恩情·”·“……你之后来,是要跟我住在一起吗”陈水一面上仍旧没啥表情。
山雀发愣··为难的低下头·“对不起……恩公·这个,没法办到·” ·这几天,恩公无时无刻不在他旁边诉说自己独自一人,住在深山老林中太寂寞,然后希望有谁来陪他的期望,言语里的意思,几次下来,山雀也就懂得了,只不过,他虽也希望能够陪伴恩公,来报答他的恩情,但是,人和妖,却是万万不得过多干涉的。
有碍修炼,也违背了人妖界的法规··就这几天,居住在恩公这里,还能用养伤的理由去求得神狐大哥理解,但若再耽搁下去,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的回答,陈水一也能料到,只是不死心而已,这才望向依靠门边的男子,对方虽满脸愧疚,但神色间却没有商量的余地,山雀他是真的决意要离开了,就算说之后会回来报答,恐怕,回报的东西也不是自己所需要的。
  ·“山雀,你总说要报答我,其实现在就可以·”陈水一声音漠然··“咦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
山雀费解的敞开点被单,表示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啥也没带··“现在,我没灵感了,你要明白,作画最需要的就是灵感·”陈水一的嘴角,蕴了虚假的弧度,“但若是你来当我的模特,那我便又有了灵感。”
山雀好奇的歪头,睫毛颤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看,“模特”·“就是让我来画你·”有些长的发,用发油和发蜡,一并梳于脑后,画室的灯光更是白亮,连他的头上都在反着光泽,陈水一今天,穿的特别利落,上身为暗灰的紧身薄衫,下身为黑色的休闲裤,还有高邦的墨绿色军鞋,任谁来了,都觉得他不像个画家,他坐在凳子上,面前是油画布框,画布上一片空白。
避过画框,指向前方,陈水一说,“山雀,坐那里去·”·画室的地板上,到处都有颜料的痕迹,山雀望向他指的方向,是洁白的背景,放着竹椅,小方桌,浅金色的桌布很长,上面有很多暗红的花团图案,地上则铺着黑布。
来那天,他进画室,随手扯了拢在画框上的布遮身,就出去了,倒是没注意有这处布置……不过,山雀咬唇蹙眉,盯着那布置的格外精致的地方,神色犹豫。
怎么,那地方,给他种好讨厌的感觉··不是很想过去诶··见他盯着那地方没动,陈水一眼皮一跳,声音里就有种逼迫强制的味道,“坐过去·”·他态度变化,山雀自然也发现了,心里想,恩公肯定因他刚刚不听话生气了,就连忙走过去坐下。
坐好后,他又闻到旁边垂落的桌布上有股难闻的气味,就偏过头,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但陈水一却要他往方桌上靠,并且脱掉遮体的布,他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山雀心底竟有些委屈茫然,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依照着他的指示,脱掉被单,轻轻的趴上方桌,手背托着腮,凝视过去。
“笑啊·”陈水一用笔刷蘸起颜料,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狠狠地刺向竹椅上摆着姿势的年轻男子··山雀吓得一抖,乌黑的眼珠慌乱的转动,看恩公面色越加冷冽,便连忙挤出一个笑。
“就摆着这个姿势,不要动·而且,别忘记一直看着我·”·画布后的男人垂下眼,语气又柔和下去,“等我画完,你就可以走了·”·“……”这就算是报答完成吗山雀保持着笑,眼神却很茫然。
可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生怕恩公会不满意··恩公就此专心的作起画来,再也不开口,山雀摆了会假笑,脸上僵硬的很,趁着恩公看向画布,赶紧垮下笑容,鼓了鼓脸颊,等恩公再看他,他险之又险的又挤出了笑。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就这样不动,看起来挺轻松的,但山雀却觉得好累,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他凝视着恩公的脸,发呆··山雀睡着了··又做了梦。
这次做了一个好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宝山,远远的看见一片鸟群,却是来迎接他的··鸟儿们都叼着好吃的果儿,把他簇拥着,送回了家里··他的家是宝山最大最高的那棵树。
鸟儿们把果儿都扔进了树上最大的窝,不一会,他的鸟窝就被塞满了··噗哈……这些果子可够他吃好久的了,嘿嘿··笑着,笑着,就笑醒了,等山雀张开眼,满脸的笑就化作了惊惧,他猛地想跳起来,但凑近在他咫尺间的男人,却更快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对、对不起……恩公……”山雀不安的道歉,“我不该睡……”·陈水一面色苍白,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山雀,你不要这么怕我·”他怜爱的凝视缩在竹椅里的男子·“我只是,看你笑的好开心,就忍不住凑近看看·”·“你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吗”他俯下身,嘴唇都快要抵在山雀的额头,“可以告诉我嘛”·这个梦,该怎么说呢山雀想了想,灵光乍现,“我,我梦见我是鸟,然后……回到家了,鸟儿朋友们都来接我,还给我送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果子。”
说完,他又忍不住露出笑意,宝山的果子可都非常美味哒·陈水一垂下头,凝视他··几乎快被他拥入怀里的小家伙啊,说起刚才的梦,那乌黑的眼睛,却仿佛在发光。
这双纯净美丽的眼睛,却不属于我呢··山雀……山雀·我实在是舍不得放你走·背在腰后的手,紧握着利刃,“看着我。”
陈水一脸上浮现出柔情的笑容,“山雀,看着我吧·”·他仿若梦呓般说,“很快的,就会结束……”·· ·☆、第 5 章· ·乌黑的眸,凝视住他,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等他夺取了这双眼后,会发生什么·夜里的森,连月光都透不下树叶,路被荒草覆盖,静默的“同伙”,将会拖着毫无生气的躯壳,寻觅到隐藏在山石下,幽幽的水潭,溶于夜色,“同伙”会伫立在山石间,手指拂过这具身体年轻有弹- xing -的肌肤,埋首嗅闻冰凉长发里的清香,用滑腻的舌头,舔舐过流畅- xing -感的肌肉线条,留下一片恶心的水渍。
陈水一心底里,蓦然的生出一丝不爽的情绪··手指沿着肩往上,掐住了脖颈,却并没有用力,山雀也没有去注意这只手的动作,他此刻分外的紧张,恩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凑得他好近,那- shi -热的呼吸,低沉的喘息,让山雀不舒服,也很讨厌。
·忍不住抬手,抵住对方胸口想要他离远些··“……”陈水一不光没退,反而更加压下,他注视着紧张迷惑的山雀,缓缓地,勾起了一点笑,“山雀,今天有些晚了,你明日再走好吗”·“哎”山雀并不是很愿意,他真的很想立刻就回到宝山去。
眯起眼睛,陈水一微笑着说,“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家很危险的,我实在是不放心,除非你让我送你出山去·”·山雀于是就无言了··他是打算一离恩公住处远点,就变成鸟飞走,但要是恩公跟着,他哪敢变呀。
“晚上,我给你弄点好吃的,也算是践行宴会·”陈水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设套·“除了核桃仁,还有许多花生米,你喜欢这个不”·山雀吞咽口水,连连点头,“喜欢,喜欢”·“吃完后,还可以去洗个澡,你喜欢洗澡不是么。”
“是哒”山雀笑逐颜开,“我最喜欢洗澡了”·“真乖·”陈水一摸了摸他的鼻子根,看他一震,瞪圆了眼珠,也没停下,反而更加过分的用手指,抓了抓他的脸蛋,脖子,然后是头发。
恩公他怎么这样……这样弄啊,太舒服了山雀顿时浑身都软了,期期艾艾要去拉扯住恩公的另一只背着的手,“这边也摸摸~”·陈水一把小刀插入皮带下,双手去揉搓他的脑袋。
山雀满足的扑倒在恩公怀里,嘴边都流出哈喇子,呼呼哈哈的一个劲傻笑··陈水一心中笑的得意,真不枉费他这几日,在书里把关于山雀的习- xing -都给记住了,抱着他,又用手指,把他的颈脖,他的背骨,都给挠了挠,然后还坏心眼的在他耳边吹气。
“嗯,呜……”山雀浑身战栗不止,手指胡乱的在恩公衣服上抓动,乌黑的眼眸里,弥漫了水雾,他快疯了,怎么会这样舒服“呜……呜呜,恩公……窝不要了……”简直承受不住,他要变回原身了·但恩公放佛没听见一样,那罪恶的手,仍旧搔动他的耳后,山雀看自己指尖有黑色的小点点出现,惊恐的倒吸口气,想要跳起来逃跑,但他又浑身酥软,连起都起不来,完了完了我要在人类面前变回原身了·正当他要崩溃之际,白色的被单,披在了他身上,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到恩公含笑看着他。
“我先去准备晚会的食物,今天你辛苦了,等会去睡会吧·”·陈水一拍拍他脑袋,把他按在了竹椅内,心情愉快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了画室的门。
紫烟升腾,转眼间被单就全部落在了竹椅上,一只胖黄点儿双脚朝天,双翼大开,只能呆呆傻傻的发出一声,“吱~”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晚上,明月当空,星辰几颗,一楼的沙发靠着墙,墙上有窗,只是上了锁,山雀听到楼梯下方有声响,依赖着自己的视线,看到恩公从楼梯下面的地板,推开一地门,放出了一个篮子。
恩公走路依然是悄无声息的,只是手上提着的篮子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山雀看他走过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看··陈水一把篮子放在地上,才抬手,眼角余光就瞄到山雀往后缩退,嘴角勾起,拿起遮住篮子的布,铺放在沙发垫上,然后又拿出里面的碗,除了满满的核桃仁,还有大腕的花生米,嫩蔬菜叶子,大碗米饭,还有一碗的橘瓣。
“……”山雀总算是把目光放在了他拿出来的东西上,伸出手指,碰了下堆满橘瓣的碗,看恩公没反应,就快速的取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橘瓣入口破皮,甜美的汁液迸- she -满口,很清爽,山雀眨巴眼睛,真想现在变回原身,抖抖羽毛。
陈水一也就像他那样,依靠着沙发旁坐在了地上,给他拿了一个勺子,自己拿了双筷子··“好吃吗”他问··乌溜溜的眼珠转动,山雀就是不敢看恩公的眼,红着脸点了点头。
陈水一用手指撑着脸旁,凝视着他笑了一下,“那就好·”·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不吃,山雀突然也不太好意思去吃了,手指头抵着掌心,一直绕圈圈··陈水一无奈,只能拿着筷子,夹了一颗花生,自己吃了,然后又忍不住去瞅他,看山雀低着头,没去拿那个勺子,而是又摸走了橘子瓣,放在嘴边,一口一口的小咬,眼帘低垂,黑发泼墨般的撒落在他肩膀上,洁白的床单,只是堪堪的遮住了腰腹之上,其余该遮的,却没遮住。
这几日,陈水一就没给山雀拿过衣服,而山雀,虽然有遮羞的意识,但还不是足够,通常只是把被单一裹,时刻春光大泄,也不自知··山里天气并不冷,还有些闷热,陈水一也不担心山雀感冒了,他喜山雀这不通常识的模样,也就没去干涉他。
只是,现在看着山雀这幅样子,倒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一丝异样之情,从心底里,蹿到了血肉骨髓里··陈水一知,自己没有这种爱好,他只是被之前山雀躯体受“同伙”玩弄的想象给影响了。
彼此无话,山雀吃了个半饱,觉得口干,可橘子都吃完了,正想问恩公要点水喝,恩公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大碗··“口渴了么,山雀”·男人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喝喝这个看。”
咕噜咕噜的倒了一大碗,奇妙的香味,弥散空中··山雀拿起碗,轻轻的尝了一口,好甜,“恩公,这是什么啊”·“就只是甜水而已。”
陈水一笑·“多喝点,回去路上免得找水喝·”·“嗯·”山雀于是真的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这场宴会,持续到了凌晨去,山雀趴在沙发边,意识朦胧。
“山雀,天亮了,你该走了·”·他听到恩公提醒的声音··勉强的张开眼,大着舌头,含糊的说了好,可身子却不受控制,起不来··“我扶你起来吧。”
嗯……谢谢恩公,你真是个好人……·“山雀,就送你到这吧,我回去了·”·恩公……再见……·“呵呵,再见,小家伙~”·走了吗迷糊的看向四周,都是树,绿森森的,诶只剩我一个了……回家……我要回家……·先,变回去……·晕忽忽的变回原身,山雀头埋着地,尾巴翘起,努力半响,都没飞起来。
因为他只是无意识的在拍打着翅膀,根本没用劲··陈水一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蹲在这黄点儿胖鸟身旁,打开手里布袋,直接把这小鸟儿给拢进去了··“咦,这里怎么会有只鸟”·“抓回去用水闷死。”
他口里发出孩童般尖细的声音,说着恐怖的话··“烤了吃吧”·话音刚落,布袋里就传来小鸟焦急的叫声··吱吱吱·陈水一隔着布袋,死死的掐住小鸟的身子,防止他变身,脸上浮现- yin -郁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hamNhaDoan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 章· ·你要小心人类,特别是人类的小崽子。
火呲呲的烧着,热浪袭来,山雀看见自己鲜艳的羽毛被火焰吞噬,四周有一个尖细的声音笑着说道,烤了吃,烤了吃,烤了吃·“吱——”不要·想象中被灼烧的痛苦并未出现,山雀心惊胆颤的张开眼,赤红色的光- she -入眼角,让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晦暗诡谲的血色,他的视线,扫过脚下的木杠,穿过细密的笼条,落在了下方飘了几片树叶的窗沿,微微抬头,乌黑的眼珠,凝视向外面不远的小树林。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林,落下影影绰绰的树影,带着暖意的风吹拂起胸脯上的绒毛,木质的圆形鸟笼,也在微微晃动··哒哒··鸟笼后,传来脆响··山雀僵硬着脖子,扭过脑袋。
差点泪奔··“吱吱”恩公恩公·他飞越下脚杠,翅膀拍打这笼内,上下飞舞。
“又见面啦·”中年的男人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上面并无任何绣纹,他的头发- shi -润润的垂落在颈边,大多为漆黑色,但白的也更刺眼,他收回弹向笼子的手,满脸温柔笑容,“我们真的太有缘分了,早上时有个孩子到我家来讨口水喝,我看他拿着个布袋子,打开看,竟然是你呀。”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顿了顿,他拧着眉,叹了口气,“他说要把你带回家烤了吃,之前你也来我家避过雨,我怎忍心让他把你烤了……所以,就把你买回来了。”
山雀收拢翅膀,把圆滚滚的小脑袋,使劲的往笼条外挤出去,亲昵的去啄他的手指头,“吱吱”原来如此,谢谢恩公,竟再救他一命早晨自己也不知道咋了,意识困顿,浑身无力,出去后本欲飞走,但磨磨蹭蹭的,却被小孩子给捕捉到了,太吓鸟了,“吱吱,吱”恩公,快放我出去吧。
陈水一笑呵呵的抚摸头顶的黑蓝色软毛,“你是饿了么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拿吃的·”·“吱”不是的,恩公……山雀含住他手指不放。
“乖,我等下就回来·”陈水一轻易的就抽出了手指,眼角细纹盛满柔情··啊,我,我现在是鸟身,恩公只知我是山雀鸟,并不知我是山雀啊,这,这怎么办他为何还把我关在笼子里呢·难道,恩公是打算养我·呆呆的望人远去,山雀心里犯了难。
仔细看,发现恩公是把笼子挂在了一楼的大窗口这边,之前几日住着,这边窗户都是用厚重的窗帘给隔住的,以至于山雀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恩公是个好人,见他要被小孩烤了吃,就施手救人,只是恩公不知我就是早晨才跟他离别的山雀,竟然把我关在了笼子里,想要养下的样子。
天意弄鸟啊··紫色的烟雾从体内漫出,但当触碰到笼子,又渐渐消散,山雀尝试了几次,竟然都无法变身,恍然想起,神狐大哥说过,变身的时候,一定要找个空旷的地界,免得法术失败。
这笼子里太狭小了··山雀有些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又不能给恩公表示,自己就是山雀,可自己困在这笼子里了,又怎么办·绕着鸟笼,找了一圈,发现笼子门是上的铁锁,山雀更是绝望。
等恩公回来,他又跳着凑近笼条,把脑袋奋力的挤出去,“吱吱吱吱”不断的用尖嘴去啄那铁锁,意思不言而明。
陈水一剥开橘子,小心的扯开一块橘子瓣,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紧密排列的果肉,递到小鸟儿嘴边··山雀哪有心情吃东西呀,用头顶开橘子瓣,啄了两下铁锁,满眼哀求的望向他。
陈水一无言的,笑眯眯抬手,捏他的脖子·“真可爱·”·“吱·”恩公,放我出去吧·山雀用尖嘴,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又去啄那个铁锁。
“好乖,好乖·”陈水一把橘子瓣从笼条间塞进去,开始专心的用双手去挠他··不过小胖鸟生气了,甩着头,不让他的手指碰·他可不会那样容易放弃,坚持不懈的去动他的鼻子间的小浅毛,书上说,抚摸鸟类这个位置,会让它们很舒服愉快,当然了,还有小家伙的两腮边,有抹白雪般的痕迹,最教人想要去戳几下。
还没完没了了“吱吱”山雀现在心焦烦躁的很,察觉自己又快屈服在恩公的抚摸下,赶忙的往后撤,挤进脑袋不容易,出来时也要更费一番功夫,它低下胸脯,尾巴高高翘起,双翅打开往后拔河。
猛然的,翅膀下的软肉被捏了下,山雀激动的叫出声,控诉的瞪向一脸无辜的男人··吓,吓他一跳·就算是恩公,也别总是乱摸啊·会生气的哦·薄唇划拉出愉悦的弧度,陈水一把他那双作恶的手放下了,“困了,小家伙,跟我一起上楼睡觉吧。”
山雀拔出了自己的头,一屁股撞在后面的笼条上,“吱·”咦一起睡觉想这几天,他也是在恩公床上,跟恩公睡觉的,那是不是,这次也一样啊我会被放出笼子里吗·陈水一怎可能放他出笼子里。
他把木笼放在床头柜上,听小黄点隔着木笼,幽幽的发出叫唤,满足的枕在雪白的枕头上,陷入了沉睡··啊……他,拥有了这双眼睛,永远的……·山雀,我的小可爱,你不要怪我,谁叫你想要离开的。
一直,在一起吧··陈水一的美梦,在第三日的时候,碎掉了··他凝望着木笼里奄奄一息的小鸟,眼底下一片青黑,满脸的疲惫··是怎样也没想到,山雀他竟绝食了。
也没想到,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精灵成了这幅毫无生气的样子,他的心,难受的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的疼,“算我求你了,山雀,”暗中叹了口气,他扒住笼子,用哀求的语气说,“你吃点吧。”
山雀躺在笼子底,把头埋进了翅膀下,不看他··他从未被关在笼子里过,这三日,它不停的给恩公提示想要出去,更甚至,用身子撞笼门,他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可恩公仍旧是不管,这让他伤心死了,虽说恩公也不知他本是之前的山雀,而关住了他,但是,但是……他就是觉得委屈难受嘛。
我要一辈子都呆在这个笼子里吗·我再也回不去宝山了吗·见不到神狐大哥他们了·好痛苦,被关在这种地方,真的好痛苦,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你若是不吃的话,我也就不吃了·”·山雀瞪大眼睛,虚弱的抬头,笼子外,恩公用手指按压着太阳- xue -,一副悲伤的模样··“山雀,我是如此的宝贝你,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会痛苦死,所以,你饿死了,我也去饿死罢了。”
陈水一望向它,挤出笑,“就这样约定了哦·”·“吱……”不,不要啊,恩公,我,我吃就是了,你不要这样·山雀难过的皱起毛茸茸的脸,它伸长脖子,去啄放在旁边的橘子瓣,一口口吃着,那黑圆的眼珠里,就弥漫了水汽,滚落的泪滴,浸- shi -了眼下的软绒。
陈水一脸上虚假的笑碎裂,心脏揪痛,他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摔到地上去··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明明计谋成功,但他却一点也不开心··太奇怪了·· ·☆、第 7 章· ·被关在笼子里有多久了十天二十天亦或更久·回家的欲望越加的强烈。
鸟望着树林天空发呆··就算是用手随意逗弄它,它也毫无反应了,陈水一把笼子转了一个边,让它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可小鸟在看到他时,那双美丽纯洁的眸,就会消失光芒,它扭头埋进翅膀下,装作睡觉。
嘎吱,嘎吱……陈水一的坏习惯又回来了,他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牙齿划着指甲,待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稍微觉得心底里翻滚的破坏的欲望平息点。
现在还不急,终有一天,山雀会认输的··那一天,他只需要坐着,勾勾手指,他可爱的,迷人的山雀,就会落上手心,他也可以化作人的姿态,趴在自己的腿上,用- shi -濡的眸子,哀求着自己给他摸摸头。
只是,对峙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啊,最近也没真正的“创作”一回了,算日子,“同伙”在这几天也会过来,嗯……这个可糟糕呢,他可不想山雀的存在,被“同伙”知晓。
但“同伙”又不会对一只鸟感兴趣··所以也不用担心··夏末的风,穿梭过树林,带着泥土的腥味,陈水一从地窖下,搬来了一台老留声机,这是木屋的前屋主留下的,地窖下的一角,全都是那位前屋主留下的破烂,他曾看过留声机被放在那里,可不感兴趣,如今搬出来,上面已经布满厚厚的灰尘,用布擦过留声机,就露出了漂亮的红棕颜色,还有黑色的木纹,唱针长臂虽无损伤的样子,但能不能播放,他也不确定。
黑胶唱片被厚厚的羊皮纸给包住的,弄出来还挺干净,只是有股霉味··万事俱备,把黑胶唱片放进唱片机,唱针轻轻的划过转动的唱片上,有些沙哑的女声出现了,她唱的是外文歌,声音很有穿透力,曲风复古。
陈水一根本不知道这歌算不算好听,他也不关心,只是为了,让那只忧郁沉默的鸟儿,能觉得不无聊才放的··山雀趴在笼底,望向那个开着金色大花的柜子,奇怪那里面怎么会有人类女- xing -的声音,但疑惑也只是一瞬,这应该是人类的科技玩意。
反正人类就是很奇怪啦··这人类女- xing -在说着什么呢听都听不懂··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好听呢,这,难道是人类的歌吗他闭上眼,静静倾听,灵魂飘荡,合着歌声随着风,飞过森林,海洋,云层……夜空……星月……世界的尽头。
然后,到了宝山··巍峨雄壮的宝山,最高的山峰总是挂着彩虹,五颜六色的鸟儿,在天空成群结队,忽的没入森林里,忽的,蹿飞上云,随意的落在一棵树上,不是在开花,就是在结果,有时候还会遇到缠在树枝上的大蛇,对方懒洋洋的,根本不搭理这边,只是树上鸟多了,叽叽喳喳的很吵,大蛇才不耐的甩着尾巴,优雅的缠着树干滑下去。
宝山中央,有一个湖,湖水清透,动物们都要去那里喝水,而湖的中心,则拔天而起一棵大树,那,就是他所居住的树··是当年他觉醒灵智时,神狐大哥栽种下树苗生长出,大哥说,这树名为梧桐。
对于人类来说,道法万千,终究是殊途同归,对于妖怪来讲,修炼万载,其实是追本溯源,他为鸟类,修炼到极致,则可成凤··山雀想要成为凤凰,只有宝山才有那样充盈适合他的灵气,待在那里,就无比的安心愉快。
真的好想,好想回去··我不能再这样了,我是唯一的鸟妖,如果不努力一把,就此颓废下去,那不光辜负了神狐大哥的培养,也辜负了天道的怜爱·想着,山雀缓缓的张开眼,冲着笼条狠狠地啄下去。
这点声响,立刻引起了陈水一的注意,他回过头,看到山雀居然起来了,眼里顿时迸- she -出欣喜的光,“山雀”几步过去,他张开手,却不太敢去碰着小小的鸟儿,“山雀,你喜欢这首歌是不是”·山雀没理会他,瞅瞅刚才啄下去的地方,只有浅浅的痕迹,心里不可谓不失望,深吸口气,暗中鼓励自己再加把油,至于在笼子外兴奋的某人,“……”山雀鼓起毛茸茸的脸,扭头就埋进了翅膀下。
·他暂时还是不想理啦··“山雀……”陈水一要说的话全部哽在喉咙里,细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住棕黑的眼瞳··山雀的计划很粗暴,很简单。
那就是直接破坏笼子出去··看情况,弄坏笼条,非常需要时间··可他没有时间··晚上睡觉,恩公都要把他带边上,既如此……·那就吵得恩公厌烦,把他放一边去吧。
打定了主意,山雀在晚上的时候,就开始吱吱的叫唤··“山雀,你在说什么”陈水一把鸟笼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笑容··“吱吱”·“嗯哼,真乖。”
“吱吱……吱吱……  ”·“你还要听那个女人唱的歌吗”·“吱……”·“呵呵,好的,我明天又给你放就行了。”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持续下去,小黄点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真撑不住了,困倦的垂下头。
“山雀山雀”陈水一轻声叫他··别吵啦··小胖团子缩在一起,已经发出了呼呼的鼻息,那是代表它已经睡着了。
陈水一抿唇,颇为遗憾的把手指伸进笼条间隙,轻柔的滑过小鸟儿的黑色覆盖白斑的羽翼,“……”他还想再聊一会呢·难得山雀今晚这么有兴致。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山雀的吵人计划失败,因为他发现恩公的精力比他厉害多了,而且,有时候自言自语起来,反而快把他给烦死··今天恩公跟往日不同,他没把笼子挂在一楼窗上,而是放在了二楼的床头柜。
而且还给笼子盖上了厚布··笼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又黑又安静,山雀不知怎的,就很慌了,他绕着鸟笼跳了一圈,然后伸出喙,想要把布给咬下去。
但不行··这块布上面好像跟笼子固定住了,扯不动··恩、恩公去哪了·奇怪,他为什么要把笼子盖住·诶,此刻,是不是就是破坏笼子的绝好时机山雀把脑袋从厚布下钻出去,环顾整个二楼,没看到人,但是,却隐隐听到了恩公在和谁说话的声音。
咦,难道这里来了其他人类先不管了,这绝对是最好的时机山雀心里激动难耐,缩回脑袋,瞄准了一根笼条,狠狠地啄上去,他用劲大了,反而震得头昏眼花,缓神几秒,又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道。
当啄了不知几十下,山雀听到了一声咔嚓的细响,他甩了甩头,并未在意,也没时间在意,心跳的很快,自由就在前方,加油,加油·当这根笼条断裂,山雀几乎浑身的羽毛都蓬起了,他先把脑袋伸出去,很轻松,又扬起一边的翅膀,往外挤,整个身子出去的时候,最为困难,他几乎以为自己被压扁了,但估计是这段时间没啥吃东西,变瘦了许多,总之,在骨肉收紧的那瞬间,他弹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山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浑身的羽毛都被挤得乱七八糟··他,他终于出去了·太棒了·想要做还是能做到的嘛·强忍着要哭泣的冲动,山雀尝试拍打翅膀,毫无阻碍·回家——现在就回家——·小鸟冲天而起,在二楼绕了一圈,从楼梯口俯冲下去·一楼,那个大窗户又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挨着门口窗户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大女人,陈水一拿着一杯咖啡,微笑着正在夸赞女人眼睛很美,可以画出一幅好画,他的身后,也就是画室的旁边,楼梯口,站着一位剪着寸头的青年,青年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嘴角微微抿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面容哀愁的女人看。
当脸边飞过一道黑影,青年双眼霎时间瞪大,瞳孔因为受惊而收缩··而陈水一也猛地扭过头,拔腿就往门口跑,声音拔高,都有些破音,“不——山雀”·山雀往下看,“吱吱”恩公怕被抓住,他拉高了距离,在天空盘旋,“吱吱”恩公,再见了这段时间……也不是你的错,总之,还是谢谢你的照顾了。
“山雀山雀你别走”陈水一冲出了门,双腿发软,竟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死死的瞪着天空上盘旋的那只小鸟儿,声嘶力竭的哀求,“是我错了我不会关住你了求你,求你下来,我的山雀原谅我!”·山雀眼睛发热,他没想到,恩公竟然对他如此依赖,果然,恩公还是因为住在深山老林,太孤独了,不过呢,他看向恩公后面出来的人类青年,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有人来么·“吱吱……”算了,恩公,你保重吧·等我回宝山安顿下去,跟神狐大哥汇报情况后,会再找时间来看你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陈水一看那鸟儿转过方向,忙的爬起来,掀开外衣,直接抽出插在武装带里,早就开了保险的的手、枪他红了眼,对准那远离的鸟,果断的扣动扳机 ·他的枪法太准了·看到那鸟如断了弦对的风筝随风落下茂密的树林,陈水一脸上肌肉抽动几下,棕黑的眼睛里散发可怖的光。
刚跟着出门看情况的女人吓得尖叫··“喂解决她”陈水一甩下一句,立马冲进了树林·是的,老师。
鼻子抽动,沉默的青年男子转过头,看向那摇摇欲坠快要昏过去的女人,手指摸向腰间,就拔出了两把匕首··…… ·视线扫过僵硬灰白的面容,青年把血淋淋的匕首,弄在身上衣服擦了擦,他的呼吸粗重又急促,看向老师离去的树林,他眯起眼睛。
黏着血的指头点了点鼻子,他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也跟着进入了树林··只是方向有些不同··· ·☆、第 8 章· ·人类总是惧怕触碰自己的欲望。
谁能明白,当欲望得到抒发的那刻的欢愉·或许,谁都明白,只是谁也不敢··因为人心的欲望,总是私密又污秽的,那些世俗之人,在光明之处,千方百计的隐藏住自己的欲望,表现出自己无欲无求的样子,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在脑海里放肆的妄想,这种想来真是懦弱又可笑,究竟,人类出生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痛苦还是为了忍耐日复一日,过着枯燥烦闷的生活,谁敢说,没有想过杀人,亦或是自杀·他们,这辈子充其量也就这样活下去了。
恐怕,临死之际,才会悔不当初,为什么不在那时,那刻,遵循着内心的想法去做这一生,是要抱着缺憾离去了·他本也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可幸运的是,他遇见了老师··老师总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的姿态,“绘画”出那些人的眼睛··所以,在今天看到如此慌张狼狈的老师,他当然万分惊讶了。
那只鸟,究竟有何魅力,让老师变成这种样子·不过,是只鸟而已··山雀……是那只鸟的名字么是老师养的宠物那态度,是对待宠物的态度·好有意思·老师他,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呢·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手指敲了敲鼻尖,剪着寸头的青年看向左方,轻轻的走过去,看到了野草杂树某处在轻晃,他裂开嘴,几步跳出,落到那处·山雀还没惊叫出声,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捂住了嘴,对方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可怖又狰狞,山雀抬手想要推开他,对方却很轻松的把双手捉住,压制在地,膝盖在抵在了他的胸腹,让他无法起身。
好痛……腰腹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痛感牵制着四周肌肉,于是连五脏六腑都紧缩起来的感觉··枪伤·青年低下头,看到身下挣扎的俊美男子腰间在流血,看了伤口,他讶异的抬眉。
鼻子抽动,他俯下身,在被压住的男子脖颈边细细嗅闻··是这个味道··之前从他脸庞掠过的那只鸟,就是这种味道··难道……·这,有可能吗·不,为什么不可能·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是么。
啊啊,怪不得,老师会那样奇怪,这男子,竟是如此的俊美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愤怒又恐惧的瞪着自己,仿若充斥着亮光,像是黑色的宝石,透彻,却又是深邃的··老师,想要独占,呵呵。
那,也别怪他,不给面子了,这样的尤物,他也很喜欢呢··身上压着的人类,死沉死沉的,伤口好痛,真的好痛,你放开我讨厌的人类,放开我山雀甩动着头,想要把对方捂住嘴的手给甩开,可毫无作用,对方手上反而加大了力量,于是,他连脑袋都动不了了,只能生气的瞪着对方。
这种伤势下,他也不敢变回鸟身去,毕竟,鸟身更加的脆弱··这人类是之前,跟恩公在一起的,他现在这样压住我,到底是要怎样是要等恩公来吗·我,我不是鸟身,恩公来了之后,我该怎样给他解释现在的情况·明明我在二十多天前,就该离去了……·对、对了,到底是何人,用枪打了我这山野里,难道还有猎人·山雀是认识枪的,毕竟这是人类唯一能威胁到他这种鸟妖的杀伤- xing -武器,因宝山偶尔也有背包客来,神狐大哥就亲自带了把枪,给他演示了一次,告诫他要是遇见携带枪支弹药的人类,赶紧溜。
他本来高高兴兴的往宝山方向冲了,却不料身后一声巨响,胸腹下一疼,就跌落下森林去··太倒霉了·简直没天理·快要神游太空的山雀,突然感觉脸上也一疼,瞳孔聚拢焦距,他盯住把脸挨得极其近的男子,皱眉。
干什么为什么咬我还有,不要凑我这样近啦,你身上有股好臭的味道 ·对方用浅棕色的眼珠子盯着他,抿唇极其怪异的笑了一下,山雀就感觉到嘴巴上一松,对方居然拿开手了“你——”才刚吐出一个字,嘴巴又被堵住,只是,这次堵住嘴巴的不是那散发着臭味的粗糙的手,而是有些冰凉凉的,柔韧的东西。
那是,人类的唇·山雀瞪圆了眼珠子,吓得浑身血液差点逆流,反应过来,立马不顾伤口疼痛的使劲挣扎这次,很容易的就偏过了头,甩掉了对方的亲吻。
青年不爽的眯起眼,特意的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下这只妖怪的腹部伤口··好痛——这一下,山雀直接痛出了眼泪,“呜……”·“嘘——”青年冲他吁气,表示不要吵。
“放过……我……呜……”山雀颤抖的说··“啧·”青年这次,又用膝盖撞了下他伤口,“嘘”·山雀吸着气,恐惧的再也不敢发出点声音,紧紧地盯着这个人,眼神里满是祈求。
青年用空闲下的手,指了指他的伤,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山雀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说出什么··青年脸上露出- yin -森森的笑来,这次凑近他,先用牙齿咬了咬他的脖颈,看他没动,便放下心来,用嘴唇涂过他的下巴,脸颊,最后,牙齿迫不及待的咬上他的下唇,真柔软,像是果冻一样,真想给他这软软的嘴唇给咬掉,吃下肚子,对了,舌头,来,小乖乖,把牙齿打开,让我吸吸你的小舌头,你口水怎么甜滋滋的呢,是吃了什么糖果·山雀紧咬牙齿,浑身因为恶心感觉而僵硬住,大脑一片空白。
青年几次都没让他打开牙齿,皱紧眉头,干脆直接动起手来,几根手指,直接扣入他的唇,去抵他的齿,他迫切的想要把这小乖乖的舌头尝一下,看是不是更甜··他的手指又臭又难闻,力气特别大,山雀本就因为之前啄开笼子,牙齿受到了震动,现在,因为这人类手指的暴力撞击,居然掉了颗下牙。
唔,疼……·可怜的山雀眨巴眼睛,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青年愣了几秒,则捡出这颗牙齿,“……”·忍耐不住的爆笑。
只是他笑的很奇怪,嗬嗬嗬的,像是老旧的风扇,扇叶转动的牙酸响声··随手的把这颗牙齿给塞进包里,他看向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山雀,嘴角勾起,真是个呆呆傻傻的小乖乖,现在,应该可以尝到他的小舌头了吧。
脑后突然有个冷硬的东西抵住··青年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你对我的小山雀,做了什么,嗯”·低沉的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恩公……是恩公山雀情绪激动,呼吸急促,委屈巴拉的就开始告状,“他,他刚刚亲了我的……”  ·棕黑的眸晦暗,陈水一垂下枪口,扣动扳机。
“砰”·青年的肩膀炸开血肉,他不受控制的,就要倒下去··陈水一怎能忍受他再次趴在山雀身上,立马抬腿,一脚把他踹离了山雀,青年匍匐在地。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他是我的,是我独有的,你不许碰,知道吗”·陈水一走到青年身前,脸上尽是肃杀冷酷之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就不杀了你,但是,我得给你一个惩罚,手指,你的右手中指,伸出来。”
老师,呵呵,老师,竟然会这样生气·您,该不会是喜欢上这只妖怪了吧青年嘿嘿的笑着,伸出了右手,手指张开。
陈水一踩住他的手腕,朝下开了一枪··右手中指炸开两截,青年也只是咬了下牙齿,便就放松··“滚吧·”陈水一放开他,语气冰冷。
青年站起身,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划破衣裳,捂住肩膀和手指的伤口,望了眼老师,无声的笑了下,果断的离去了··风轻轻的吹动树叶,陈水一看向躺在地上,腰腹满是血水的山雀,喉咙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山雀,我的山雀,你为什么要逃跑呢·为什么就是要惹我呢·陈水一踉跄的走过去,一下子跪倒在他身旁,伸手··“不要碰我”山雀泪流满面,声音里满是愤怒,“你不许碰我”·那是,伤心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睫毛颤动,陈水一面色惨白。
“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在看到恩公出现时,他以为自己得救了,但是下一秒,他却看到这人手里,拿着那种东西那个名为手、枪的东西山雀又不是傻的,前因后果一想,终于明白,这人该是早知他就是山雀鸟,对自己开了一枪的,也是他这太让山雀伤心了,这种欺骗,这种背叛, “呜……神狐大哥明明说过,要小心人类……神狐大哥……呜呜,我太傻了,对不起,我太傻了……”·“山雀,我……”陈水一看他哭的悲伤难过,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给我个机会,我会给你解释的,好不好”·这个人类“骗子你又想骗我我绝对不会听的”山雀恶狠狠的说完,挣扎着爬动起来,“我要回宝山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我再也不想见到”·“山雀”陈水一见他动起来,血流了满地,终于忍不住了,忙的扑过去,把他抱住,“你别动了山雀,是我的错,你先别动”·“不要碰我”山雀生气的用手砸他的头,强烈的厌恶排斥他的触碰,“走啊你走开啊”·“山雀,乖,你乖乖的,”陈水一没去管山雀那软绵无力的敲打,撕扯掉自己的衣服,往他腰腹上缠了几圈,“你伤势严重,再动下去会死的”·听到这,山雀的手无力的垂下,鼓起脸颊,委屈的抽泣。
把他伤成这样,这都怪谁·可恶的人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第 9 章· ·这次枪伤可比被雷劈时的烧伤严重太多了。
山雀却没有如雷劈后那般恐惧发抖,反而情绪格外的高亢,被这个“可恶的人类”小心翼翼的抱回去时,山雀默默的用谴责的眼神,盯了他一路··回到木屋,陈水一把他放沙发上,迅速的下了地窖去。
半分钟都未到,他又上来了,戴着手套和口罩,手里提着医药箱,打开箱子,敲碎了一个玻璃管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白色的巾帕上,望了一眼还在眼神谴责他的山雀,低声说,“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睡一觉吧。”
说完,他起身,把帕子往山雀口鼻上捂去··“不许碰我”冲鼻而入的是种奇特的甜味,山雀转头没躲过,愤怒的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好好,我不碰你,不碰……”陈水一柔声安抚着,另一只手,撑住他后脑勺,免得他又躲,突然看到帕子上有血,仔细瞅了几眼,这才看见,他的山雀下门牙居然掉了一颗霎时间皱紧眉头,陈水一心里暗骂,该死·哼,你个大骗子山雀保持横眉怒目的表情,咬住他的手和帕子没放,但坚持了没一会,他就觉得头晕了,颇感不妙,这才想起用起手来,可去扒拉大骗子的手也没弄动,慌了,“唔唔”你要对我做什么又要伤害我吗·陈水一看他眼里的怀疑惊惧,苦笑,“相信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山雀,睡吧,祝你有个好梦。”
山雀的意识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不成形,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恩、恩公……恩公”他害怕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对于他这意识迷离间表现出的依赖,陈水一简直欣喜若狂,忍不住抱紧快要昏死过去的山雀,“我在这,山雀,小家伙……”·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
闭眼睁眼,他已不在一楼,八月底的风,从开敞的窗口徐徐吹入,带着清雅的桂花香味,偏鹅黄色的窗帘翻飞,外面树林枝叶交错,摩挲着发出细细的碎响·它们在说话。
风真舒服··那只鸟儿又回来了··太阳真好··在看着……眼……在看着……·这里到处都是桂花……·地上有红色的花。
土里有白色的石头……·溪流来自远方··里面有好多的小鱼儿··浓密的睫毛颤动,乌黑的瞳孔聚焦,那细细碎碎的声音蓦地又消失了,山雀侧过头,表情迷茫。
浑身僵硬极了,挣扎着坐起身,期间腰腹那处总是扯着的疼,这痛楚不算剧烈,可就是很不舒服,低下头,拉下洁白的薄被,山雀看到自己腰间缠绕了厚厚的白布,“……”手指触碰到之前的伤口地方,轻轻的按。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白布上就浸出了一点血··陈水一一上来,就看到山雀在那作死,连忙走过去,拿住他的爪子,“外面皮肤没做缝合的,不要去碰它。”
·山雀瞪圆了眼睛看他,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憔悴倦容,胡子拉碴,披头散发,身上还有股汗臭味,“大骗子……”认出是谁后,山雀抗拒的甩开他的手,气哼哼的道:“不许碰我”·陈水一神色忧郁的低下头,诚恳的说,“对不起。”
“……”他这样认真的道了歉,山雀一心的怒气,倒是有些发泄不出来,失望的闭上眼,“为什么,这样对我”·半响没得到回答,山雀面色冷凝,张开眼,双瞳黑的发亮,“你连个理由都说不出吗”·陈水一盯着他。
棕黑色的瞳漾动幽光“有理由,但我不敢说·”·“有什么不敢的”山雀气恼,“我,我最多不理你了,是不会吃了你的……我们妖怪,不吃人……”·“你要是吃了我还好,”陈水一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就像山林里的清澈湖水里,恍然掠过的黑影,“但是,我就是怕你不理我。”
风抚摸垂落的发丝,山雀那清俊的脸上已毫无怒意,反而充满迷惑,眉毛抬起,又垂落,咬了咬嘴唇,“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理你,从现在开始·”说完后,为表决心,扭过头不看他了。
陈水一叹息··“山雀,你何必逼我说呢·”·山雀盯着手下洁白的床单,没做出任何反应··却听到床边站着的男人低声笑了··笑、笑什么山雀心里痒痒的,真想要转过头,看他在笑什么,不,不行,我还在生气呢说不理他就不理正胡思乱想着,就突然被从后抱住了,山雀僵住,咬紧了牙齿,那句不许碰我,怎么也没说出去。
毕竟,才说了不理他了··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陈水一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小家伙,你真把我控制的死死的·”·呜,这个,简直气死了,太卑鄙了我之前要求过你不许碰我的山雀黑着脸,仍旧是一语不发,只是眼里已经在汹涌愤怒的波涛。
陈水一也怕这小家伙真的气过头,自此不理他,见好就收,决定坦白了,“山雀,我骗你,我伤害你,都只是不想你离去,你不想想,为什么我不要你离去”·“……”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是个妖怪对于人类来讲,妖怪可是个珍稀物,对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个妖怪的·他没明白,根本没想到那地方去。
陈水一低头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心里一阵苦涩··所以他才不想说啊··大概,多半……都会被拒绝了··可是,不说的话,这小笨鸟恐怕一生都不会知道了。
这更让人痛苦··“山雀,我喜欢你·最初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不要你走,懂吗”·话说出去,也就如释负重,陈水一用手臂勾住他脖颈,看到他诧异的抬眼,脸上就扯出了些许不自然的微笑,“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手段而已,你若是不走,我便一直怜爱着你,“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走,一想到你要离去,我就快疯了,我很害怕啊。
山雀,你明白我说的‘喜欢’是哪一种吗是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感情,是想和你……亲热的感情·你,明白吗”陈水一有些怕这天真可爱的鸟儿,连喜欢都不清楚。
 ·从窗外吹入的风变得有些大了,几缕发丝,扫过苍白的嘴唇,山雀抿唇,诚实相告,“我明白呀,但是……”·一听但是,陈水一心紧了。
声音嘶哑,“但是什么”·“但是,我想要回家,”山雀凝视他,满脸的单纯无辜,“所以你就不要喜欢我啦·”·说实话,陈水一这辈子很少生气,但现在,他真的体验到了气到内伤是何种感觉,偏偏他也能看出,这只傻鸟说这种话,估计还真不是故意恶心他的,只是单纯的认为这种方法可行。
看他瞪着自己表情变来变去,山雀眨巴眼睛,总算是回味出自己刚说的话太过奇怪了,“你,你喜欢我也没有用哦,”缩起脖子,声音小小的提醒,“人和妖怪,是不能相恋的,这违背天道……”·陈水一脸皮一抽,- yin -阳怪气的冷笑声,“呵,天道。”
 ·看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山雀立马振奋起来,给他解释违背天道的重要- xing -,“天道是绝对的,违背天道者,天诛地灭……神狐大哥给我说过,八百年前,有个修炼了两千多年的白蛇娘子跟人类纠缠在一起了,最后被天打五雷轰,渣渣都不剩啦……别说白娘子了,那个人类也死的很惨,最后……” ·我管它什么天道地道手指沿着光滑的脖颈往上,陈水一嘴角含笑,眼睛却倏地盯住那张张合合的嘴,脑海里浮现起之前,他的山雀躺在地上,任人□□的模样。
突然的,口干舌燥··山雀越说那个故事,越觉得现在事态严重,抚摸着脖颈的手逐渐往上,指腹暧昧的磨蹭着自己的嘴角,他自然也想起,之前被一个可恶的人类给强迫亲了一口的事,面色大变,狠狠地扯开陈水一的手,他拉起薄被,把自己裹紧,警惕的怒瞪过去,“不许碰我”·“我还没原谅你呢”·陈水一捏紧拳头,忍下身体里翻滚的欲望,轻声,“我不是都认错了,也解释过理由吗”·“那,我最多理你,可却没说过要原谅你……”·仔细想了想之前的对话,他确实没说过要原谅自己,陈水一一口闷气提不上来,这小家伙,现在怎么就精明了指尖微微发颤,他憋着气道:“那你要怎样才原谅我啊”·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山雀愣。
果然还是只小傻鸟,什么也没想呢,挑眉,陈水一笑了,“嗯”·他这副游刃有余的笑脸,山雀突然觉得讨厌,气鼓鼓的甩下一句,“怎样也不会原谅你的我睡啦”·直挺挺往后躺倒·“小心山雀……”·砰没注意到位置,后脑一下撞到大床的铁栏,山雀闷哼,差点飙出眼泪,但又不想在这人面前示弱了,强忍着疼痛,把被子拉起,裹完了自己,才渐渐的缩成一团,他在被子下咬住手指,闭死了眼睛。
·痛死他了·“你啊·”几下扯开被子,看到缩成虾米状的小鸟儿憋红了脸,陈水一简直心疼又无奈,俯下身,拨开他柔软丝滑的发丝,往他磕碰到的地方,轻轻吹气。
山雀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感觉到脑袋上的痛楚消减了许多,才睁开眼,果然,黑白分明的眸子又盈满了泪光,他轻轻的抽泣,“摸摸……”期待的望向刚才还被他无情话语伤害过的男人,“摸摸头,呜……”·这种可怜又萌哒哒的要求,他要是能拒绝,就不是男人了陈水一心都化成水,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入怀里,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柔柔的穿梭过发丝,在摸到那鼓起的小疙瘩时,更加放轻。
山雀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无力的抓住他的衣裳,闭上眼··随着娴熟的按抚,身体越发的放松,最后舒服的发出呼呼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hamNhaDoan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0 章· ·山雀最开始完全下不了床,一大动腹部就撕裂般的疼痛。
他本该用灵气蕴养伤势,但是此山天地灵气难以调控,能被他化为己用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躺了好几天后,伤势仍旧愈合缓慢,不过,最近夜晚,山头出月形状凸出,算算时间,再过几天,居然就是秋节了。
凡世里,因空气被污染,很少能见到清晰的月,也很难吸收到月华,但秋节那晚,月华为一年之中最旺,就算是身处凡世,也能沐浴其光辉·山雀躺了几天,实在是憋闷的慌,晚上就要求陈水一带他到一个有水有树的地方去,陈水一怕他趁机想跑,就以养伤不宜走动为理由拒绝,山雀满脸委屈不开心的过了两日,陈水一就受不了了。
这两天,山雀还真下决心没理他··这小鸟儿生起气来,有时候好哄,有时候特别不好哄··又到晚上,陈水一背了个大包,上了楼,给气呼呼的小家伙披上了厚大衣,直接抱起他,往楼下走。
山雀气一会也就忘了,他把下巴抵在陈水一的肩膀,微微抬眸,望着远方山头升起的银月,眼睛眨了眨··风搔动树枝,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山雀深深的吸气,感觉到天地间,流转丝丝温凉的气息,随着那气息的吸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感觉充斥大脑,山雀痴痴的傻笑起来。
“怎么了”·陈水一担心又疑惑的问··山雀低低的笑,两条腿轻快的晃,踹在厚大衣上弄得纽扣碰撞发出嘚嘚的响·“没事,往左边走,我听到水声了。”
陈水一拧着眉,快步转入左方,杂树丛生,拨开枝叶,豁然开朗,涓涓细流,逶迤在这山间,月辉清冷,落在这条玉带上,泛出迷醉的水光,走近了,更见水的清澈,陈水一惊奇的发现,水下的碎石中,有许多的小鱼聚集,而越出水面的乳白色大石上,也有几只鸟,安静的伫立。
还没等他看在哪里坐下才好,怀里抱着的人就急切的推开他,跳了下去,陈水一反应极快的拉住他的手,“慢点,你的伤……”·夜风撩飞起长长的发,赤脚踏入水中的男子回过头来,在月色下,他眸光明亮,唇角微微带笑,反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种娇甜的味道,“一起吗”·陈水一觉得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然后一种异样情绪扩散至全身,忍不住点头。
进入水里,寒冷的水立马进入了鞋子里,陈水一没去管,低头看前方,山雀赤足前行,那水刚刚淹到他漂亮的脚踝,溅起的水花,弄- shi -了厚大衣的下摆·不冷吗石子会不会很尖锐脚会不会受伤他想要问,但看向山雀拉住自己的手,又突然不想说话了,实在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气氛。
山雀沿着溪流,循着更深处前行,一只在大石上面观望的鸟儿挥动翅膀,突然飞落到他肩头,山雀侧头,绽放出灿烂的笑脸,“你好呀,朋友·”·这是一只小麻雀,它仰起头,啄了啄山雀的脸颊,“吱吱。”
“好痒~”说完,山雀咯咯的笑起来··陈水一涉水过来,一掌扫过他肩上,逼得那只小麻雀飞离,山雀啊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望着它落到比较远的石头上去了。
“你们认识”陈水一咬着牙问··山雀摇了摇头,“你不要吓它嘛……”·“我只是跟它打个招呼。”
陈水一黑着脸,- yin -恻恻的盯向那只鸟飞走的方向,“难道它也是个妖怪”·“嘿……不是呀,鸟妖就只有我啦。”
山雀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得,但随后,那得意又化作了哀愁,低下头,“只有我一个,还是有些寂寞呢……”·睫毛颤动,陈水一贴近他身旁,这样站着,他才发现山雀跟他是一样高的,伸手,指尖拨开丝滑冰凉的发,落在有些温热的肌肤上,“寂寞的话,我陪你啊。”
山雀抬眸,冲他露出笑,“恩公你……不,你又不是妖·”·“不是妖就不行吗”陈水一凝视他。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棕黑的眼瞳里所蕴含的某种东西让山雀莫名的喘不过气来,面色变了变,仓惶的松开手,“不跟你说了·”说完,划水往最开始就看中的石头过去,此时,溪流已经淹到了小腿处,山雀到了石头边,往上爬。
没爬上去··腰腹伤口好疼··陈水一跟在他后面,看情况正要帮他,却看到厚大衣一散,飘落在水中,巴掌大的山雀鸟振翅飞起,瞳孔收缩,陈水一手已经临至鸟儿头上,五指大张,青筋暴起。
没抓下去··因为这小鸟飞的很艰难,双翼扑腾,爪子扒住石头几次,却又止不住的往下落··嘴角隐秘的勾起点,陈水一放下心来,双掌合拢,捧住了它。
托它上了大石··山雀刚在大石头站稳,紫烟升腾,就化为了人身,他大口的喘气,用手捂住了腰腹,满脸痛苦··陈水一轻松的撑石上去,把背包放下打开,脱下外套,给他拢在身上,再从背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心有余悸的说,“谁叫你变回那样子的,唉,来,先把手放开吧,我为你重新包扎。”
真快吓死他了·还以为又要跑了呢··“呼,呼呼·”山雀放开捂住伤口的手,呼吸逐渐平缓,月上高天,是个有些扁的圆,手指抓住黑色的薄外套外襟,“我还是第一次在人世间看月亮呢,在宝山,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到我的树来……”·“你们也要过中秋”听到他用怀恋的语气说以前的事,陈水一扯着绷带的手攥的死紧。
“唔,不过的……”·陈水一听到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没声了,抬头,却看到山雀红着脸,眼神迷醉,一副晃神的状态··“山雀”陈水一对他这状态最熟悉了,每次用手撸完他后,山雀就是这个样。
喊了一声,小家伙就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望着月去了··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或许,妖对月亮又不同的感觉·但是,真不爽啊,被山雀这样专注的望着……陈水一竟对月亮有了嫉妒之心。
凑近过去,陈水一捧住他的脸,认真地问,“山雀,你还有意识吗” ·“嗯……”山雀感觉触碰着自己的手好热,抓住他的手指,低头凝视。
这手瘦长结实,手指根和食指指腹,都有很厚的老茧,现在摸起来硬硬的,磨着皮肤,还觉得有些疼,但是当这只手,抚摸自己头的时候,却只能感受到舒服·真奇怪呢。
明明只是手被抚摸,但是陈水一的呼吸却乱了,他凝视山雀那清俊精致的脸庞,看那乌黑的,现在还仿若流淌着水雾的眸,感觉一股火,从下蹿到上·眸光扫过黑色外套下,那隐约可见的白色绷带,陈水一狠狠地咬了下自己舌头,强逼着欲望消退,往后抽手,“别摸了。”
乌发散落腰间,山雀眸光潋滟,轻柔的去捉住他的手,然后低下头,用脸在那炙热的掌心蹭了蹭,随后抬脸,笑的痴然迷离,“摸摸~好不好”·陈水一呼吸一窒。
这勾人的小妖精·再也忍受不住,把他按倒,一口亲上那颜色淡红的唇··“唔唔”不是这里啊你,你干什么山雀瞪圆眼睛,双手狠狠地推他,覆盖在身上的身躯,并不算强壮,但是硬的跟石头一样,就是推不动,山雀暗恨自己太过弱小,当那柔韧的舌头,强硬的抵开牙齿,他就报复- xing -的咬下去。
陈水一顿了一下,手指拂过他的发,搔动他的耳后,山雀立马忍不住了,浑身瘫软··一放松,山雀就被吻得七荤八素,再加上此刻月之精华,水中灵气在空中交融,他很快的,就感受到一股热流,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呜啊,呜呜……”猛然大力的把这个人类的推开,看他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盯着自己,山雀捂住腹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鸣··“你,你要打我,骂我也行……”陈水一看他神色凶狠的瞪着自己,嘴里那残留的甜美津液,都成了苦涩。
“呜呜”山雀俯下身子,痛苦的的摇头,“难受,呜呜好难受”·陈水一看他不对劲,赶忙爬过去,“伤口又裂开了吗”·话才说完,陈水一就被山雀给扑倒,掐住他脖子的手,特别的滚烫,心中一惊,抬头,陈水一就愣住了。
还差一丝就满的圆月,高悬夜空,跨坐在他身上的年轻男子,墨发飞舞,衣裳大敞,他挺直了腰背,低头凝视着自己,那双乌黑的眸,竟然流转金色的光晕,他蹙着眉,可嘴角却又挂着一抹妖异的弧度,看起来奇怪,但又觉得,很美……·“热啊。”
山雀叹息·手指拂过身下男人的脸,弓下腰去,主动的去亲了他的唇··陈水一惊呆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山雀他,莫不是在发、情·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是他自己主动的,可不怪我·如此想着,陈水一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第 11 章· ·溪流聚集在一起……·水,好冷……·不要看。
鱼,来了·被吃掉··我们……在这里··浓密的漆黑睫毛掀开,流转的金色光晕消去,那乌黑的瞳仁更显透亮清澈·是谁,谁在说话好吵,你,你们,说了什么山雀迷惑的皱眉,他觉得,脑袋好疼,身体,好沉重……·“你醒了,饿没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
山雀睁大眼眸,猛地回头,鼻尖恰好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呵呵,怎么这幅表情,小家伙,别说你忘记对我做的事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对方哼笑着,低头用牙齿咬了咬他的鼻尖。
山雀颤抖着抬头··窗外- she -入的辉光倾泻一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反- she -出更晃眼的光,没照到的地方,反而更觉昏暗,陈水一就侧躺在昏暗的分割线内,单手撑住了额角,手肘陷入了洁白柔软的枕头里,他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散在颈部,些许白发夹杂其中,看到山雀惊恐的样子,勾起嘴角,“山雀,你真的忘了吗”棕黑的眼瞳深邃,他拉起山雀的手,磨蹭过自己微肿发红的嘴唇,还有脖子上凄惨的啃咬印记,“你昨晚很热情呢。
这都是你留下的·”·诶诶诶·山雀炸毛·他只记得,昨晚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把这个人按倒,亲了上去,但是,之后的事,说实话,他……根本就没记忆啊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咬痕,他他他……他哪做得出来·肯定是这样了,这个,可恶的人类“又在骗我”·手指挠了挠脖子上的咬伤,陈水一歪头,气定神闲的道:“要不然再咬一口,对比一下牙印我反正,不介意~”·山雀哽住。
视线犹疑扫过男人身上的那些痕迹,山雀欲哭无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真的忘了呀”·陈水一微微笑起,俯身按住他肩,“唉,没关系,忘了的话,我再让你记起就行。
先从亲吻开始吧·”·山雀大惊··紫烟翻滚,比之以前,浓了很多,扑了陈水一一脸,吓着他了,心里如此想着,手已经抓入烟内,把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小黄点给按住。
“这样变身,伤口不是又要撕裂了么”·山雀肚子朝上,双翼大开,发出凄惨虚弱的叫声,“呜吱”完蛋啦,他违背了规定,是要被神狐大哥肃清的而且,而且是跟人类的男- xing -——呜哇啊啊啊,这说出去,恐怕会被笑死。
想到这,山雀头一倒,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掉··陈水一看到他圆滚滚的肚子上,有血从羽毛里渗出,皱眉··“小家伙,快变回来,又出血了哦·”·“吱吱”出血了才好,我死了算了·“你不变回来,我亲下去了哦”·“吱”你你敢山雀昂起头,气势汹汹的瞪,在看到他破了口的嘴唇,又焉了下去。
陈水一强忍笑意,低下头,想去亲他毛绒绒的小肚子,结果被小鸟儿的两个小爪子给挡住了,不死心的左右突击,也一一被阻碍,眼瞅着小鸟儿瞪着眼,鼓着脸,一副绝不受欺辱的决然表现,他更是差点笑出声。
真可爱呢··但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思虑几秒,陈水一立马做出沮丧哀怨的神色,放弃了去亲他,棕黑的眸黯淡,“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负责吧。
明明,是你主动的对我做了那种事,你,真无情呢……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话落,他果断的放开手,转过身··咦不,不用我负责吗真的吗山雀只听到了这一句。
“呵,你今天要是想走,就走吧,不用管我,反正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在意的·”男人低下头,用手指擦了下眼角,慢慢的披上衣裳,摇摇晃晃的到了楼梯口,撑着栏杆下了楼。
哎哎我,我不是那种意思,你,你别做傻事……用翅膀支撑着翻身,山雀一跳,一跳到了床边,双翼挥舞,它低低的飞落到木地板,撞上了楼梯栏杆。
也没顾头疼,探下小脑袋,往下看··已经没瞅到人影··一楼寂静无声··他,他伤心了·是我主动跟他亲近的,现在不认账,也确实是太那个了点诶。
可是,可是……这个本就是错误的,不该的,唉,我昨晚到底是怎么了真的跟他做了,做了那些事吗·小鸟挨着栏杆,愣愣发神。
他正绞尽脑汁想要记起昨晚后续,可惜,什么也没记起··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恩公他要真的去做了傻事,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下去看看吧。
滴答··寂静的一楼,突然出现了一声清脆的滴水声··山雀一震,浑身羽毛蓬起,黑溜溜的小眼珠,看向下方··这个声音……好,好奇怪·总觉得,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是,听声音却又在楼下。
楼下,浴室里的吗只有那里有水……·滴答··那滴水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感觉声音更加的近了,山雀觉得空气蓦然的冷了起来,双翼展开,它更加的俯下了胸脯,尾翼也不自觉的张开翘起,往楼下窥探。
然后,他看到了楼下的楼梯口,有一摊水··滴答··那水突然泛起波纹··但是,却没看到有水滴落下··山雀惊奇的瞪圆了眼珠,从栏杆间隙钻出,双翼张开,往下跳,落在了木梯上,此刻,那落水声又出现,滴答。
它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跳,终于到了那摊水前,山雀低下头,凑近去瞅··那水里,竟然,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吱吱”山雀吓得往后跳,翅膀大大的扬起,昂起脖子,努力的表示出自己的威武不可侵犯。
【唻·】·有个声音在他背后说··“吱”谁,谁啊山雀飞快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更是惊恐。
【过唻·】·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声音很奇特,像是大着舌头在说,含糊不清的,这一次,声音是从水里面发出的··那摊水积在地上,不凑近去瞅,就只是普通的一滩水。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但现在山雀,还真不敢再凑近看一眼……恩公……他人在哪里山雀瞥向紧闭的画室,又看了看那楼梯下的合上的地门。
【过唻·】·积水居然在缓缓朝他流动过来,山雀懵了,一时间忘记了飞,被吓着连续往后跳,“吱吱”何、何方妖孽,报上名来·不一会,屁股撞上了某个硬硬的东西,山雀慌张一下蹿高,张开双翼,回过身看到自己撞上的正是一楼紧挨着墙角的柜子,柜子上摆放着许多的杂物,他还记得这柜子,在第一次来到这个木屋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柜子,挡住了一张画,这木屋四周都挂着画着眼睛的画,但他当时,却感受到了这柜子挡住的那张画流动灵气。
难道,现在的一切异象,都是因为这画要成精了吗·想着,山雀看向那柜子后的画··可,那里并没有画……·咦·【唻。
】·那奇特的声音从柜子里传出··山雀低头··看到那摊水竟沿着木柜往上流动,进入了柜门缝隙里··吱嘎……柜门突然缓缓的打开,声音也格外的刺耳,山雀看到一个浑身- shi -淋淋的女人,从柜子里钻出,她浑身光溜溜的,黑色的发一缕一缕的黏在后背,姿势诡异的钻出一半后,她抬起脸来,肤色青白,双眼紧闭。
【眼睛还给我】·“山雀”·头顶传来的声音跟雷鸣一样大,山雀一抖,霍然张开眼。
眼前一切都散着白色的光,耳朵里也回荡着尖锐的耳鸣,山雀摇晃着脑袋,往前走了几步,头晕眼花,一下子就扎入了男人的怀里,“吱吱·”·“山雀,你变回来。”
好嘛……·紫烟升起,陈水一感觉怀中一重,连忙用手抬起山雀的下巴,“你怎么了叫你也不回应”·山雀睁开眼,发现恩公坐在楼梯口,而他趴在恩公的腿上。
“唔我,我是睡着了吗”·看了看楼下,那楼梯处也没有水渍,山雀迷茫了·难道刚才是做梦·“……”睡着了不会吧陈水一无奈,本想着用精湛演技,博得山雀愧疚一番,好让他服软,可在楼下等了好一会都没看到山雀下来找自己,顿时郁闷不已。
·害怕这小家伙受不住给跑了,赶忙上楼,就看到这小鸟儿挨着栏杆,像是被使了定身术一样,怎么戳都没反应··只不过,看小家伙之前那样,可不像是单纯的睡着了啊。
“你梦见什么了吗”陈水一问··“唔·”山雀一想起那个梦境,却无法抑制的浑身颤栗,脸上也流露出恐惧。
陈水一表情微变,抱紧他,手指抚摸过他的背脊,“放轻松,放轻松,不要怕,乖,我在这里……小家伙,闭上眼……把头埋在我怀里,对,就是这样,放轻松,很乖,很乖……”·嘴唇亲了亲他的耳朵,陈水一感觉他浑身的颤动轻了些,心里沉重,声音却温柔似水,“来,慢慢的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好吗”·嗅闻到他怀里熟悉的味道,山雀分外的乖巧下来,把梦里所见,所闻,全部都告诉了他。
“呵呵,山雀,你不必在意,只是个噩梦而已·你怕那副画,我烧了即可·”陈水一的声音依然温柔··“嗯·”山雀说完后,也觉得羞耻了,想他堂堂一个妖怪,居然会因为做噩梦而怕的发抖,简直没脸见人。
不过呢,“不用烧了它,本就是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跟它毫无关系·”修行不易,那画有丝灵气,实在是难得··牙齿咬破了下唇,血液流出,舌头一舔而过,陈水一注视着楼梯下方,棕黑的瞳孔里,一片混沌,“好吧,那我把它收起来,可以吗”·山雀埋首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突然又想起现在这人身上的那些痕迹,一个激灵,把他推开,半羞涩半气恼的道:“不要抱我呀·”·陈水一:“……哎·”怎么这样·晚上,等山雀睡熟了,陈水一把一楼的画,还有那个木柜,全部都付之一炬。
想了想,他把画室里面的小方桌,黑布,竹椅,桌布等,收拾了一番,也一同扔进了火里··· ·☆、第 12 章· ·本来临近秋节,晚上都是吸收月之精华的好日子,奈何最开始就发生了那种荒唐事,搞的山雀再也不敢说要出去,这几天,老老实实的呆在木屋里养伤就是。
而陈水一,找着时机黏糊了山雀几次,欲来次更深层次交流,结果惹烦了小家伙,被无情的推下了床,很不幸的,这几日都睡的冷地板··但他心情倒是越来越好。
自那一晚后,山雀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变化了,表面上总是冷若冰霜,义正言辞的拒绝一切触碰,但强硬的去戏弄他,又会红着脸抿着嘴,一言不发,陈水一看他反应是越看越喜,他能够贸然揣测,山雀也不是对他没感觉吗·只是,要想突破这小家伙的心理防线,还不够呢。
“要下山去玩吗”·端了一杯糖水,陈水一坐在床边,笑着问··山雀才刚睡醒,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啊”这人总怕他跑了,平时连木屋都不让他出,现在怎可能说这种话·陈水一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扶着他坐起,把枕头放他脑后垫着,“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山下有个小镇,应该会很热闹。
想不想去”·“人,人太多的话……”山雀垂下眼,乌黑的眸子里满是迟疑,他自然是想去的,但是,他可从未去过人类世界,会不会很可怕但,闷在这木屋里,也实在是无聊,深吸口气,他抬眼,笃定的说,“我想去”·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陈水一笑眯眯的把水杯拿起,“好,先把水喝了。
明天带你去吃月饼·”·这几天早晨,山雀都要被他强迫喝一杯糖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这小鸟儿整日的胡思乱想,结果压力过大,食欲不振,瘦了很多呢。
可他也不可能叫小家伙不去想,毕竟用脚趾头也猜得到,小家伙最近苦恼的,都是他的事··生气的,苦恼的,羞涩的,欢喜的,都是因为我,啊,山雀,我的小山雀,你怎么这样的可爱迷人·我掌心的小小鸟啊。
可惜,陈水一掌心的小小鸟,立马给了他当头一棒··“我不喝”山雀侧过头,语气坚决··“为什么”陈水一奇怪。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喝”山雀冷哼··陈水一额头浸出冷汗,伸出手要去挠他,“……乖,喝了吧,补充营养。”
“少来这套”山雀挥开他的手,高傲的昂起头,“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啦·”·“上什么当呀,我又没骗你什么。”
陈水一把水杯放回去,凑近他,双手齐上,“小家伙,你怎么啦突然这样”·“别碰我……”山雀拉起薄被,挡住他的手,气恼的瞪过去,“就是不想喝而已,你再劝我,我就生气了。”
山雀今早闹这一场,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突然发现最近,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是被这个人类给牵着鼻子走的,而且,每次他乖乖的听话后,都能看到这个人类露出轻松得意的微笑,这让他,出奇的不爽呢。
一想到最近的烦恼全是因为他,山雀更是心里不平衡,终于决定要反抗一把··“唉,好吧·”·咦,这般轻易的就放弃了山雀神色警惕,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看来我是表现的太得意了,引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应该检讨·“你是知道的,我是最怕你生我气了·”陈水一无奈叹气··山雀:“……”有些脸热。
自己,好像就是在无理取闹呢·主动的拿起水杯,低下头,“咳,我,我嗓子有些干啦·”说完,也不太好意思抬头看对方什么表情,轻轻的抿了一口,唔,这水甜中带苦,皱眉,仰头,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大早,山雀就醒了,跳下床打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入了二楼,刚想着把地上睡着的男人给叫起,转身就看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背后,无声无息,眸光幽幽。
简直惊吓——·“怎么醒的这样早”陈水一看山雀被自己吓到,连忙开口,转移他注意力··“下山去,吃月饼”山雀说起这事,脸上满是期待。
“嗯,先下去把脸洗了,吃个早饭,我们就出发·”陈水一走到床的另一边,开始收拾地上的被褥··山雀爬上床,低头看他一丝不苟的把被褥上的皱褶抹平,语气失落,“呐,可不可以不吃早饭嘛,洗个脸就下山。”
他居然这样期待吗陈水一把被褥放进了衣柜里,笑,“下山至少要三个小时·会饿的哦·”·咦,居然要这样久吗·作为鸟类,山雀表示此事,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啊,要下山的话,必须穿衣服呢·”陈水一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衣服,朝他走近,“或许有些不合身,下山后,我再给你买一套合适的,现在将就一下。”
山雀看向他手里的那套衣服,不是很在意的点头··不过,穿上后他感觉很不舒服,之前去神狐大哥的结亲宴时,被抓着套上了一件衣服,但是那衣服穿上去又软又轻,好似裹着云雾,根本没啥感觉,人类的衣服……摩擦着皮肤好痒。
“怎么了,不舒服”陈水一端了糖水上来,看他扭动身子,扯着衣领,连忙问··“还好·”他现在急切的想要下山去,衣服问题,还算能忍受,就不多此一举说出来,因为这人恐怕又会磨叽的给他换一套。
主动的端过水杯,山雀喝了一口,发现这水里苦味更浓了··愁着脸把水喝完··陈水一头发扎起,几根碎发垂落前额,之后吃饱喝足,他换了一套墨绿的冲锋衣,把兜帽拉下,戴上口罩,觉得山雀那头长发也太引人注目,陈水一决定给他编个辫子,无奈手不巧,失败告终,只能给他戴上个鸭舌帽。
等他一背身,山雀就把帽子给掀了··这什么玩意,挡他视线·陈水一背好背包,转头看到山雀自在的张开手,闭眼沐浴阳光,那如瀑布般丰盈浓密的长发垂散到了腰际,在阳光下,浓黑中又透着一种蓝,平添了些许妖异。
呃,帽子呢·算了,他不喜欢,也不能强逼·“走吧,山雀·”·睁开眼,山雀脸上在绽放出笑容,“嗯”·他的容貌着实清俊好看,一笑起来,整个世界都在发光,陈水一被晃花的眼,伸出手去,“说好的,要牵着手哦。”
山雀虚虚的用小指勾住他食指,嫌弃非常,“但是好热诶,还有汗……”话都没说完,对方炙热的大手就直接把他的手给握住了,山雀沮丧垂头,好了,现在自己也被弄得满手是汗了。
再说下去,好像也毫无意义··今天天气格外清朗,大太阳高悬正空,吹来的风都带着炎热的气息··山雀最开始还沉迷在青山绿水,花草树木的美景中,走了没半个小时,就已经是被拖着走了。
神狐大哥以前就批评过他,耐- xing -不足··但是,真的很累嘛··而且这花,这山,这石,也没宝山的好看··“要休息一会吗”陈水一转头问。
山雀喘着粗气,脸蛋因为热气泛红,“先,先放开手……”·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嗯”陈水一蹙眉。
“你放嘛·”山雀撒娇··微微眯眼,陈水一就放开点手,眼瞳紧盯着他··噗·紫烟如一朵小蘑菇云那样炸开,陈水一一震,伸出手去,“山雀”·手掌心上一沉,衣服裤子落到了地上,紫烟散去,陈水一看到胖胖的小黄点,窝在他手心里,惬意的闭上了眼。
“吱”·就算听不懂,也能明白,是叫他赶紧走呢··这……·陈水一又气又好笑的用手指,捏了捏这小家伙两腮的雪白,语气里满是宠溺,“懒死了”·“吱吱”山雀啄了他手指。
不要乱摸··· ·☆、第 13 章· ·下了山,再拨开草丛,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政府修的水泥路上·陈水一望向蜿蜒向远方的路,还有两边的田野,擦了下汗,拉高了口罩。
他有几年没下山了,看到人工修整过的土地,道路,就格外不顺眼··“山雀”离小镇不远了,这小家伙是不是该醒了·没有回应。
陈水一向后伸手从兜帽里把这只小东西给抓出来··小鸟儿把头埋在翅膀下的,盘成了圆形,凑近可以听到呼呼的酣睡声··陈水一黑了脸··怎么觉得这小家伙最近除了吃,就是睡啊,这哪是鸟妖,这分明是猪妖~坏心眼的用手指,探入翅膀内,堵住了小鸟尖喙上方某处,心里开始数秒,1,2,3,4……·“噗吱”山雀被憋醒了呼啦一下打开翅膀,甩头。
“山雀……”·颇为哀怨的低沉声音在上方响起··“吱”山雀偏头,盯着他,干、干嘛·“离镇子不远了,变回来吧。”
陈水一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小脑袋,“搞快,这路上时刻会遇见人的·” ·山雀打了个哈欠,紫烟滚滚,霎时间,化作了人类姿态··陈水一赶忙把他搂住,把背包打开,拿出衣服和鞋子,殷勤的帮他穿上去。
出了汗的手掌缓慢的揉搓过腰身,山雀一下子就不自在了,然后也精神了,按住陈水一在自己身上磨蹭来去的手,警惕的瞪着他,“我自己来”今早上他看了,穿衣服嘛,很简单。
蹭了点小豆腐,陈水一满心舒畅,眉开眼笑的松开手,“好吧·”·山雀手忙脚乱的一顿- cao -作后,衣服扣子全没扣对,还是得依靠陈水一的帮忙。
南方九月,田野里还是有着大片的绿色,只是麦穗上面都染了黄,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泥路,反- she -着白晃晃的光,微风还裹着八月里的炎热,吹起果园里的柑子树叶哗啦作响。
陈水一拉着山雀躲在树荫里,随手摘了一个柑子,果皮半红半青,还未成熟··“来·”·山雀转头,看到他递过来果瓣,想也没想,低头吃了。
酸甜酸甜的,而且还是酸的多……痛苦的咽下··看他眉毛都要拧成结了,陈水一笑··打开背包,拿出水瓶·“喝这个吧·”·于是山雀又尝到了苦甜味的糖水,“为什么里面有苦味”终究忍不住问出来了。
陈水一挑眉,“是吗”他拿回水瓶,喝了一口·“没有呀,是甜的·”·山雀重新拿过水瓶,大大的喝一口,含在嘴里几秒,咽下。
“是苦的……”·“怎可能”陈水一顺手接过水瓶,轻轻抿了口,“没有苦味·”·“有啊。”
山雀犹豫了下,没去拿水瓶,他都快喝饱了,盯向旁边的男人,怀疑的道:“你,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这可冤枉我了,”陈水一把水瓶盖子拧上,塞进背包,忽然想到什么,笑弯了眼,“小家伙,该不会是你嘴里有苦味吧。”
“哎”山雀懵··陈水一收下脸上笑容,语气严肃,“这个可糟糕了,从医学上来讲,味觉出现问题,很可能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哎……”是吗山雀低头,隔着衣服拍拍腰腹上伤口,“除了这里还有点点疼,其余地方都没问题·”·“你这里恢复的很好,”陈水一伸手,盖住他的手,迈腿,往前,“是其它地方,让我检查一下。”
山雀被逼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了树干,弄得树枝抖了几下,抬眸看到对方满脸微微笑看着自己凑近,心脏蓦的一紧,往后仰头,“怎,怎么检……呜”糟糕,太紧张咬住舌头了。
疼,趁机扭头,捂住嘴··男人嘴角微笑的弧度更深,垂下眼睫,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走·“咬住舌头了让我看看·”·“没有”山雀吓的放下手,眼神飘忽,“歇息够了,我们走吧。”
“检查完再走·”陈水一哪能放过他··山雀受不了了,抵住他快要贴上的胸膛,“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没门”·“小家伙,想什么呢,你说我是要干什么”陈水一歪头。
徐徐的呼吸喷在耳边,痒,山雀缩起脖子,“我不说”他,他哪好意思说呀,这个人真是厚颜无耻·耳朵,红了,陈水一的视线游离向他脸上,小家伙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如雾,在轻轻颤抖,咬着嘴唇,又气又恼的样子,真可爱,按住他肩膀的手抬起,指尖撩拨开丝滑的乌发,触碰到热热的脸颊。
陈水一轻声道:“小家伙,我可以亲你吗”·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山雀头埋的更低了,“不行·”·然后,他听到了低低的叹息,就差把他环抱住了的人拉开了距离。
“张开嘴,让我检查下你舌头,不会亲你的·”·惊讶的抬头··男人仍旧是微笑的脸·“看舌头状态,就能判断身体情况,我以前学过医的。”
山雀呆呆的哦了一声··“来吧,张开嘴·”陈水一催促··“……”·“放心吧,说不亲你就不亲你。”
心里闷闷不乐··但又说不清为什么不开心··山雀垂下头,微微张嘴··“抬起点头,口张大·”·抬头··陈水一眯起眼,捏住他下巴,“舌头……伸出来。”
山雀又听话的伸出舌头··“舌尖有些红……没什么大问题·”·陈水一看完,放下手,“好了,我们往镇子走吧。”
山雀点头··把包背起,陈水一伸手·“来·”·山雀突然不想理他了,绕开他的手,大跨步往前走··“小家伙,你在生气吗”陈水一赶紧跟上。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知道怎么走吗”·哼,沿着这条路走就行了吧·哼,就算走错路也没关系,仔细想想,我干嘛要去人类的镇子真无聊·“山雀……你别走太快了,注意伤口。”
关你什么事,也不想想是谁伤了我啦对……了,是,是这个可恶的人类伤了我,我,我为什么还要理他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不是该回宝山了吗·“山雀。”
现在,不就是离去的大好时机吗·眼睛一亮,山雀望向湛蓝的天空,他,有多久没飞了·今晚的月亮是最圆的,回到宝山,大概刚好可以看见月亮临空最高的山峰吧,月辉会很明亮,湖水也在闪闪发光,大家都会停在我的树上,一点也不会孤单我,我要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失落的心情瞬时间高昂起来,山雀凝望湛蓝的天幕,脚步加快,他现在想跑起来,然后一飞冲天·手腕突然一紧,山雀被拉扯这往后摔去,但没摔在地上,而是结实的怀抱里,他惊怒的瞪大眼睛,语气冰冷,“你放——”·柔软的嘴唇覆盖,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山雀狠狠地抓住他的臂膀,指甲嵌入衣料,死皱眉头,咬下··陈水一吃疼,也就放开他,“真凶·”他脸上淡红,鼻尖上有细细的汗水,声音里满是笑意,“怎么办呀,山雀,我好喜欢你哦。”
“我们之间,”阳光耀眼,墨黑的长发垂落妖侧,山雀微微的喘息着,脸颊绯红,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颤动,“……不可以·”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脸。
心尖一颤,“就因为你是妖,我是人”棕黑的眼瞳晦暗,陈水一心疼的抬手,抚摸他眉间的皱褶··山雀抬眼,乌黑清透的眸蒙上了水雾,鼻尖发红,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这真是要人老命陈水一再也忍耐不住,倾身过去,想把他搂在怀里,揉进骨,好生怜爱一番··“谁”突然,他眸光狠厉,转头盯向柑桔果林。
“哇哇哇——”·一个稚嫩尖细的哭喊响起··山雀侧头,惊讶的看到柑桔果树后面,一个穿着黄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抱住树干,哭的伤心。
“她受伤了·”·低沉的声音说道··陈水一拉着他站起,脸上充斥担忧,“我们过去看看吧·”·眨巴眼睛,山雀连忙点头。
看他们走过去,小女孩把树抱得更紧,害怕的望着他们··“不哭了,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陈水一伸手,拍拍小女孩的脑袋,声音温柔。
“呜、呜呜——”小女孩哭着道:“我迷路了呜哇,呜呜——”·“是么·没事,等会我们送你回家·”陈水一低头,“小朋友,来,放开你的手,让我们看看。
是受伤了吧”·他的表情和话语都太温柔了,小女孩的哭喊变为抽泣,松开果树··陈水一蹲下,低头检查小女孩右手·“嗯……”他的表情十分为难。
有问题吗山雀也蹲下,看到女孩的手掌,居然被一根尖锐的树枝戳进了半个手掌,掌心红肿有血,但伤口被树枝撑得满满的,所以血流的倒是不多。
居、居然伤的这样严重·她还这么小,手掌也这么的小……·这人类的幼崽,是怎么忍受过来的·“恩公……”山雀望向陈水一,“你快帮她治好吧。”
陈水一凑到他旁边,附耳悄声说,“唉,伤口感染,发炎严重,她已经没太大痛觉了,里面肯定发脓,不好处理,我们得尽快把她送到镇上卫生院去·”·看他们说话悄咪咪的,小女孩吸着鼻子,可怜的问,“大哥哥,我的手,会不会就这么烂掉,然后被砍掉呀”·“咳,当然不会。
你的手没大问题·走吧,我们先去镇上再处理·”说完,陈水一就伸手要抱她··“等一等”山雀拉住他,也凑近咬耳朵,“她的手真的不会被砍掉吗”·“看情况。
不过割些肉是跑不了了·”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山雀抬眼,看到小女孩咬着嘴唇,双眼红肿,脸上全是泪水··他轻轻的托住小女孩的手,露出灿烂笑容,“崽崽,闭上眼睛好不好,数个十秒,你的手就好啦。”
陈水一诧异的看向他··小女孩哇的一声又哭了·“你骗人我的手,呜呜……我的手是不是没救了”·“崽崽,相信我嘛,我要是骗你,我,我就……天打雷轰”山雀竖起手指发誓。
效果一般,女孩哭的更惨了··“呜哇啊啊”·“你要做什么”陈水一问··“……恩公,”山雀垂下眼,“可以把她眼睛蒙上吗”·“……好。”
陈水一起身,有些粗暴的把女孩眼睛给蒙住·“喂,别哭了”·山雀深吸口气,低下头,冲着小女孩的手心,轻轻地吐气。
陈水一惊讶的看到他口中有丝丝金色的烟雾冒出··金色的烟雾流转在手心的伤口,那截树枝,点点的往外挪动··啪··树枝落在了地上··小女孩的手心,哪还有半点伤。
陈水一震惊到了··第一次的,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小家伙,不是人类,而是个妖··金色的烟雾变得浅淡了点,回到了口中,“唔”瞳孔急剧收缩,山雀捂住腹部,跪在地上,干呕。
“山雀”陈水一放开小女孩,紧张的去看山雀情况··“没、呕……没事,哈哈,”山雀脸色虚弱,嘴唇发白,额头满是冷汗,但他笑的很开心,“你,你看看,我没有骗你吧。”
他对小女孩说··小女孩含着泪水看看自己手,顿时瞠目结舌,“大,大哥哥,你是神仙吗”·山雀害羞,“额,我还不够格呢,不是的……”·脸被捧起,山雀看到陈水一拧着眉瞪他。
“不许你再干这种事了·之后,好好地给我解释·”陈水一额头青筋跳动,声音冷硬··山雀郁闷,“好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歌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哇我第一次被锁文诶,真是太厉害啦,开心· ·☆、第 14 章· ·影秋山头遥遥的乌云飘来,太阳被遮住了大半,天地暗了好几度,风嘶嘶的吹落了泛黄的树叶,山下小镇——邱镇,终于到了。
邱镇三面环高山,影秋突兀森郁,最高最险,正是山雀他们下来的那座山,飞云最长,宛如卧龙,延伸至远方,邱山重峦叠嶂,一条瀑布,从悬崖飞流而下,积水成河,养活了上千户人,邱镇与其说是镇,其实就是个比较大的村,居住在里面的住民们以前都各自散落在更为偏僻凶险的深山里,早些前,政府实施异地扶贫搬迁政策,在邱山下建设了道路,电网,饮水管网,安置居民们在此住下。
红黑瓦砖的住房和商用房密密麻麻的簇拥向中间的乡镇所,但这镇子里最气派时尚的建筑,还是村镇银行,主街道从镇口直接贯穿到镇尾,但镇子里小道暗巷很多,路线也杂,宛如蜘蛛丝般纵横交错,外来者进来,一般都会迷路。
山雀的手被小女孩紧紧拉着,往镇子里走去··陈水一落后他们几步,盯着他俩拉着的手,咬牙切齿妒忌非常,脸黑的像锅底··红砖黑瓦的屋子门前,都挂上了红红的大灯笼,但是主街道上则冷清的很,没看到人,山雀被女孩拉着往里面走,面色不安,他怕遇见其他人,忍不住转头,“恩公……”可怜巴巴的伸手。
陈水一心里霎时间舒畅了,勾起嘴角,几步上去,双手握住他手,棕黑的瞳紧盯着他,语气幽怨,“小家伙,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山雀尴尬··他只是,从之前开始,就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这个人。
他无法回应这个人的爱意……·“好像是往这边走”·小女孩看了看左右的房子,突然指向左边两屋子间的狭长小道··这两屋子飞檐都快要抵在一起了,中间的夹道细长,也很昏暗,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陈水一挑眉,看向女孩,问,“滢滢,你确定是这条路” ·到镇子的路上,小女孩自我介绍说叫滢滢,才跟爸爸从城市里回来,早上追着一只猫,结果就迷路到山那边去了。
·滢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大概……” ·“要是走进去,又不对,我们肯定得迷路·”陈水一挨近山雀,“我们把她送到乡镇所那去,那里的人肯定能帮她找到家。”
“好呀·”乡镇所山雀不是很懂这些,全权交给他处理··山雀的腿被滢滢给抱住了,她仰着头嘟起嘴,“不要嘛……我就要神仙哥哥送我回家。”
 ·“呃,我还不是神仙……”山雀很谦虚··滢滢声音更加的娇声娇气,“神仙哥哥,你跟着我到家里去嘛,我家有好多的月饼,我会给你一大袋”·“……”山雀眼睛亮了,转头,“恩公”·“没必要。”
陈水一笑呵呵的低下身,把小女孩的手给扯开,对她说,“大哥哥我们现在就要去买月饼·顺便,送你到乡镇所去·”·滢滢眨巴眼睛,“可是,我家的月饼是从城里带回来的哦,特别好看,特别好吃,这里买不到哒。”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恩公”山雀吞咽口水,眼里满是期待··“这里超市的月饼,也是从城市里面带过来的,一样好吃好看。”
陈水一语气冷静··滢滢皱着鼻头,用有些悲悯的目光看着他,“超市的那个么我前几天吃了的,好难吃哦,又苦又酸,大哥哥认为那种月饼也算好吃吗好可怜哦……” ·卧槽。
陈水一脸上肌肉抽动,一脸淡定微笑差点就要碎掉,他直起身,非常自然的搂过山雀的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但是在里面迷路了,你今天啥月饼都吃不到了·”·山雀吸溜口水,义正言辞的道:“月饼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主要是滢滢她这么小,要是你说的那乡镇所的人是坏人怎么办不如我们好事做到底……”·“小家伙,看着我。”
陈水一轻哼· ·山雀抬头,满脸无辜纯真··陈水一捏住他下巴,笑的有些坏,“就这样不要移开视线,能重复一次刚才的话,我就同意送她。”
“额……月、月饼也不是,很……重要……”山雀的眼神飘了·“主要是滢滢她这么小……”·“眼睛没看着我哦。”
陈水一老神在在的提醒··他就是故意耍弄我山雀闭嘴不说了,磨牙,他现在有种想扑上去,给他这张悠闲的笑脸上咬出个洞来的冲动。
“咳,好啦,好啦,”陈水一赶忙用手抓抓他耳后,“小家伙,我听你的就是·”·山雀被他一阵抓,身子软下,微微眯起眼享受着安抚,低头,看到滢滢呆呆的盯着他们看,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害臊,连忙挥开恩公的手,“滢滢,你快带路吧。”
滢滢趁机抓住他的手,往夹道跑去·“这边这边”·陈水一面色不虞,也赶忙拉住山雀的手,“慢点·你还有伤。”
一进入里面,就感觉到两边的墙向中间挤压着,非常拥挤的感觉,屋檐挨得近,只留下小小一手的缝隙,漏下些许的光,地上残破,覆盖苔藓,显得- shi -滑,女孩一马当先,到了转角,左右看了下,就挑了右边的路,这条小道更加的昏暗,空气里到处都是潮- shi -发霉的味道,只能让人一前一后的走。
陈水一没办法,只能落在他们后面去,只不过更加的抓紧了山雀的手,柔声提醒,“山雀,看着点路·”别摔着了· ·“知道啦·”山雀刚应了,突然感觉手背上疼了一下,惊讶的缩回手。
他看到自己手背有个牙印··惊——·“恩公”为什么咬我啦转过头,但是身后幽长昏暗的夹道里,哪有人·“咦”·到,到哪里去了·“呀——神仙哥哥,快走”·滢滢突然尖叫了一声,拉起他往更深处跑。
“不……滢滢,我恩公他不见了”山雀扯住滢滢的手听下,往后面看,“我们回去”·“不要不要有很可怕的东西快来了,姐姐让我们快跑” ·山雀低头,暗巷昏黑,只能隐约看到滢滢矮小的身影,“姐姐”·“哎什么……姐姐,你”滢滢自言自语了下,突然松开了他的手,“神仙哥哥,姐姐说你会没事的,那我就先走了啊谢谢你帮助我”话落,她转身就跑了。
“滢滢!”山雀大惊,追着她跑了几步,但是,越往前道路越黑,跟着到了转角,他只看到滢滢的黄色裙角晃了一下,转过去,却没看到滢滢的身影··“哎”什、什么鬼啊到底怎么了滢滢说的姐姐是什么意思最主要的是,恩公他去那里了·手指,在颤抖,山雀深吸口气,望向来的路,吞咽口水。
他决定,原路返回·去找恩公·之前被滢滢拉着进去的时候,还不觉这幽长夹道可怕,现在往回走,每走一步,脚步声回响,更显寂静可怖。
山雀扛不住了··我,我还是变回原身去,飞着找恩公吧··就在他决心变回鸟身时,他看到了从来的昏暗路上有道黑影,慢慢过来··大喜,“恩公”·快步的过去,他抱怨的道:“你去哪了吓死我啦”·“嗯”·一个完全冰冷陌生的声音响起。
“小妖,你找我有事”·山雀瞪圆了眼,才看清走近的人,根本就不是恩公·对方披着黑色的斗篷,黑色如水的长发,无风自动,面容模糊,像是糊上了一层纸,只有额中央,有个黑色的锁印清晰可见,消瘦的宛如蜘蛛腿的十二根手指,相互交叉,它漂浮在空中,从斗篷宽长的衣袖里,垂垂掉掉出许多锈迹斑斑的锁链,而右手手腕,则勾着一个弯月般的黑色钩子。
山雀直接被吓成了原形·谁——谁妖怪太、太可怕了吧·扑腾着翅膀往上飞,结果又撞上了某个硬东西,山雀惊恐的抬头,就看到一只雪白的人手,凭空生出,居然抓住了他翅膀。
“小黑,你闻到了没有,这小妖身上有凤凰的味道·”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山雀被这只手扯着往下坠去,然后一把,被按在了那黑色怪物怀里。
“吱吱吱”他死命的挣扎··“白御霆,你吓着他了·”被称作小黑的怪物,张开它十二根手指,挥开那青白的人手,把小鸟儿给拢住,指头挠挠它的绒羽,“小妖,无需恐惧,我乃- yin -山黑孜河……”··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十二根手指天、天啊它为什么抓住我难道是要吃了我山雀软软的扑倒,头一歪,歇菜。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黑,你长这个丑样子才吓着他了吧哈哈哈”那雪白的手一阵乱抖,无情的嘲笑。
“……算了,”黑孜河把小小的鸟儿挨着墙根放下,往前飘走,“任务要紧·走吧,白御霆·”·那雪白的手搭在它肩上,还在嘲笑,“嘿嘿嘿,小黑,伤心了吧,你这家伙,我知道的,长得很丑,但最喜欢那些有毛的萌萌的小东西了……” ·啪·那雪白的手被一根锁链给打在了墙上去。
但又立马,凭空出现,落到了黑色怪物肩头,继续喋喋不休··挨着墙根的小鸟小心翼翼的张开眼··这幽长的夹道里,已经恢复了寂静··哗啦——山雀沿着墙飞起,一个转圈,冲出了屋檐间的空隙。
“吱吱”恩公你在哪·外面的天空,跟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乌云翻滚,天地灰暗,冰冷的风刮过屋顶,掀起堆落的枯叶,山雀也被刮着在空中胡乱转了几圈,于是它再也不敢出屋檐上,沿着幽长昏暗的夹道疾飞。
这里面路线太乱太杂了·山雀叫的声音都嘶哑,也没找到人,焦急的掉出了泪··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他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恩公……他到底去了哪·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恩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神俱疲之际,突然爆发出的尖细叫喊,震得山雀一抖,那声音离得挺近,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的味道,在叫喊声消失后,山雀隐隐听见了低低的笑声。
“吱——”是恩公·山雀鸟狠狠地挥动翅膀,循着声音来源,急速飞去··那笑声越来越近了,小鸟儿忍不住发出鸣叫。
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个红色的门框,门两旁,挂着白色的灯笼··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他进入了一个庭院·这庭院里有石桌石凳,栽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个古井,井口边缘,坐着一个男人,他头发披散,浑身衣服- shi -透了,还在落水,他捂着头,面色苍白,嘴唇发青。
棕黑的眼珠死死的瞪着下方,嘴角怪异的裂开··“吱吱吱”·男人听到了鸟儿的叫声,倏地抬头,“……”·紫烟四散,小鸟还没落地就变了身,“恩公”·“小心”陈水一把他给接住,“摔着了怎么办”·山雀张腿坐在他膝上,抹着眼泪,但泪水却越流越多,他呜咽的道,“呜、呜呜……你去哪了……我,我一个人,我找了你好久,呜……” ·“不哭了,小家伙,”陈水一把他擦泪的手拿开,看到他满脸委屈害怕,那充斥在眼角眉梢的戾气就全化作了温柔心疼,“再哭下去,我会心碎而死的。”
“哼”山雀泪眼朦胧的瞪了他一眼,表示不会吃他这一套··“恩公,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院落一角,还躺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他认出了这人就是在山上欺负了他的那个短头发男人·“唔,他啊……”陈水一拧干滴水的袖子,扯着给山雀擦擦脸,“昏过去了。”
山雀眨眨眼,疑惑的蹙眉··“出什么事了啊”·“……”陈水一微笑,手指去捏他的耳垂,悠闲地道:“他吧,做了些坏事,结果被人家报复打了一顿,所以昏过去了。”
山雀抱起双臂,居高临下的盯着陈水一,不说话··“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陈水一笑呵呵的问,另一只手,也去捏他另一边的耳朵。
山雀把他乱动的手给抓住,乌黑的眸子里,流过冷冽的光,“你骗我”·“我哪骗你了”既然不能捏耳朵,陈水一干脆就摸起了山雀那丝滑的长发,这也是他最近的爱好之一。
“他……分明,分明是,”山雀瞥了一眼那躺地上的男人,害怕的往前蹭了蹭,感受到恩公胸膛的结实温暖,才小声的说,“死了”他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
“诶是吗”陈水一转头看了会,又回过头,眉头舒展,他笑笑,“我还以为他昏过去了·”·“……恩公,你不伤心吗”山雀奇怪。
“为什么要伤心”陈水一更奇怪··山雀:“你们不是朋友”·“小傻瓜·”·男人抬起脸来,弯起嘴角,“我不需要朋友呢。”
山雀低头,情绪明显的失落下去,“可是,这样会寂寞的·”·“不会寂寞·”·手被拉住,山雀抬眼,看到男人深情的望着他,用嘴唇亲吻了他手背。
“不需要朋友,不代表我不需要爱人·”·“山雀,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他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求爱,就算院子里,还有个死了的人……鼓起脸,山雀尽量说的很冷漠无情,“绝对不给。”
“好吧,今晚你不答应我,那就亲我一口,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陈水一早有算计,立马指了指自己脸颊··山雀:“……”·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爱情战争·陈水一垂下眼,- shi -掉的碎发,落在脸庞,他哀伤的说,“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意吗”·“那你要闭上眼啊。”
山雀已经红了脸··陈水一的眼里闪动欣喜的光,憋不住笑意的闭上眼,侧抬起脸··他等着脸上落下山雀第一次主动的吻··虽然,他更想要山雀亲他的嘴唇……但第一次嘛,对于山雀来说肯定会有困难的,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循环渐进,总会轮到这里……·嘴唇上有软软的东西,一触即离。
陈水一睁开眼,眉头紧皱,“小家伙,你什么意思”·寒风吹起柔顺的长发,清俊的男子咬着嘴唇,浓密如雾的睫毛颤动,乌黑的眸流转魅惑的水光,他别扭的低下头,脸上绯红…… “亲,亲嘴不行么”·“我求之不得呢,但是!”陈水一勾住他脑袋,迫使他注视自己,“用手指应付可不行。
我伤心了,难过了!”·山雀呼吸急促,目光飘忽,“那个,那个……”想要解释什么,但脑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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