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撞鬼指南+番外 by R先生的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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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撞鬼指南+番外 by R先生的猫(4)
·第35章 第四只鬼:九块九(八)·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一起冲出去的还有小蔡惊恐的声音:“我哦我哦没有开过这么快啊”·言老师:“很不错, 保持下去。”
疯狂踩刹车的小蔡更加惊恐:“刹车失灵了了了了——”·“嗖”的一下, 黑色的SUV冲过了收费站,留下了装成两半的挡车杆和一地碎屑。
手把方向盘,小蔡欲哭无泪:“这个月工资都不够交罚款·”·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言老师冷静的提建议:“你可以报工伤,同时车辆无法刹车的故障也可以反诉生产商。
以类似案件的平均赔偿金额来看,完全能够负担起罚款并且还能有不少余留让你补贴家用·”·小蔡没想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言老师竟然还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言老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百-度。”
小蔡失落不已:“百-度里都是骗人的·”·深灰色的SUV生生被开出了跑车的气质, 一路风驰电掣冲向小香山,竟然真的把背后那一大把鬼影甩的看不见了。
春花烂漫, 连绵成海,在这一片花海之中,小香山近在眼前··眼看就要冲上盘旋的山路, 小蔡慌张到极点就只剩下满脸淡定:“言老师你买保险了吗”·言老师:“没有。”
小蔡:“我买了,不久之后你就会看到我躺在病床上数钱的画面·”·言老师:“我没听明白·”·小蔡:“这么快的车速, 我开不了山路啊, 一定会翻车的”·SUV缓缓停了下来。
小蔡一脸淡定崩溃了, 一路踩刹车没用,现在不踩刹车却停了, 你逗我·言老师带着路翀下了车:“多谢·”·小蔡:“……不客气。”
言老师上山,小蔡抬脚跟上去··“等等·”·小蔡:·言老师示意了一下身后:“不是说交给你吗”·小蔡回头看去, 乌啦啦的鬼影终于追了上来。
行……行吧··反正在业务范围之内, 交给她就交给她吧··小蔡这么想着, 从车里取出了一把非常夸张的枪,或者说手持炮·樱花形状的炮口一次可以同时- she -出五颗炮弹, 每一颗炮弹又可以分裂成五颗小一点的次级弹,次级弹也可以二次分裂。
最终算下来,她扣动扳机一次可以- she -出125颗子弹,即使准确率会低一点,杀伤力也很大了··小蔡把头发往耳后一别,抹起左右袖子,动作利落的在车后盖上撑起了炮架,对准正在冲来的大片鬼影,严阵以待,只等他们进入- she -程。
然而就在差一点点进入最佳- she -击范围时,那些鬼们忽然降低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一个个原地晃晃悠悠,一抖一抖,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小蔡等啊等,就是等不到他们往前走一步,等的太久自己胳膊都酸了,不由得气道:“你们到底还追不追”·领头的几只鬼闻言立刻振奋起来:“追”·“追”字后面紧跟着是一片哀嚎,身后那些有脸没脸的员工们可没有领导的身体素质,纷纷抗议:“跑不动了太累了”·西装三件套的领导只好回归现实:“先歇歇、先歇歇。”
小蔡无语··三件套忽然发现:“诶诶你也能看见我们”·小蔡翻白眼··看不见怎么干这一行啊。
虽然非自然对象磁场和频率波段都不一样,但是同一种非自然对象具有一个共同的波段,他们局工作人员都佩戴有针对这种普通鬼的协同器·工作状态时打开,见鬼不是问题。
风吹花落,重重叠叠的粉色花瓣铺满了山路,枝头却依然鲜花盛开,仿佛花瓣永远也吹不尽,永远也落不完··这是小香山被称之为“鬼山”的原因之一。
言执冰现在就踩在这些花瓣上··粉嫩的花瓣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如果不是无垢莲霸道的赶走了其他香气,一般人没多久就会熟睡在花香之中。
这是小香山被称之为“鬼山”的原因之二··云京市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小时候都有听长辈告诫过一定不要靠近小香山,因为小香山里埋了许多孤魂野鬼,常年不败的千树桃花正是吸取尸体上的怨气才能那么娇艳。
后来时代发展,破除封建迷信成为社会的主旋律,小香山的传说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又因为花海的盛景,一度成为旅游胜地··但是不久前的一件事,给小香山彻底盖上了鬼山的戳。
一群以马列唯物主义作为思想标杆的当代大学生,将小香山作为了春游的目的地,高高兴兴进山去,却没能快快乐乐回家来,这些人一进山就全部消失了··再一次出现是三天后的山脚下,昏迷中醒来的大学生们惊魂未定,争先恐后向记者媒体讲自己这些天遇到的事。
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经历都闻所未闻··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结局就是“走近科学”节目组介入,将花瓣拿去化验,得出这里的花瓣含有制幻物质为落幕。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树下面有没有尸体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那以后,小香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鬼山,再也没有人会有事没事去那里··这些传说言老师一无所知。
但如果你问他小香山下到底有没有埋人,这个他却可以给你准确的答案··答案是“有”··埋的人就是言老师自己··小香山是他曾经的科学实验室所在地。
他进行冰冻灵体的实验室,经过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掉落到了山体中央·因为玉棺……也就是恒温舱,本身就具有低温保鲜的作用,更不要说又镌刻了无数阵法上去,小香山上的千树桃花才能常开不败。
至于让人沉睡致幻的花香,大概是无垢莲被憋久了的副作用产物··言老师带着路翀穿越重重花海,重重叠叠的粉色一掠而过,很快,绕到了小香山光秃秃的背面·确实是光秃秃的,小香山就如同开屏的孔雀,从正面看是山花烂漫,背面看则是光秃秃的屁股。
言老师现在就来到了山的背面,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碎石翻开的洞,直径一米,斜斜向下插-进地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是他醒来后从地下爬出来的洞口。
无垢莲可以净化污垢却挡不住灰尘,言老师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爱干净的言老师皱了皱眉,把路魔头抱的更严实了一点,深深呼吸两下,跳进了那个洞里·黑暗瞬间包围了一切,飞扬的尘土则争先恐后扑面而来,长长的甬道似乎用无尽头。
不知道多久的黑暗之后,眼前终于出现了莹莹的冷光,他们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发出冷光的是一扇门··金属门,高度有四五米,门上镌刻着复杂的法阵,似乎隐含着巨大威胁。
但其实这只是装饰,爱漂亮的言真君随手挑了几个好看的法阵作为装饰画在了自己实验室的门上··言真君提起这个从来没有人肯信,如果大名鼎鼎的言真君没有在门上刻上几个厉害的法阵,就一定是刻了几百个。
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实验室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就像是总有人怀疑他公开的《科学修真指南》不是正版··言老师屈起手指,以特定的停顿和节奏,在门上敲了四十九下。
巨大的门就打开了,如同择人欲噬的巨兽··他迈入第一步之时,细细的银色线条迅速的从地面上亮起了,蔓延整个空间,随着轻轻“嗡”的一声,修真史上最先进的低耗能无污染照明法阵,启动了。
巨大的空间亮如白昼··弧形的空间分为储藏区、分析区、研究区、工作区、试验区几个部分,分门别类,有条不紊·而这一切的正中央,摆着一个抬高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敞开了盖子的寒玉棺。
这就是他的超低温冷冻灵体实验所用的恒温舱,也是这间实验室里最值钱的东西··准确的说,应该是盛满整个寒玉棺的“寒玉髓”··寒玉髓具有很强的修复作用,他的灵体能够在低温下被保留这么长时间,不受破坏,不被腐蚀,甚至在灵气如此低的情况下还保存完好,全赖于此。
寒玉难得,寒玉髓就更难得··眼下,原本装的满满的玉髓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言老师正打算把怀里的路魔头放进去,想想收回手先脱光了对方的衣服,避免浪费。
寒玉髓无色又透明,如果不是散发出彻骨的寒意,几乎如同一块静止的玻璃·毫无所觉的路翀在被泡进玉髓的瞬间,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玉髓并不同于一般的液体,反而更类似于某种液体和固体之间的状态,路翀像是被封进了树脂里,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的琥珀,在被完全浸透的同时,他身上的红光迅速的被浇灭了。
言老师微笑,伸手摸了摸魔压··魔压……却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对,甚至还在缓缓增加·而增加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路翀发出了一声十分痛苦的呻-吟··一股无形的力量随之在他身体里发展壮大,在皮肤之下波澜起伏,拼命想要挣体而出··而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正快速出现一条条龟裂一般的血红色细纹。
路魔头也会有被魔气反噬的一天啊··言老师心情复杂,开始一件件脱衣服··魔压必须得降下来··他这一次真的没有丝毫占对方便宜的想法,只是目前再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更加迅速的将对方体内过多的魔气转移到自己身体里。
除了双修··虽然双修这种事在没有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就进行有些非常的不礼貌··言老师思考,决定做一个不礼貌的人··树脂一般的玉髓晃动了一下,暖玉般的脚腕踩了进去,随即屈膝,俯身,整个身体浸没其中。
莹润的液体仿佛柔软的水晶,将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结合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包裹其中·光影被动作撕扯、破碎、揉成一团、密不可分··与此同时,汹涌的魔气破体而出,瞬间将树脂似的玉髓鼓胀成扭曲的形状,魔压澎湃,势不可挡,直到它们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拽进了另一个身体。
小莲花开启最大功率,拼命的转化起来··鼓胀的魔气时多时少,时强时弱,终于渐渐偃旗息鼓··仿佛胜负已分,小莲花自己也这么觉得··就在小莲花稍微松懈的瞬间,本来已经蔫头蔫脑的魔气忽然间气势高涨,疯狂反扑。
小莲花迅速的运转起来,试图将那些嚣张的魔气全部吞噬转化··并且越来越亮··花蕊深处,原本一直合拢的几个花瓣,这时竟然缓缓张开了,张开到了极限。
只听轻轻“噗”的一声··盛开到最大的无垢莲忽然破碎——·花瓣凋零,香气大盛··对峙又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双双沉入无尽甜香。
 · ·第36章 第四只鬼:九块九(九)·明亮的光线腐蚀着眼前的黑暗, 将黑暗融化成一层薄膜, 模糊的人影倒映在薄膜之外, 随着光线的闪动来回晃动着·一些交谈的声音也透过薄膜渗透过来,变得含糊不清。
他努力睁大眼睛,将身体前倾,靠近,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了··这是什么地方他是在哪言老师呢·路翀焦躁的往前一冲, 鼻端徘徊的熟悉清香忽然浓郁起来,将最后一层隔膜融化了。
眼前骤然一亮,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面孔闯入视野··路翀发现,他是躺着的··他周围站了一圈……人,不, 应该是鬼··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男女比例也各占一半。
脸色苍白, 长发及腰··路翀下意识要坐起来, 才刚刚抬起几厘米,腰腹就传来一阵剧痛, 身体不受控制的躺了回去··周围密密麻麻的面孔发出乱七八糟的惊呼——·“魔尊保重身体……”·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不得好死,呸呸呸死也不配……”·“青宵山已经倒啦, 梵山也快要倒啦, 正道都要玩完啦……”·“天下大乱, 灵气溃散,修道之人都没有活路啦……”·“只有我们魔修……”·“还有我们鬼修……”·“我们……我们……我们……”·“只是可惜言真君……”·他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抓出一条, 同时也抓住了说这句话的那条鬼:“你说言真君怎么了”·那只被抓住的鬼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浑身瑟瑟发抖:“言真君……听说那些道修被魔尊打跑了许多次还不死心,又跑去了无垢台,他们说天道之下,只有无垢真君能够救世”·救世·路翀微怔,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涌出许多画面。
有的是言执冰白衣飘然穿梭于电闪雷鸣间,挽澧水于九天·有的是言执冰黑衣凛然,手持玉斧从天而降将巨大的亢龙鼎劈为两半·连续的画面被分割成一帧一帧,又被打乱重排,和言老师平日里的一颦一笑穿插在一起。
言真君、无垢真君就是言老师,言执冰··他是路翀,然而在一些记忆里,他是路羽中··鬼主魔尊,路、羽、中··无处不在的清甜香气宛如一阵清风,将无数无数纷繁的画面吹成一只只透明的蝴蝶,温和的栖落,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无数的画面融化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纷繁记忆其中之一,就是一群乌压压的道修驾驶着各种法器冲上无垢台,在门前叫嚣的画面··路翀目光恍惚了一瞬,随即清明,松开了捉在手中的鬼··他平静的问:“他们还说了什么”·鬼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这一次是单纯的害怕了:“他们还说……言执冰避而不出是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置天下于不顾”·那些记忆的蝴蝶次第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起了一切,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身在一段记忆里。
一段美好却也不美好的记忆··因为在这段记忆里,按照发展轨迹,他很快就要死了··路翀忽然坐起,拨开重重鬼影下床··鬼影们又是一阵惊呼,七嘴八舌飘在后面的劝魔尊保重身体,不要趁着年轻就不以为然,不然就算将来变成了鬼也是吃亏的。
“变成鬼”三个字如同三根针,不轻不重的扎了他一下、两下、三下··路翀听的心烦,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飞出了掌云殿··掌云殿外,是无尽云海。
路羽中将这里取名为掌云殿,是因为当年无垢真君曾经问过一句:“羽中”是不是羽在云中的意思·是,也不是··他最早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至于他最早叫的什么,如今已经没有半点印象。
有传言魔尊成名之前,曾是某个不见经传的道修门派里天赋极差的弟子·不少正道人士宣扬,魔尊之所以有如此卓然的气度风姿全因修过几年道修功法·然而世上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风姿卓然的魔尊年少时曾以乞讨为生。
出身微末,父母早亡··天倾之变时,全城出逃,只有他一人未逃··天之将倾,他这样的身份,逃也无用··与其去费力挣得一息苟且,还不如……趁机吃一顿饱饭·当年落魄的魔尊就是这么没志气。
没志气的魔尊在空无一人的日落云浮城里遇到正打算补天的无垢真君··高洁无华却又气势迫人··偏偏这样一看就极为不凡的人,平易近人得不可思议,不但笑眯眯和他打招呼,还请他同桌吃饭。
·他当时根本想不到,对方放下筷子就会去做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濯澧津而挽天倾,从此名扬天下··而见证这一切的,是一个手里握着筷子一直忘记放下的乞丐。
那个白衣为羽,翩若惊鸿,飘然于惊雷阵阵、天幕沉沉之间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这个旁观者的眼中和心中··他给自己改名为路羽中,又得知对方道号无垢是一位道修,从此便一心求道。
只可惜,天分低微,再怎么诚心诚意也是不成的··也幸好“天分低微”,才不必和那些正道小人为伍··云海之上,是明亮夺目的光线,这是不同于掌云殿内法阵发出的光,也是鬼修最讨厌的光。
密密麻麻的鬼影为了“防晒”,缩在殿内阵法覆盖的范围,喋喋不休劝着:“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道修马上就要玩完了,这天下早晚是我们的,您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不和他们计较·路翀嘴角一勾正要冷笑,不小心牵扯到腰间的伤口,顿时面皮扭曲了一下··无垢真君因为灵体实验的缘故沉入深眠,已经多年不曾现身。
那些曾称言执冰为“污垢真君”“无狗真君”的天下正道,在言执冰救世两次之后,才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改口,给了一个“道尊”的虚名。
平日里没多尊敬,对第三次天变的预言也丝毫不以为然·如今预言成真,才又想起无垢真君来,还想要让对方第三次救世·再者说了,言老师已经毫无怨言的免费保修了两次不够,难道还要保修第三次吗·这个浩土小世界根本就是不合格产品嘛,几次三番出问题,出厂的时候都不需要质检的吗·第一次救世之后消失了五十年。
路翀想到了冰冻灵体实验,心中猜测,第二次救世……多半也折损不小··那么第三次呢难道要让言老师……路翀狠狠的抿了抿嘴,全力运转魔种,浓郁的黑气顿时将他腰腹处的伤口包裹的严严实实,缓缓揉搓起来,随着黑气的揉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等伤口完全愈合,路翀便纵身一跃,跳进了云海之中··身后看到这一幕的鬼影们又惊又讶,互相窃窃私语着——·“魔尊怎么肯运转魔气愈合伤口了”·“以前不是一直嫌弃魔气又脏又臭吗”·“我们魔修鬼修本来就是这样的嘛”·“为什么要去学那些干干净净的道修呢”·“想开啦,魔尊终于想开啦。”
之前被路翀抓住问言老师情况的那只鬼扬声问道:“魔尊出行,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去撑场面”·众鬼安静了一会,纷纷小声说——·“外面那么亮。”
“外面那么晒·”·“外面那么多人·”·然而魔尊不在此处,掌云殿比外面也舒服不到哪里,鬼影们当然知道这一点··乌拉拉的黑影从殿中喷薄而出,铺天盖日追随在路翀身后。
很快,无垢台便近在眼前··事实上掌云殿距离无垢台本来就没有多远··现在原本清清静静的无垢台上已经挤满了人··有静坐的,有举大旗的,有拉横幅,有举着扩音法器大声说话要言执冰开门的。
跟电视上讨薪水的农民工也没什么区别··路翀双袖一阵,从天而降··正正好落在了门口唯一被留下的空地上··所有道修一脸惊奇的看向他·随即一脸惊恐的呼啦啦后退,留出一个更大的半圆。
自从“梵天论道”之后,魔尊路羽中便成了天下正道的噩梦,但凡正道遇到他,已经到了宁可动手不肯动口的地步··在路翀的记忆里,这些道修确实是二话不说就出手了。
那时他伤势未愈,又不愿意在无垢台这样干净的地方运转魔种招来污秽之气,最后虽然将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中人全部赶走,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这一次当然不同。
所谓的正道中人在全力运转魔种的魔尊面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等乌压压的鬼影追来打算给老大以壮声势,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空无一人的无垢台··和一扇紧闭着的门。
路翀当然知道怎么开门··如果你关注一个人关注了很久,一不小心知道他的开门密码也不足为奇··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高起一点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架长条形的玉棺。
一切都和他曾经看到过的一模一样··不过那时他身负重伤,现在却能好好的站着··照明法阵光芒闪烁,让整个空间亮如白昼··路翀原地迟疑了许久,才迈步走上平台。
手指放在了玉棺上,用力推开,随即微微松了口气·他在里面看到了言老师··沉睡在玉髓之中的言老师··路魔头默默凝视着对方··明亮的光线被玉髓折- she -变得非常柔和,隔着透明的液体,言老师乌黑的发丝微微悬浮着,乌黑柔润,根根分明。
言执冰本身极为俊秀的容貌也被水光增添了一分魅色··路翀下意识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玉髓的瞬间,停顿在半空中··对方敞开的衣襟里,露出一朵小小的透明莲花。
路翀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看来这是送的很成功的一份礼物,言老师一定很喜欢,才会时时佩戴··也或许是因为言老师本来就很喜欢他才会爱屋及乌喜欢他送的东西·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路翀原本非常确定的事情,在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叫做路羽中的小号的时候,就忽然不那么确定了··路翀冷冷的想:都是路羽中的错··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指继续落了下去,穿透了树脂状的玉髓,极轻极柔的落在了言执冰的脸颊上。
路翀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一段记忆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段记忆里··因为他十有八-九快要死了··这一次是要真的死了··上一次将死之际,他已经用掉了最后一次机会。
身怀魔种的路羽中,本来是不该有魔气枯竭的烦恼,然而因为一直不肯引来污浊之气,赶走那些正道中人的同时魔体内也空空荡荡··这本也不是什么致命的烦恼,但是他在魔气枯竭的同时还身负重伤。
·很重的伤,没有魔气疗伤,就只有死··而这里是不会有一丝一毫魔气的··无垢真君身上佩戴着的那朵小小的莲花,是能够涤荡天下一切污秽的无垢莲。
香远益清··跌跌撞撞,强撑着身体来到玉棺旁的路羽中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冷静的安排好了一切··虽说身为一代魔尊,他竟然也没有太多身后之事。
首先是那些卖身给他的鬼··他以魔种转化污秽之气为纯净魔气作为报酬,驱使他们为自己工作·虽然是公平的雇佣关系,当时定下的鬼契却也使他们永远无法背叛。
也就是自己死后,鬼们没法找下家··没关系,雇佣关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路羽中在神魂之中刻下了法阵,只要自己神魂不灭,魔种就能够源源不断转化魔气,通过法阵给员工们支付工资。
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员工们也要将未竞的事业继续下去··其次就是,废掉自己全身修为,元神离体··也幸好体内已经没有一丝一毫魔气,又处在无垢莲的净化范围之内,他的元神干干净净的从魔体里挣脱了出来。
然后就剩下最后一件事··路羽中剥离了自己的记忆,放进了无垢莲里··小莲花最深处的几个花瓣随之合拢了··没有了任何记忆、也不沾染任何魔气、灵气的元神,和普普通通的元人没有一丝一毫区别。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路羽中的元神迷茫的绕着玉棺飘飞了一圈,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和无数元人的神魂一起回归于混沌,温养完整之后,会重新发放一个肉-躯。
路翀手指反抗着粘稠的阻力,一下、一下、一下抚摸着言老师的眉眼··他真是非常的幸运,不但蒙混过了天道,重新获得了一具肉-体,还再一次见到了言真君。
可惜幸运也用的差不多了··意识到自己是在那些曾被剥离掉的记忆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好运气只会有一次··他昏迷是因为魔压太高,魔压高是因为体内魔气太多。
或许就是自己刻在神魂上的法阵出了问题,才导致魔气没有及时转移··对于一具普通的肉-躯来说,这样的结果是致命的··而这一次,因为沾染魔气的缘故,他的神魂也不可能再次蒙混过关,重得肉-躯。
等待他的,大约是彻彻底底的身死道消吧··路翀眨了眨眼,心中难过,却微微笑了··生能识君,是我大幸··手指滑到对方后颈抬了起来,没有了任何犹豫,附身吻了下去。
澎湃热烈,毫不克制··并且情难自禁的开始探索对方身体··反正……也只是在我的记忆里嘛··路魔头一只不规矩的手被捉住了。
终于没办法装睡下去的言老师睁开眼,躲开了黏连在一起的唇舌:“路羽中”·一条细细的银丝在两人嘴唇之间拉开··路翀目光惊喜,连忙冷冷强调了一句:“别跟我提他。”
 · ·第37章 第四只鬼:九块九(十)·路翀强调:“别跟我提他”·别提谁·言老师有点懵, 什么他不他的, 不都是路魔头自己吗·路翀赶来之前, 言老师已经无聊到把实验室里里里外外翻过一遍,直到听到敲门声,才快速的躺回玉棺里。
果不其然,等来的人是一身翎羽、黑发高束的路羽中··言老师理所当然的认为,路翀更愿意承认路羽中这个身份··毕竟……是满级大号嘛。
但也要看是哪一方面·从和言老师相处的亲密度上来看, 路翀好歹牵也牵过,抱也抱过, 言老师还主动亲过·而路羽中呢满级呵呵,不存在的。
路羽中的等级是负数·路魔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言老师被他咬的莹润的嘴唇,更加坚定不移的把路羽中这个身份往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按了按·然后不顾被对方捉住的那只手, 更加热烈的吻了下去。
言老师:“等等——”·后面的话被路翀热情的吞进了肚子里··冰凉的玉髓被纠缠的动作搅得- shi -热·安静的空间里偶尔响起一阵粘稠的水声和几声没有被完全吞咽下去的喘息。
言老师百忙之中不忘思考,路羽中见到他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是不是有点热情的……太过份了言老师努力回想了一下路翀不好意思的神情, 路魔头不像是是这么不含蓄的人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路魔头只顾的上把自己满腔情热倾斜出来, 脑子里哪里还有“含蓄”两个字。
言老师一边尽力跟上节奏, 同时抽空想东想西,比如外面路翀的身体怎么样了, 比如他随身戴了很多年的小莲花还有没有可能拼回来··小莲花……路羽中送他的小莲花。
电光火石之间,言老师忽然发现之前的那些事情或许有另外一种可能··路羽中很可能……或者说即使不喜欢, 也不像是他以为的那么讨厌自己··言老师快速回忆了一下当年路羽中的一言一行, 发现确实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表明对方讨厌自己。
虽然对方做的那些事……算了,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言老师决定暂时不和对方计较·尤其是在他喜欢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停重申着自己热情的时候。
言老师再四通过动作表达了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 路翀终于放开了他了嘴唇,转移向了脖子·玉髓冰凉无味,在肌肤的表面形成一层果冻似的薄膜·路翀顺着脖子往下,一点点用唇齿把这层薄膜剥开了。
言老师主要是觉得痒,他捉住那两只不听话的手,抬起了对方的脑袋:“你已经全部记起来了”·路翀迫不得已停下了动作,有点烦恼:“记起来了。”
这嫌弃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回事·言老师稍微一走神,对方就一点点靠近着继续亲过来··这个灵体在寒玉髓里泡了这么久,清净清凉又清心,本来没那么容易被点起火。
但因为点火的人是路羽中,清凉又清净的言老师心里竟然有点热··既然路羽中不讨厌自己,而路翀又喜欢自己,那么四舍五入就是不存在问题·言老师心动不已,连忙拦住对方的动作,一句话在心尖上稍微滚过两圈,就脱口而出:“羽中,我心悦你。”
路翀正满脑子想着怎么减少路羽中的存在感和权重,就忽然听见这么一句,不禁一呆··言老师惊奇的发现,对于自己深情款款表白,对方脸上浮现出的竟然不是欢喜或者羞涩之类。
而是……生气委屈·言老师开始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就在这时,四周的画面忽然如水波似的晃动了一下,以一个稳定的速度,缓缓的扭曲起来。
路翀神情微变,因为记忆和元神没有完全融合,才会出现这种被卷入记忆幻境的情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言老师也会被卷进来··一旦他的身体出现问题,这种幻境随时都会崩塌,如果在幻境崩塌之前还留在这里,就非常危险了。
路翀重新恢复了冷静,目光在对方- shi -润的嘴唇上梭巡了一圈,站起身:“我先送你出去吧,言老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言老师”三个字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语调语气,陌生的是声音和情绪··高高的穹顶之下,路羽中黑色的羽衣反- she -着一种鱼鳞似的光··言老师敏锐的从其中听出了几分不同,纠正:“是我们一起出去。”
他的肉身既然已经快要被撑破了,脱离这段记忆幻境之后,想必也没有多长时间了··路翀微微一笑:“言老师,你可以主动吻吻我吗”·言老师微微一笑:“不可以。”
路魔头愣住··言老师抬起他手指在唇边碰了碰:“但是等我们醒来之后,怎么样都行·”·言老师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有件事忘了和对方解释。
但是要怎么解释呢·言老师想了又想,谨慎的开口:“你知道双修吗”·路魔头磕绊了一下,同样谨慎回答:“知道……一点,怎么了”·几秒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磕磕巴巴道:“言言言言老师”·周身情景忽然一阵剧烈震荡,缓慢扭曲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言老师靠坐在玉棺里,仰头看着自己实验室被拉扯着搅在一起的画面,手指在脸颊上弹了两下:“羽中,你说幻境的场景构筑稳定- xing -自变函数和肉身魔气多个波峰之间是否存在复变关系”·没错,言老师已经可以把法阵和现代数学一一对应了。
而学渣路魔头却只听得懂前两个字,并且还很想跟对方强调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称呼自己··不不不,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去·路翀一边把对方按倒在玉棺里,一边忍不住想和言老师在一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紧张不起来啊。
主动从记忆幻境里脱离,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再现这段记忆被剥离的过程,能最快帮助记忆和元神融合··言老师被按回了玉髓里,说话就不方便了·随着玉棺的盖子被合上,眼前一片漆黑。
他连忙伸手在玉棺内壁上画出几个透明的区域··眼前出现了出乎预料的画面··言老师怔住··片刻,一缕记忆朝他飘飞而来,穿透玉棺钻进了他脖子上的小莲花里。
言老师连忙摸了摸小莲花··半空中,路翀的元神已经挣脱了肉身,绕着玉棺飘了几圈,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言老师突然着急,下意识直起身——·“砰”撞到了脑袋。
路翀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泡在玉髓里,言老师穿着一条- shi -漉漉的长裤,靠在玉棺外揉脑袋··那条裤子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他的裤子·“双修”两个字冒了上来,一股热力从脚心一路升腾到头顶。
“嗡——”·响起一声刺耳的长鸣··紧闭着的大门嗡嗡震颤片刻,安静下来··路翀立刻坐起来:“怎么了”·“哦,没事,就是有人在撬门。”
言老师说完反应过来:“你醒了啊·”·转头对上路翀刚刚睁开的眼睛,手指下意识想去摸摸脖子上的小莲花,却摸了个空,只好不自然的放了下来,然后装做非常自然的样子问:“体内的魔气水平怎么样”·路翀视线和言老师微微一碰,迅速弹了回来,却不知道弹到了哪里。
目光有点飘··一时没等到回答,言老师回身弯下腰,伸手捉住了对方的手腕,垂眼感受了一下··言老师目光垂落的同时,路翀不由自主混身一颤,好像是被什么倾斜下来的东西浇了个通透。
然而因为没有衣服遮挡,避之不及,只能硬生生忍受这种洗礼··言老师感受了一下,还好,已经恢复正常,并且皮肤上之前出现的裂纹也都被玉髓修复完好了··就这时,又是一声刺耳的“嗡——”,大门随之震颤。
这是……又有人撬门吗·言老师解释:“这是法阵在报错……也就是密码输入错误……”·话音未落,就听到了第三下:“嗡——”·第四下:“嗡——”·第五下……·等等密码输入错误超过六次,门会自动锁定。
他现在这个灵气水平不足百分之一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不能从里面打开的·路翀只觉得一道人影从眼前“嗖”的闪过·言老师已经站在门边,抢在第七个错误提示之前,把门上的法阵切段了。
巨大的金属门已经关闭了法阵,只要力气足够大就能推开·外面“撬门”的对象不知道,还在兢兢业业的在门上不停的戳··言老师恢复了一派从容:“请问是哪位”·门外马上传来声音:“你是谁”·言老师好脾气的回答:“言执冰。”
门外一阵喧哗,接着就是窃窃私语,隐约是一些“我在集团见过他”“应该不是在骗鬼”“上次他和领导一起出现的”“当年我跟踪过他小半年,他灵压我不会认错”“我跟踪过两年更不会认错”……·刚刚穿好衣服的路翀越听越不对,连忙“咳”了一声。
乱糟糟的声音骤然安静··隐约传来几声“我好像听到了领导的声音”,还有反应极快的“领导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之类··然后是一个声音跃众而出:“先别说这些了领导领导我是你的CTO啊,我们总能源出问题了”·言老师无声的用眼神表示疑问,他语文数学什么都恶补了一通,英文却是还跟不上,两只眼睛眨了又眨,满心期待路魔头不需要他开口提问就主动解释一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个CTO是什么鬼·字面意思,“CTO”也是鬼的一种品种吗·已经把缺失记忆重新补回来的路翀心虚不已,看也不敢多看对方眼睛,匆匆打开门出去和员工们交谈。
乌压压的一片鬼影挤在门外,路翀一出现,鬼影们顿时激动起来,但是除了几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资深鬼,其余鬼都不敢主动靠近,显然时刻不忘公司纪律··言老师一出来就是两眼一抹黑,重重叠叠鬼影互相挤来挤去,遮得太阳都看不大清楚。
他身上没有了常年佩戴的小莲花,那些鬼们就毫不忌讳的在他身边乱蹭,竟然还有鬼想直接从他身上穿过去··言老师立刻退避三舍··从一群鬼影里挣脱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玩游戏的小蔡。
小蔡正咬牙玩到关键的地方,手上一阵狂按,车窗玻璃被“砰砰砰”敲响了·小蔡百忙之中抬头,就看到车外站着一个混身- shi -漉漉的美男子··小蔡:·言老师拿目光示意那边乌压压的鬼影:“你不是说那些鬼都包在你身上吗”·小蔡一脸严肃:“和平永远胜于武力,我发现这些鬼都是可以理- xing -沟通的。”
言老师坐上车,拿着小蔡友情提供的面巾纸擦着脸上的水·然而刚擦掉没一会,马上就又浮上来一层,好像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一样··其实不是,这些水都是从空气里来的。
玉髓本身具有很强的修复能力,浸泡之后就会有这样的后遗症——皮肤变得非常- shi -、非常能吸水··小蔡看着真皮座椅上被洇- shi -了一片的水渍,暗暗替李想心疼几秒。
看着不停冒水的言老师:“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明明是在山里,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水里出来”·言老师一本正经的敷衍:“山水有相逢。”
小蔡:“哦·”·她舌尖一弹,马上换了另外一个问题:“路翀高血压降下来了”·言老师明显高兴了一点:“对。”
小蔡趁机追问:“那些鬼看起来对路翀很友好·”·岂止友好,简直热情··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路翀迅速的坐上来,催促:“开车,快开车。”
乌啦啦的鬼们在外面拍车门··小蔡:……·车子发动起来··鬼影们追了一段路就渐渐被甩到了身后··路翀悄悄看向言老师,对上言老师带着笑意的眼睛。
言老师悄悄的说:“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作者有话要说:</br>言老师:羽中,我心悦你路翀:羽中是谁<· · ·第38章 第四只鬼:九块九(完)·言老师示意了车后隐隐约约已经看不见的鬼影, 微笑:“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前面开车的小蔡及时的竖起了耳朵。
就听路翀轻轻一咳:“总的来说……他们是来讨薪的·”·言老师:·路翀连忙洗白自己:“拖欠的薪水我一定会及时补上的, 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前面偷听的小蔡插嘴:“无良老板跑路之前都是这么信誓旦旦跟大家保证的。”
路翀诚恳的看向言老师:“我不是·”·小蔡撇了撇嘴, 刚好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想··路翀小声的和言老师解释,力图确保自己清清白白的形象:“我肯定不会跑路的,只是出现了一点技术问题,要等满月的晚上才比较好解决……”·技术问题·言老师眼睛一亮, 也小声说:“需不需要我帮忙”·小蔡看到来电显示是李想:“真的无良老板打电话进来了。”
说着接起电话,一阵连珠炮从话筒里喷出来, 坐在后座都听的清清楚楚:“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要及时报备自己的动向怎么定位消失了知不知道上班期间要保证定位仪开启状态手机为什么也打不通知不知道……”·小蔡连忙抢答以示忠心:“知道知道,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
我现在在小香山,可能是信号受到了干扰·”·那边李想一愣:“你去小香山干什么”·小蔡:“李队, 路翀高血压你知道的吧……”·李想回忆:“小香山那边有……医院”·小蔡意味深长:“没有,但是言老师明显是一位好医生。”
李想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没有追问, 反而关心了一下:“小路现在没事儿了吧·”·刚好红灯, 小蔡抽空回头看了眼混身- shi -漉漉的两个人,严谨道:“除了有点- shi -, 看起来没有别的问题了。”
李想:“- shi -哦,没问题了就行, 你们一起回来吧, 今晚得提起精神·”·小蔡心中警惕:“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今晚要加班”·李想:“不光是今晚, 可能还有明晚、后晚、大后晚。”
小蔡一阵呻-吟:“不——是——吧那个双马尾不是已经被清理了吗”·李想压低声音:“就是被清理了才麻烦。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考古队的知道了,现在非说这是重要文物, 要来找我们要人,哦不,要鬼……”·小蔡:“我去,一个充气-娃娃算哪门子重要文物。”
李想轻轻一咳,装作没听见:“不管怎么说,表面文章还得做·先想法子应付过去,好了,你就快点赶回来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蔡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妈的,又要把那只鬼抓回来”·车子“嗖”一下蹿了出去。
路翀想起什么,连忙问:“又要抓哪只鬼”·小蔡气哼哼的:“就是之前那只双马尾啊,现场检查过了干干净净,妈的去哪里给那个考古队变出一只寄生鬼来”·路翀心虚的揉了揉肚子。
言老师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你说‘考古队’是什么”·小蔡:“就是一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仗着上面有人就天天欺压我们底层加班的禽兽组织”·言老师认真思考起来:“这个组织的职能非常有趣值得探讨……”·路翀趁机捉住他的手,提醒道:“小蔡是在开玩笑。”
言老师话锋一转:“探讨一下这种丧心病狂的组织是否有存在的必要·”·路翀偷偷一笑··小蔡则是明目张胆的笑了·考古队的存在是悬浮在她明媚职业生涯头顶的一朵乌云,更是加班的源头,烦恼的源泉,早已成心腹大患。
不光是小蔡,整个云京分局、或者说整个特情系统都对这个组织恨的牙痒痒··因为“考古队”就等于“没事找事”··平时里工作已经恨辛苦了,那是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奋斗在第一线,但是为应付一个“某二代”的突发奇想,连续几天几夜加班什么的,真是非常想让人爆粗口。
小蔡气哼哼的解释:“考古队全称是‘泛亚区域非自然现象考古研究所’,正儿八经挂牌的中字头单位,待遇好,薪水高,主要工作就是给我们找茬……”·言老师:“我听到你说这是一个‘考古研究所’”·小蔡:“那也要有‘古’给他们去‘考’啊。
我们有文字明确记载非自然现象的古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本,早就成了经典读物,有谁没看过虽然说这些怪力乱神的现象一直都存在,但一直以来都和那些儒家法家一样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断断续续的贯穿了整个历史,从来没有成为过主流。
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专家学者在这方面做过研究,最后的结论无一例外,近代以前的非自然现象的利用都是被动、非自发的·只有极少数人能主动利用这种力量,往往是道士、和尚或者所谓的风水师,但也屈指可数。
然而那位某二代,大概是什么修真小说看多了,对古代存在真正的修真时代深信不疑,信誓旦旦一定要找出实证·想也就算了,他还专门拉起了一只考古队”·小蔡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休息了片刻,咬牙切齿总结:“充气-娃娃算哪门子文物狗屁不通的考古队整天就知道作妖”·车子开进市区之后先是绕去商场,言老师和路翀冒水也冒的差不多了,刚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等开到田文楼下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小区网格似的窗户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像是一只只明亮的眼睛·田文家的那个窗户也一样··之前一直围观的热心群众们已经各回各家,楼下没什么人,却多了几辆车。
在小蔡眼里,那印着小铲子LOGO的低调奢华的黑色SUV就是邪恶的化身,下车关车门的力气都比平时大了一倍··路翀下车,看到言老师站在原地没动,脚步也一停。
言老师忽然说:“羽中,你觉不觉得这个图案有点眼熟·”·路翀随便的瞄了眼那个小铲子,就趁机说出了自己一路都很想说的:“能不能别叫我‘羽中’”·言老师意外:“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路魔尊”·路翀连忙表明立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主要是‘路翀’。”
言老师微觉遗憾,还是从善如流:“路翀·”·这两个字从言老师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种生疏的感觉·路翀回忆了一下,好像言老师真的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路翀目光微闪,委婉的暗示:“我小名叫翀翀。”
言老师跟他的确认:“路翀翀”·路翀:“你可以把那个‘路’字去掉·”·已经上楼的小蔡拉开客厅窗户,朝下喊:“你们磨磨蹭蹭在下面谈恋爱吗怎么还不上来”·言老师:“‘谈恋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路翀:“……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言老师笑了一下:“好啊,翀翀·”·屋子里挤满了人··准确的说,是有的人走来走去,有的人站在原地··双马尾真空压缩过的干巴巴躯体躺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站在原地的人围成一圈,拿着笔记本、PAD写写画画,不断交谈,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上绣着一把黄色的小铲子·而走来走去的是李想的队员,忙忙碌碌在各个角落安置仪器,小蔡一出现就被提溜过去记数据。
李想看到两人,一路“借过”着挤过来关心道:“没事儿了”·不等回答,就拉着路翀走到一边:“我跟你确认个事,那个双马尾……是你处理的”·路翀点头。
李想皱眉,又叹了口气:“这麻烦了·”·他赶到现场时双马尾已经从充气娃娃里消失,要么是被路翀处理,要么就是自己跑掉了·路翀是他们队里外聘的专家,专门负责“空气净化”,李想不了解对方具体是怎么“净化”的,但是以他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种“处理”都是不可逆的。
李想余光看见几个黑制服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的探测头,在双马尾身上戳来戳去,顿时一阵头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路翀也看了眼,目光转回来:“我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李想:“没用,那些人最难缠,说什么也没用,怎么也要磨上你四五天。”
背后跟着传来一句带笑的声音:“李队长,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削瘦青年从门口走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幅圆形的眼睛。
同样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只是胸前那个绣铲子的地方戴了一个金色的铲子胸针··李想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打了几个“哈哈”:“章队怎么亲自来了,我们这正部署工作呢,合作这么久了您还不知道我们吗再怎么说考古队反馈过来的要求,我们都是最看重,最着急完成的。”
章队笑了两声,目光在路翀身上停了停,很快就转到了仙气凛然的言执冰身上,眼睛一亮:“这是你们外聘的专家”·李想一愣,一般他们说的“专家”都是代称那些能够利用非自然能力的人,比如可以“净化空气”的路翀。
而言老师……应该不算吧·不过转念一想,章旺这个来头颇大的某二代嘴里的“专家”未必是他这里的“专家”。
想想言老师的专业执照和□□,李想点头:“算是·”·章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理了理衣服,精神抖擞的迎了上去··言老师正和那些黑制服一起站在双马尾旁边,心里默默的推算着寄生鬼寄生过程的密度转化,试图总结出一个公式来。
耳边就听到一句非常礼貌的声音:“您好,我是考古队的队长,能和您聊聊吗”·言老师回头,看到了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两个人热烈的聊了起来。
主要是言老师说,章旺听··中间时不时发问,还非常礼貌的询问言老师自己可不可以做笔记和录音,尊师重道到了极点··在言老师研究的领域,从头到尾都是学渣的路翀:……·转而看向李想:“我出去一下。”
李想:“怎么了”·路翀:“有点恶心,出去吐一吐·”·李想:·路翀快步走下了楼,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虚空中作出一个手势,眼前,一个轻飘飘的鬼影凭空浮现出来,正是之前的CTO。
被路翀直视了十几秒后,CTO醒悟过来自己被从办公室凭空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转移他的……难道就是他的老板兼老大·路翀一脸面无表情。
CTO试探着转身离开··路翀重重一咳··CTO凭空顿住,缓缓转身朝着路翀飘来··路翀忽然笑了:“好久不见·”·CTO两汪眼睛睁的大大的:“魔魔魔……尊,是您主动召唤我出来的”·路翀颔首:“是我。”
CTO一双眼睛几乎要溢出水来,如果他不是鬼的话:“所以那个‘不许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禁令从此就作废了从今以后,我们董事会有事都可以直接来找你”·所谓的董事会成员都是当年直接他和他签订了合同的老员工,路魔头不禁有点心酸有点怀念,然而这点心酸没持续多久。
就见CTO鬼眼放光,整只鬼凭空膨胀了一倍,自上而下桀桀怪叫:“加薪我们要加薪我们的加薪申请明天就打包送来”·路翀:……·行吧,是他想多了。
CTO还围着他转圈圈:“加薪加薪加薪”·路翀:“加”·CTO满意,一脸谄媚:“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路魔头捏了捏鼻梁:“找点催吐的药来。”
CTO:·当然也没有真的要一只鬼去买催吐药,路翀敲定了召开“懂事”会议的时间,打发走了CTO,走到了一个不见人影的草丛里,闭眼酝酿。
片刻之后,一堆没“消化”的黑气被他吐了出来··吃掉双马尾的时候魔种就已经罢工了,双马尾被吐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虚弱的团成了一个球,但毕竟还保留着意识。
田文的屋子里挤满了人,田文却不在这里··方野陪他在酒店了开了一个标间··这会两人已经洗完澡准备睡了,方野在进行入睡前的最后仪式——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刷过一遍。
田文同样在玩手机··他洗过澡,吹干的头发顺着脖子披下来,明亮的灯光之下,显得皮肤很白,看起来也精神多了··手机上,是一个聊天界面,聊天的对象是“小猫喵喵”,正是他当时下单的那家店铺老板。
田文这两天一直留言、打电话,试图联系上对方,现在小猫喵喵终于回复他了··语气竟然比田文还生气——·“亲,我们的产品都经过严格的质检哦,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主人”·“亲,我们促销商品是不退不换的”·“亲,这是您亲自挑选的娃娃,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交给不认识的人呢更不要说你的充气-娃娃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放任别人伤害他呢”·田文无语,快速的打着字:“那可是鬼”·对方回复的更快:“鬼怎么了即使是鬼,也是我们店里最优秀的鬼如果不是你曾经救过他,你以为你能凭空捡这么大一个便宜妈的,九块九,快递费都是老子倒贴的。”
田文太过震惊一时没有回答··那边马上反省了自己的语气:“亲,我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我们这边给您提供不了帮助了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田文没管这个:“你说什么什么叫我救过他”·那边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才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两年前,你是不是从别人手里买过一个二手的娃娃”·充气-娃娃这种最不值钱的就是二手货··田文现在没钱,两年前就更加没钱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从别人手里高价买了一个二手的娃娃。
娃娃原来的主人是圈子里一个PO主,因为买了十几个充气-娃娃在家里同吃同住被圈子吹捧为土豪·PO主给每一个娃娃都起了名字、生日,做了档案·比如某某是大学毕业,某某是博士学历,某某十六岁未成年,某某喜欢猫胜过喜欢狗。
白天给娃娃换上不同的衣服,晚上又挨个换上睡衣·每天都会发她们的照片到网络上··感觉像是把娃娃们当成了家人··田文一度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首先是很多老面孔不见了,按照PO主娃娃的价位,这么精心的保养,三五年绝对不是问题,怎么会三五个月就坏掉呢·PO主给的解释是“娃娃生重病了”、“娃娃去医院了”、“娃娃不治身亡了”。
田文一开始还无所谓,直到有一天,他一直关注也非常喜欢的那个“娃娃”也开始“生重病”··田文警惕起来,开始一张张翻之前PO主发过的照片,终于找到了许多蛛丝马迹。
比如娃娃们过度损耗的关节、藏在衣服下面的破损、为了摆出可爱姿势而偷偷使用的器械……PO主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好好的对待娃娃,反而一直在“虐-待”她们·对别人来说这可能不能称之为“虐-待”,因为这种娃娃买回来本来的作用就是这些。
田文却接受不了,他拿着证据去私信PO主,PO主一直没有理他,直到他说要去给别的大V投稿揭露这些事,PO主终于回复,草草解释了几句··田文已经不记得当时PO主回复了什么,结果就是,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把那个他最喜欢的“生重病”的娃娃买了回来,精心呵护,想尽办法修复。
但是娃娃本身就是很贵的那种,材料配件都要从国外买,田文实在修不起·后来一个叫做“充气-娃娃权益会”的组织联系到了他,说可以免费帮他修,但是时间比较长,可能要两三年。
田文当时……还签了合同什么的··他买下这个九块九包邮的娃娃,也是因为这个娃娃长的太像他从前喜欢的那一个了··田文久久没有声音。
小猫喵喵不耐烦了,屏幕上一口气蹦出好几行——·“不记得了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是他自己要去找你的·”·“原来那个身体实在修不好,我那备份不少,换一个也没有那么难,但是他硬是想要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
“找了两年才找到这个几乎一样……虽然有一点不太一样,但也非常不容易了你知道吗他就是怕你认不出他·”·“我早就劝过,一个寄生鬼,能有个身体就很不容易了,还真以为别人就把你当人了”·田文盯着那几行字,一字一顿敲下:“在我眼里,她了除不会说话、不会行动之外,和人没有什么不同。”
小猫喵喵沉默片刻:“你能这样想就好·”·田文:“你到底是什么人”·小猫喵喵:“当年联系你的权益会会长,你还跟我签了合同。
当然我也兼职卖娃娃……”·田文手指摸着按键:“所以每一个充气-娃娃里……”·小猫喵喵:“当然不是,你以为合适寄生鬼寄生的娃娃是大白菜你以为寄生鬼是大白菜要不是看着他也怪不容易的,我费得着那么大力气吗。
也是他运气好,我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寄生器·”·田文惊讶:“难道你……”·小猫喵喵:“不是,我不正好好跟你打字呢吗是我对象,我得给他找一个。”
小猫喵喵语气随意,田文也不好半点大惊小怪,而这会他也没有心思大惊小怪··他脑子里一股脑涌上了许许多多画面·还有他们相处的那短短半个月里他一直忽略的细节——为什么娃娃的表情会发生细微的改变为什么有时候回家娃娃会挪一个位置为什么第二天醒来娃娃会躺在自己怀里。
田文也想起了他喜欢娃娃的心情,当时他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娃娃里喜欢上这一个,就是因为这个娃娃身上有“人气儿”,是“活”的··方野刷着手机都快要睡着了,就听见自己表哥一嘟噜爬了起来,抓起衣服就要出门,连忙问:“你干什么去”·田文:“救人”·话音重重的落在了那个“人”字上。
与此同时,客厅里那个被团团围住的双马尾,开始缓缓膨胀,恢复平整··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br>田文日后和娃娃CP的话,田文是受不解释· · ·第39章 血丁香·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 没有窗户。
正对着入口的那一面墙变成了一整块玻璃··玻璃的另外一面, 是一个手术室一样的房间··中央摆着一架手术台, 而手术台一周环形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
除了仪器之外,周围还围了不少人,这些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黄色的小铲子——是考古队的标志··现在,他们正将不同的仪器接在手术台上的充气-娃娃身上。
双马尾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来转去, 因为头上戴着一个头盔似的装置,不方便转动脖子, 就只能通过眼神和玻璃另外一边的人打招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玻璃另外一边的人是田文。
田文一边不时关注研究台上的情况,一边和手机那边的人聊天··聊天对象依旧是小猫喵喵··田文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星期了·一星期之前,他情绪激动冲回家里,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结果竟然还算不错,他的娃娃只是虚弱了一点, 并没有别的问题·虽然娃娃说话颠三倒四, 但田文仔仔细细问过一遍, 却是能够和小猫喵喵说的内容对上··田文的新世界被打开了,然而这扇门才刚刚打开一点,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门里的风景,就被用力摁上。
一个叫做什么什么考古队的组织非说他的充气-娃娃是重要文物, 要带娃娃回去做研究··李想表示他们特情局爱莫能助··倒是表弟方野, 得知娃娃竟然是这么一个情况之后, 反而很神奇的接受了,劝他冷静, 还帮他想办法。
他们联系到了小猫喵喵,小猫喵喵本来也没有多么热心,就算是帮了双马尾一把,也不过顺水推舟··方野拿着田文的手机问小猫喵喵:“你就不怕国家来查你吗”·小猫喵喵:“我是合法做生意,相关证件手续一个不少,从不偷税漏税,要真有人来查过说不定要给我颁发好市民奖章。
至于娃娃里面住着鬼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在《物权法》里物质层面的充气-娃娃才是我的三包范围·”·方野灵机一动:“你说你从不偷税漏税”·小猫喵喵:“没有错。”
方野:“那你给我开张□□吧·”·小猫喵喵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的主意,爽快答应了··田文就拿着这张□□、订单和银行流水找到了李想,然后又通过李想找到了考古队。
虽然众所周知章队长上面有人,但在如今这个法制健全的社会环境下,私人财产不得被侵犯是白纸黑子写进国家报告里的··加上云京分局这边抱着找麻烦的心态帮了不少忙,考古队一时还真没有办法。
毕竟寄生鬼这种特殊的鬼,离开了寄生器一阵风都能吹散,以他们的技术条件来看,考古队只能选择和田文谈条件··谈条件的结果就是,他们签订了一份志愿者合同,娃娃作为田文的所有物,在绝对不伤害的前提下提供给考古队作为研究对象。
田文作为研究对象的所有者有权全程参与研究进程,有叫停和一票否决的权利··这个合同经手的时候被小蔡看到,“唰唰唰”又给加上几条。
其中有一条是:考古队必须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并且按照每小时500元的价格支付给志愿者——也就是田文报酬··这下不但堵死了考古队其他的迂回路线,还迫使考古队出了出血。
虽然人家有钱,这点不算什么,但关键在于添了堵啊··田文在和小猫喵喵聊天,他还挺感谢对方的·虽然小猫喵喵一幅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态度,田文都一如既往的热情。
在问到对方送娃娃来为什么不能提前打招呼,给他个心理准备时,还深怕冒犯了人家··结果对方冷冷一笑,说是田文自己为了省邮费蹭包邮选了分开发货,就不要来怨别人,再者说了,那个娃娃在他这挑三拣四添了多少麻烦,还不许他给田文和娃娃添个堵吗·田文也没生气,反而给对方道歉,倒是让小猫喵喵不好意思,态度好转了很多。
田文还很好奇小猫喵喵说过自己对象也是一只寄生鬼的事,只是这个是人家私事,他不好问来问去·加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社交技能,就导致两个人聊天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
但是毕竟有娃娃这一层关系,小猫喵喵还是给他分享了不少心得体会··比如说饲养寄生鬼的注意要点啊,寄生鬼要怎么保养啊,寄生鬼生气了要怎么哄回来啊,充气-娃娃使用注意事项啊……·田文一一记录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捂脸]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我没打算使用。
小猫喵喵:你说什么·田文:我就是单纯喜欢她,觉得她很可爱,就像是妹妹似的,没别的心思[开心][开心]·小猫喵喵:当妹妹·田文:没有任何龌龊想法·小猫喵喵:不是……我不管你这个,我刚刚想起来,好像有一件事忘记提醒你了。
田文:·小猫喵喵:可别失望··田文:[疑惑]不懂你的意思··小猫喵喵:你的妹妹没有了,只有弟弟··田文:[疑惑][疑惑]还是没懂。
小猫喵喵:[叹气]·小猫喵喵:就是你也知道吧,要找一个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作为寄生器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你要相信我真的尽力了··小猫喵喵:除了- xing -别和原来那个不一样之外,起他方面都非常完美了,哈哈哈,既然你们也不打算发展进一步关系- xing -别什么的也不重要是吧·田文缓缓抬头,研究台上,双马尾正冲自己露出心都要融化了的甜蜜笑容。
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一抖··而隔着几个房间的另外一个研究室里,路魔头正被言老师压平在研究台上··言老师一转身,刚刚躺平的路魔头就又自个儿坐了起来。
言老师扬眉:“你好像不是很愿意配合”·路翀眨眨眼,真诚道:“当然愿意就是今天时间太紧了……要不改天”·言老师研究着手里仪器的说明书,头也不抬驳回了:“事不宜迟,上次的情况多么危险如果再发生第二次呢”·路翀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是可以‘双修’吗”·言老师抬头,一瞬不瞬的看住他。
路翀心尖一热,强行按捺,一脸学术道:“言真君……言老师你灵体运转本来就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我现在魔气无法转移的状态,正是非常好的研究对象啊体内积蓄的魔气刚好可以‘给’你转化为灵气。
我们可以在实践中……研究一下,将这个过程优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言老师:“实践”·路翀觉得整颗心都热起来了,毕竟他上次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言老师和他都“双修”了什么,这时就充满了学术的热情:“实践是探索真理的必然路径,我上次一点印象都没有,正需要反复实践才能尽快总结出方法”·路翀其实说的也没错,这刚好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机会,言老师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是问题就在于太危险了·一点儿也不想拿路魔头去冒险的言老师摸了下空荡荡的脖子,然后就伸手果断的把对方摁回了研究台上··路翀心中一喜,这就开始实践了吗·像是在回应他心中所想,言老师附身下来,低头在他唇上揉了一下。
还没等路翀作出回应,那两瓣柔软的嘴唇就收了回去··路翀仰头看着对方,一脸问号··等到言老师打开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机器接在自己身上,开始研究屏幕上数据的时候,路翀才意识到,刚才那么一下子,好像就真的是单纯的哄哄自己·就像是打针之前给小孩子嘴里塞一颗糖似的。
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再多给几颗·言老师已经关掉了手中的仪器··这里是考古队的研究室,配备的都是最先进的研究设备,可以和云京的一流研究所媲美。
言老师当然非常感兴趣、也非常好奇,但随便拿了几个在路翀身上试过之后就没有再玩……研究下去··路翀元神上印着一个转移魔气的法阵,兢兢业业运转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出问题,一时突然坏掉,才导致路翀体内的魔气无法同步转移出去,魔压升高,失明、躯壳差点被挤爆。
灵气凝聚在指尖,指尖落在了路翀的眉心上·顺着眉心往下,言真君开始一笔一笔的写……“字”·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某种逻辑语言,可以类比如今的C语言或者JAVA这一类。
他有时写的快,有时写的慢,从眉心一路拢捻而下,凡是笔迹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闪烁着银光的笔迹··而这些笔迹蔓延到魔种附近的时候,突然就写不下去了,就像是笔没墨的状态。
言老师看了看自己闪烁着银光的指尖,没问题啊·忽然注意到路翀手腕上佩戴着的手串,言老师问:“这个可以脱下来吗”·路翀看了眼:“可以。”
碧色手串脱下来之后,本来怎么也写不上字的地方就浮现出一层层银光,都是之前重复书写的痕迹··追求完美的言老师把重叠的痕迹擦掉了,重写了一遍。
银色的光芒连成一片,与之相伴,那个用来转移魔气的法阵渐渐浮现出来,在银色的笔迹之下闪烁着淡淡的红光··言老师开始一点点排查红色法阵的情况,这个过程很缓慢,并且还很……痒。
·路魔头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身体竟然这么的怕痒··言老师被他扭来扭去的小动作严重影响了工作进程,不得不暂停,询问:“怎么样才能帮助你保持不动”·路翀有点脸红,因为不好意思。
两个层面的不好意思··言老师没办法,只好通过银色的法阵将他身体固定住·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将整个红色的法阵排查过一遍,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言老师一边思考,手指一边在路翀皮肤上勾着草稿··路翀喉结动了动:“言老师,我们能不能暂停一下”·言老师回神:“暂停”·路翀:“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恍然大悟对方还有这方面需求的言老师马上放开了路翀··十几分钟之后,路翀脸上- shi -漉漉的回来时,言老师正站在刚刚试验过的那个仪器的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路翀体内能量分布的情况,和旁边的正常情况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异常·只除了一个地方··言老师凝视了十几秒,把路魔头重新推倒在实验台上。
手伸进了对方衣服里··路翀:·还没来得及感受点什么,胸口忽然一痛,皮肤上鼓起了一个花生仁大小的包。
银色的光芒大盛,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个迷宫,花生仁开始到处乱蹿,但凡碰到银色的光芒都会缩小一点,它很快就学了机灵,窝在一个地方不动了··言老师:“疼吗”·路翀疼的只能说出两个字:“不疼。”
言老师目光微动,低头吻了上来··路翀:·这是……这是发糖了·这一次就比刚刚深入多了。
言老师一边吻,一边吮吸,控制着银色的字迹让出一条路来··那个花生仁果然受到诱惑,移动起来,并且越来越快··言老师用力一吮,花生仁“刺溜”从路翀嘴里探了出来,飞快蹿向言老师眉心。
银光大盛,花生仁似的一团黑气瞬间被银光搅成齑粉··飘飞的黑色粉末被收集了起来,缓缓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却没有了任何杀伤力,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标本。
虽然黑乎乎一团,但仔细去看,却能够看出脑袋、触手、小细腿的分别··这是一只虫子··言老师并不认识,反而是路翀、或者说路羽中,对此熟悉不已。
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标本,路翀神情冷凝了下来··“血丁香·”·血丁香既是一种植物的名字,也是这种植物伴生甲虫的名字··魔修最大的弊端就是因为以污秽之物作为修行来源,魔气杂糅,极容易走火入魔。
血丁香花能够压制走火入魔,但却是饮鸩止渴,因为血丁香花很容易上-瘾,一开始一朵两朵就行,到后来几百朵都不够··这本也没什么,自我选择罢了··可怕的是伴生于血丁香的甲虫,离开了甲虫,血丁香会死,离开了血丁香,甲虫却没事,只要他能找到一个魔气更为充裕的寄生体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种寄生体一般是魔修的身体··被寄生了的魔修会在无知无觉之间,被甲虫对魔气的渴求左右,不顾一切的加速修炼,转化魔气。
很快就会魔躯爆裂而死··而在曾经的浩土小世界,这种只会寄生在魔修身上的甲虫,一直被认为是魔修为天地不容的证据··实际上,血丁香和血丁香的寄生甲虫,却是青宵山培植出来的。
青宵山带头之下,不少名门正派以畜养血丁香、繁殖甲虫为荣·云山缭绕,丁香盛开,美不胜收··路羽中成名之后,雇用万鬼,一夜之间将所有的血丁香付之一炬。
如今应该再无血丁香才对,那么这个甲虫是从哪里来的·路翀想到了自己突然失明之前在的地方··田文家里·因为没有完全消化现实还处于恍惚的田文,被找上门。
路魔头一脸吓人的道:“你家里是不是养了花”·田文:……养花也犯法吗·作者有话要说:</br>还剩两只鬼· · ·第40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一)·养花当然不犯法, 不犯法的田文也确实养了一盆。
就在阳台上··客厅厚重的窗帘被拉开, 铺着橘色地砖的日光阳台上孤零零摆着一盆花··一丛细长条的绿色叶子间长着一朵米色的小花, 花盆只有汤碗大小,放在阳台一角,丝毫不引人注意。
风一吹,小黄花微微颤动了两下,掉下一两颗花瓣, 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可欺··言老师看了看那朵小可怜, 又看向路翀:“这就是血丁香”·路翀瞅了瞅言老师:“你看到的是什么”·言老师轻轻“咦”了一声:“你是说……每个人看到的血丁香都不一样吗”·路翀:“是,言老师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言执冰给他形容了一下,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大小, 问:“你呢”·路魔头:“……魔气四溢已经看不见花在哪里了。”
言老师挺感兴趣:“每个人看到的都会不同吗有没有什么规律,是随机的吗只是颜色不一样还是大小品种也不同如果大小不一样不同的人摸上去手感会不一样吗”·学渣路魔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片刻后作罢:“不知道, 反正我从来没有摸它的欲-望。”
在言老师眼里, 这个东西很有研究价值吧心里不太愉快的路魔头微笑着伸出了手··手指正要碰到花瓣,被言老师捉住了··言老师一惊:“你要干什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毁尸灭迹的路魔头只好继续微笑。
言老师一边握着他的手没有放, 一边换上自己的手,在柔嫩的花瓣上抚摸了几下··倏忽间, 一道灵气从指尖飘出, 绕着花瓣温柔的缠绕了几圈·轻轻“噗”的一声, 花瓣被绞碎了。
紧接着那一丛剑兰似的叶子也见二连三变成齑粉,甚至连根- jing -都被毁尸灭迹的干干净净··从厨房泡了茶端来客厅的的田文对上言老师无辜的表情:“你的花怎么不见了”·田文:·他连忙接过只剩下土的花盆, 又跑到阳台检查了一遍门窗,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难道这花也成精了自己跑了”·路翀看言老师。
言老师一时冲动,这会只好继续面不改色:“也说不定,毕竟我们未知的世界还非常广袤·”·田文连忙道:“不不不,我未知的世界一定比你们要广袤得多。”
说完他又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老话总说‘无知是福’啊·”·三杯茶放在了茶几上··这次总算不是白开水的待客之道了,看来考古队对田文生活水准的改善卓有成效。
之前已经知道了这盆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田文没什么可惜的,端起水喝了一口,一五一十解释起这盆花的来历··花来历很简单,是田文自己种的··从种子开始浇水、施肥、捉虫、松土,不到两个月就开花了。
长的是挺快的··现在回想起来,也确实快的有点不正常呢··娃娃被分开发货送来之前,他正准备摘下花瓣晒干了泡水喝的··言老师特意确认了一下,在田文眼里,血丁香长的很像白色的茉莉花,并且还有一股提神醒脑的清香。
只看得见一团黑气的路翀:……·想想当年别人眼里一片漫无边际的摇曳花海,到了路翀眼里就变成了一片连绵不尽的翻涌黑气·怜香惜玉的言老师不禁摸了摸路翀的脸颊。
好好坐着的路翀突然就被温柔的摸了一把··田文则有点震惊:这……这两人是一对·虽然宅腐基不分家,作为一个资深宅男的田文对基文化知之久矣,却从来没有打开这扇门的想法田文一双小眼睛小心翼翼的在两人身上挪来挪去,这两个人也不能说不好看,但无论是不笑的时候就很吓人的路翀,还是秀丽隽永的言老师……哪一个都不像是女孩子啊。
如果是他的娃娃那个样子才比较好理解吧……·言老师神态自然,提醒有点走神的田文:“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买种子”·田文“哦哦”两声回了神:“对了,我有没有说过,我是一名编剧。”
说到这里,他讪讪笑了两声,想起了自己从来没有卖出过剧本的事,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称得上,但是我是在向这个方向努力·从去年开始我就在写一个本子,过程……不是很顺利。”
言老师:“所以这个种子对你有帮助”·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田文想起了自己买娃娃的事情,有点尴尬:“也不一定吧……反正广告上是这么写的,说是花瓣有激发灵感的作用。”
言老师委婉的问:“有用吗”·田文也委婉道:“花香是挺提神的·”·田文知道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买种子的网址已经不记得了,田文就记得好像是一个论坛,那个论坛有一个贸易交换的板块。
他一边回想一边形容起那个论坛的页面··路翀:……怎么觉得有点耳熟·这么想着,他掏出了手机,打开一个名字是“员工之家”的网站,推到田文面前。
田文看了两眼:“这个风格……有点像,不过我没记得这个网站还有这么多内容啊这个‘卖鱼的’是……”·路翀拿回了手机,切换成了“访客模式”,页面一闪,“员工之家”几个字不见了,页面上的板块内容也全部变了样。
田文连连点头:“就是这个”·路翀:“你确定”·田文直接点开了贸易区的板块,搜索了一下那个帖子,递了回来。
帖子标题是:清心明目清热解毒防止走火入魔绝美花朵种子上百种开花效果随机发货··详情页面是一长串长长的功效介绍,还贴着由许多张照片拼成的照片墙··言老师还待细看,手机就被收了回去。
路翀脸上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这……竟然是自己手下的业务·具体怎么回事只能去问自己手下的懂事……不,董事鬼了。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总是拖欠工资当然也不好,但是发工资之前,那些鬼们必须得解释清楚这种“毒-品”交易是怎么回事·捏住了员工小辫子的无良老板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走出田文家里,路翀一手插兜,迎风而立:“言老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笑容温柔之中又带着点不容置疑··言老师有点意外对方打算一个人解决,但转瞬就想到路翀不仅仅是眼前的样子还有另外一幅面貌,这点意外也就消匿无踪了。
他微笑着点点头··两人一时沉默了片刻··言老师是在想事情··路翀则是……因为没有恋爱经验而不知道要说什么··表面从容的路翀拼命的在肚子里搜刮话题。
身为路羽中那么多年从没假设过他和言老师之间的可能,现在事到临头,一点预案也没有··路魔头心中嗟叹,同时暗暗自得,果然还是路翀比较受欢迎·这偏心的非常明显了。
那么,一般人恋爱的步骤是什么·路翀快速回忆,首先要认识,其次是追求对方,追求的过程中要制造一些浪漫,然后是通过约会加深彼此的感情,最后是建立亲密关系、订婚、结婚。
那他和言老师现在走到哪一步了·身为路羽中时就已经认识了吧··追求这个……有还是没有·约会完全没有·但是亲密关系……路翀微笑,同时有点脸红。
那么问题来了,中间这几个步骤是不是得补上怎么补上·路翀心想,怎么着也得约会几次吧·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言老师一身清清爽爽,穿着一件淡粉色衬衫和白色九分裤,脚下是一双红白色帆布鞋,袖子挽到手肘,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住,两颊散落着几缕发丝,显出一丝丝慵懒。
这是那天在商场小蔡力荐一身,也是言老师为数不多的几身衣服之一··和言老师谈恋爱他心里压力真蛮大的·之前不知道对方身份还好,知道后……尤其还是在那种情况下知道之后,他总归有点忐忑。
换句话来说,大概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偶像相处·尤其这个偶像还很早就是他心爱之人··言老师乌沉沉的发丝被清风吹起几缕,又被几根手指压了回去,路翀看的心痒痒的,他还是喜欢言老师长发的样子。
前两天言老师路过美发店差一点就把头发剪短了呢··如果不是他拦住的话……如果不是他拦住的话·路翀心中微微一动··对方忽然脚步一停,转头冲他一笑:“你是不是还要去忙”·这怎么像是在委婉的赶他走应该……不……会……把·路翀还没回答,就听到对方迫不及待的又催促了一遍:“有事你就先忙去吧”·路翀确定了,这就是在赶人·不过他确实有事。
血丁香的事要解决,董事会要召开,特情局的报告要提交……还有一个就是他明天要考试·最近信息量太大,他已经把自己以前的“日常生活”抛到脑后了。
频频翘课路翀收到了最后通牒,明天的考试如果拿不到八十分这门课就要被记不及格·即使一度有过辉煌历史,本质上还是一个大学生的路魔头必须尊重现实和学校的规章制度。
路翀遗憾告别··言老师微笑的目送对方离开,然后就去了云京市图书馆··因为是工作日,图书馆里人并不多,言老师在门口取了一个编织的环保袋,对照着手机上的搜索结果,在高大的书架之间穿梭。
半个多小时,他终于把书单上的书找完,开始在自助借书机上- cao -作借书··一直偷偷关注他的图书管理员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你好,我们最近更新了系统,有点不好用,我来帮你吧”·言老师道谢,将手里的书递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正在寻找共同语言作为突破口的管理员小姐光明正大的看向封面——·《撩爱宝典》·《谈恋爱的技巧》·《一百八十条打动恋人的情话》·……·管理员小姐眼眶- shi -润,这样的颜值和气质也要看这些书,她这辈子是不是没有脱单的希望了·一回到家就伏案苦读,还顺手做了思维导图、行动表格和路径分析的言老师终于合上书,已经凌晨一点了。
窗外的月光在地面上印出一个窗框的图案··言执冰手指在表格上敲了敲,嘴角微勾,思绪不知道转到了哪里··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蒋天霖打来的,想请他帮个忙。
与此同时,半夜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路翀,刚刚走进至立创新中心顶楼的会议室,就被铺天盖地飞来的辞职信给淹没了··鲤鱼们要辞职· · ·第41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二)·一沓一沓的辞职信堆满了整个会议室, 不但桌子上堆的满满的、地板上也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更不要说周围的柜子上, 路翀一进门就被柜顶倾泄下来的辞职信浇得满身满头。
他把领子里的一封信拿出来一看,内容无比简单,信纸最上面写着“辞职信”三个字,内容只有一句:“鱼工工号90809员工因无法忍受公司长期压榨折磨,坚决辞职。”
落款是一条简笔画鲤鱼, 鱼身上写着90809几个数字··闻讯而来的董事鬼们看到会议室的情况大惊失色,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颜色, 只好在大惊之下扭曲了形状。
十几只鬼慌慌张张的从辞职信堆成的山里穿来穿去,终于意识到自己既遮不住也拾不起,只好麻烦领导转移:“魔尊, 我们换一间会议室、换一间吧这个是意外情况,我们会派‘人’来处理的”·路翀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随手把手里那封辞职信放在桌面上一沓纸山的顶上, 拿起另外几张。
内容都大同小异, 除了工号之外没有别的区别··他问身边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鬼:“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娃娃脸表情也如出一辙的惊慌:“不不不……是是是。”
路翀:“是还是不是”·娃娃脸跟着喃喃重复:“是还是不是”·路翀转而看向一直给娃娃脸是使眼色的HRVP鬼(人力资源副总裁Human Resource Vice President):“到底是还是不是”·HRVP眼珠一转:“是也不是,其实这些都是我们的临时工”·路翀摇了摇手中的厚厚一沓辞职信, 目光在被辞职信充斥的会议室里飘过,不带什么情绪色彩的说:“那么我们的临时工……还真的很多呢。”
HRVP左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尴尬的解释:“总裁……不, 魔尊, 临时工不需要交五险一金,随用随雇, 很能节省公司成本的·”·路翀不做评价:“把集团的员工名单整理一份拿给我,人工名单和鬼工名单分开来列。”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走廊··事情有很多件,要一件一件做·辞职信可以先放一放,最着急的是CTO之前说的技术问题··他走进楼梯间,一堆董事鬼们呼啦啦飘在后面。
在这一层之上是这栋大楼真正的顶层·一走上来,嗡嗡嗡的噪音声就充斥了整个耳膜··声音的来源是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是——·“世界总能源运转维护和工资发放处”。
路翀站着门口,一群鬼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身后··他不说话,鬼们也都不敢吭声··路翀左右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CTO身上:“这里面就是你说的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CTO神情忐忑。
虽然之前是他一直哭着喊着要魔尊来解决技术问题,但是魔尊真的来了,他反而完全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当年,魔尊和他们签订了劳务雇佣合同,又给他们十几只鬼的一鬼一个连接着魔尊的转移法阵,能够源源不断的从魔尊那里得到过滤之后可以直接食用的魔气。
先前魔尊元神沉睡,他们也找了个角旮旯缩了起来,但时不时还是要醒来“吃”点东西·因为没有工资,往往吃的饥一顿饱一顿,大家各自想法子讨生活,过的很是艰辛。
自从二十多年前,魔尊元神重新匹配了肉身之后,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起来,不光吃香喝辣,手中还有了点积蓄·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大家心思也跟着活络了,开始讨论如何把当年的理想和事业继续下去。
·讨论的结果,就是有了至立创新集团··至立创新集团上上下下员工统共加起来有几万个,除了人的那部分之外,剩余的全都是鬼··因为都是鬼……也不占什么地方,没有什么放不下放得下的。
而整个集团能够运营下去的关键就在这扇门之后··董事会的打算是循序渐进,至少先和魔尊坦诚一下他们这么多年筚路蓝缕以及至立创新集团的辉煌业绩,有了苦情牌和军功章,解释起来就好办得多了。
没想到的是哪群鲤鱼精们早不来晚不来,非趁着这个时候闹辞职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罢工、成立工会、申请加薪的连锁手段,不答应就搞出这样一出·十几只鬼的眼睛落在CTO身上,CTO眼巴巴的看着总裁……魔尊伸出手放在了门上。
内心挣扎着急忙道:“总裁魔尊,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一下总能源使用的先进技术”·路翀手指一顿,随即没有停顿的推开了门··细细的光线从头顶条形的采光天窗照- she -下来,给冷冰冰的机械装置上涂抹了一层明亮的暖意,房间四周围合着复杂的金属机械,看起来很有科幻大片的梦幻感。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路翀一手插兜,缓慢绕着走了一圈,身后的众鬼安安静静··他停在了央巨大的金属涡轮前,声音平静不带感情:“不是要给我介绍最新技术吗”·CTO打了个寒战,紧接着跟在身后的鬼们都跟着齐齐打了个寒战。
坑坑巴巴的开口:“最新技术……就是与现代科技手段相结合,打破传统法阵点对点单向流动的特点,将法阵传输的魔气聚集起来……”·路翀“哦”了一声:“我大学专业是文科,可能理解的不是很透彻。”
CTO连忙主动承担责任:“哪里能是领导的错一定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路翀“嗯”了一声:“那你最好详细解释一下,这种高科技和‘偷电’、‘盗刷信用卡’之类的行为,有什么相似和区别”·CTO乖乖解释:“主要区别还是技术层面我们比简单的搭接电线偷电要做的成熟多了。
首先偷电和盗刷信用卡都很危险,还违反国家法律,我们这个涡轮就安全多了,不但能成功阻止大量魔气同时涌入造成的高负荷,还有特殊的警报装置,能够在大量偷……”·一群鬼疯狂的咳嗽起来。
CTO连忙改口:“在大量汲取魔气时提供报错·”·路翀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区别你说了,那相似呢”·HRVP笑容满面抢在了不会说话的CTO前面,仔细一看,他的笑容其实有点僵硬。
HRVP挫着手:“魔尊,针对这件事,我们准备了汇报文件和PPT,要不要我们现在去会议室里详细解释”·路翀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面前安安静静的涡轮,然后把手放在了那些透明的叶片上。
涡轮依旧是金属元件所组成,十八只叶片却是半透明的,不光是半透明,而且还闪烁着细细的红色法阵,每一个叶片上都刻着一模一样的法阵··正是他当年亲手画下,送给这些和他签订了长期雇佣合同的鬼的。
法阵的作用就是从他这里转移魔气……算是发工资··路魔头冷冷一笑,手指捏紧了看起来透明又脆弱的叶片··这些鬼们竟然利用漏洞将工资卡转换成了信用卡,还是无密码无上限不需签字的那一种。
难怪他总是会觉得饿想“吃东西”呢·到底是谁给谁打工·路魔头生气,轻轻一掰··所有鬼都紧张的纵向拉长了一截。
结果没掰断··路魔头差点忘记自己还是普通人身体这回事··怎么办,更生气了·更加用力一掰,竟然还是没断·CTO适时的解释:“为了保证机器的耐久- xing -,我们专门挑选了弹- xing -和刚度都非常强的高分子复合材料……”·他被HRVP和娃娃脸助理齐齐捂住了嘴。
没看到魔尊都气的要变身了吗,万一一气之下把他们都吃掉怎么办·一直没有说话的COO(首席运营官Chief Operating Officer)这时上前一步,沉声道:“魔尊您也知道,只有最不甘心的魔修身死道消之后才会变成鬼 ,而鬼如果没有及时的能量供给稳定形态,很快就会消散掉。
如果没有魔尊,我们很早就不复存在,这一点我们所有……鬼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件事请,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路翀沉默片刻,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指,微笑:“好,去会议室吧。”
鬼们齐齐一扭,领导的笑容有点可怕呢··这个解释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之后,无数的报表、文件、档案被一一送上办公桌··重重叠叠的黑影被赶出了房间,理由是挡光。
等到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忙碌了一夜的路翀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晨光照耀进了心理咨询事务所的会客室··才刚刚七点不到··蒋天霖已经坐在了沙发对面。
半夜打电话过来已经非常唐突了,考虑到言老师不良于行,蒋天霖表现出请人帮忙的诚意,一大早就亲自赶到··然而给他开门的站起来的言老师··蒋天霖一愣:“您之前……”·言老师微笑:“感谢现代医学。”
蒋天霖想得多了一些,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蒋天霖的姑姑回国之后在云京大学任职,主攻基因工程,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教授,虽然没有什么感情生活,但事业上称得上成功。
蒋晓一路读书出国,人生经历明白简单,也没有遭受过什么重大挫折·却忽然出现了精神混乱的状态··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的蒋晓忽然说自己的孩子不见了。
家里人给她找了许多医生、心理医生,都扭转不了这种认知··全家人都被折腾的团团转,蒋天霖昨晚刚下飞机就被接回家参加家庭内部会议,讨论蒋晓的事·一家人束手无策,蒋天霖想到了言老师。
而现在,蒋晓就坐在外面车里··蒋天霖诚恳道:“这么早就来打扰你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言老师一本正经:“请把这种不好意思尽情的反应在费用结算上。”
蒋天霖顿时笑了,抬手打了个电话,蒋晓被助理送了进来··穿着衬衫长裤的蒋晓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精神混乱的人,秀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幅金丝眼镜,反而很有学者的气质。
她一进门,目光转过一圈,停在了言老师的方向,眼睛里忽然迸发出惊喜:“小宝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言老师:·果然还是精神混乱吧· ·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第42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三)·蒋天霖:……·还得认认真真给蒋晓解释:“姑姑, 你认错了, 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过的言老师。”
蒋晓虽然记忆是有点混乱, 但是逻辑认知没有半点问题,毕竟是著名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逻辑自洽,你根本说服不了她·蒋天霖一家人现在就面临这个难题。
蒋天霖因为自己恋人的特殊情况,对于言老师更有一些特别的信任··被蒋女士那双仿佛在不停叫着“小宝小宝”的眼睛注视之下, 言老师表现的也非常从容。
蒋天霖耐心的介绍:“言老师是我之前在工作中认识的,你也知道我曾经遇到了一些麻烦, 多亏了言老师的帮助·他的能力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蒋女士视线仍旧牢牢拴在言老师身上,双眼- shi -润,一言不发。
言老师轻轻一咳:“蒋女士”·仿佛被他这声咳嗽惊到, 蒋女士眼珠一颤,骨碌碌滚下眼泪··张开双手伸向了……言老师的小腿·言老师后退了一步。
蒋天霖看到自己姑姑冲向什么似的蹲下, 双手虚虚的环抱着一个看不见的小孩, 一边哭一边说着:“小宝, 小宝,都是妈妈不好, 妈妈把你搞丢了,让你受苦了·”·蒋天霖第一次见到蒋晓出现这个反应, 惊讶的看向言老师:“我姑姑她……”·言老师目光落在那个被蒋晓牢牢锁死在怀里, 不断挣扎着的小- yin -童, 默默的想着什么样的心理学原理能够解释这个问题。
就听到蒋天霖低低的在耳边说:“言老师,跟你透底吧, 我也察觉到她这个情况不是一般的精神失常,有什么你就直说吧·”·言老师闻言笑了笑:“你想多了。”
蒋天霖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遗憾的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到一半就卡住··言老师下一句是:“你姑姑只是见鬼了·”·只是见鬼·蒋天霖看着被蒋晓死死抱在怀里又哭又揉的那一团空气,试探道:“所以我姑姑她现在抱着的是一个小孩”·言老师点头。
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挣扎着伸出双手可怜兮兮的向他求救··就听见蒋天霖担心的问:“听说小孩子变成鬼都很凶,我姑姑会不会有危险”·言老师微笑:“如果那不是一只鬼,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这会都已经被蒋女士勒断气了。”
言老师有点不高兴··小- yin -童在家里已经养了有一段时间,虽然娇气又爱别扭,但是也很喜欢黏着言老师·这时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欺负”……如果蒋天霖不是一个大客户,他现在就要护短了。
但是蒋天霖是··金钱帮助言老师保持微笑,伸手给蒋女士递纸巾:“你吓到孩子了·”·蒋女士回神,才发现小- yin -童两个丸子头都被弄乱了,连忙轻柔的给小姑娘整理衣服发型,刚一松开手,小姑娘就飞快的跑到言老师脚边,然后拽着他的裤脚爬了上去,一直爬到了言老师肩膀上,死死抱住不撒手了。
蒋晓眼眶顿时一红··蒋天霖虽然看不见,但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轻声安慰蒋晓:“不管怎么说孩子找到了就是好事,其他的事情我们全家人一起解决”·蒋晓擦了擦眼角:“我跟你们说不明白,你们不会理解的。”
蒋天霖:“我们可能理解起来会有一些困难,但是还有言老师啊,我们今天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求帮助的·”·蒋晓听到蒋天霖又一次提到“言老师”,终于把目光投到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身上。
蒋晓用自己混迹学术圈多年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对方··对方反季节的穿着毛衣和灯芯绒长裤,长腿随意搭在一起,配上秀丽的容貌和乌沉沉的长发,更像是艺术家或者明星,一点也不像是“老师”,也不像是“大师”,更不像是他们学术界的“专家”·但是对方能够看到小宝。
蒋晓眼睛里流露出一点谨慎:“我可以先问一下小宝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吗”·言老师两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是我的一个客户送来的。”
蒋晓:“‘客户’指的是”·言老师简明扼要:“就是像蒋女士一样烦恼缠身的人·”·蒋晓眉头微蹙:“小宝不是我的烦恼,是我的心血。”
言老师耳朵竖起来,收集信息:“心血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吗心头之血”·蒋晓哑然,被这句玩笑话放松下来:“当然不是。
你说的那位客户是怎么送小宝来的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比如……一个小盒子什么的”·言老师从锁起来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蒋天霖看到言老师这样郑重的态度,不由问:“这是什么”·言老师打开了盒子:“人民币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蒋天霖:·张开的盒子里是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最边缘的一颗凭空飘了起来,拨开包装纸,一整个儿消失在高度五十公分的位置。
蒋晓关切到:“慢点吃,别噎着·”·蒋天霖:……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的感觉真是有点寂寞呢··小姑娘其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委屈了,却还是表现出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目的是为了争取多吃几个“人民币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言老师看出她的小心思,却没有阻止·在客户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出虐待客户小孩的倾向比较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然而巧克力的包装盒却被一只纤长的手合住了。
蒋晓严肃的说:“乖孩子一天只能吃一块巧克力·”·小- yin -童:……·这下是真的委屈的哭了,并且一头扎进了言老师怀里··这个态度……倒也真的可能是亲妈了。
言老师在蒋女士不赞同的视线里取了两颗巧克力放进小姑娘手里·然后取出了另外一个盒子放在了茶几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一直都是蒋女士在提问题,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轮到我了”·小姑娘看见那个盒子跳着脚想去拿的样子,让蒋晓不得不先和他确认:“这个里面不会也是巧克力吧”·言老师摇摇头。
蒋晓怀疑:“那么……奶糖”·言老师说:“我只知道这个东西和小姑娘很相关·”·蒋晓缓缓皱起了眉头。
言老师:“你知道是什么吗”·蒋晓迟疑着说:“你说的,该不会是一个巴掌大的瓷娃娃”·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瓷娃娃,一身红袄,两颗丸子头,没有一丝黑气。
就见蒋晓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捧了起来,手指爱怜的抚过瓷娃娃:“果然……这是我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言老师:·蒋晓沉默了片刻,道:“这十年里,我一直在私下进行实验,试图和非物质的存在沟通。
非物质的存在就是……一般人意义上的‘鬼’·你们可能以为我在异想天开……”·言老师轻笑:“我没有·”·蒋晓也笑了一下:“谢谢,我忘记了你也能看到。
不过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我不正常吧,这个研究也不可能立项,也不可能得到什么支持·但是这却是我选择学术道路的原因·”·蒋晓小时候曾经遭遇过一场绑架。
绑匪情绪不稳定,在拿到赎金之后突然变卦,决定杀了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并且是虐-杀··绑匪将他们一个个从大到小排了序号,然后拽起了第一个小孩的胳膊,抬起了自己手里的刀。
第一个小孩就是年龄最大的蒋晓··巨大的恐惧模糊了她的记忆,她已经不确定当时是什么情况,只记得非常诡异的是,那个绑匪疯狂的砍了十几刀,却没有一刀落在她身上。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在空中,牢牢的保护住了她··在绑匪眼里,一个小姑娘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他的刀却无论如何也砍不重·配合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小脸,形成一幅格外恐怖的画面。
最终他们获救,所有的小孩都安然无恙,绑匪却精神失常了··蒋晓醒来之后,那个保护他的半透明影子已经不在身边··她反复和别人提起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相信,全都认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发誓,一定要搞明白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也一定要再见一面那个保护自己的人··虽然对方不一定是人··这种努力她持续了几十年,几乎没有收获。
只除了小宝··蒋晓是在一个糖果店最高的货架上看到小宝的·她当时还很惊讶,谁家的小孩子竟然跑到了讲台上但是很快她就发现,那其实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沉寂的记忆快速复苏,她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试图去和小宝交流,没有得到回应·看着小宝盯着糖果眼巴巴的样子,蒋晓灵机一动,买了许多糖送给小姑娘,诱-拐回了家。
被糖果诱-拐回家的小姑娘成为了她的研究对象··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蒋晓比照记录,发现小宝的影子在不断的变淡··找遍无数方法的蒋晓,终于找到了一个,她制作出了这个瓷娃娃。
通过复杂的耦合技术,将自己的基因片段插入到了这个特殊的瓷娃娃里,瓷娃娃就可以从她身体里转移能量到小宝那里··为了找寻方法,误打误撞进入了特殊论坛,也给蒋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就在她有待于进一步研究的时候··突然接到征召,要求她参加一个国家保密项目·蒋晓心里非常犹豫,但是这种政-治任务很难拒绝,一旦拒绝,她可能立刻就要从实验室离开。
没有其他地方能够提供云京大学所提供的实验条件··蒋晓最终还是决定加入,临走之前,她把小宝安排在了一个妥当的位置,并且陪着小宝叮嘱了很多话··蒋晓从来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打算,几年的相处下来,她是真的已经把小宝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然而她出来之后,却发现小宝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那个瓷娃娃··听完这些,蒋天霖有些惊讶,神思飘到了自己的恋人身上,一时没有说话··蒋晓笑道:“你是不是也不相信,觉得我疯了”·蒋天霖回神,立刻摇头,很坚定的说:“不,我相信你。”
言老师之所以收留小姑娘,还整天给她买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一直猜不到小姑娘的来历··- yin -灵也是鬼的一种,小孩子气息太弱,很少能变成鬼,变成鬼也不会这么干净。
这种干干净净的鬼,被称之为- yin -童··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 yin -童倒也还好··小姑娘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她不需要将自己实体化就可以触碰到实体,可以“吃”东西,并且不害怕他身上的无垢莲。
言老师手指敲打着脸颊,忽然开口:“蒋教授,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小姑娘可能还没有死”· · ·第43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四)·头顶上快速转动的风扇驱除了云京市初夏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丝热意。
安静的教室里只听得到笔尖和纸面摩擦的声音, 听得人心里紧张不已··云京大学的《西方政治经济简史》已经开设了二十年, 一直好评不断, 吸引了许多同学跨专业选课,甚至还有外校的同学专门来旁听。
余教授年轻时也是文艺青年一枚,走在自由不羁的风口浪尖,这门课开设以来就从来没有点名、签到、布置作业,如果不是囿于学校规章制度要求, 差点连考试都干脆取消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但今年不同··一个很大的区别是,余教授要退休了··即将退休的余教授, 血洗了自己前十九年积攒下的“良好信誉”,从第一节 课开始,就直白表示这门课没有旁听的特殊待遇, 只要参与就一视同仁,愿意参加的留下, 不愿意参加的离开。
不知前途险阻的同学一心好学, 仍旧表示愿意旁听·余老师直接以教师身份登入选课系统, 干脆利落的从后台帮他们加选了课··课堂上也一改潇洒随意的作风,点名抽查不断, 节节布置作业。
甚至还随心所欲的加设了期中的检测,放言凡是通不过期中考试的人期末考试也就不必参加··这一下就劝退了许多人··现在坐在这间教室里参加考试的都是必修这门课的专业的学生。
路翀就是一个··几个小时之前, 他还在至立创新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加夜班, 几个小时之后, 在车上眯了一觉的路翀哈气连天的坐在了考场上··这个通过作弊重新申领到的躯体非常普通,虽然说有魔种在, 重新修炼只是一个问题,但是毕竟是要时间的。
事实上,路翀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无论魔修还是道修,都不是目前的风口行业,更不是热门的就业选择·时代已经不同了,如今比较热门的是互联网、计算机、云计算、人工智能这些。
没有选择计算机专业的路翀,本来也打算学一两门编程语言和本专业结合增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的··但是已知条件突然发生变化··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据说是通过一些特殊路径搞来,但完全具备法律效力的法人证明、产权证明、固定资产证明……上面全部都是自己的姓名信息。
路翀在试卷上快速书写答案的笔停了一下,好像找工作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是这个一直靠他“贴钱”发工资的企业,真的有前途吗·“砰、砰、砰”桌面被有节奏的敲了三下。
余教授一双眼睛从眼镜上面越出来,提醒:“抓紧时间·”·路翀立刻把视线收回试卷上,他还有至少一半的题目是空白的··随即下笔如飞。
反正都是主观题,不管会不会至少也要先填满再说··在专业课程上当了许多年优等生的路魔头尽最大可能避免不及格的耻辱··“轰隆隆”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雷鸣。
天色迅速的灰暗下来,一片片黑云在头顶聚集,每一朵乌云都仿佛是吸饱了脏水的海绵,互相挤压着越垂越低·一道亮白的闪电撕破了乌云··“哗”·瓢泼大雨倾泻出来,噼里啪啦的敲打在玻璃上。
- shi -漉漉的水汽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和潮热的空气升腾而上,刚刚走出实验室大楼的言老师和蒋天霖又退了回来··蒋晓落后了一步,刚好停在实验楼的雨棚下,不过她马上快走了两步冲进雨里,把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拦腰抱了回来。
虽然小姑娘根本沾不着水··蒋天霖端起手机:“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早上他们借着参观实验室的名义,来看了下蒋晓安置小姑娘的休息室。
休息室虽然是蒋晓单独使用,但是实验室管理员也有钥匙·这些蒋晓一早就排查过了,监控也看过,找不到什么疑点··至于当时来咨询的客户苏国光也联系过了,并且确认了最早送瓷娃娃给苏国光的人。
只是电话暂时还没有打通··蒋天霖已经找人帮忙去调查对方身份了··因为中午还有一个午餐会议,蒋天霖没法继续呆下去,他转身对蒋晓说:“一会司机先送我去公司,然后送你回家”·蒋晓最近都在请假。
她低头看了看仍旧在自己怀里挣扎小姑娘,又看了看言老师··言老师用微笑表明自己爱莫能助··蒋晓想了想:“我晚上再回去吧,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和小宝多呆一会。”
言老师说:“我是计时收费”·蒋晓抱紧小姑娘保证:“当然,双倍·”·言老师:“那就非常方便·”·蒋天霖毕竟还是不放心,留下了自己的助理帮忙。
助理唯物主义的三观还没有经受猛烈冲击,仍旧稳如泰山··眼见两人热烈讨论着蒋女士怀里看不见的“小姑娘”,助理职场浸润多年的笑容还是有点裂。
早就听说蒋女士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怎么这个心理医生看起来比蒋女士状况还严重·“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
云京大学是老校区,雨越下越大,很快在地面积了二十多公分··考试时间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了,路翀正在奋笔疾书的作答最后几道题··“啪……”·一滴巨大的水珠滴落在了他下笔的位置,笔墨迅速的晕开了。
路翀笔尖一停,接着——·“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豆大的水珠接二连三的砸在试卷上··不仅仅是路翀,考场里所有的考生,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他们看到了此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景象——·鱼鱼鱼鱼鱼·无数的红色的鲤鱼挤在教室的上空,仿佛在水中一样游来游去而更多的鱼,正顺着打开的窗户和门,从空气中“游”进来·仿佛教室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缸,而他们这些桌椅板凳,都变成了鱼缸底部的装饰。
一条条红色的鲤鱼敞白肚皮从学生们眼前飘过··鱼鳞呈一种半透明的石榴红,肚皮则软软白白仿佛小羊皮··鱼群在教室里肆意穿行·活泼型的鱼,欢快的甩着尾巴从女生披散下来的头发里“呲溜”一声钻过去,又蹭着小腿钻回来,有的甚至跑进了桌兜里。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而悠哉型的鱼则慢吞吞的飘在空气里,如果不是肚皮朝下,简直要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活着··“咣当”一声,一个学生仰头太过,不小心翻倒在地上。
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镇住没反应过来的学生们顿时惊叫一声,开始慌不择路的往门外冲··余教授站在讲台上拼命的喊:“冷静冷静”·但是谁冷静得下来啊·除了个别胆大的跳上了桌子拍照录像,更多的人都是疯了一样往外跑。
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跑出去··所有人都在门口被拦住了,被无形的水膜拦住了··往外冲的学生,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冲进了水里,没有氧气,不能呼吸。
向外冲的形状被被一层水膜覆盖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穿破··这时,惊慌才真正蔓延开来··“哔——”刺耳的麦克风声忽然响彻了整个教室。
余教授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都不要乱动,冷静不要慌,这些鱼没有什么危险·男生不要乱冲乱撞,女生不要哭哭啼啼·都给我稳住”·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当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脑们渐渐拉大,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腮和触须,嘴吧迅速变成鱼嘴的余教授身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只剩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余教授再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也没有人能冷静了·只除了一个人··路翀支着下巴,一边转笔··真的很吵啊··他看着自己- shi -答答的卷子,还有头顶上、周围不断往下滴水的红色鲤鱼们,眉头微微一蹙。
该不会……难道说……不会吧·一条最大的金红色鲤鱼从门外的大雨中施施然游了进来··在所有人的屏息里——·“啪”·- shi -漉漉的鱼尾甩在路翀的后脑勺上。
因为言老师爱干净而一向对个人卫生标准要求极高的路魔头当时就炸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揪住那条稳如泰山、从自己面前缓缓漂浮过去的鲤鱼王,对着敞开的教室门,狠狠的扔了出去。
脑袋已经变成鲤鱼头的余教授拦之不急,瞪着两只灯泡似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哦哦哦哦别别别等等等等”的声音··那条巨大的金色鲤鱼一脸懵逼着肚皮朝上飞了出去。
教室里骤然一静,随即,看待英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路翀身上··慌慌张张的考生们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尤其是和路翀一个专业一个班的,更是紧紧团结在班长的旗帜之下。
是了,他们出不去,还不能把这些鱼弄出去吗·胆子大的男生首先跳上了桌子,开始徒手捉鱼··“嗖嗖嗖嗖”,一条条鱼快速的倒飞了出去。
很快,悠哉型的鱼都被扔了出去,门窗也都关的牢牢的,就只留了靠近讲台的一扇门·大家开始上蹿下跳的抓那些活泼型··活泼型滑不溜手,还具有攻击- xing -,不一会,抓鱼的主力们脸上就多了许多红印子。
这下更加激起了大家的战斗欲和求生欲,同学们同仇敌忾,很快,教室就一条鱼也没有了··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滂沱的雨幕中,一条巨大的金红色鲤鱼打头,身后跟随着巨大的鲤鱼方阵,隔着窗户看向教室里的……主要是路翀,但是同学们都以为在看自己——虎虎眈眈。
同仇敌忾的学生们把视线落在了教室里的最后一条“鱼”身上——一直态度表现的很暧昧,刚刚还帮鱼们说话的余老师··“余老师。”
“余教授·”·“鱼老师”·“鱼教授”·同学们的呼声之中,已经长出鱼脑袋的余教授目光在桌面细细碎碎的鱼鳞片上一掠而过,自觉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还是回归他原始的阵营吧,比较有安全感··已经在人类社会几乎要成功颐养天年的余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的那个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HRVP。
附上一句话:“这些就是闹辞职的员工”·片刻之后,收到HRVP小心翼翼的一句回复:“领头最大的那条的是他们鱼工的工会主席。”
那也就是刺头了·路魔头冷笑一声,想起后脑勺上滑腻腻的感觉,一字一顿的回复:“那就都开除”·HRVP秒速回了一条:“万万不可啊魔尊总裁,16楼的‘转运锦鲤培育饲养池’是我们比重极大的一个热门业务,这么砍了集团业绩至少要掉十个点”·魔尊总裁思考了两秒:“那就砍了。”
HRVP没回复了··过了一会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边的鬼换成了COO··路翀走到另外一边的窗边,电话里COO鬼诚恳的分析利弊,洋洋洒洒一大通。
路魔头微笑:“你要知道,公司这么多人,我养起来已经很辛苦了·既然它们有这个辞职的意愿,为什么不满足呢”·COO鬼苦劝:“什么辞职的意愿啊,还不都是傻那些鱼都没脑子的,现在互联网太发达了,不知道在哪看到了什么996工作制不人道,自己握鳍一算,非说自己身为锦鲤,许愿的人太多,无时无刻都被转啊转的,已经不是996而是247了,我们给这么点工资就是迫害但事实上,它们这个样子不长脑子又没记- xing -,除了我们这里还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工作呢总裁您就当作是做慈善事业,把它们留下吧。”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路翀:……好一个资本家的嘴脸,原来剥削也能说的这么好听··他收起微笑:“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对我来说,这个公司其实只是一个没有收入的支出行为。”
COO鬼一愣:“光是16楼每年缴税就不少,我们还准备上市呢……虽然除了您也没人能花,但是就是看看数字也挺有成就感的啊·”·路翀昨晚看了一晚上文件还真的没有看财务方面的。
路翀:“多少”·COO鬼报了一个数字··路翀沉默片刻,忍不住问了句:“小数点没点错”·COO鬼努力为自己赢得信任:“绝对没有毕竟我们需要发工资人力成本只占很小一部分,鬼力成本您这边不是消化了嘛。
盈利率就比较高,缴税也水涨船高……”·路翀:“你刚刚说的是税”·对金钱概念停留在数字层面的COO鬼理所当然:“对啊,就是上个季度的缴税。”
路魔头:“这些鱼一定要留下·”·而另外一边,顺着魔种找到路翀位置,冒雨赶来,打算把那本《撩爱宝典》理论结合一下实践的言老师……被教学楼外飘在空中的鲤鱼们包围了。
 · ·第44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五)·COO鬼大喜过望:“当然当然”·路翀余光看了看窗外:“但是加薪是不可能的。”
COO鬼:……·员工们是鬼, 所以薪水是魔气, 但是公司服务的客户是人, 所以盈利是钱·只要路魔头不介意源源不断提供魔气,赚钱就不是问题。
那么路魔头介意吗·本来是介意的,现在不介意了··但不介意是一回事,给鬼工们“涨薪”是另外一回事··路魔头尽管还没学习企业管理,就已经深谙成本控制的精髓。
魔气都是由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转化而来的, 不论是路翀还是当年的路羽中,都对这件事心存抗拒··他喜欢干净··电话里, COO鬼十分为难:“可是您不知道,这些鱼真的很一根筋,认死理, 除了加薪没什么说服得了它们……哪怕加一魔尔哄哄也行。”
路魔头:“你刚才说的是‘摩尔’”·COO鬼:“嗯对,这是我们发明的薪水单位, ‘魔修’的‘魔’, 尔康手的‘尔’, 英文是MOL。”
路魔头:都已经是鬼了还知道尔康手不是……应该是他们竟然用MOL作为薪水单位仔细想想好想也有道理啊……言老师知道了一定很感兴趣。
COO鬼苦口婆心:“那些鱼不会说人话,以前都是‘三花’当翻译, 三花是十六楼原来的饲养员,上个月已经离职了·所以, 魔尊总裁……”·想到自己名下庞大的纳税额, 路翀表示:“叫总裁就行。”
COO鬼迅速改口:“所以总裁, 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跟它们真的没法沟通·要不您还是先答应加薪, 让它们先回来池子里呆着万一引起太大关注也不好……”·路翀看了眼窗外:“你觉得现在这些引起的关注还不算大”·COO鬼:“没事我们上面有人,查不到咱们身上。”
路翀:……他对公司的了解真的很不够··随即问:“既然它们不会说话,我要怎么答应加薪”·COO鬼:“这个……总裁英明神武,一定有办法。”
云京大学这几天运动会放小长假,学校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教学区就更没有人··除了那些被无良老师临时加考试的学生们··“哗啦啦……”·大雨还在不停的下。
室外的广场,则被空气中的鱼们占据了··而现在,密密麻麻的鱼群里忽然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紧张气氛的言老师轻松的走了进来,毫不意外的被发现了。
然后,头顶上那些安安静静悬浮鱼们的视线全部被吸引了过来·就像是一块磁铁改变了大头针的朝向,鱼们也全部调整自己的位置用脑袋指着言老师·随着言老师的移动而缓缓改变着方向。
一条条鱼睁着一双双圆鼓鼓、黑白分明的鱼眼睛,蠢蠢欲动的看着他··行走的磁铁言老师面带微笑··“哗”·安安静静的鱼群躁动了起来。
忽然从空中俯冲而下,摇头摆尾朝着言老师扑来··虽然言老师也很好奇,一条鱼能做出什么攻击手段,但是想到那- shi -淋淋的鱼尾、滑腻腻的鳞片……言老师迅速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法阵。
一个球形的透明罩子凭空浮现,像是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很快就长大到了十多米的半径,将冲在最前面的几条“活泼型”掀翻了出去··然而下一瞬,这个巨大的罩子又开始急速缩小,很快就最小化到了直径两米。
言老师微讶··因为长年佩戴无垢莲,他身体里早就浸透了无垢莲的香气,因而他画出的法阵,也是魑魅魍魉最为避之不及的··这些鱼身上魔气四溢,显然是被喂的极饱,怎么现在……倒像是他的法阵对那些鱼群避之不及来着·被密密麻麻鱼群包围在一个极小空间里的言老师不禁思考起来。
这种思考被手机铃声打断了··路翀屈起手指敲打着窗户,背后传来一阵同学的惊呼,回头一看,外面原本排列成方阵的鱼群突然团成了一个球……·言老师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路翀思绪马上转了回来,有点不好意思:“言老师,我今天可能不能去找你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言老师微笑不变:“有一点突发情况”·路翀:“是有一点突发情况……言老师你怎么知道”·“看到的。
这个突发状况有一点明显·”言老师体贴的问:“要我帮忙吗”·路翀:·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你在外面”·他快步走到门边,张望了一下:“我还没有看到。”
言老师沉吟:“这个……我现在比较隐蔽·这些鱼好像……”·路翀:·最内侧的鱼把鱼唇贴在球形的屏障上吸来啃去,言老师推测:“好像想吃了我”·路魔头脱口而出:“大胆”·说完了发觉有点串戏。
幸好言老师没察觉,自然而然接下去:“是挺大胆的,这些鱼身上分明魔气四溢,怎么敢对我下口”·路翀说话的同时已经举着电话快步迈了出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班里同学:“谁能借我一把伞”·这场雨来的莫名其妙,最后只有一个同班的女生掏出自己新买的伞递了出去。
路班长礼貌道:“谢谢·”·然后重新走到门口,张开伞,看到两个猫耳朵的瞬间表情一凝,终于还是临危不乱的撑了起来,走进了雨里··班里寂静蔓延了片刻,突然躁动起来,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尝试往外跑。
无一例外,还是没有人能出去··只除了他们的班长··路翀举着猫耳伞的背影顿时高大了起来··高大的路翀直接走进了那个巨大球型鱼群里,一路摩西分海一般,仿入无鱼之境。
支撑鱼行动的是身体里的魔气,这些魔气本来就来自于路翀,天然的想要回道路魔头的身体里··鱼们生怕自己这点“小金库”还被抢走,一条条对他避之不及,鱼群让开一条道路,又在他身后合上了。
班级里一片肃静,原本还在通过手机报警求助对外交流的同学们,这时全都对着窗外举起手机,全神贯注··总觉得,他们的班长不简单呢··总觉得,以前电影上看到的情节,今天要出现在眼前了呢。
·电话里,言老师听到了沙沙的雨声:“你出来了”·然后就看见举着一把猫耳朵雨伞,“分鱼而出”的路翀快步走来,撞在了透明的屏障上。
路魔头揉了揉一点也没有发红的额头,面无表情盯着那个无形的屏障的样子……言老师总觉得在对方左脸上是“记仇”右脸上是“委屈”。
言老师面带微笑,把这一幕记在了那个自己偷偷在心里建立的关于路魔头的档案册上··然后他手指动了动,逐渐减少灵气的输出,打算在灵气输出降低到零的瞬间,把路翀拉进来。
然而才刚刚降低到一半,那些本来被牢牢拒之门外的鱼们已经半个身体和屏障融合在了一起,有几条甚至已经穿破了屏障,钻进来了半个脑袋·原本感觉坚不可摧的球形罩子,现在有点像是……融化变软了一样·言老师:……这是什么情况·法阵形成之后,灵气供给影响的是法阵维持的时间,而不是效果。
为什么他调整灵气供给之后,这些魔气四溢的鱼竟然能穿透屏障、甚至说和屏障融合在一起了·他真的是道修,而这些魔气四溢的鱼们真的是魔修吗·言老师产生了双重怀疑,深处手指在一条钻进来半个呆的鲤鱼脑壳上蹭了蹭,收了回来……又被拉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的路翀第一反应就是捉住了言老师的手在怀里,撩起衣服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通··言老师:……魔修嫌弃魔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些鱼身上的魔气怎么和你的很像”·路魔头动作一顿:“很像吗”·言老师点头:“很像”·言老师探究的视线投过来,路魔头不得不停下动作,只好承认:“就是我的魔气。
这些鱼本来是公司雇佣的员工,魔气是我发的工资·它们最近对报酬非常不满,递交了辞职信·”·言老师关注的重点则是:“你为什么嫌弃自己的魔气”·路魔头:“……这个,是一个问题吗”·言老师笑了:“真的很嫌弃”·路翀松开手,假装自然:“其实也没有……”·这分明就是有,而且非常有的态度啊·自己嫌弃自己怎么行·言老师忽然福至心灵:“可是你身上都有。”
路魔头:·言老师抽出被擦了半天的手指,在路魔头眉心上一点,缓缓滑下,一路落在嘴唇上,揉了揉,然后展示给对方看:“着样子,不是又沾上了吗”·他晃了晃指尖暗示:“所以以后你都不打算靠近我”·路魔头显然没发现这个问题,闻言一惊,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了一步·言老师连忙捉住对方:“你不会真的不打算靠近我了我们可是……已经双修了。”
路魔头:·言老师:“而且我现在用的灵气还是从你的魔气那里转换来的·你可以换一个思路,如果我身上沾染了魔气,你可以这样……”·他低头,嘴唇在刚刚那根手指上碰了碰:“你不是有魔种吗可以全部吸收掉。”
路魔头心动不已,忍不住拾起那根手指,含住了一个指尖……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一条鱼穿透了“次元壁”,摇头摆尾的朝着言老师冲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当然,它刻意的绕过了路魔头··半路还是被路魔头截住里,两指捻着尾巴扔了出去··勉勉强强从罩子里出去了··言老师发现这个法阵对这些鱼的拦截效果取决于灵气供给值。
随即提高了灵气供给,果然原本有点软下来的罩子立刻充满了“气”·原本钻进来一半的鱼也被弹了出去··言老师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灵气对这些鱼的拦截效果这么差,因为他的灵气和鱼们身体里的魔气本来就是同源的·所以以他灵气支撑的球形隔离罩,在魔气四溢的鱼群包围中,只有保持极高的浓度才能不被同质化。
什么是同质化就是互相融合的过程同源的灵气和魔气即使属- xing -完全不同也适用于相似相容原理·言老师心中激动,如果以后有机会再版《科学修真指南》,一定要把这一条加上去。
路翀目光落在言老师微微泛出一点粉色的指尖上,几秒之后转过头,对着鱼群说:“我要和你们工会主席谈一谈·”·不会说话,听还是听得懂的吧·他高估了……这些鱼。
一人一群鱼面面相觑了许久··过了一会,一个长着巨大鱼头,穿着教职工西装的鱼或者人鱼被推搡了进来··路翀:“余老师”·余老师重重一咳,声音闷声闷气的,但毕竟是人话:“这些鱼都是来找你的”·路翀也一脸平静:“对,不好意思,影响考试了。”
好像它们说的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余教授领了二十多年的云京大各种津贴……都是以“人”的身份,这时一下暴露,也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有那么点诈骗的嫌疑不过他马上安慰自己,这些年除了半夜溜进泳池游泳啥的也没干过什么鱼干的事,四舍五入当然是人了·因此尽管这个场面是挺尴尬的,余教授还稳得住·至少余教授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听到路翀身边那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好奇的问:“请问你是鱼还是人”·余教授瞪眼睛:“我当然是人。”
对方追问:“你确定你可是长着鱼的脑袋·”·余教授跺了跺脚:“我还长着腿我的二分之一都是人。”
言老师回忆:“可是这种情况最多也只能称之为人鱼,不对……”·余教授:“哪里不对”·言老师:“人鱼都是上身人,下身鱼。
你反了过来,称之为‘鱼人’我觉得会比较准确·”·余教授:……不生气,不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他把鱼头转向路翀:“看来我们都情况比较特殊,既然是找你的,你赶快把他们带走吧,我也回去避一避,虽然我们这些事上面都有数,但闹大了不利于社会稳定,冲击唯物主义世界观,影响人民内部团结,总归是不好的嘛。”
路翀:“我也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不太能和他们沟通,余老师方便的话能不能充当一下翻译”·有了翻译之后,那条特别大的鲤鱼就游了进来。
路翀:“你们找我是为了加薪的事”·余老师叽里咕噜发出一通吐泡泡的声音··鱼群分开了一个空隙,然后一些鱼游出来,在空中组成了一个……“YES”。
言老师:“这……”·路翀也有点意外:“英语……这年头鱼都会外语了·”·一门外语都不会的言老师默默的调整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路魔头心思全部都在那根尝了一小口的指尖上,速战速决:“好的,我同意了·”·余老师又叽里咕噜一通翻译··几个人牢牢注视着那个YES,等待它变成什么高端的句子。
然而没有··余老师吐了一会泡泡,转过头来说:“他们说拒绝247工作制,他们每天都要休息”·路魔头:“可以·”·随即好奇:“它们怎么不用英语了”·余老师也有点不好意思,替它们解释了几句:“鱼嘛记- xing -差,背单词也不容易,能记住一个‘YES’已经很不容易了。”
路翀:“可是余老师你记忆就很不错啊·”·余教授骄傲:“我当然和它们不一样·”·说完叽里咕噜帮忙翻译了一通··工会主席和他身后的普通鱼工们听完余教授的翻译,高兴的疯狂甩起尾巴。
连涨薪涨多少都不确定,也确实是太好哄了些··瓢泼的大雨里,只听“啪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路翀催促:“既然条件都已经答应了,就赶快回池子里呆着吧”·鱼们的回答是:“不回去,今天它们要罢工。”
路翀:“回池子里罢工·”·“好像可以……”鱼群欢快的游动了起来,没一会又停下了尾巴:“不行不行,回池子罢工,今天就打不了卡了”·路翀:“打卡”·“COO说,每天做一单业务叫做打卡,只有打卡满三十天,才给结工资”·罢工还惦记着打卡而且一个月打卡三十天……这些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路翀:“……这个我可以跟他说。”
“考核是HRVP说了算,你说了不算”·路翀:“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算·”·“算。”
“不算·”·路翀被牵了牵手,对上言老师带着笑意的眼神,有点脸红,随即改变了说法:“那么你们要怎么做业务”·鱼们:“就是有人许愿想要干什么之类,然后来转我们。”
还没有完全把握住时代脉搏的言老师有点懵:“转”·余老师翻译了··工会主席摇曳着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游了一个圆圈。
言老师等了又等:“这就……完了”·“完了·”·“这样愿望就能实现”·“不一定。”
“……”·“多转几圈几率比较大,一般来说要转奇数圈不能转偶数圈,要顺时针不能逆时针……”·路翀心里着急,速战速决:“好吧,这样我给你们一单业务,你们所有鱼一起转一圈打卡收工,然后回池子里继续罢工,OK”·鱼们七嘴八舌:“不行不行,我们这么多鱼,都转同一个愿望是资源的极大浪费,更是一种作弊行为,太可耻了”·路翀:“相信我,这是一个很大的愿望,绝对不是一条鱼能够转出来的。”
鱼们:·云京大学空中锦鲤照片迅速的在微博、微信、朋友圈里传播开来··在连续几个专业的图像处理的大V跳出来担保这绝对不是软件处理出的照片后,话题的热度成几何倍数增长,短短半个小时,一系列诸如“云京大学鲤鱼变异”、“云京大鲤鱼上天不是谣言”、“知名生物学家戴安森发布声明”、“许愿盛景超大锦鲤阵”……开始接二连三霸占热搜。
大雨滂沱,手上没活,正是最适合摸鱼的时机嘛··小蔡咔嚓着薯片,悠哉悠哉追了一个番回来,微信已经让消息挤爆了·不少知道她工作- xing -质的亲戚朋友都在疯狂打探——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嗯发生了什么·小蔡随手点开一个消息里发来的连接,直接跳转到了一段正在进行的直播。
视频里,是一条有密密麻麻的金点组成的粗壮河流,这条“河”围绕着云京大学几栋教学楼之间的广场上空,形成了一个缓缓流动的圆圈··弹幕上疯狂刷着:“这是大佬在转锦鲤”·小蔡:·重大灵异事件活久见·屏幕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讨论糊成一片。
小蔡勾选了“过滤相似内容”,然后又选择了“只显示顶部弹幕”、“只显示VIP彩色弹幕”··一般愿意花钱发表看法的人发的言都比较有质量。
小蔡就看到,空荡荡的屏幕上,一条不客气的质疑缓缓飘过:“假的吧,学校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马上就有弹幕紧随其后解释:“静音播放PO主说了他们学校运动会放假五天,好多学生都回家了。”
后面杂七杂八的讨论了起来··红字:“不可能吧云京大的学生也这么浪的嘛”·蓝字:“我哥就是云京大的,他说他们学校其实放假特别多,管的也很松。”
黄字:“对啊,云京大最爱放假,平时也几乎不管,哪像我们学校都上大学了还有早晚自习·”·紫字:“哥们你是‘三水技校’校友吧”·红字:“呵呵技校当然管的严。”
白字:“那个呵呵的你是不是傻,三水技校就是‘清淼大学’·”·橙字:“关爱傻瓜,不要计较·”·紫字:“不好意思我们技校really严。”
彩虹字:“关爱傻瓜,不要计较·”·红字一连两条:·“装逼吧你,清淼大学会来看灵异直播”·“你特么说谁傻”·……·然后,这些花钱发言的朋友们花钱掐了起来。
小蔡干脆把弹幕彻底关了·没有了弹幕干扰视线,她就看见,那个拼命转圈的锦鲤圆环中央,其实站了两个人·这这这、真是有大佬在“转锦鲤”· · ·第45章 第五只鬼:炒鲤鱼(完)·可惜直播明显用的是手机, 像素不高, 小蔡把窗口最大化, 并且把脸都贴了上去,也看不清楚这两个人具体是谁。
桌子“碰碰碰”被用力拍了几下··小蔡连忙扶了扶屏幕,一抬头,就看到队长李想眉头能夹死苍蝇··小蔡心里咯噔了一下,上班摸鱼被抓包了连忙道:“队长,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李想眉头能夹死壁虎:“快收拾收拾,出外勤”·小蔡:“大白天的有活”他们的活确实大多是晚上。
李想低头按手机:“这次没准是大事·”说完举起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小蔡灵光一闪, 目光挪到屏幕上:“该不会……这个要是真的,那确实是大事。”
云京大学已经被全面禁严了,不许进也不许出·鲤鱼出现的那个区域也早就设下了黄色的警戒线, 周围几个宿舍的学生都被疏散了·整个校园越发显得空荡荡。
滂沱的大雨里,李想举着伞, 穿着雨衣雨鞋, 趟水往现场赶··这场雨也来的莫名起来, 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地面上水已经积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昏暗无光的天色下,远处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金色锦鲤阵就显得格外显眼。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幸好云京大面积大, 周围宿舍楼高,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不然说不定一些信众都要来这里朝拜了·要是有什么封-建迷-信组织趁机组织法事,宣称这是什么神迹之类, 引起社会认知混乱,牵扯的就更多了。
所以他们特别行动组的任务就更加重,要趁着事情进一步发酵扩散之前,搞清楚这些鱼是怎么回事,然后把它们都解决掉··然而真的说起来,这么大的场面,真的有点超出他们的工作范围。
上面也没有完全压在云京分局头上,准确的说,这次行动,云京分局可能只是打打下手··特情局各个分局往上,还有一个总局·分局和总局的职责有些不同。
举个例子,从一到十作为风险评级,一是最安全,十是最不安全·分局的任务顶破天也只有四到五,而总局随随便便一个都是八-九十起步·李想还听说,总局自己有另外一个从十一到二十的风险评级系统。
总局的实力可想而知··现场不远处一栋楼,已经设置为临时的指挥处·李想一路出示证件,终于进了大厅·大厅里设立了一个办公桌,李想脱下- shi -淋淋的雨衣,走过去登记身份,核对指纹、虹膜,确认无误后,办事员给他手心印了一个银色的印章,印章上面是非常复杂的图样。
好像就是之前一个合作的总局同事嘴里说的“法阵”··盖上了这个印章就等于给发了一个通行证·李想一路上楼,看到许多人上上下下忙碌着,有的提着桶在地上“画画”,有的在玻璃上“贴窗花”……总之并不能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
李想早就知道总局和他们分局不同,分局的员工大多是校招、社招上来的普通人,经过专门的培训之后持证上岗·分局出任务的武器,都是来自各大高校的最新成果。
李想刚刚工作的时候一度惊赞不已,感慨分局的实力,还遥想了一通自己好好工作,将来去总局任职的可能··然而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总局的员工,全部都不是普通人。
能有机会和总局的同事合作,他还是心中有些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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