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扰+番外 by 可乐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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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扰+番外 by 可乐没气了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 ·文案:洛云抒不明白,为什么稀奇古怪事情全发生在自己身上?·比如说,莫名其妙地身穿一袭嫁衣出现在那人的榻上,又或是伤痕累累地被那人抱了回去,似乎不管干什么,洛云抒总能被他发现,然后揪着衣领拖回去...他始终那么狼狈,而那人似乎永远像个神明一般耀眼。
但是,那个神明却对自己说:·“洛小友,你听着,礼金我都准备好了,你的那份嫁妆也顺便一起安置妥当了,我不挑良辰美景,有你的每一天都是我的黄辰吉日·所以,你倒是给个准信啊,只要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披上红裳,为你梳上红妆,和你牵手穿过霞光,满天红色的溢彩会把我们的喜讯传达给世间上的每寸土地。”
腼腆害羞受(后期黑化)X除了媳妇其他全是辣鸡攻··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古代幻想·搜索关键字:主角:洛云抒,楚轩 ┃ 配角:无所谓 ┃ 其它:· · ·第1章 chapter1·“天正朗,气也倒清,正是寻觅美人的好时节,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哎,前面的人,请留步。”
一行全部裹着黑衣的人群突然闻声一怔,他们停下脚步,训练有素地各自对望一眼,为首的黑衣男子,不露声色地对同伴微微一点头,森然冷锋顺势从腰间破出,似乎下一秒就会劈开敌人的喉咙,全部人都在按捺着,准备伺机而动。
然而,这一切动作都被说话的青衣男子尽收眼底,他全然毫不在意,负手而立在一群人面前,眼里笑意清晰可见,轻松地似如在看一场闹剧··两方无言,气氛就凝滞在了这一刻。
半晌,为首男子终于觉得有点撑不住场面了,他- yin -冷冷地朝那名男子撇过一眼,试探- xing -地问道:“这位公子,我们都是正常的商人,照例压货而已,不知是哪儿冒犯了您,若有不是,我们自当赔罪...”·光天化日之下,一行的黑衣也可以叫做正常压货了这番大言不惭也不怕叫人笑话。
果然是场闹剧··那名青衣男子倏然笑意加深,他的五官端正,长相十分好看·卷曲的长睫之下,一双桃花眼里全然是点点亮光,耀眼万分,- yin -风吹过,长发在风中翻飞,遮住了那双琉璃色的充满淡漠气息的瞳孔,让人看不清其中包含的千丈寒光。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四周,挑着眉,一脸打趣地说道:“无心冒犯,我只看上你们的货了,请问我该怎么支付”·另一名黑衣男子一听这话,以为他就是一个来闹场的,一颗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便稍稍放松了些,于是便赔着笑,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啊这位公子,我们只是压货的,没权利管这么多。”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名青衣男子皱了皱眉,转货身子,渐渐向后走去,就在头领正松了一口气时,那名男子又声若蚊蝇地喃喃自语道:“那我就只能强取了。”
话音刚落,突然,以男子为圆心的地面爆出一阵金光!那光圈快速向四周延伸,很快便越来越大,所到之处,鲜血淋漓,人们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在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而死的情况之下,就被强光一道劈成了两半,立仆于地,死不瞑目。
也仅有队伍里最机警的首领逃过一劫··“可恶!”他见状马上一个箭步,跳上了最近的房檐,往下看去时,惨像让人目不忍视·昔日的兄弟一个个皆倒在血泊之中,就这样都死在他的面前,他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便将头瞥到一边,却发现罪魁祸首正在一旁整理衣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渍,面容似乎透露着极大的厌恶,他皱着眉头说道:“都弄脏了,马上怎么去见他...”·这更使他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乎,他果断地从房顶冲下,决定与那名青衣男子决一死战,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只见他举起腰间泛着冷光的弯刀,冲着那名男子而去,眼见就要碰上男子的鼻尖,“碰!”一把长剑突然挡了过去,一剑一刀在摩擦中马上炸开了数朵金花!·那名青衣男子这时才抬起头,他望了望首领,眼神中似乎闪现过一丝惊讶,但是这种稀有的表情马上就从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开始的那种漫不经心,只见他抱着手臂,冷笑道:“恩居然漏了一个别担心,你马上就可以和自己的兄弟们团圆了!”·首领正在和长剑叫嚣,一听到这话,更加暴跳如雷,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迎接着长剑的招术,但是很快力量用尽,弯刀还是抵挡不住,拜了下风,于是长剑轻而易举的,便用威力给其震出了战场。
没有了抵御武器的黑衣男子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所以瞬间就被剑气所伤,退回十米开外之处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他正低头查看伤势时,那把长剑突然出没,它马上冲到了黑衣男子的面前,一眨眼的功夫,便刺入了他的心口,淋漓的鲜血将这片大地浸染上霜林红。
“攸宁,回来吧·”男子随意道·长剑立刻毫不恋战地回到剑鞘,“真是的...”他伸出食指弹了弹剑锋,“怎么搞的这么脏...”青衣男子蹙着眉,不停地拍拭着衣衫,仿佛衣上沾染了一大摊的蚊子血,万分嫌弃。
过了一会,他料脏污怎么也拍不掉了,也只好叹了口气,随后他看了眼满地死尸,喃喃了一句:“你们也是恶事做尽了,下地狱吧·”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他一步一步朝走向那帮人看守的货物··“敌人终于都清掉了,现在只剩你和我了·”他盯着箱子,一边走一边暗暗地想··走到木箱旁时,青衣男子便闻到了精雕细琢的梨花木箱子散发出的阵阵淡雅清香,在这满是血腥味的泥潭之中,它却能保持着自己独有的香气,青衣男子的眉眼倏然一弯,心情顿时又愉悦了些许。
这物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足以证明里面所藏之物的宝贵程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嘴角一勾,一抹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温柔的笑容瞬时绽开,只见他抚摸着货物,用低沉悦耳的声音慢慢说道:“来吧,美人,我来接你了。”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说罢,他一手勾着“美人”的脖颈,一手托住“美人”的膝窝,将其抱出,·——只见那货物赫然是一名身披红裳,盖着红盖头的人!·被他抱着的人因被盖头遮着,看不清年岁,从体型看,约摸是个男子,此刻应该是陷入昏迷之中,无法动弹。
而他身上所佩戴的金帛珠玉在此刻皆发生了碰撞,传出铃铃的清脆声音,像极了山涧中的一丛小溪,汩汩清流之声泄入人的耳膜,叮咚悦耳··他爱极了,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货物,生怕出现纰漏,将怀中男子“打碎”。
青衣男子就这样抱着自己的美人,慢慢穿过布满血腥之气的街道,缓缓消失在夜幕之中··翌日··“诶,你们听说了吗,昨日乱花巷出现了死人呐”·“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据说有几百具呢!”说书人瞪大了眼睛说道。
“切,老头你肯定又在胡说八道了”·“真的!听说昨儿个夜里,有人看见一名穿着青色衣袍的男子抱着一名鬼新娘走了!人肯定是他杀的!”·大街小巷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平静一天。
“这案子听说都上了衙门十大难破奇案呢”·众人皆慢慢入了迷:“哇!”·说书人洋洋得意道:“我还听说啊....”·——另一边,坐标:冥界酆都。
路人甲:“嘿,昨夜牛头马面大哥在当差的时候,看到咱们公子抱了个新娘子回来!”·路人乙:“刺激!”·孟婆:“对对对!昨天在奈何桥边老老远就看到了咱们公子当着是好看呐!”·“嗐!你就别想了,没看见公子是抱着新娘子回来的呀!”黑无常对着孟婆不禁吐了吐舌头。
“就是就是...”众小鬼附和道··看来,这天的冥界也是热闹非凡··此时,男子抱着新娘回了鎏金大殿,宫殿的四周都是琉璃雕刻的盘龙柱,四条飞龙在烛光的照- she -下绚丽多彩,森然欲搏人,房檐上也用青翠,柳黄,紫檀三色细细描绘出了仿唐的飞天图,四周还用白玉堆砌而成的雕花勾栏,把宫殿衬托的入仙境一般,与周围的环境倒有些格格不入。
这位公子将新娘放在了主卧塌上,便在檀香萦绕中徐徐抚起了琴··人鱼烛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真的很好看,一对剑眉之下,一双撩人的桃花眼中散发出了点点熹微之光,恍如画中仙,不禁让人陶然而醉于其中。
落座还没多久,只见一名小鬼差便小心翼翼地跑入,笑眯眯道:“楚公子,阎王有事要找您商榷·”·他叹了口气,抚了抚衣衫,便出了绯烟宫的大门。
 · ·第2章 chapter2·“云抒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尊啦”·“师尊...云抒...他是在叫我吗”·只见一位身着不合身的素衣,站在大厅中央的孩子,正眨着懵懵懂懂的眼睛,盯着他面前,满座像是会吃人一样的凶巴巴的长老看,其中包括那名站在他面前,穿着灰色道袍,苍老却对他慈祥着微笑的老人。
只见那人向自己伸出了手,说,他今后便是自己的师尊了··这时立刻有人站出来,大喝:“鹤鸣,对着他伸手干什么,这不合规矩!”·“规矩不也是人定的,怎么就改不了了”那名名叫鹤鸣的道长头都没有转过去,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后头摆了摆。
而此刻,年级尚小的洛云抒显然对于这些一杆不懂,他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正木讷讷地盯着自己的师尊看,而老人也顶着这火热的注视,依旧对着他报以微笑·此时大殿里寂静万分,所有人都注意着那只手——·鹤鸣长老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洛云抒对此还没有给出回应。
这也太尴尬了吧...关键这货不仅没反应,而且也没有一点拜师的样子,众人汗颜··“咚——”此刻,殿堂外,那只古老的钟磬已然不再沉睡,它傲然凌于苍穹之巅,对着整个凫渚门重重地敲打了十二下,大殿里斯须便充斥着那古老而宁静之音。
等到回音都渐渐平息,洛云抒还是一脸茫然··众人内心:“......鹤老怕不是认了个傻子做徒弟...”·“还不快跪下!”不知又过了多久,这时只听又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划破宁静对着他疾言怒色道。
“哦对!”洛云抒突然抬起头,豁然如梦初醒一般想到,他应该要拜师的··于是乎,小童子洛云抒便对着师尊恭恭敬敬地跪下,但他还是个孩子,虽然看得出,他在极力模仿着他人有模有样,却总显得有些笨拙,跪地的时候活像一直糯米团子,可爱至极。
“弟子洛云抒,拜见师尊!”稚嫩的声音不停在殿中回荡,还未戴冠的及腰长发只是被人胡乱的打理了一番,此刻已经被风给吹炸开来,颇有些狼狈,后排的些年轻弟子看到这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被掌教狠狠瞪了眼后也只好乖乖闭嘴。
“诶,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满座也就鹤鸣长老脾气最好了,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徒弟的穿着,依然笑着,把他扶起,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一点都不嫌弃。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师尊!·这是洛云抒平生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也有人关心,他的鼻子瞬间好不争气的酸了,于是他便抓着自己的衣衫,全身哆嗦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但这一切都被鹤鸣尽收眼底,他突然就抱住了洛云抒,洛云抒感受到了温暖,瞬间小声抽泣起来。
有人在意自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只是这个拥抱还没温暖,忽然之间,师尊的样子便在自己眼中一点点的消失,化为点点金光,从洛云抒的视线之中消散··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不知又过了多久,光晕消散,此时洛云抒的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远处似有阵阵刀剑摩擦之声,他想跑去,却发现怎么跑都跑不到,目的地仿佛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云抒...云抒!”师尊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若隐若现,那声音里充斥着憔悴,洛云抒马上着急起来,四处转却怎么也逃不出这片黑暗,最后他跑不动了,下意识跌倒在地,只好撕心裂肺地喊道:“师尊!你们到底在哪!”·声音在四处回荡,无人应答,直到最后,连回音都逐渐消失,四周重又归于平静。
他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眼中涌出,温热而黏腻,他用手去摸,突然吓了一跳,那流淌的,居然是血!·接着,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去摸自己的眼眸,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窝是空荡荡的,汩汩鲜血正从中流出,恐怖至极。
洛云抒瞬间被吓醒··“恩...”·朦胧之中,他半迷起眼睛,翻了个伸,刚打算继续睡下去,却觉得有丝不对劲,眼角余光之间,他依稀间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色,他瞬间惊坐起,流苏花钿便在自己的耳旁发出敲冰戛玉之声。
这是什么鬼...·洛云抒用手去胡乱的摸索,咦...为什么自己头上有块布·他一脸吃惊地把自己头顶上的红盖头给粗鲁地抓了下来,眼前终于一片清明,洛云抒拿着抬头,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脑袋上挂了这么一块东西,随后他把视线放远,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红色满绣嫁衣。
洛云抒:“......”·这...与其看到这幅场景,还不如滚回去睡觉··诶,等等,这个床怎么也感觉比平时睡的木床要软很多...莫非...·“啊!”一声大叫冲出了绯烟宫的大门,冲破了天空,整个冥界都要被洛大侠给闹得震上三震。
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发现,衣服不是自己的,床不是自己的,在哪不知道更惨的吗!·有,那就是房主人回来了··“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洛云抒只听见有人哼着小调,一步一颠地走了回来,似乎心情倍棒··他马上警惕起来,紧紧注视前方,左手本能地伸手拿武器,好像有点不对劲,诶,我的宝贝卿云呢卿云也不见了...洛云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石化了,一个人怎么可以背成这样!·感慨之际,男子已到殿内,他眨巴着桃花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洛云抒。
“啊...郎君怎么自己取下来了,我还准备来掀盖头着...”洛云抒抓到了他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他在感到可惜为我不过等等,谁是你的郎君...·洛云抒看这人的眼神,活像见了鬼,但是对方的似乎比看到了天神还兴奋...·洛云抒:“......”·罢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先试探试探对方的底,便问道:“鄙人洛云抒,不知阁下大名”·那人突然笑出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依旧无可挑剔。
洛云抒微微感到一丝不爽,问道:“你笑什么”·“抱歉,只是觉得郎君的名字很好听·”·“好听就笑你这人可真奇怪,还有,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嗯...”那人突然皱起眉:“那叫什么比如说,抒抒”·抒抒...叔叔...·“算了,那还是郎君吧。”
“好的,这可是郎君自己说的·”不知何时,那人已经站在了洛云抒的面前,他半跪着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都要贴在一起了··洛云抒的脸马上蹭蹭蹭变红,他虽然知道自己长得也不错,但是好像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也不差诶,关键他还紧紧盯着自己,洛云抒略微感到有点不适,便撇过头。
男子似乎也发觉了他的异状,向后退了半寸距离,两人谁也不说话,偌大的宫殿中,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洛云抒似乎也感觉这样的气氛怪怪的,便找话题,可是他自己也不认识人家啊,该问什么...哦,对,名字,他突然想起来,那人还没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楚轩·衣裳楚楚的楚,如轾如轩的轩·”洛云抒话到嘴边还未张口,那人就已经像摸准了他的心思一般自报家门,他心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据我推测,郎君要被人抓去当男宠,所以我劫下来了·”·洛云抒:“......”·这怎么可能·但是看到对方一双无邪的眼睛,却又感到有点怀疑,他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啊...那为什么,自己对这些都毫无印象·在他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他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身上动,此时他对这里的警惕意识还没有消散,于是被吓了一个激灵,马上便伸手去捉,结果反被一双冰凉的手给反握住。
楚轩轻轻松松就握住了他的手,感觉这样又有些越了界,迅速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继续帮他盖上先前被他踢掉的被子,绵言细语道:“郎君被人下了药,对此事不知情也是在意料之中,让我陪着你,一起来回忆好吗”·他虽是喃喃低语,却也能被洛云抒捕捉到,洛云抒虽是不想回绝对方一番美意,但是他怎么可能在和对方不是很熟的情况下,有太多交集于是他还是果断谢绝了。
好在楚轩也明白洛云抒的心意,并没有死缠烂打的非要与他一起的意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洛云抒觉得他这个人实在是有趣,于是,对他的好奇度和好感度也一起往上冒。
“这里是哪啊”·“这里是冥界酆都·”·“你怎么会在这”·“我”楚轩对着他又笑了,这次,洛云抒看到了他的两颗小虎牙,顿时觉得可爱,便情不自禁地伸出爪子去捏了捏他的脸颊,突然他又觉得这样做不对,默默把爪子又伸了回去,楚轩只当做这一切都没看到,继续说道:“掌管这里的判官是我的亲戚,所以把我弄到这。”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那你也算是个小冥王喽”·“算是吧,反正这里一块区域都归我管·”·“哇楚轩你好厉害!”洛云抒激动的被子又滑了下去。
楚轩又帮他盖好被子,脸颊却莫名其妙红了,堂堂一代杀人不眨眼的冥王,此时竟也害羞地像个大男孩··“唔...郎君身上有伤,我让人去煎了副药,我去帮看看有没有好。”
楚轩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 ·第3章 chapter3·不一会,楚轩便抱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他把水晶碗放在了塌边,嘱咐道:“郎君慢点喝”接着就到古筝旁,在抚琴前,顺便插了句:“甜的。”
洛云抒看着他,此刻的楚轩正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乐器之中,洋洋洒洒的琴音瞬间倾泻在洛云抒的耳畔,一会儿大弦嘈嘈,如飞湍瀑流激于乱石之间,一会儿却又婉转清丽,似阵阵鸟鸣在寂静的树林之间回转,突然的刮奏,又如同清风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发梢,好听极了,洛云抒不禁就想了“起霜佩锵还委,冰泉咽复通。
珠联千拍碎,刀截一声终·”用前人的诗句来形容这一场景,倒也不足为怪··他就这样沉溺在楚轩为他创造的那片天地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琴声隐没,此刻,他不知道,楚轩单手扶着下巴,正在望着自己,那双眸子里,满是笑意。
“郎君喜欢听吗”·“恩·”·“那郎君只要在一日,我就天天给你抚琴听·”楚轩朝着洛云抒狡黠地眨眨眼。
洛云抒乖巧地点点头··“对了郎君,我现在正好有些公务在身,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到街上去走一走”·洛云抒从小到大还没有去过冥界的集市,自然想去开开眼界,便答应了,他马上从塌上跳下,正打算往大殿外走去,结果旁边的楚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忙又半抱着把他拎了回去,洛云抒一脸“你干什么”的表情看着他,后者却捂着嘴指了指他的衣服。
洛云抒刚想说:“有什么奇怪的”结果突然想起来自己穿的还是嫁衣,对哦,这样的确有些奇怪,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楚轩便拿了一堆衣服回来,一件件整整齐齐地放在洛云抒面前,洛云抒挨个挨个的试,可是,楚轩比他高了一个头,衣服也大了不少,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到最后还是徒劳一场,洛云抒怕麻烦,心想算了,便又穿回了嫁衣,只是把头上零零碎碎的簪子全数摘下,就这样和楚轩一道出了门··一位是冥王,一位是嫁郎,二人走在街上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到了之后,洛云抒发现,原来冥界的街道也热闹非凡,一点都不逊色现世的·有各种各样兽面人身的小妖在街上不停吆喝,千奇百怪的货物层出不穷·而楚轩陪了他一会后,因为有事所以先走了,让洛云抒在此地一个人玩,洛云抒虽然有一丝的失落,却也觉得自在。
“诶这位新郎官,看样子您应该不是本地人,要不要来看看冥界特产的曼殊沙华,回家送给小娘子,保证人家准喜欢!还会扑在您怀里撒娇呢!”此刻,一个马面的小妖捧着一大束曼陀罗花围着他,在他面前晃啊晃,鲜红的花迷得他眼都要晕了,突然,又一只鱼面兽把他拉了过去:“官人来看看我这的人血豆腐吧,刚做出来的,不新鲜不要钱!”只见热气腾腾的豆腐一块块摆在了他的面前,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腥气,洛云抒的嘴角不禁扯了扯,立即婉拒店主的盛情邀请。
不过,想想也是,洛云抒总不能在这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应该是要送点礼物的,他东瞧瞧西望望,诶...感觉那边的糯米团子不错,这里的兽骨折扇也好好看,他思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应该送点什么,最后,他在一家买花店门口停步驻留。
让洛云抒感到惊讶的是,店主不是对他满是热情的牛鬼蛇神之流,而是一位老妇人,她笑眯眯地看着洛云抒,让洛云抒打心眼地感觉到了一股升腾的暖意··“小公子,买花”·“对。”
洛云抒冲她笑了笑··“看中什么就拿吧·”·洛云抒与一盆盆蓓蕾初开的奇花异草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揉了揉鼻子,还是实在不知道该挑什么,老婆婆看出了他的犹豫,朝着他指了指那一捧的海棠,盛开的海棠在角落中散发出阵阵生机,鲜红的花瓣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小公子不妨就拿这个,倒和你今天的衣服很配。”
老婆婆笑着说道··“好·”·就这样,洛云抒开开心心地捧着花从店里走了出去,他从花束中抽出一支鲜红色花苞的枝条,再把其他的花一颗颗插进了闹市的泥土之中,将礼物分享给了整个冥界。
而那支被他挑选出来的花枝,被他小心翼翼地做成了一只花镯子,他要亲手送给楚轩,想想他马上收到的时候的表情,洛云抒就充满了期待··此刻的小郎君正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经意间,洛云抒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死死握住,双脚离地,他竟然被举了起来!一种窒息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抬眼地去看那人,嘴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听见有人喊道:“洛云抒你个混蛋!”·“师兄他怎么会在这”这时的洛云抒已经顾不得去想太多,他的脸瞬间被掐的通红,他想伸手去反抗,但是身上的伤阻碍了他的行动,他渐渐失去了意识,眼前的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已经陷入浅昏迷的状态了。
突然,长剑划破天际,直接对着洛云抒师兄的手一刀劈下,他的受伤马上浮出一道淋漓的血口子,他只能吃力地松开手掌,洛云抒就这样掉了下去,被长剑一把扶住·“你们...欺人太甚!”师兄扶着伤口,咬着牙慢慢蹲到了地上,此时的楚轩已经慢悠悠地踱到了他的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睥睨着他。
“咳咳...”师兄也狠狠地盯着楚轩,猝然吐出一口血沫··“这位道长,一上来就出手,恐怕有过于君子吧·”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然后,他蹲到师兄面前,二人的视线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就这样压迫- xing -地让对方看着自己,可以,这很楚轩··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他一手撑脸,一手则伸向师兄,用食指蜷曲着师兄的发丝,嘴角略带弧度,一脸的漫不经心。
师兄看自己似乎不是这人的对手,场面撑不下去了,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咬牙切齿道:“行,今天算我吃亏·”不过一会便化成一道风,“嗖”的一下便跑路了。
楚轩随着风,喃喃了一句“垃圾”··他盯了一会后,便走到洛云抒跟前,将他扶起,此刻的洛云抒还在昏迷之中,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奇怪...郎君为什么会昏迷他不禁去闻了闻洛云抒刚刚被贼人掐过的脖子,似乎...有点奇怪,好像有点麻醉药的味道,刚刚那个人,也太女干诈了吧,打不过郎君,就给他下麻药·他再凑近了一些,二人的距离十分暧昧,这时候,洛云抒醒了。
楚轩:“... ...”·他瞪大了眼抱着洛云抒,瞬间石化了,感觉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啊啊啊啊啊好尴尬··洛云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楚轩怀里,而且这个人马上就要贴到自己的脖子了,似乎要干一些不好的事情,洛云抒也瞪大了眼。
楚轩的大脑突然又有了反应,他迅速松开,似乎打破了这场诡异的危机··楚轩道:“咳咳,郎君,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洛云抒木讷讷地点头:“哦,好。”
谁也没再说些什么··气氛实在有些怪异,洛云抒只好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脸平静地望着楚轩,道:“你怎么来了”·楚轩一脸的如梦初醒:“我有点不放心郎君。
如果不妨碍的话,我想邀请郎君和我一道去·”·洛云抒道:“好·哦对了...”·楚轩正在向前走,听到洛云抒的停顿之后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疑惑地望着洛云抒。
之间洛云抒把手掌摊开,手心中一条红色的海棠镯子展现在了楚轩面前,那花苞娇艳,似乎下一秒就会为二人绽放··楚轩惊讶极了,他指了指自己,说:“郎君做给我的”·洛云抒点点头,笑的一脸灿烂千阳。
楚轩郑重其事地从他手里接过手镯,怎么看都喜欢,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带到了自己的左手上,冲着洛云抒一展自己雪白的虎牙,温软道:“郎君的手真巧·”·洛云抒:“只是可惜这个花苞过几天就会烂了。”
楚轩不停摆弄着海棠花,摇摇头说,无妨··“对了,郎君是在哪买的”楚轩表示有点好奇··洛云抒指了指远处:“啊,就是在那买的,临时买的,别介意啊。”
楚轩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难道有问题洛云抒抓抓头发,问:“怎么了”·“可是啊郎君,那里是一片空地啊,根本没有店铺。”
·洛云抒望过去,之间那犄角旮旯里光秃秃一片,连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有店铺的存在了··“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洛云抒的脑子里钻进了一个不友好的想法:“鬼!”·“噗嗤。”
楚轩扶住他的肩膀,把整个脸都窝在洛云抒的发梢中,说道:“郎君你真可爱,那许是花仙子,喜欢你所以特意制造了个幻境,引你去买的·”·洛云抒恍然大悟:“还能这样!”·“那是自然,遇到花仙子可是吉兆,她还可以帮人...”楚轩狡猾地一顿,问:“你猜怎么着”洛云抒果然坐不住了,问:“什么”·“帮人递姻缘!”·“胡说八道。”
洛云抒虽知这不可信,但是脸却依旧不明所以的红了··楚轩特别爱看洛云抒脸红的样子,于是握着洛云抒的食指,牵着他向远处走去,时不时还回头瞄他一眼。
洛云抒就这样跟在楚轩后面,也目不转视地盯着这位小冥王看,心想:这人啊,虽然接到手镯还要装正经,但是行动早就暴露了他,明明是个孩子··突然两人视线交汇在了一起,楚轩连忙把头又转回去,·掩饰道:“既然郎君送了礼,我也自当回礼,郎君马上在街上看到什么喜欢的,和我说便是。”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啊...这怎么好意思·”·“没事没事,尽管挑喜欢的·”楚轩停步,又朝后望去,这次还顺带着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又迅速地笑着跑开了。
“你等着!”洛云抒马上撸起袖子追了上去,二人就一路打打闹闹,不在是否有人听到,风中似有人在喃喃低语:“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打闹让时间也变得快了不少,不一会,二人便到了街上。
刚刚的卖曼殊沙华马面眼尖,首先发现楚轩,它马上用裤子擦擦手,屁颠屁颠跑了过去,一脸的逢迎,说:“公子怎么来了有没有什么看中的,随便拿!”·洛云抒:“......”·此时,马面正好看到了一旁的洛云抒,一人一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哟!这不是刚刚那位新郎官嘛!恕我刚刚眼拙,没看出来您是我们公子的朋友,抱歉抱歉。”
“难道这位小少爷是小公子那天抱回来的新娘”鱼面裹挟着一股血腥味突然插进来凑热闹··围观人群逐渐变多:“对鸭对鸭,况且他还穿着嫁衣,怕不正是我们小公子夺回来的小娘子吧!呱!”“真俊呐!”“叽叽叽!我们的尊夫人终于露面啦!”“小公子终于愿意带着夫人来看我们了鸭!”·关系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了,洛云抒只感觉自己眼冒金星。
楚轩无奈,他知道怎样解释肯定都是百口莫辩,只好一把拉着洛云抒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只见后边的人群还叫道:“诶,小公子别跑啊!那么宝贝干嘛呀,让我们瞧瞧嘛”“小公子怎么吝啬夫人呐我们都盼了好久辽”“就是就是!让我们一睹夫人尊容叭!”“我就去把夫人的样子画下来递交给上林三官!”·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又有一只鸭子高声道:“宣布啦!宣布啦!小公子终于有妻室啦你们这些小妖精就别再想打我们公子主意啦,来看看我吧!我又很好看的!”·洛云抒:“... ...”·众人也道:“呸!你怎么好意思和小公子比”·“什么!难道你们都想做二房你看看我们尊夫人长得就那么凶,怎么可能容忍你们!再说了,小公子也看不上你们!”·洛云抒:“......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长得凶。
洛云抒的长相其实很温软慵懒,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上,扑闪着细密的睫毛,微卷的弧度会让人迷醉,而深邃的眼眶中,嵌入了一双琉璃般的瞳孔望向人群的时候,人们的确只能感觉到清冷。
确定有点点凶哦··想着想着,楚轩把他又带到了一处角落··“郎君没被吓着吧,他们一直这样的,其实就是太好奇了,没有什么恶意的...”·洛云抒一脸的关怀体谅看智障。
“下次我一定去管教管教...”·“不用不用,对了,他们刚刚什么意思,我真的是你抢过来的新娘子”·楚轩一愣·· · ·第4章 chapter4·“这...”楚轩的眼神有一丝的躲闪。
洛云抒直勾勾的盯着他··楚轩无奈道:“郎君问的是哪个”·“有什么选项吗”·楚轩揶揄:“当然,抢,和新娘子。”
“小孩子才最选择,大人全都要听·”·“恩,关于,“抢”,不都说过了嘛,那日我去现世调查一些案子,正好遇到了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我好奇就跟着,然后发现他们在做一些不好的勾当以后,就把你救回来了。”
·“当真”洛云慢慢靠近楚轩,小冥王无处可退只能硬生生被他逼到了墙角··“不然至于第二个...”·突然楚轩话语一停,他一脸坏笑的望向洛云抒,洛云抒动作一顿。
只见楚轩快速地抬起臂膀,把洛云抒的肩膀一把勾进自己的怀中,洛云抒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扑倒在楚轩结实的胸膛里,颇有些狼狈·随后楚轩就抱起洛云抒转了半个圈,将二人刚刚的位置完全颠倒了过来,现在处于被动的,倒是洛云抒了。
他就这样被楚轩抱在墙角,动弹不得·随后,楚轩将手慢慢向上伸展,碰到洛云抒的长发后,他便轻轻地开始拨弄起自己郎君的头发了··楚轩玩了好一会,才嫣然道:“第二个嘛,还在努力之中,郎君别急,会实现的。”
就在洛云抒脸红之际,楚轩不留痕迹地将自己手心中的一根金丝线拿出,悄悄地将它藏入洛云抒的发梢间·金丝在发出一阵熹微的光芒后便遁迹潜形··“别打趣我了。”
这一切终于搞定,楚轩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郎君脸上,果不其然地发现了郎君的脸红耳热··“好,都依你·”他笑道··洛云抒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楚轩乖巧地把手伸到自己背后,示意他可以行动。
“这还差不多...”洛云抒哼着小曲,洋洋得意地向前走,可是没走几步,人生地不熟的他又退缩了,只好走到楚轩身旁,攥紧了他的袖子··楚轩笑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对了,郎君,刚刚那个刺客把你掐晕之后,你都看到了什么”·洛云抒问:“怎么了”·“那郎君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洛云抒一手攥衣服,一手托着下巴,显然在沉思:“...恩,我似乎梦见我的师尊了·”·“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个”·接着洛云抒有挠挠头发道:“我也不清楚,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师兄所以触景生情了”·楚轩停步,洛云抒也只好跟着停下步伐,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楚轩。
楚轩问:“师兄那名刺客居然是郎君的师兄既然出自同门,那他怎么会下手”·洛云抒垂下眼睫:“我也不知道...他感觉他似乎很生气。
我想我应该做错了什么...这应该和我的梦有关联·”·他陷入回忆,幽幽道:“梦里的师尊,倒在血泊里,很痛苦·”·他似乎陷了进去,神情也变得恍惚,楚轩害怕他会走火入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抚着他的背部,柔声道:“好了,别想了。”
洛云抒被他抓回了现实,发现楚轩正抱着自己,马上挣脱,机械地说:“等等,你怎么又抱我了”·楚轩:“......”·行,我不碰你。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了小胡同的尽头,他们刚准备回头原路返回,洛云抒却被犄角旮旯里开的一家无人问津的店所吸引住了,马上又把刚走几步的楚轩给叫了回去··他怎么这么喜欢角落里的东西...·楚轩无奈,只能跟从他一块进店。
推开大门,门上挂着的金属小铃铛就铃铃作响,给这间毫无生气的屋子增添了一点活力,走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墙上铺满的各种各样的水墨画,画的皆是闲云野鹤之类,身处于这杂乱的街市之中,颇有一丝羽化而登仙之感。
老板听到铃铛声之后,望了眼进来的客人,对着小冥王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继续擦拭着手上的古器··“这家店的氛围确实不错,哪天有空就盘下来...”楚轩抱着手臂暗暗地地想。
此时的洛云抒一会打量着花瓶,一会欣赏起折扇,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拍拍楚轩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决定了我要那个!”他用手指了指一面墙。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楚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发现他中意的,是一副面具··楚轩:“......”·那面具用缟色打底,用朱砂在脸部细细地描摹了一些纹路,而眉心则用一点玄色为终,看上去像极了某些部落的大祭司面具。
楚轩:“郎君的品位真独特,那就买这个吧·郎君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的”·洛云抒高兴地拿着面具对他摆了摆手,走出了店铺。
于是心满意足的小绵羊就被他的大灰狼给拐走了··二人正式出发去地狱视察··一路上,洛云抒不停摆弄着他的小面具,一会戴在头顶,一会又拦住楚轩,强迫他停下来,踮起脚尖帮他轻轻戴上,玩的不亦乐乎。
又过了一会,洛云抒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楚轩看着绢帛地图,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应该去八热地狱·”·“可是我喜欢这个八寒地狱啊!”洛云抒一把抢过楚轩手里的地图,将身子侧到了他的另一边,指着用小篆书写的,“八寒地狱”四个大字,凑近给楚轩看。
楚轩皱着眉道:“郎君,你确定”·洛云抒睁大眼睛布灵布灵地望着他点了点头··“那行,我们比试一场,谁赢了就听谁的。”
“行,比什么”·“恩...郎君想比什么,我们就比什么·”·“这样,我们比一个时辰的厨艺,看看谁赚到的银子更多,怎么样”·“既然这是郎君喜欢的,那比就是了。”
两人找到了一片空地,各自就地摆起了摊子,小冥王亲自下厨这件事情被人发现,越传越大,最后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众小妖们都想靠这次机会去瞻仰一眼传说中的小公子的风采。
楚轩怕人太多场面控制不住,便在自己和洛云抒的周围都布下了结界,又走到洛云抒的旁边,顺便把面具又重新给他小心翼翼地戴上,这正映照了当时那群小妖说的话,他似乎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夫人”多给别人看,“夫人”就是属于自己的。
“听说这次是小公子陪夫人比赛来着!呱!”·“比什么鸭”·“我听说是比厨艺·”·“惊了呀,小公子居然为了夫人玩这么大,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场面一度的热闹非凡,很多人听说是楚轩亲自下厨之后,便都来捧场,能多拍点马屁就是好的,这样平步青云就可以指日以待。
比赛开始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吵吵闹闹,楚轩怕影响了洛云抒的发挥,抬起长睫卷曲的双眸,心神不属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小妖们,下一秒它们便心领神会,安静了一些,接着楚轩一句“闭嘴”,彻底让场面变得可控。
他又忙不迭地开始择菜··尽管他对下厨一窍不通,但是这是郎君喜欢的,便也是他喜欢的了··他择了半天的菜,突然“铛”的一声,时辰以到,他望向旁边的洛云抒,之间洛云抒的展示台前满满当当的放着各式菜肴,而自己的面前只有一盘未烧的生菜,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容。
“请客官们品尝投票!嘎”·结界解除,出乎楚轩意料的是,各路人马一股脑儿地全部冲向了他,拿着筷子对着他的生菜一夹,先是赞美一通这生菜的色泽如何如何鲜嫩,香味怎样怎样扑鼻,接着便把自己的银子谄媚兮兮地放在了楚轩桌子上,可终是没妖敢一尝。
一盘生菜很快就被夹空,而后来的人想买也买不着,气的直跺脚·楚轩忙里偷闲之际,偷偷望向洛云抒,只见他那门可罗雀,没有几人去光顾,而自己这里却是银子多的塞都塞不下了。
楚轩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个新法子,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悄咪咪地说了点什么,心腹一点头,马上便跑走了··“铛——”不久之后,声音第二次响起,要宣布最终的结果了。
洛云抒发现自己收获的银两屈指可数,后悔地想着自己就不应该楚轩比这个的,他痛苦的闭上眼,听着马面气宇轩昂地报着最终的结果··“我宣布,冥界第一届厨艺大会正式结束,我很荣幸能当上主持人,借这个机会,我对小公子报上最衷心的赞美...”·“咳咳”楚轩不耐烦地咳了声。
“哦,好的,本次结果,小公子,二十两!”·“哇”底下爆发出一阵阵感叹··“夫人——”·洛云抒闭紧了双眼。
“三两!·——哦不对,是三十五两!”·包括洛云抒在内的众人一愣··马面解释道:“夫人,就在刚刚,有位叫攸宁的神秘人来尝了尝您的菜肴,觉得非常好吃,于是给您留了张银票...”马面连忙将准备银票递入洛云抒手中,他笑眯眯地走了一半,身体却突然动不了了,这时他只见有人把银票从自己手中拿出,瞬间瞳孔一缩,但一个青衣男子便从他的后方慢慢走向了洛云抒。
他笑着对洛云抒说:“郎君,恭喜你,你赢了·”·洛云抒一脸难以置信地接过银票,过了半晌才渐渐从呆滞中露出笑容··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人群还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在这欢呼声中,洛云抒踮起脚凑到楚轩耳畔,轻轻地说:“既然赢了,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温热的气息就这样拂过楚轩的耳旁··“都听你的。”
“那么,八热还是八寒”·“八寒·”·洛云抒对他一笑,继而牵起他的袖子,就这地图朝八寒地狱走去··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一路上,“诶,楚轩,我这么不记得有个神秘人来过攸宁...这名字真好听。”
“许是郎君太忙,所以忘了·”·“哈哈哈,那这个叫攸宁的人,他的眼光一定很好·”·楚轩爽朗一笑:“对,他的眼光一直很棒。”
“反正我们也不缺钱,回头把我们俩赚到的钱全捐了吧·”·“好,一切都听郎君的·”·作者有话要说:楚轩:“郎君,其实我很想比谁扒对方衣服比较快...qwq”·洛云抒:“滚。”
(第一章 出现过攸宁哒!攸宁是轩哥哥的佩剑哦⊙o⊙宝贝们懂了吗【滑稽】)· · ·第5章 chapter5·“呼——”还没到达八寒地狱,一阵一阵的冷风就开始呼啸着迎接他们俩的到来,洛云抒被寒风吹的停滞不前。
“嘶——”他哆嗦着呼出一口热气,问:“八寒地狱...居然这么冷的吗”·楚轩无奈:“是啊,所以问郎君到底确不确定嘛...”·洛云抒欲哭无泪。
“郎君跟我来·”·不知过了多久,楚轩突然停在了洛云抒面前,向他伸出了手,牵着他,转变了方向,他俩向着远离地狱的另一边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一排与向前路线不合的脚印。
由于他的手太冰冷,洛云抒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小细节正巧被楚轩捕捉到了,他停下脚步,问道:“郎君,是不是太冷了”·洛云抒连忙摇摇头,开玩笑似的说道:“阿轩,你的手好冷哦,简直不像一个活人的。”
谁知楚轩竟没有对此答话,他轻轻放开了洛云抒的手,垂下眼睫道:“这样的话,郎君拽着我的衣袖好了·”·“别啊,我开玩笑的,当然还是你的手好啦!”洛云抒自己窜上去,更加握紧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哆嗦,听了这话,楚轩嘴角连自己都未发觉的上扬了。
“对了,八寒地狱不是朝东南方向走吗你怎么拐到西南来了”·“咦,居然被郎君发现了”·洛云抒一脸“我又不傻”的表情看着他。
楚轩冲他一笑,说:“我们去买些御寒的衣物,那边那么冷,郎君一个大活人肯定受不住·”·“胡说!”洛云抒立刻放开了楚轩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地抬头挺胸插着腰,示意自己没问题。
楚轩无奈,抱着胳膊,杵在洛云抒的旁边,眨着眼睛盯着他,半晌,意料之中的“阿嚏!”一声打破了这片无人绝境的宁静··楚轩挑眉,连忙一把将洛云抒拉进了自己,抱在了怀中,用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洛云抒被冻僵到通红的小脸蛋,洛云抒可怜巴巴地望向他,他倏然一笑,轻轻摸了摸洛云抒的脑袋,道:“好啦,郎君也见识到了,听话,我们去买衣服。”
洛云抒继而又抱着胳膊,缩在他的怀里,像极了一直幼犬似的,驯顺的对着主人一点头··“郎君真乖·”·不对啊...怎么感觉怪怪的·两人去了最近的街市,买了些御寒的衣物就要准备出发。
街上偶有些买菜的妇人正凑在一起嚼舌根,声音洪亮,犹如泼妇骂街一般,所以正巧被两人听了个正着:“诶,听说我们八寒地狱马上就要独立了”·“是啊是啊,八热地狱一直没有人过来,我们马上就要争取到独立权了”·“八寒地狱冲鸭!”·这话怎么听怎么过分,连洛云抒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有点担心楚轩听了会生气,于是马上去看他的反应,结果楚轩的神情如平常一样冷淡,他依然平静地向前走,那双琉璃般的瞳孔里,照- she -出的满是漠然与傲慢。
反而是洛云抒看上去要比他不自然多了··半晌,楚轩还对着洛云抒打趣道:“看来听了郎君的话,这一趟我们是来对了·”·洛云抒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一点儿冰冷,只能干笑地附和道:“哈哈哈,是啊...”·两人沉默不语地向前走。
这次,他们终于顺利到达了八寒地狱,有了御寒衣物的遮挡,此时的寒气终于败下阵来,阻挡不了他们的前进··到达地狱门口,楚轩停了下来,拿着地图指着“虎虎婆”三个字给洛云抒看,说道:“我们就查到这吧,后面的还是太冷了,郎君会受不了的。”
这次洛云抒已经尝试过了八寒地狱的威力,再也不敢马虎行事,于是他很乖巧地点点头··“诶”他感觉有点不对··“郎君怎么了”楚轩转过头,一脸关切。
“为什么那个地狱叫'虎虎婆'啊,好奇怪的名字,难道里面有老虎”·楚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耐心解释道:“郎君,'虎虎婆'里没有老虎的。”
“那为什么叫这个”洛云抒一脸疑惑··“因为地狱里的人太冷,只能发出类似'虎虎婆'的哆嗦声,就直接叫这个了。”
洛云抒:“......”·好随意哦··两人继续无言地走在雪地上,洛云抒还是感觉到了楚轩此刻的不愉快,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只能一步一步地在雪地上踏出脚印。
他低头数起楚轩的脚印来,数到自己都不知道多少了的时候,楚轩突然把他拎到了现在身边,洛云抒一愣,下意识地往地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前方有一个水坑,因为有楚轩的保护,所以碰巧没有踏进。
楚轩无奈:“郎君多看着点路,这里的水坑还是很多的,而且,水里还有...”·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哇”突然只听到洛云抒一声尖叫。
楚轩连忙转过头,问:“郎君,怎么了”·只见洛云抒吓得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开,惊坐在了地上,他睁大眼睛,用哆哆嗦嗦的手指指向了水坑中央。
楚轩眉头一锁,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此刻的水坑中央,一位披着浴巾,散着头发的女子迅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她肤如凝脂,一束白霜色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倾泻入水中,此时,她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洛云抒看。
楚轩叹了口气,轻轻道:“......水里还有雪妖的·”·说话间,那名雪妖从水中慢慢站了起来,迅速地走上了岸,周身寒冷的气候似乎并不能阻碍她,她好奇地打量着洛云抒,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洛云抒僵在了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轻盈地跳到洛云抒的身旁,用手勾住他的发梢,丰满的胸部还有意无意地去蹭了蹭洛云抒的衣衫,一脸妩媚:“哥哥生的好俊俏,要不要跟我到这水下来玩玩”·洛云抒长到这么大都没受过这般的调戏,此刻的他被雪妖惊地僵住了,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原地,但脸上还是升起了一片绯红。
雪妖“咯咯咯”地笑着,似乎打算出手去碰洛云抒,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楚轩,目光突然之间变得森然至极,他不露声色地伸出手,指尖灌输了的灵力威力巨大,此刻全部向雪妖飞去,一眨眼的功夫,灵力便在雪妖身上溅起点点白光,雪妖连疼痛之感都没察觉,顷刻之间便轻易地灰飞烟灭。
弥留之际,雪妖半张着口,话还没说出,最后的时刻,她看到了洛云抒身后的楚轩,吓了一跳,之后带着一脸的惊恐,如蒲公英一般,一下就消失在了洛云抒的视线中,楚轩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无声而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好意思,他有约了。”
而洛云抒就这样看到雪妖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木讷讷地望着楚轩,道:“阿轩,她怎么了”·“我也不清楚,她也许被人叫走了”楚轩冲洛云抒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万分,似乎就像随手丢弃了一粒米粒一样波澜不惊,他朝洛云抒伸出手,“郎君,别管了,走吧。”
洛云抒接过了手,跟着他向前,最后还不忘回头去看了眼水坑,此时的水面风平浪静,一切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洛云抒只好转过头,继续跟着楚轩走。
两人在茫茫大雪中徘徊了半刻钟,终于从远处的雪地之中发现了一个黑影,一位狱卒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他们,它深怕弄脏了楚轩的衣服似的,小心翼翼地跪在楚轩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八寒地狱不知殿下的到来...有,有失远迎,罪该万死...请,请殿下恕罪...”·楚轩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带我去你们总部。”
狱卒一个劲儿的点头:“好,殿下,这边请·”·有了向导在前方带路,二人的步伐也明显快了许多,楚轩此刻终于能腾出时间去陪着洛云抒,他搂着洛云抒的肩膀,靠在他的颈窝之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中草药味儿,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感觉舒服极了。
“诶,阿轩·”·他突然听到洛云抒开口说话,能感受到洛云抒喉间声带的震动,就连这,都让他转怒为喜··洛云抒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楚轩抬起头望着他,此刻在阳光之下,他能看到洛云抒的眸子,那双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此刻熠熠生辉,而阳光也毫不吝啬地将阳光全数分给了他,为他的周边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梦幻极了。
·“这边的人叫你的方式都不一样诶·”·楚轩淡淡恩了声··“酆都的人都叫你小公子,这边的人却叫你殿下...感觉,生分了许多。”
楚轩道:“郎君说的极是,我许久未来,这里肯定是出了些小乱子的,马上我就去处理一下,郎君先到处走走好吗不会太久的·”·他其实是不想马上动手伤到了自己的郎君而已。
洛云抒却是不知情的,但是他明白公事还是不能打搅,便点头答应了··“对了,郎君·”·洛云抒问,怎么了·楚轩对着他狡黠一下,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似乎正发着光。
洛云抒有种不祥的预感··“走了这么久,郎君不累吗”·“诶!”说话之间,楚轩突然从洛云抒的肩膀中探出了脑袋,他一把横抱起洛云抒,气都不喘一下的便朝前走。
洛云抒想要挣扎,却被楚轩按下,他只好小声地对着楚轩的耳畔说:“你你你快放开我,还有人看着呢”·“不碍事,它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灭了它的口。”
“别这样·”·“开玩笑的·”·楚轩就这样抱了洛云抒一路··终于,狱卒带着他们到了总部门口,楚轩放下了他,洛云抒抬眼向总部望去,感觉...这里的看上去虽比不得酆都的,但是也十分气派,富丽堂皇,看上去庄严无比。
洛云抒匆匆看了眼后,表示自己跟着楚轩,好看的宫殿看得多了,并没多想,就屁颠屁颠地自己跑走抓雪妖去了··楚轩万分温柔地注视着洛云抒跑走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慢慢被雾霭吞噬,才收回了目光,一脸狠厉地转过身子,抱着胳膊朝着总部大门走去。
 · ·第6章 chapter6·“砰——”一声强烈的爆炸之后,总部的大门被楚轩踹的应声而破,只见一块块精雕细琢着花纹的木板,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如死尸一样躺在地上,铺满了半个大厅。
空气中夹杂着散发出淡淡霉味的细碎尘埃,裹挟着门外的一阵风雪,一股脑涌入了大厅之中··楚轩迎着风霜,踏过满地狼藉的地板,慢慢走入···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他的一袭青衫,却是未沾染上一星半点的风尘。
里面的人马上有所惊觉,为首的男子三角眼睛络腮胡,连眉下边覆口唇,一脸黄鼠狼的鸡贼样子,这时也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紧盯着已经不成样的门扉,看见有人从雪中款款而入时,他马上站起了身,当机立断地拍打了一声桌子,示以恐吓,接着便怒不可遏地喊了声:“放肆!”·楚轩毫不在意,并没有打算费力气去搭理他的意思,继续慢慢踱了进去,当走到黄鼠狼的面前时,他松了口气,不引人注目地将护在另一只手中的手腕放下,只见被护着的手腕上,赫然是那只海棠花镯,此刻正被大厅的暖光照- she -地无比灿烂,红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鲜血来。
黄鼠狼没捕捉到这个小细节,他在看到楚轩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僵住了,那张狡猾的脸马上变得苍白无比,活像见到自己的祖宗姥爷诈尸了一般·他哆哆嗦嗦地在楚轩面前保持住了站着的姿态,裤子却- shi -了一大片。
楚轩向四周望去,二人目光碰到一处,一个面无表情地靠近,一个战战兢兢地后退,黄鼠狼眼看着楚轩朝自己慢慢逼近,然后停在自己面前,抬起了修长而分明的食指,不容否绝地勾住了自己的下巴,强大的气场瞬间肆意漫出。
楚轩迫使着对方注视自己琉璃色的瞳孔,淡淡地问:“你放肆还是我放肆”·黄鼠狼只觉得周身空气压抑地自己要窒息了··“啊...殿下,您...您来了啊...”·“嗯哼。”
楚轩把手撤回,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触碰黄鼠狼的手,很嫌弃地拍了拍,之后便出人意料地没有找黄鼠狼的麻烦,而是自己找了张稍微干净点的座位,用手拂去座上点点细雪,一切完毕之后便落座,他单手撑头,另一只则在雕花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嗒,嗒,嗒...”·满座悄无言,唯见楚轩的食指还在不停地敲打,黑暗的映衬之下,那只节骨分明的手变得惨白而又森然··全场人都神经兮兮地盯着楚轩,而楚轩则在全场人的注目中斜视着黄鼠狼。
黄鼠狼喉结一动,心里的防线早已被一万只楚轩杀过,阵脚凌乱·他浑身的坏点子最近积聚到脑子里铺成了一句话:祖宗杀我!·半晌,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自然地从齿间蹦出:“祖...呸...殿下怎么会突然来访的呀...哈哈哈我们都还来不急准备...”·楚轩停住了敲击,对着黄鼠狼摆摆手,漫不经心道:“用不着,我只是碰巧听说你们这最近有活动,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活动”黄鼠狼眼珠一转,“没有啊殿下...我们这哪来什么活动...”·楚轩对着黄鼠狼一挑眉,冷笑道:“真的没有吗大人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再好好想一想呢。”
黄鼠狼的眼珠子闻言又咕噜一转,接着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想了半天快要将自己的头皮挠秃了时,他终于放下手,深吸了口气,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真没有啊!”·楚轩琉璃色的瞳孔朝冷冷他一瞥。
黄鼠狼急得快哭了··楚轩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衣上轻尘,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眨眼之间,他迅速瞬移到黄鼠狼的身旁,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衣衫在光影中形成了一条直线,而直线则径直地朝黄鼠狼飞去,众人在感受到一阵强风吹袭之后,楚轩已经站在了黄鼠狼的面前。
黄鼠狼差点就被吓跪了,好在他还有最后一点力气可以勉强支撑着站立··楚轩身上的淡淡中草药味儿慢慢向黄鼠狼逼近··“真的没有吗,大人比如说——搞垮我的活动”·他边说着边漫不经意地拨弄起自己的头发,而眼角间的那丝凌厉却冷了黄鼠狼满身。
黄鼠狼见机行事能力一手,马上就明白了楚轩此行的目的·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楚轩面前,肥大的身躯此刻缩在一起成了个圆滚滚的团子··其他的人眼见自己家大人对着这名年轻男子跪地,连忙全部跪下,哭喊着求楚轩饶命。
他对于众人的哭闹闻所未闻,半蹲着对黄鼠狼说道:“多热闹啊,你说是不是”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话音里半点笑意都未浮起··“是是是,诶,不是不是不是...殿下...我们哪敢啊!”·楚轩挑眉:“不敢么”·“不敢不敢不敢...”黄鼠狼一个劲地死命摇头。
“那若我今后,总还是听到有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叫呢到时候我是剁了自己的耳朵,还是你的”他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群,负手在大厅中踱起了步。
“当然...是我的...殿下的手金贵,不必殿下亲自动手...我自己来...”此刻黄鼠狼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自己的了··楚轩眉眼倏然一弯:“好极了。”
就在黄鼠狼吸了口气,认为自家祖宗已经气消了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那双用金丝线细细绣成的靴子又晃到了自己跟前,此刻的金线被暖光映照,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一滴冷汗顺势滑落。
我的妈,祖宗怎么又来了...·他赔笑道:“祖...殿下还有何...”·“砰!”眼见黄鼠狼“吩咐”二字还没说出口,楚轩便抬腿将他狠狠地往墙上一踢,庞大的身躯一下子便把结实的飞天墙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墙上的飞天仕女图马上就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如蜘蛛网的缝隙。
黄鼠狼只觉得自己喉间一甜,一口老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死命地捂着胸口痛苦地匍匐在地上咳嗽,殷殷鲜血从嘴角渗出,滑下,腥红浸染了早已肮脏不堪的地面。
很久之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连忙嘤嘤嘤的委屈道:“呜呜呜...殿下为什么还要踢我”他身上沾满了各色的墙粉,楚轩实在不想靠近,他背过身,远远地说:“这一脚是你替你的下属还的。”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楚轩渐渐走远,“位子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连我的人现在也敢碰了”·这下全员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他称洛云抒为,自己的人。
紧张的场面中突然...透露出了一丝暧昧·黄鼠狼被下人扶起,望着楚轩越走越远的背影,吃力的声音瞬间变得喜上眉梢,“好好好,我一定全力管教...”·此时已经不见了楚轩的踪影,只留下一声“嗯”在大厅中徘徊飘荡。
黄鼠狼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人看到楚轩走远了之后,俯过身,在他耳畔轻轻地问了句:“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黄鼠狼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门,恨子不成器道:“什么怎么办他可是我祖宗!”·接着,他便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对着下人“哼”了声,在自家下人面前风度翩翩地走开,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他表情陡然变得无比痛苦,用还抖着的手臂,连忙把自己- shi -透的裤子换下。
“啊那他岂不是我天祖了”这回倒是换下人瘫坐在地了··另一边——·楚轩哼着小曲儿在雪地中找洛云抒,就算是大雪茫茫,他也不着急,好在他早些在洛云抒的发丝间植入了追踪器,于是他很轻松的便找到了自己的小郎君。
“阿轩!”洛云抒看到大雪中的一袭青衣之后,连忙拽着自己的收获屁颠屁颠地跑向了他··他左右两手各是一只小雪妖,此时被拖得口吐白沫··楚轩:“......”·他笑着望向洛云抒,一把抱住,赞叹道:“郎君的收获不错嘛。”
洛云抒:“嗯嗯我们抓回去养吧一人一只!”·他朝着楚轩天真无邪地一笑··“可是啊郎君,我想,它们更喜欢这里的。”
楚轩的表情变得有一丝苦恼··洛云抒一脸的失望:“啊...”·“郎君若是喜欢,回了酆都,我给你买其他灵物做小宠物怎么样”·“好呀好呀!”他迅速地放开手里的两只小倒霉蛋,雪妖获得自由之后马上消失的销声匿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走吧,我们回去·”·“好!”两人有说有笑离开,黄鼠狼带着一帮下属目送着他们愈行愈远,他眯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洛云抒,心想着,这也不就是普通的一个男孩子嘛,怎么就让我们殿下喜欢上了呢·他想不透。
过了一会,他突然暗暗地叫住某个下属,下属还以为他有什么机密要吩咐,一脸紧张兮兮地望着黄鼠狼,认真地就想在听取国家机密一般··只见黄鼠狼幽幽的问:“你说,祖宗的夫人,该叫什么”·下属:“...... ......”·洛云抒一会到绯烟宫倒头就睡,他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梦见了自己的师尊,梦到了自己的从小到大都一直呆着的凫渚门,梦到了那天掐着自己脖子的师云隽,他满脸鲜血,昏倒在地··“师兄!”·洛云抒赶忙上前去扶,可是面前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卿云,卿云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充满了邪气。
刀锋的寒光照- she -在洛云抒的眼前,下一秒,便直入腹中··洛云抒奔向卿云的步伐突然变得蹒跚,他转喜为惊:“卿云...你怎么了”·卿云像是不认识自己的主人了似的,拼命冲向洛云抒,对着他进行第二轮的猛烈攻势。
洛云抒接下了几招,但碍于身上有伤,只能在卿云面前败下阵来,为了躲避卿云,他藏到了曾经咿咿呀呀读经的学堂旁,他倚靠着枯井,闭上眼直接吐出一大块鲜血,谁知,当他再次睁眼时——·枯井生血,绝叫哀鸣。
黏腻的液体翻涌在井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血腥味!·“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子规声不停地在他耳畔回荡...·“啊啊啊啊啊!”洛云抒只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他连忙护住自己的脑袋,不停颤抖。
“我...我不是...我没有...”他控制不住自己,嘴里不停地反复着这句话··“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突然,两行血泪,又再一次从他的眼中流出。
这时,他听见远处似乎有谁在叫他,那声音若隐若现,仔细听就会发现很好听,“谁在叫我”他眯着眼,看到眼前显现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郎君快醒醒”·洛云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好看的脸··此刻楚轩讲洛云抒枕在自己的腿上,用丝绸仔细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细细的汗珠,一脸担心。
“郎君做噩梦了·”·“我...又梦到师尊了·阿轩,我想回去了·”·“嗯·”楚轩就像什么都明白一样,很爽快的便答应,这让洛云抒都感到了惊讶。
“那郎君,能不能最后陪我一晚”·“好·”·“那说定了,这一晚,你是属我的·”·“嗯。”
楚轩对于洛云抒刚刚的梦闭口不提,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一点让洛云抒对他升起了一股热流,毕竟,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太多关于自己过去的事,他会感到尴尬,但楚轩很温柔的,抚平了他心里的这层疙瘩。
洛云抒突然对着楚轩不露痕迹的一笑··很快,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楚轩拉着洛云抒到了街市··“诶,你拉着我来干什么呀”··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我给郎君准备了个送别礼。”
楚轩对着洛云抒狡黠一眨眼··此时虽是夜晚,但是这片闹市依旧灯火阑珊,无数的灵光照的此地流光溢彩,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跟我来。”
紧接着,洛云抒只觉得眼前一黑,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面具拿了出来,趁他不注意的期间,调皮地将面具往他脸上一盖,又用手挡住了他的双眼,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拽着楚轩的袖子向前。
楚轩反手握住了他··二人慢慢向前走,洛云抒又听到了马面的声音,此刻的马面还在摆着摊子,它已经卖完了今日份的曼陀罗花,洛云抒听着,它似乎又在卖孔明灯了,只听他不停吆喝着:“精雕细琢的孔明灯啦,今日过节,打八折,八折!”·洛云抒:“......”·不知又走了多久,楚轩突然停下了脚步。
“好了,郎君可以睁眼了·”楚轩对着洛云抒的耳畔轻轻说道,他将自己的手放开,此刻,洛云抒的视线终于又一片光明,他只见着自己站在街上的正中心,又环顾了眼纸醉金迷的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时都和他一样站在原地,似乎在翘首以盼着什么,连像马面那样的商人们也都停止了吆喝。
大家都抬着头,洛云抒也虽然人流一起抬头··全场无声,楚轩掐着指似乎在计算些什么,突然,他抬起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他凑到洛云抒耳旁,柔声细语道:“三,二,一”。
“砰!”就在楚轩说“一”的同一时刻,天上突然盛开出了一朵华丽入兰的花··“好!”周围的人群鼓着掌开始沸腾··渐渐的,五彩斑斓的流光铺满了整片天空,街市一下子就变得更加亮堂,美不胜收。
“哇”洛云抒一眨不眨地盯着烟花,他的眼睛里倒影出了绚烂夺目的彩光,楚轩注视着他,仿佛这比烟花本身更加灿烂··烟花还在持续绽放,人们互相抱在一起,彼此祝福着节日快乐。
“阿轩·”·“嗯”·“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洛云抒转过头看着他,虽然带着面具,但是楚轩依旧觉得他好看无比。
楚轩眨眨眼,神秘道:“这个嘛,这就说来话长了,郎君想听”·洛云抒点点头··“听说我们这从前有个冥王,他小时候太调皮,自己偷偷溜去了现世,后来啊...”·“怎么了”洛云抒一边看着烟花,一边听着他讲。
楚轩耸耸肩道:“后来自然是不认路,回不了家了呗·”·洛云抒:“......”·“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名小道士,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拖着长长的衣袖走到了冥王的旁边,蹲下来,问他怎么了。”
“然后”·“然后小冥王便告诉他自己回不了家了,小道士着急地围着他转,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随后,他跑到门派里,为小冥王摘了株海棠花,送给了小冥王,安慰着他,让他不要难过了。”
“哇,他好暖!”·楚轩眉飞色舞道:“嗯,我也觉得·”·“因为这株海棠,小道士回到门派的时候就被长老们一顿训斥,小冥王看了以后很心疼,于是,他就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当了,为小道士买了一礼烟花,专门放给小道士一个人看。”
“小道士悄咪咪把小冥王带回了自己的居所,他们一起很快乐的玩了几天,可惜之后,小冥王的下人找到了他,把他接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系·”·“啊...”洛云抒的目光中有一丝的失落。
“小冥王回去以后,就把那天定为烟花节,规定酆都方圆十里以内,在这天必须万家团圆,灯火通明,共赏这场烟花·”·“那...”·楚轩点了点头,“他自己却没有实现。”
“一直到了今天·”楚轩轻轻的说了句,但是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喊声所吞噬,楚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半晌,洛云抒郑重其事地看着楚轩,道:“阿轩,谢谢你的礼物。”
楚轩看向他··“我很喜欢·”洛云抒像着众人一样,一把抱住了楚轩,附在他耳畔说:“节日快乐·”·楚轩紧紧的抱着洛云抒,他闭上眼,温软道:“节日快乐。”
这终将是洛云抒难以遗忘的一天·· · ·第7章 chapter7·翌日清晨,洛云抒收拾好行李,便准备出发回门了··楚轩一路护送他到现世与地狱的接壤之处,他关切地嘱咐道:“郎君记得要按时吃饭。”
“嗯·”·“注意安全,如果这次再被别人劫走了,我就再也不放你走了·”·“好·”·洛云抒再看了眼楚轩,然后望了望楚轩身后的酆都...这片曾经给他带来过快乐的地方,心里暗暗说了声再见,之后转头启程,开启了自己的新冒险。
长路漫漫,这次却再也没有人陪着他了··楚轩一直望着他,直至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渐渐的,红日当空,几个时辰转眼间流逝,洛云抒感到有点疲惫,便席地而坐,准备过一会继续出发。
其实他带的行李不多,只有几件衣服而已,然而此刻却觉得自己的行囊异常沉重的,难道,是自己走了太久,出现了幻觉·反正也闲来无事,他便把行李打开,在打开的那瞬间,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诶...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居然还躺着两样沉甸甸的东西。
一样由玄铁制成,此时在阳光底下发着耀眼的光辉,分明是自己的卿云,而另一件,则是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阿轩这小子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啊...·洛云抒不免感觉好气又好笑。
他拿起鼓鼓囊囊的钱袋,打量了几秒,突然一个自信满满的念头从他脑海中翻滚而出:“不行,这几天白吃白喝的,我不能再要他的东西了,我洛云抒难不成还不能自力更生了”想到这,他便把荷包丢到了一旁。
“咕——”话虽如此,但是没过多久,他的肚子还是毫不争气地朝他叫嚣··洛云抒刚刚升腾起的信心,一下子就如气球一样瘪了回去··“总要先找个能赚钱的活吧...”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暗暗想着。
于是乎,他找到了最近的城镇,准备在城里找份临时能糊口的差事,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进了城郭,洛云抒抬眼一看,城墙上赫然用毛笔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清州城。
此地车水马龙,毫不逊色与酆都的街市,热闹非凡,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老话果然是错不了的,这个道理放在整个六界都可以通用··洛云抒看着热闹的人群,眼前突然闪现出了儿时师尊带着他和师云隽,一起上街游玩的情形,这正和此时清州城的热闹相与呼应,这时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记忆交叉重叠在了一块,他似乎看见了幼小的自己,正抬着头对着师尊笑,那时候天真烂漫的笑容,到现在都依旧留恋无比。
洛云抒继续回忆,可是什么都回忆不出来了,自从失忆了之后,他对门派,师尊,师兄弟们的印象,总是断断续续的,这也让他十分苦恼··他叹了口气,心想到:“罢了,等我回到凫渚门,一切都可以浮出水面了。”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表情虽然凝滞,但是看上去还是很好看,没办法,洛云抒天生就张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此时还不停地有小姑娘故意去碰一碰他的肩膀,或者给他丢了块花香肆意的手绢,再一脸娇羞地跑开。
他有点苦恼,便打算低着头走路··低着头朝前走着走着,突然,洛云抒只觉得自己的头一疼,似乎撞上了什么重物,他抬起头,正巧对上了一张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的脸。
“啊!对不起!”他本能地鞠躬道歉··“小子,走路不长眼啊!”那人恶狠狠道,正打算要一拳砸上去时,突然下意识的发现了这小子的佩剑爆发出一阵的寒光,他吓得马上收回手,只能撇撇嘴,自认倒霉地走开。
他走之后,洛云抒便继续好奇地探着头,看到了一大群的人,此时正围着公告不知道在议论着些什么··他凑上去听:·“是啊,又死了,这是第三个了吧”·“也不知道王府遭了什么邪祟,太可怜了,唉...”·“就是啊。”
“什么邪祟”洛云抒连忙挤过人群,嘴里不停地道歉,在坚持着这种滑稽的姿态后,他终于挤到了公示之下,只见公示上赫然写着:昨日丁卯时分,本府痛丧一子,吾辈皆胆寒万分,还望有能之士前来相救,定有重谢!·“定有重谢...”洛云抒喃喃重复了一声,眼中散发出点点金光。
真是天助我也··他马上飞奔出人群,在通过不停地找人问路后,跌跌撞撞的,终于走到王府,路上还偶然有好心的老妇人,一脸担忧的望着他,说道:“少侠,别去王府了,最近他们家邪门的很,很多风水大师都去看过了,根本没用啊!”·一听到“邪门”两个字,洛云抒更加心动了,他抑制住自己脸上喜悦的表情,对着老奶奶急忙摇头,说着没事,他命硬,能克鬼。
老人家见他如此执着,便也不好再劝,只奇怪地打量了他几眼,叹了口气便住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王府为本地大贾,自然富埒陶白,然而府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荣光肆意的祥瑞气息,换做为悲鸣一片,就连门口的两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此时也各脑门上添置了三朵朵小白花,少了似气势,多了点妩媚。
此时的管家早已经被各项事宜桎梏地焦头烂额,连门口来了新客都浑然不知··于是洛云抒十分轻松地便进了王府··王府内的情形更里洛云抒惊讶,只见白花花的通宝纸钱不要钱似的随意飘散于空中,一阵吹落过后接着又来一阵,像雪花似的满天飞舞,接着便归于沉寂,庭院的地面上早已是雪白一片。
洛云抒踏着纸钱走进,慢慢走入正房,他站在房门前,只见有几个妇人穿着素色的丧服,正跪在金丝楠木的棺冢之前哭的梨花带雨,她们缠头上的钿头云篦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蜡白的枯花,男人们则身着玄色的衣裳,面容严肃的坐在棺木旁的太师椅上低头喝着粢醍。
此时的天气- yin -沉,阳光被王府的邪气全数堵绝在外,只凭着几盏莲花烛台上的白蜡不停地流着烫油,而风水大师的黑影透过白烛熹微的光被投- she -到了仿制的朝元图之上,看起来格外- yin -森。
“天开门,地开门,妖魔鬼怪快离开...”整个王府除了女人的抽噎声,剩下的,便只有作法声回荡不绝··洛云抒敲了敲门,一个妇人马上转过头,脸上的面容充满了憔悴,爬满了皱纹的眼睛此时已经布满血丝,虽陌不相识,但她还是赶忙去迎洛云抒,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洛云抒终于看清了她遍身的素白暗纹绫罗,虽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是穿在了她的身上,看上去还是十分雍容华贵的,加上她的仪态万方,这样子,她应该是府里是老夫人,洛云抒摸着下巴,暗暗分析。
每次思考的时候,他都喜欢摸一摸自己的下巴,这似乎成了习惯··老夫人款款度玉步地朝洛云抒走去,走到洛云抒面时,洛云抒准备对着她作揖行礼,谁知“扑通”一声,夫人首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不放,几分钟前的端庄大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因丧子而痛苦的母亲的面庞··“大侠...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她哀嚎着。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您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洛云抒连忙把她搀扶起来,他从小便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别人,此时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么一句,其实到底能不能帮助王府渡过难关,他自己都没有底。
王夫人抬起头,看见他背着把剑,人又十分高大,便觉得心安不少,于是就打开了话匣子,想把自己心中的委屈与恐惧全部一一对着洛云抒诉说,“大侠...我们这...”·“嗐,你别听这老婆子瞎讲,自从丧子之后,她的神智一直不太清醒。”这时候又有一个老头步履蹒跚地朝他走来,他一把拉开了王夫人,自己站在了洛云抒前方,洛云抒望去,只见他身着贵气逼人,但是面容上的憔悴,却与王夫人如出一辙,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个府邸的主人了。
老爷子首先打量了洛云抒一眼,问道:“大侠从哪来的”·洛云抒听出来这便是要试探他到底靠不靠谱了,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在下师出凫渚门。”
“凫渚门”老爷子的眉头一下子便皱在了一块,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听说过··洛云抒有点疑惑,怎么可能凫渚门是江湖十大门派之一好不好!·但是洛云抒还是很有分寸地把自己的表情压制住了。
看着老爷子一脸的不相信,王夫人便跑到了老爷子面前,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半晌,只听老爷子叹息一声,对着夫人来了句:“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一句被洛云抒听的真真切切,洛云抒:“......”·不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你们真当我是病猫吗!·喵!·洛云抒撸起袖子充满了干劲。
他首先去问了死者的姓名,原来,死者是王府第八个也是最小的孩子,本名王泽,而在私底下,大家都称他为王八,或者也可以叫王小八或者小王八··洛云抒:“......”·有这么个名字也确实挺可怜的。
然后洛云抒简单的问了下小王八的生辰八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而“没有异样”这四个字,恰巧也是最包含着异样的地方,他想不透,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洛云抒准备施法一探究竟,于是乎,他把所有人从正房赶出,老爷子没有办法,在半信半疑地目光中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等人们全部散场,他便走到棺冢的旁边,此时的新棺上还带着丝丝楠木香气,馥郁芬芳,配合着周围- yin -森的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把还没上钉的棺盖打开,里面赫然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小王八,他的面容惨白,似乎在诉说自己的意难平··小王八身上的伤口早被血红色的寿衣所掩盖,洛云抒小心翼翼地掀开用丝绸制成的寿衣,几道血淋淋的大口子突然映入洛云抒的眼帘。
伤口早已经溃烂,显得十分可怖·洛云抒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已经结了一层血痂的伤口,另一只手则继续抚摸起自己的下巴来,暗暗分析··凶手的手法看上去杂乱无章,实则非常狠戾,击击致命,伤口虽然十分细长,但是仔细看却又很毛糙,没有一刀割下的那种平滑,看样子,不太像是刀...而像是...·人的指甲。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取出卿云开始准备布置结界·只见他一念口诀,卿云通体立马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这把神剑便立刻飞到了半空之中,将自己的光芒洒在整个正厅之中,像一个巨大的网似的把周围的一景一物全部囊括于内,而洛云抒自己则坐在棺木的一旁闭着眼睛念法诀。
在地上打坐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后,卿云逐渐收敛了光芒,重新掉落到洛云抒的怀里,此时的正厅又重归于原来的幽暗··不过多久,这份宁静被打破,躁动不安的灵魂终于浮出水面,四周响起了细碎的哭声,洛云抒睁起眼,此时的王府还是老样子,但是他的面前却多了三具灵魂,看样子,应该就是王府最近丧失的三个儿子无疑了。
三个人的身上皆布满了浓密的黑烟,看不清脸,当洛云抒随机靠近其中的一个黑影的时候,他能听到那团黑烟不停地叫着,喊着,问着,为什么要杀他·另外两具也是如出一辙。
看来想对话是实现不了了··洛云抒只好坐回到太师椅上,打算另寻他路··正当他抓耳挠腮之时——·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三个人都在埋怨,那么他刚刚提到的哭声是谁·是谁在哭· · ·第8章 chapter8·气氛一下子便降到冰点。
难不成...这里还有第四个·人还是...鬼·洛云抒喉结滚动,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周围,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便从前额上滑下。
他仔细地去听着声音,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显然还在继续,充满哀怨而又愤恨,似乎...是个女子·于是,他便猫着腰,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四周皆无任何变化,死物此刻还是死物,陈旧的老古董依然在幽光之下发着森寒的光,一切似乎都还是老样子。
但是哭声,越来越清晰了··他寻着声音,一步一步沉重地踏在羊毛毯上,握着卿云剑柄的手越发用力,白皙的手背此刻青筋泛出,骨节分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哭声牵引着洛云抒渐渐走到墙一侧,那是一处完全- yin -暗的角落,洛云抒只好跟着声音慢慢走进,用卿云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这时,似乎有个黑漆漆的东西,渐渐进入他的视野之中。
洛云抒便慢慢走到了不明物体的前方·此刻,他才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个陈旧的箱子··声音就是从箱子里发出来的!·洛云抒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在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之后,迅速打开箱门,果不其然,一只青白色的散发女鬼伸着自己锋利的指甲向他袭来。
凶手便是她无疑了·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他侧身一躲,女鬼扑了个空,更加暴跳如雷,她张着自己的嘴巴,朝着洛云抒大叫一声,一口锋利的牙齿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洛云抒面前,接着,她迅速伸出爪子又跑向洛云抒,獠牙直逼他的脖颈,可惜还没接近,就被卿云散发出的强光震慑到三米开外,她跌倒在地,但是女鬼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没过多久,她便又从羊毛毡上跳起,眼见攻势不行,便又换了个法子,于是她拼劲了全身的力气,死命的冲向洛云抒。
·正在洛云抒全副武装,以为她要与自己同归于尽时,女鬼却用自己尖锐的指甲轻轻触碰了一下洛云抒的眉心,之后便又被卿云震飞,倒在地上终于是爬不起来了。
洛云抒只觉得头顶一热,接着一道白光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道光太刺眼了,他不得不用手肘护住眼睛,紧紧地闭上··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此地已经不在是王府,四周一片光亮,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听见有人在哭,听声音似乎是个少女。
他寻着声音走去,果然看见了一位扎着两个小抓髻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伤心的哭着,她瘦小的身影在一片光影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洛云抒认得出来,这便是刚刚打算袭击他的女鬼。
他本来打算袖手旁观,但是看着人家哭的那么伤心,还是于心不忍,最终,他叹了口气,接着又轻轻戳了戳少女的手肘,这时,少女停止了哭声,她抬起头,用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洛云抒。
洛云抒向她递出了一条素白手绢··“谢谢...”少女早就哭的泣不成声,她看到洛云抒递来的手绢,微微一愣,用嘶哑的声音轻轻道了声谢后,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接。
等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洛云抒便试探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他们有罪·”少女逐渐缓和的神色又再一次凌厉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只要是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不管是谁,都有罪...”紧接着,少女的脸色突然又变得呆滞,口中却一直在重复着这段话。
洛云抒:“......”·不知过了多久,她又从冥想中回过了神,看着洛云抒一脸懵逼的样子,娓娓道来:“我叫陆筱,本是这清州城附近一个小村落里的人...”·四周的画面随着她的叙述开始发生变化...渐渐的,洛云抒看见了多年前那名名叫陆筱的少女的身影,那时的她,看上去比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些,是个活人。
她和自己的姥姥一起生活在一个很小的村落之中,一会陪着姥姥一起织布,一会又帮忙做饭,偶然还上山采摘一些药材,然后陪同姥姥一起到集市上去卖,洛云抒看见,那时的陆筱,不管遇上了什么困难,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与现在的她大相径庭,他忍不住偷偷去望了眼现在憔悴的陆筱,不禁感到一丝的心疼。
陆筱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也直愣愣地盯了回去,眼里却没有一丝的光彩,洛云抒急忙转回了头··突然,洛云抒一愣··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转,洛云抒听到了人仰马翻之声。
火光··熊熊烈火就在他的视线中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多,将他整张脸都映照成了可怖的红色··死亡的气息,随着火光,蔓延到了小村落里的每个角落。
原来美好总是掺着变数··洛云抒能看见,这时的村落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男人们的喊声,女人们的叫声,孩们的哭声,充斥在这片土地之上,这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此刻的陆筱被村民钳制着,拖拽着向前,而自己昔日的温馨小屋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她不停地尖叫,撕心裂肺地说着,她的姥姥还在屋子里睡觉,她要去救她!·但是一个男人给了她一记耳光,怒气冲冲地告诉她,要她清醒点,姥姥已经不在了。
陆筱愣了,村民见机马上把她拉走,她什么挣扎都没有,或者说,像个木偶一样,受制于人··陆筱在村子里的避难所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趁人不注意,又跑回了村子,此时的惨烈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灰烬满天飞舞,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诉说着死亡。
她赶忙回到家,此时的姥姥,果真已经不在了··陆筱瞬间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嘶哑的叫声回荡在村子中,充满了悲伤··此刻,她却不知道,危险藏匿与其中。
她的哭声引来了趁火打劫的一帮土匪,他们躲在门外,探出头,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陆筱看,趁她出其不意之时,马上一棒将她打晕,五花大绑之后便得意洋洋地打道回府。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已经被死死捆住,嘴巴也被人用胶带缝上,她正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大箱子中,似乎正被人抬着走··“我是谁我在哪”这些玄学的问题还没来得及想出,她下意识的赶忙用脚踢用力的箱子,希望能引起别人注意。
抬箱的人暗叫不好,急忙抬着箱子火速跑入到了小巷子之中,可是箱子的震动,还是被人发现了··莫倾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用手一挥,手中的扇子顺势打开,他将开合的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对着抬箱子的人重重咳了声,生怕别人没听到似的。
一行人一惊,转过头发现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舒了口气,看着他,恶狠狠道:“怎么了你个穷酸书生,皮痒了是不是”·莫倾琅佯装生气,皱起眉头:“谁给你讲我是个穷酸书生了我告诉你,我家里宝贝可多了!”·一帮土匪哈哈大笑,他们转头就走,说:“切,谁稀罕!”·“祖传的武林秘籍哟。”
这一招很管用,每个土匪似乎都有一个英雄梦,这个也自然不会例外·土匪头子听到了之后,脚步突然一顿,他转过头,睁大了眼睛望着莫倾琅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书生,道:“当真”·莫倾琅一脸可惜:“自然,要不是我不能学,这秘籍我也不会来告诉你。”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土匪头子心动了,他亮出匕首,瞪着他的大小眼,对莫倾琅猥琐一笑,说道:“那你还不快交出来!”·“这是跟人谈条件的方式吗”·“你!”·土匪头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冲上前去一刀就要劈上莫倾琅,但是属下眼疾手快,马上拦住他,眼珠子轱辘一转,对着头子说道:“老大息怒!既然秘籍在他手里,我们不妨就先假装听他的,等他拿出来就夺过来,把他杀了便是,没必要在这和他怄气...”·头子觉得非常有道理,他用力捏了捏下属的臀部,开怀大笑道:“你小子说的不错!”·下属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忍着吃痛骂着王八蛋。
于是,头子大手一挥,道:“行,那你怎样才会给我”·莫倾琅扬起眉毛:“我们来做个赌注吧,要是我输了,我就把秘籍给你,要是我赢了...”·他话语突然一顿,接着便伸出食指,指着大木箱子坚定地说:“我要这个!”·反正也就是一个小女孩子,头子这辈子抢来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比起秘籍来,这个诱惑自然也就逊色多了。
于是头子想也没想,很爽快的便答应了莫倾琅的要求,问:“赌什么”·“我来赌你这窝里有多少人·”·头子暗叫一声好,毕竟帮里有多少人他自己也不清楚,到时候只要骗骗这个小子,不用抢秘籍也能手到擒来。
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妙··可是头子却没有注意到,莫倾琅暗暗地笑了··“那我把人数写在手上,写完后,你就来报,最后我再公布答案,看看一不一样,可好”·“行!”·莫倾琅就是一个合格的书生,到哪都带着毛笔,此刻他从袖子中随手一掏,就摸出了一直细长的羊毫。
接着,他皱了皱眉,吐出舌头,在自己的手指上不停地划着痕迹··头子对着下属眨眨眼,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过了不久,莫倾琅得意一笑,他将自己的手伸到背后,对着头子说:“好了,我完了。”
“小子,这回你输定了”·“未必哟·”·“我们帮派里一共有二十三名打手·”·下属笑嘻嘻地插道:“错了老大,上次打架死了四个。”
头子一脸恍然大悟:“哦,对,那就还有十九个!”·莫倾琅冷冷地望着他们··“老大,又错了,今年新招了三个您忘了”·“嗐,你瞧瞧我这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那现在就是有,二,十,二,个。”他注视着莫倾琅,一字一顿地说道。
莫倾琅用手指数了下自己手上的笔画,他蹙起了眉,微微叹息了一声··“小子,输了吧”老女干巨猾的头子和下属无情的讥笑道。
“不,我只是在叹息,这也真是太巧了”他忽然伸出手指,下属屁颠屁颠跑过去数,只见手指上赫然是二十二条黑杠··“这...这怎么可能!”·莫倾琅才不管他可不可能,径直走到箱子的面前,轻轻打开了箱子。
陆筱在有了光明的一刹那,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那时的陆筱觉得莫倾琅好快极了,虽然衣衫破旧,但是陆筱觉得穿在了他的身上也多了几分的儒雅,长睫之下的那双眼睛,此刻似乎盛满了整片的星辰大海,满是温柔。
莫倾琅帮她弄开了身上的麻绳,他看了眼陆筱手上被勒出来的红印子,小声道:“一定很疼吧·”·是啊,很疼··莫倾琅小心翼翼地将陆筱从箱子里抱了出来,一旁的头子还在不停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看见头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谁知这时候,袖子里的碳条却掉了出来。
头子:“”·莫倾琅:“......”·他马上放下陆筱,拉着她大喊,“跑!”·头子这才反应过来,书生就是狡猾,感情这小子听到自己爆了数之后,偷偷用碳条在自己的手上多添了几笔!所以才会正巧是二十二!什么狗屁的正巧,这他妈分明是有预谋的啊!·他暴跳如雷,带着一帮伙计马上去追,莫倾琅立马带着陆筱便往街市跑,此刻的清州大街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一帮土匪人数众多,刚冲进去就撞倒了一批行人,买菜的大妈们全部围着土匪气势汹汹地要他们道歉。
“啊让老子道歉放屁!”头子便和大妈们又吵了起来··莫倾琅眼看着他们越吵越凶,一时间似乎无暇顾及自己了,马上眉飞色舞,他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带着陆筱回了自己的家。
两人走在夕阳之中··莫倾琅问:“抱歉姑娘,害你跟着我跑了这么久·”·陆筱:“没事,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死了·”·“啊哈哈哈”莫倾琅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他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叫莫倾琅,姑娘叫什么”·“我叫陆筱。”
“路小”莫倾琅看了一眼夕阳之中的青石道,说:“路不小啊!”·陆筱:“......”· · ·第9章 chapter9·题记:·——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一周之后··“倾琅哥哥,倾琅哥哥”·“有事吗”·“嘿嘿嘿,没事,你名字好听,我就叫叫你,倾琅哥哥...情郎哥哥!”·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莫倾琅板起脸:“不行,你不能这么叫我!”·“哦...”陆筱悻悻道。
过了一会儿··“诶,筱筱啊,帮我拿个凳子·”·陆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也学着莫倾琅的样子,有板有眼的生气起来:“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莫倾琅听了这话后,眨巴了下眼睛,呆呆地回过头,他把陆筱叫道跟旁,一下子用手夹住摸了她的两颊,使劲地揉了揉,笑着说:“怎么了有意见啊”·陆筱的脸蛋瞬间被他夹成了个球,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憋着!”莫倾琅放开了手,继续摆弄起手里的小玩意来。
陆筱撇撇嘴,在地上画了个圈,小声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话正好不偏不倚的进入了莫倾琅的耳畔,他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撸起袖子朝着陆筱跑去,嘴里念叨着:“好哇你个路小小,胆子肥了是不是”·陆筱见状马上一溜烟便飞走,嘴里打喊着:“是陆筱!”·“管你是陆筱还是路小小,今天要追的就是你这个小妖精!”·“啊!来人啊!救命QAQ”·夕阳底下,只见两个年轻人在周围一圈草丛中奔跑嬉戏,那时的白蝴蝶绕着二人飞舞,余晖温柔万丈,人亦至此。
画面一转··有一次,莫倾琅上街去囤货,留陆筱一个人在家中,陆筱眼看着唯一能陪着自己的人走了 ,闲来无事,便准备四处去转悠,她在这片地方附近溜达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阵“汪汪”的叫声传入了她的耳膜之中,她的脚步为之一顿。
·她弯着腰在四周摸索着,最终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幼犬,它似乎才几天大,窝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看上去弱不禁风··狗狗的眼睛半眯着,一看到有人来,马上睁大了双眼,露出小舌头,对着陆筱大叫了一声,接着便不停地摇尾,看上去快乐极了。
“可怜的孩子,谁把你丢在这了”陆筱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滥出来,爱抚地摸了摸狗狗的头,觉得自己的遭遇与它十分相似,心生怜悯,但是她转念一想,如果再把它抱回去,自己的情郎哥哥又要多了一份负担,她虽然心疼小狗的遭遇,她是她更心疼自己的哥哥,于是她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了小狗,径直便要走。
谁知,小狗看到她要离开,着急的一下子便又叫了起来,它迈开自己的小步伐,一颠一颠地跟在她身后,可是它毕竟太小,还没跑几步,吧唧一下便摔了个狗啃泥··陆筱:“......”·“要不先抱回去试试就算哥哥不答应,我们也可以自己悄咪咪的养嘛...”她又摸了摸小狗,暗暗地想。
于是她便抱着小狗打算回家··而另一边——·莫倾琅回家之后,照例扣了扣门,他清了清嗓子,大喊了一声:“我回来啦”·一秒,两秒...·此刻,那个熟悉地跑向自己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八秒,九秒...·还在等着筱筱的他瞳孔骤然一缩,买的小零嘴顺势“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筱筱...人呢·她是不是想家了回去了...不对不对不对,她会留下字条的...难道是那群蠢土匪追过来,把筱筱拐跑了...也不对,家里看上去不乱....他将无数不好的念头从心里过了一遍 ,自己心中那张甜甜的笑着的脸蛋突然变得模糊,他的眼前瞬间一黑,一滴冷汗从发梢间落下的时候,莫倾琅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眼看着自己将要昏迷,他马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迫使着自己保持镇定,随后,他拿了根小枝条当做拐杖便火急火燎地出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筱筱!路小小!你情郎哥哥喊你回家吃饭啦”·“筱筱,别躲了好不好,情郎哥哥已经发现你了!”·......·等到天色渐渐昏黑,莫倾琅实在没有力气喊了,他虚弱地坐在了地上,他清瘦的脸颊暴露在余晖之中,而那双眼却遁了黑暗,他就静静地坐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整个人身上布了一层的- yin -暗,让人不敢靠近。
他不知坐了多久,一声“情郎哥哥”突然钻进了耳中··“谁谁在叫我我见鬼了”他还是坐在地上,无动于衷。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向着自己扑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温度,生命的温度·他慢慢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来人的头发··“情郎哥哥,我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情郎哥哥你理理我呀...”·陆筱的泪水打- shi -了莫倾琅的衣衫,那种真实的感觉让他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
“你...扶我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说道··陆筱乖巧的把他扶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了情绪之后,他招招手,叫陆筱过去。
“怎么了情郎哥哥...啊!”陆筱乖巧地低下头,已经做好了被莫倾琅一顿批的准备,谁知,莫倾琅却拿着临时的小拐杖,趁陆筱毫无防备之时,拍了下她的手背。
“还敢不敢乱跑了”·陆筱看出莫倾琅没有真的生气,筱戏精便上线:“不敢了不敢了·啊,好疼,我的手要废了...嘶...”她死命地握住被打的手,表情十分逼真到位。
莫倾琅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真的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伤了筱筱,他马上转过头,温柔地拉住陆筱的手,皱着眉说:“怎么了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吹吹...”·陆筱暗暗一笑,反手便摸住了他的头:“嘿嘿嘿,情郎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莫倾琅马上反应过来:“好哇你个路小小,居然又耍我!”·“是陆筱!”·莫倾琅刚要追上去,一阵奶声奶气的声音就护在了陆筱面前,莫倾琅低头一看,一直小奶狗对他竖起了小爪子,正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仿佛在说:“不许你欺负她!”·莫倾琅觉得好笑,他蹲下来碰了碰小奶狗的耳朵,戏谑道:“哪里来的小不点,山大王在此还不快快行礼!”·陆筱:“......”·他又和小奶狗嬉闹了一阵,陆筱见机插道:“情郎哥哥,我觉得它太可怜了,想把它带回去...”·莫倾琅爽朗道:“行。”
陆筱却又底下了头:“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当然是你养,我可没空管它·”·陆筱笑逐颜开:“好呀!”·话虽如此,莫倾琅还是每天都会不辞辛苦地照顾着这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陆筱看着他每天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小奶狗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于是,她赋予了自己的情郎哥哥一个很重要的使命,为小奶狗取名字。
莫倾琅很重视这件事,为此这想了半天,终于给它取了一个自认为格外好听的名字——大黄··大黄听了想打人··他们三快快乐乐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日。
洛云抒看到这,不禁感觉疑惑,他转过头,看了看女鬼,道:“怎么了,这不是很温馨吗”·女鬼不语,示意他接着看下去··转眼之间,陆筱已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姑娘了,她倾心于谁自然不必多说,可是当事人就像没有发觉似的,每天还是那么的神经大条。
陆筱无奈,怎样才可以让情郎哥哥知道自己的真心呢...当面说又不太好意思...那该怎么办·思来索去,她觉得还是应该给莫倾琅写一封书,一封情书,然后悄咪咪塞在他的诗经里。
反正这个书呆子肯定会翻书的,陆筱不怕他看不见··可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会写什么·她想了想,拿出一张宣纸,沾了墨,扭扭歪歪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不留痕迹地夹在了书中,上面写着——·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等到莫倾琅回来之后,陆筱看到了她他,脸一下子便变得通红,她赶忙跑到了一边,假装在抚摸着大黄,让莫倾琅不起疑心,可是还是借着余光打量着莫倾琅的一举一动。
·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情郎哥哥走到书桌边了...情郎哥哥坐下来了...情郎哥哥看了我一眼...情郎哥哥...诶·莫倾琅笑着眯起眼,打量着她:“筱筱,有事吗”·“没没没...”陆筱马上红着脸跑到了屋子外。
她太紧张了,随便找了块地方就席地而坐,心想着:“万一...情郎哥哥知道了我有这种心思,把我赶走怎么办...”·随后她拍拍脸,看着附近的花儿开的正艳,一个主意顿时从她脑袋中冒出。
她打算采点小野花,万一情郎哥哥赶她走,她就可以送小野花给情郎哥哥,说刚刚是开玩笑,他绝对不会生气的··“好,我真是要聪明了,就这么办!”·于是陆筱便采了一捧花,带了一批蝴蝶回家。
莫倾琅此时正在喂大黄吃饭,他看到陆筱回来了,就淡淡的一点头,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陆筱有点懵逼··难不成他没有看到·她还是把捧花送给了莫倾琅,说:“哥哥,外面的花开得很好看...我看你每天都不怎么出门,所以采了一束来给你看看...”·莫倾琅垂下眼睫:“哦,好。”
奇了怪,今天的莫倾琅怎么这么乖·陆筱感觉有点不对劲··随后,不管陆筱干什么,莫倾琅的回应总是淡淡的··“情郎哥哥,你看这条裙子好看吗”·“好看。”
“情郎哥哥,你陪我玩吧”·“我现在有点忙,你找大黄吧·”·她还是坚持着每天都给莫倾琅采一捧鲜花,但是莫倾琅表现得似乎并没有很高兴。
......·就这样持续了大约一周,陆筱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莫倾琅还是看到了那封信的,否则不会突然变得这样,但是她想不透,为什么,会成这样·哪怕你打我一下,骂我一声都好啊。
求求你,别这么冷漠了,我害怕··她打算第二天去找莫倾琅聊一聊,这次,如果他敢拒绝的话,陆筱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情郎哥哥什么脾气,她最了解了,她笃定,情郎哥哥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肯定会于心不忍,然后他们就可以和好如初啦,于是她便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
可惜,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狠心的莫倾琅,终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那天晚上,莫倾琅走进陆筱的房间,看到沉睡中的陆筱,以及滚了一地的被子,无奈地笑了笑,温软道:“你这个人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踢被子。”
于是他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附在陆筱耳畔,柔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知道吗”·他的眼角渐渐模糊,他看到了睡梦中的筱筱,对着自己笑了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接着在她的眉心覆上一吻后,他便又关好门悄无声息地走了。
然后他又去安抚了一下大黄,等到大黄也变得安静了之后,他又走回屋子,将一把剑放在了书桌之上,回望了一眼这个快乐的家后,便披着夜色,踏上星光,头也不会的走了。
夜幕偏私,私自遮住了他的整张瘦削的面容,没有人能看清,他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回忆消失,洛云抒的周围重又变成了一片的光影··“第二天的我,高高兴兴地去找他,结果他却不在了,只留给了我一把剑,一只狗,一个空荡荡的家。”
女鬼从臂弯中抬起头,神色朦胧地继续把这个故事说了下去··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我等啊等,想着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我哪儿都不去了,我就耐心地等,等他回来。”
“哪怕我不找他聊了都行,只要他能回来,然后我会告诉他,我昨晚做了一个好梦,梦到他亲我了·”·“我就这样想着,等了他三天三夜,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回来。”
“于是我扔了剑,丢了狗,烧了房子,连同我自己·”·“我终是化成厉鬼,诅咒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不得安宁·”·洛云抒眉头一皱,他打断了逐渐变得狂躁的陆筱,问道:“姑娘,你别生气,这其中,是不是有点误会”·没想到这一句话反而激怒了她:“误会哪来什么误会他从土匪手里救下我...他为了救我连死都不怕了...”·渐渐的,陆筱的声音变得低沉,细碎的哭声又浮起,她喃喃自语道:“他连死都不怕了,到最后,却输给了一纸尺素吗。”
 · ·第10章 chapter10·旧梦依旧是那么美,让人沉醉,任人沦陷··哪怕明知大梦一场,也迟迟不愿醒来··陆筱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名叫莫倾琅的大坏蛋,为她制造的,虚幻的梦。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坏家伙啊...”她暗暗地想,突然对着洛云抒舒展了一个无奈苦笑··铁憨憨洛云抒果然又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陆筱的一旁,看着她突然放声大笑,又突然低声哭泣,时而呆呆地坐着,脸上没有一丝光彩。
他不知如何安慰,也无法安慰··情这种东西,一旦碰了,不是旁人随便一劝,就能放下的··洛云抒也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望着地上,这时,他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转眼即逝的念头,他突然叫住陆筱,问:“陆姑娘,你刚刚是不是说过,他给了你一把剑”·陆筱眨巴着通红的眼眶,问:“是啊,那又如何”·“能否借小生看看”·“都说了已经扔了啊。”
陆筱莫名其妙道··洛云抒:“......”·他揉了揉太阳- xue -,叹了口气问道:“扔哪了”·“你要啊,那我去找找。”
说话之间,周围的强光慢慢退散,黑暗趁机一点一点的吞噬了这片环境,像是发现了一块肥肉一般,死死咬下,王府正房的布局慢慢倒影在洛云抒的眼底,依旧那么- yin -沉,寒冷。
洛云抒眨眨眼,看了一圈周围,果不其然,他又回到这里了··此时的他依然处在王府的结界之中,周围那三只以小王八为首的少爷,还在痛不欲生的鬼哭狼嚎,叫的让人心烦意乱。
洛云抒却没有看到女鬼的身影,女鬼消失不见了··想必她是已经为自己去找剑了,因此洛云抒才会从那个时空中又突然的回到王府··闲来无事,他便在棺冢旁的太师椅上休憩了会,等着女鬼回来。
这时,小王八少爷嗅到了他的气息,便一蹦一跳地出现在洛云抒的面前,他的身体四处摇晃,而脚却又像是粘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不倒翁··洛云抒定定地看着他。
小王八似乎很喜欢洛云抒,一摇一晃地试图往他的身上蹭去,张大了嘴巴发出“啊——”的叫声··洛云抒:“......”·正当他打算好好观察观察小王八时,陆筱破门而入。
她带着一股强劲的气场走进正房,在棺冢之前拍拍裙摆后,把剑往洛云抒怀里一丢··小王八看到了她马上又跳走··洛云抒随意地看了眼剑,放在手里颠了颠,第一直觉便告诉他这把剑的灵- xing -不错。
他抬头对陆筱道:“这把剑看上去养护地挺好,怎么做到的”·这时的陆筱虽已然成为厉鬼,但是她把头发撩起,再加上穿着一袭长裙,还是能约摸看出从前那般活泼美丽的身影,褪去了一开始看到的那般凶恶,实际的陆筱,也不过是个刚过及笄之岁的姑娘而已,在旁人还在欢笑的年纪,她却已经被痛苦爬了满身。
她听了这话,摆摆手,随意道:“他的东西,我可再是没有碰过的了·”·没人知道这句话的真假··洛云抒思量着她肯定也不会透露出什么保养绝技了,并不打算自讨没趣,于是他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问道:“陆姑娘,你还恨他吗”·听了这话,陆筱瞬间又从一个女强人变为了一个喊着“情郎哥哥”的小姑娘,她低着头,淡淡的笑了。
两人沉默不语了一会,突然她抬起头,洛云抒能看到她的眼中泛起的光芒,在白烛熹微的光火之中,若隐若现··只听她轻轻地说:“是啊,我恨·”·继而陆筱望向洛云抒:“你说,情感这种东西,如果能再浅薄一些,再轻浮一些,再庸俗一些,那恨意,是不是也会少一些”·“我不知道。”
“那我便祝愿你,永远不要想我一样狼狈不堪·”这是那名叫做陆筱的厉鬼,第一次对人许下的祝福··“好·”·二人继续相对无言。
陆筱不知道正在想着些什么,洛云抒只顾着低头摆弄着剑··这剑确实是一把好剑,剑身长而薄,在这光线不足的屋子中,还能保持自身的光辉不熄,这便来之不易。
更何况剑柄上细细地雕绘着龙图之案,仿佛下一秒那龙就会破柄而出,栩栩如生,最妙绝的,便是剑的气- xing -,丝毫不沾染凶器的肃杀之意··洛云抒细细地将它通体看了一遍。
在剑脊之处,他看见了用小篆雕刻出的剑名,上面写着——·契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洛云抒一怔··小王八看到了契阔,似乎也感到十分好奇,他不顾旁边的女鬼,径直跳向了洛云抒,趁他走着神之时,伸出手便打算去摸剑,陆筱发现后,马上运出气流打算阻拦,可是为时已晚,契阔已经落在了小王八手中,直冲而上的气流正好撞上了契阔。
所谓好奇之心害死猫··小王八马上被气流震飞了出去,剑也随之脱手··他在地上滚了一圈,于是便委屈的坐在羊毛毡上不愿起来··而另一边,契阔被扔出去之后,按理说,应该会重新掉回地面,但是此刻,它却浮在了半空之中,并未倒下,似乎还有冉冉升起的迹象。
其剑身周围的幽光慢慢积聚,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的溢彩··莫非...此剑有问题·洛云抒马上站了起来,他与陆筱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念出口诀,对着契阔运输灵力,陆筱马上心领神会,也跟着一起,二人一剑的灵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契阔慢慢感应到了源源不断的灵力,周身的金光顿时爆亮,剑身则变得异常通红,像是正在被人锤炼的一块玄铁··两人持续灌输了一会灵力,突然,契阔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终于有了动静,剑柄之处流光溢彩,而洛云抒刚刚看见的金龙,慢慢的便从其中飞出,朝着四周大吼一声后,接着就在房间的上空盘旋,其所到之处,金光聚集,很快便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做完了这一切,它重又回到剑柄之中,又成了一幅艺术品,没了动静。
两人收手,抬头盯着幕布··只见幕布中的点点金光,在二人的视线中徐徐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慢慢的,他的五官浮现在了两人面前,那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却挡不住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对着他们微笑,他的身上,还穿着几十年前,清州城中,那群文绉绉的书生的特有衣裳,就如陆筱第一眼见到他时的评价一般,破旧中带着书生意气。
这人是谁,陆筱化成灰也能认出来,她的眼眶马上就变得通红··这个似乎是很早就录好的,所以莫倾琅听不到此刻陆筱的哽咽之声,他对着幕布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的说道:·“筱筱,你居然能看到这个!说明你的武功有所长进,真让你的情郎哥哥欣慰啊!哈哈哈哈!”·“废话不多说,我要来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我觉得,此刻的你,应该已经足够大了吧,应该能够承受起我的这些话了,如果承受不了,也不行!”他刚刚还讪皮讪脸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因为如果你哭了,哥哥却再也不能安慰你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洛云抒偷偷望了眼陆筱,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跌倒在地,此刻正对着幕布摇摇头,泣不成声,但是莫倾琅却看不见··“其实,我从小立志,长大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战死沙场,为国争光,但是师傅把我教到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就送我回了家,说我体质不行...可能,根本活不长,哈哈哈...是不是很废啊...居然还被自家师傅亲手送下了山,我自己都觉得很耻辱。”
他尴尬地挠挠头发,对着幕布倏然一笑,洛云抒的心一惊,他似乎看到了其中的苦涩··“最后我还是听了父母大人的劝告,弃武从文了,但是我总是觉得,师傅说我不行,并不代表我真的不行,好吧,虽然我的体质很差是真的,但是,这也阻碍不了我,于是我背着这把剑,想要四处救人,但是上天却不给我当一个英雄的机会,直到遇见了你。”
“那是我第一次风风光光地当了回英雄啊...”他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洛云抒看到了他眸子里的星光,此刻正在熠熠生辉,“谢谢你啊,我的筱筱。”
·他将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重··“和你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其实,恩...很不好意思的偷偷告诉你吧,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没想到吧当你突然给我写信的时候,我真的超激动,就想下一刻跑出去,拥抱你,亲吻你的发梢,但是理智让我镇定了下来,毕竟,我已经,活不长了。”
“我想到我走了之后,你应该会摔东西,会哭,会闹,我真的...很害怕·”莫倾琅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我想让你不必那么难过下去,所以,我还是选择要离开,我想我是不会回头的,因为,一回头,就走不了了啊。”
“这段路,很抱歉,我怕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听话啊筱筱,这是哥哥,最后一次拜托你的事了·”·“晚了...都晚了!”陆筱捧着脸,大声喊了出来。
“我还没有对你好好的表一次白吧,那我现在补给你,不要嫌弃好不好”·莫倾琅拍拍自己瘦削的脸颊,郑重其事道:“我,莫倾琅,喜欢陆筱,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啊,不不不,说我喜欢你,果然还是太保守了,我爱你啊,陆筱!”·陆筱抬起早已经模糊一片的双眼,她定定地看着莫倾琅,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昔日爱人的发梢,幕布却在她伸出手的瞬间,化为点点金光,围绕在她的身边,温暖的如同情郎哥哥昔日的怀抱。
接着她又掩面哭泣··突然,她感受到一直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她马上转过头,一脸惊喜道:“哥哥”·“姑娘,请节哀...”回应她的,只有洛云抒轻轻的声音。
陆筱垂下眼睫:“是啊,只怕,他已经不在了吧...”·“或许,我可以帮姑娘·”·“什么”陆筱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期望。
“剑上似乎还存在着莫公子的气息,凭着这个,我应该能找到...”·洛云抒终究是说不出“他的尸骨”四个字··陆筱听懂了,对着他轻轻一点头。
于是洛云抒拿起还泛着光的契阔,伸出食指,对着剑身一滑,手指上很快便出现了一道血口子,接着他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在了剑锋之处,鲜血很快变从剑锋滑向了从部,最后停在了格端。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然后,他再对着契阔灌输灵力,契阔再一次飞起,带着二人从王府离去··它最终将他们带到了一片荒郊野岭,于半空中突然掉落··奇怪。
洛云抒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哪把剑会没把人领到目的地而中途倒下的,只有一种情况...恐怕...他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向陆筱说明··而陆筱在树丛中走了会,仿佛与土地中的人心有灵犀一般,默默地在一棵树的旁边徒手便开始挖。
她咬着牙,任凭泥泞弄得自己满身脏污,任凭尖利的石子伤得自己满手鲜血··洛云抒蹲下去马上要帮忙··她咬着牙,凶恶地朝洛云抒道到:“不用你来,这是我欠他的,我自己还!”·“陆姑娘,你这又是何必...”·洛云抒只好收手,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挖。
不知过了多久,她坐在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土旁边,愣了几秒,突然放声大笑:“我最终,还是找到你了啊...”·土堆之中,有具还未全部挖出的遗骸··陆筱伸手拥抱恋人,即使对方已经变了模样。
洛云抒眼尖,看出了莫倾琅的手里还攥着东西··“姑娘,他的手里,似乎有东西...”他提醒道··“什么”陆筱看了眼莫倾琅的手。
洛云抒便去拨开他的手指,但是他没想到,这小子握得太紧了,洛大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其展开··那居然,是副耳环··耳环虽不是由贵重的珠宝镶嵌而成,但是上面的蝴蝶图案却是被人细细雕刻出来的,若是戴在心上人的窗笼之上,一定十分灵动。
洛云抒看到它的那一刻,感到惊讶:“诶耳环”·难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握住的东西,居然是一副耳环吗·陆筱却看懂了,她突然破涕为笑:“那个傻小子,肯定是想拿一副耳环忽悠我当定情信物。”
“傻子,你知不知道,这颗心,就是最好的定情信物·”·陆筱看向莫倾琅,而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箱子··她颤颤巍巍的伸出血肉模糊的双手,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的,只有一支笔,一张纸。
她对着洛云抒苦笑道:“你看,他还是那么喜欢把笔放在兜里·”·接着,她抹了把眼泪,让自己的视线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之后,开始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很是铁画银钩,陆筱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给他扭扭歪歪写成的那封信,像个少女似的突然害羞起来,接着她又低下头看信,只见上面写着:·——筱筱,我每天看到你的身影,在门口笑着,闹着,不停地跑来跑去,都感觉快乐无比,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滞在你我之间啊,那我一定要幸福死了,想到这嘴角就不经意地上扬呢,对了,大黄一定要按时喂哦,不然他会生病的,他是唯一能替代我每天陪在你身边的了,要是他生病了,我就来找你!·“你来啊!大黄都死了被我害死了所以我求求你,你倒是来找我啊!看到这,陆筱凄厉的哭声在树林中不断回荡,却只有洛云抒一个人听得见。
抱歉,到最后,我还是选择走了,去往黄泉路上的这一段路,没有你陪着,我现在还真的有点害怕了,我好想你啊,筱筱,想念你摘的花草,想念绕着你飞翔的蝴蝶,想念你和大黄打闹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到了这里,信上突然多出了一大摊的血迹,想来应该是莫倾琅快不行了,所以吐出了一大摊的鲜血。
而信上原本写着什么,此刻已经看不清楚了··她把目光向下转移,最后几行的字迹明显比上面的龙飞凤舞的许多,只见上面写着:·——我好怕,其实我真的...还不想死啊!我想陪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我想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等到她把信读完,洛云抒才把一开始想要告诉她的话,终于是说出了口:“抱歉姑娘,他的三魂七魄恐怕,早就被恶鬼咬的四分五裂了...已经...拼不回去了...”·陆筱笑着对他摇摇头:“不...他会来...他一定回来,大黄肯定去告状了,他肯定会回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大黄的...你瞧,信上都写着的,如果他不兑现,我就诅咒他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情郎哥哥,这回你可惨了,鬼的寿命是很长的·”·“姑娘...”洛云抒皱起了眉··“他或许...不认识以前的村子了,又或者,认不得现在的我了,这些都没关系,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你瞧,信上都写了的!”·“姑娘,别这样了...”·“我等啊,我一定等。”
到最后,陆筱坐在地上,眼神涣散道:“所以啊,他现在,到哪了呢”·回应她的,只有拂过她面庞的清风··那纸尺素太重了,承载了两个美好灵魂的知慕少艾,他最终还是输了。
 · ·第11章 chapter11·洛云抒独自回到了王府,一路上心事重重,刚刚的那一切依然历历在目··他本来要劝陆筱放下,但是瞧她这样子也是放不了的了,再者,若是她依旧回到王府,继续害人那可如何是好一阵权宜过后,洛云抒觉得还是让她独自一人在那哭泣比较稳妥。
他还没步入宅门,就远远地看到王夫人在大门口焦急地盼望,他走过去,对着王夫人狼狈一笑:“都走了,夫人可以安心了,她...”洛云抒看向远处,神情渺然,他轻轻地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等他再次把视线转移回来,看着王夫人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洛云抒的错觉,她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苍老了一些,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听了这话,几日黯淡无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光彩,于是激动地握住洛云抒的手,声音都在颤抖:“真的吗大侠全都...结束了”·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嗯。”
王夫人难以置信地愣了几秒,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渐渐欣喜露出喜色:“啊...大侠武功盖世,我...我替我这一家谢谢您!”·她掀起裙摆就打算对着洛云抒下跪,惊喜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洛云抒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王夫人只好嘴里不停地道着谢,她恭恭敬敬地把洛云抒请进了府··王府的人听说了之后,各个喜上眉梢,家中的戾气也为此退散了许多。
他们准备风风光光地为洛云抒举办了一次宴会,来庆祝此次的胜利··洛云抒对此敬谢不敏,但是财大气粗的老爷子非要闹得兴师动众,因盛情难却,洛云抒也只好接受。
王府不愧为一方富甲,这次宴会请了很多人,惊动了整个清州城,洛云抒一下子变名声大噪,很多没有被邀请到的百姓也堵在王府门口,想来沾沾大侠的仙气··可惜太过张扬永远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更大的危机正往往潜伏在了它的背后,说不定哪一天就变成一匹饿狼,将洛云抒整个吞噬,而这场夜宴便是契机,他却对此全然不知。
在宴会完毕的第二天,洛云抒就打算启程,王夫人看到他行游四方的样子,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把他挽留在府中,只好给他准备了一大袋子的银两作为盘缠,目送他出了王府。
过了一会,洛云抒看着自己里王府越来越远,脚步渐渐变得轻快,他拿出盘缠,在自己手中掂量了一番,自言自语道:“看到了吗,阿轩,我凭自己的本事也能活下来的!”·说起来,他还是挺想念楚轩的,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呢·这时,一朵海棠花从天而降,无声地落到了他的手掌中。
之后的几天,人们可以在清州城各个大大小小的客栈碰见洛云抒的身影··他把清州各地的美食都囊入腹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天,他到古里香客栈,点了他们家的招牌,酉日将军戏水,俗名——煲鸡汤。
店小二端上来满满一大碗包含着金黄色油汤珠的鸡汤上桌,洛云抒随意一舀,散发着香味的雪白高汤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人垂涎三尺··舀着舀着,他瞪大了眼,越来越感觉不对劲,马上又把店小二找来。
“小二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鸡汤有点问题”·小二仔细地看了眼,赔笑道:“这位客官,没问题啊·”·洛云抒眉头一皱:“你确定吗”·“对啊”小二一脸的莫名其妙。
洛云抒不可思议道:“你家鸡汤里没有鸡的”·“这才是最正宗的鸡汤嘛!”·洛云抒:“......”·他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正在他要和小二理论,关于鸡汤里该不该有鸡这个深奥的问题的时候,突然有位坐在角落中的大婶眯着眼睛认出了他,她身手矫健地跑到洛云抒的桌子旁边,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洛云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沉,他往下看去,看到了一张哭的凄凄惨惨戚戚的脸··洛云抒:“......”·“大侠,救命啊,我们家也闹鬼啦”·洛云抒一听,马上支走了一脸准备看戏的小二,他把大婶搀扶起来,问:“怎么了,您慢慢说。”
“夭寿啦我们家儿子这几天失踪了,闺女也出乎意料的被杀害了,我和老伴怎么活呀,呜呜呜...”她瞬间哭了出来,很自然的伸出手,用衣袖蒙住脸来擦拭泪水,乘洛云抒不备之时还偷偷瞄了他几眼。
二愣子洛云抒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道:“大婶,能否带我去你家看看”·大婶转悲为喜:“现在吗”·洛云抒看了眼没有了酉日将军去戏水的大碗,点点头:“反正这鸡汤我也喝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好勒·”她连忙答应··大婶一脸堆笑地引着洛云抒,两人一路向前·现在正值中午,街上人流颇多,小贩们都在不停地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这让洛云抒想起了酆都城的那群小妖精,他定定地看着小贩,眼前的景物慢慢与酆都之景重叠在了一起,仿佛左手边是正在卖彼岸花的马面,右手边则是不停叫喊着“不新鲜不要钱”的鱼面兽。
“诶为什么...今天我老是想到有关阿轩的事情”洛云抒觉得大概是自己对于陆筱一事产生的共鸣,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楚轩呢·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洛云抒走神回来,突然发现大街上的人逐渐变少,环境比起刚刚,清冷了许多,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了。
他不免有点疑惑,问道:“大婶,我们还没到吗”·“快了快了...我家穷,只能住在离街市稍远的地方了·”·“哦。”
他丝毫没有感到哪里有不妥之处··似乎是要刻意减少洛云抒的疑虑似的,大婶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四周的环境越来越凄清。
不知从何开始,大道上只存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影··终于,两人走到一处苏式小园林门口,停了下来··这片林子不大,但是还没进门,洛云抒就能透过雕花轩窗,远远的看到林子里精致小巧的亭台水榭,此地不像是平民会消费得起的地方,反而像是,富人的住所。
洛云抒心里的疑惑逐渐泛起,他回过头,对着大婶道:“大婶,你家住这啊”·突然,大婶对他恶狠狠一笑,洛云抒瞪大了眼,心道不好,还没拿出卿云,她便抢先一步挥起衣袖,袖子里的迷药立刻让洛云抒昏倒在地,她的身手,完全不像一个中年妇女。
看见洛云抒晕倒,此刻的她便褪去了中年妇女的形象,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位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他冷笑着,将洛云抒抱进了园林之中··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他步入正厅,对着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跪下,道:“长老,您要的人已经抓来了。”
厅上的老人闻言哈哈大笑,头发瞬间炸成毛栗子,但这也妨碍不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只听他道:“很好,谢风,这次做的很不错,我们可以回海湾去了·”·“是。”
洛云抒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拴在了铁链子上,随便一动,铁链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十分引人注目··他只好眯着凤目,打量起此地来,这似乎是一间小黑屋,屋子很小,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还有一扇小型的窗子,日光便从中窜出来,照的洛云抒满身的沉灰。
“哟,醒了”洛云抒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素衣的男子··“这是哪”·“你已经离开清州城了,这里是一座海岛,四周都是茫茫大海,你逃不掉的。”
“你是谁”他虚弱的问道··“我叫谢风·这个不重要,你认识七杀长老吗”那人走到洛云抒面前,轻轻蹲下,笑意爬满了眉睫。
“谁不认识·”·“呵,七杀长老,是你师尊的师弟·”·洛云抒抬头看着谢风,一脸不可思议:“师尊...还有师弟,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谢风道:“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你师尊平日里当然不会主动提及他,因为——”他一改迷离恍惚的眼神,那双狭长的眼睛此刻死死盯住了洛云抒:“这师兄弟俩可是冤家。”
“什么意思”·“这要怪,还是怪七杀这老头子记仇,当年两个兄弟明明是一起拜的师,鹤鸣当了师兄,他只能做个师弟,他自己便觉得低人一等了,于是就咽不下这口气喽。”
洛云抒:“......”·“再者,鹤鸣的资历,- xing -格什么的,哪一方面都是拔尖的,他就更加气不过了,正巧现在抓不到鹤鸣,他们上辈子人之间的恩怨,只能委屈你来偿还了,唉”·洛云抒:“......”·“其实啊,要不是那天王府的宴会,不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鹤鸣的徒弟此刻也在清州。”
洛云抒瞳孔突然一缩...原来,还是那场夜宴,暴露了他啊...·谢风站了起来,在周围溜达了一圈,随意摸了把墙,蹭得了一手脏兮兮的墙粉,小声嘀咕道:“这老头子也太抠门了吧,这小黑屋早就该装修了。
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来当这傻缺的谋士啊·”·洛云抒紧紧盯着谢风··而谢风也迅速转过头望着他:“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他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你可就惨了,喏,抬头。”
这时,洛云抒只听到自己的头顶上方发出了像锁一般的声音,他抬头望去,之间自己的脑门上被下了道封印,印记在头顶不停地转着圈,其中的古老文字在黑暗中发出- yin -冷的光芒,一时间,他的表情便僵住了。
“这是什么”·“七杀那老头特制的锁,独家秘方,连我都不肯透露,只有他能开,从现在开始,如果你逃出了海岛,锁接到了感应,会马上让你——”·“暴毙而亡。”
洛云抒睁大了眼睛··谢风一脸可惜:“所以啊,从现在开始,你是真的想逃,也逃不出去了...”·“这...”·他还没接受这件事,突然,只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逐渐沸腾,谢风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洛云抒的脸颊,喃喃道:“他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接着他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根细长的白丝带,很仔细地替洛云抒绑在眼眸之上,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走出去迎接自己的老板了··此刻的洛云抒双手被人桎梏,而眼睛也被人给蒙住,完全处于被动,活像一个可怜的布娃娃。
他能偷偷听到他们的对话:·“长老·”·“醒了吗”·“恩,刚醒·”·“诶呀,那我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洛云抒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只觉得大事不妙,他用力地拉扯铁链,可是此举仿若螳臂当车,掉下来的墙粉倒是掉了他一身。
“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完蛋了我还没回去看到师尊呢...”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瘫倒在地,一蹶不振··正当他满是绝望的时候,突然他听见有人快步跑来,似乎是个手下,此刻不知道正在和七杀嘀嘀咕咕些什么。
七杀大为惊讶地告诉谢风:“几渡公子来了·”·“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谢风的声音里流露出了不满··“算了,人先关在里面,反正也跑不到,我们先去迎接几渡公子吧。”
“几渡...是谁”洛云抒还没来得及细想,凤目便闭合,他陷入了沉睡之中··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小课堂:·提问:洛云抒不想喝的酉日将军戏水,算是什么垃圾?·陆筱:那是洛云抒能喝的,所以是干垃圾。
楚轩:不同意,那是郎君都不想喝的,因此必须是- shi -垃圾··师尊:我的宝贝徒儿喝了它之后能卖钱的,所以它应该是可回收垃圾·(笑眯眯)·可乐:你们打一架吧qwq·洛云抒:喂!为什么拿我举例!我不是猪! (╯‵□′)╯· · ·第12章 chapter12·而此刻的府邸门口,只见七杀和谢风带着一干弟子在门口翘首以盼着几渡公子,如临大敌一般。
“七杀长老,好久不见·”没过多久,只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几渡阁下来了”七杀眯起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着慢慢踱入的他。
“自然·劳烦大人惦念了我那么久,我不来,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哼,我曾经三番五次地诚挚邀请过您,但是全然付之东流,这次,您怎么突然就来了呢”·几渡公子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唉,大人,都说了我是真的很忙。”
“是忙着做其他事,还是,忙着不像见我”七杀抱着胳膊,冷冷道··那人闻言正身盯着七杀,讥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四周突然升腾起一股杀气。
一旁的谢风终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他也明白自己这些人若是打起来和几渡公子打起来,还真不好说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连忙安抚起两方的情绪,心理问候起了七杀这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子的祖宗十八代:“啊哈哈哈,几渡阁下长途跋涉到我们这金汤海湾,一定很累吧我们这就去给您安排最上等的厢房,长老,快来快来!”·七杀似乎还不解气,谢风只好堵住他的口,强行把他拉走。
老头子虽然很愚钝,但是好在还是很信任自家谋士的,因此,虽然如今人人都觉得他愚蠢到可以马上取而代之,却是迟迟没有人敢下手,到现在都没人能分到一杯羹··几渡看出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不介意我在贵地浏览浏览吧”·“当然不,阁下只管自己玩的开心就是。”
说罢,谢风就急急忙忙地拽着七杀离开··眼见谢风带着人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几渡的嘴角倏然扬起一抹冷笑·他闭着眼,在感应到了一些讯息之后,马上就向着府邸中的一片角落奔去。
另一边——·走远之后,谢风放开七杀,揉着太阳- xue -,无奈道:“长老,您就让人省点心吧,您不想多活两年,我还想呢...”·“我就是气不过来!这小子就知道给人摆脸色,呸”·“依他这脾气,天下看他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看哪一个敢真的动手我劝您还是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知道了知道了·”七杀象征- xing -的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几渡似乎好久都没有答应过别人的邀请了,而且长老与他本身就有些嫌隙,他这次怎么会突然来访难道您真的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谢风抱着胳膊道。
“我本来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不过我现在想通了·”·“长老知道原因了”谢风大为惊讶,难道说七杀和自己待久了,脑子终于开窍一点了吗!·他满怀期待地望七杀,差点就要对着刚刚才问候过的,七杀的祖宗十八代上高香。
只听见七杀咳嗽两声,当看到谢风的兴致被自己吊起之后,骄傲道:“肯定是被我这金汤海湾吸引住了呗没听到他刚刚说还要四处转转吗这小子肯定是羡慕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海湾最漂亮!他这么一来,我这的名声可就会传开了!”·谢风:“......”·他一脸鄙视地望着七杀,感觉他的脑子被驴踢飞了,而且自己刚刚居然还信任了他,自己的脑子怕也是被驴给撞了。
算了,这其中的缘由还只能靠自己去想了··同一时刻,几渡已经飞快地步入府邸的幽隅一带,他轻手轻脚在一片丛林之中停下,这里寂静无声,四周一片渺茫,气氛十分诡异。
他走进面前的一座小房屋,随手抚摸了一下墙壁,接着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其中··这赫然便是关押着洛云抒的小牢房,他走进去之后,便开始四处搜寻起洛云抒的踪影来。
这时的洛云抒双手还被铁链绑在墙上,眼睛被人用一根细长的素娟遮盖住,看不见任何事物·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已经陷入沉睡之中,只有他头上那一圈记号还在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照得他此刻楚楚动人。
几渡悄悄冥冥地朝他走去,但是这声音还是惊动了浅睡眠之中的洛云抒··洛云抒一听到有动静,吓了一跳,于是狠狠道:“谁!”·“郎君,是我。”
来人看见他慢慢苏醒,明媚一笑,像是阳光驱散了心中的寒冷,心上一股温暖··他急忙跑过去,一下子就圈住了洛云抒,先是皱着眉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生病后,又轻柔地碰了碰他的全身:“郎君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意识还朦朦胧胧的洛云抒马上被来人的动作给震惊住了,过好一会,他才渐渐思索起来: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楚轩!·他瞬间又惊又喜,一下子蹦出了好几个问题:“唔...阿轩,是你吗你怎么在这你也被抓过来了你放心吧,我好的很呢”·几渡将他眼睛上的素娟轻轻拨开,洛云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正眨着那双夺目的桃花眼看着他,眸子里满是关切。
“我是来救郎君的,但是现在还不行·”楚轩看了一眼洛云抒头上的印记,攥紧了拳头,但是脸上还是抱着笑容,用以安抚洛云抒··洛云抒听后垂下眼睫:“我没关系的,你自己要小心点就行。”
楚轩看到他这个反应,心疼极了,他马上握紧了洛云抒的手,信誓旦旦道:“郎君再等等,很快,我一定会把你光明正大地救出去的·”·“好。”
洛云抒乖巧的点点头··“那郎君现在累了吗如果累的话我就抱着你,你安心睡一会·”·“不累不累·”·“好吧。”
楚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对了,在海湾的这几日,如果郎君碰到了我,千万别说认识,在外叫我“几渡”就行,这是我的表字·”·“为什么”·楚轩耐心解释道:“七杀虽然是个傻子,但是他身边的那个谢风不好对付,若是让他看出了端倪,我担心,七杀他个疯子指不定会对郎君干什么的。”
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古代幻想·洛云抒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楚轩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郎君有所不知,七杀那糟老头子,恐怕看我不爽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能握到我的把柄,肯定在咬牙切齿,这次若是被他发现,他是不敢对我做什么的,所以我害怕他会把仇恨全部堆积到郎君身上。”
洛云抒眉心一锁:“阿轩,救我,会不会太连累你了...”·楚轩听了这话突然怔住,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褪去了刚才那般的严肃,很自然地变了一副神情,对着洛云抒狡黠地眨眨眼,倏然一笑,道:“郎君这算是在心疼我吗”·“你说呢”·“嘿嘿,我不知道。”
楚轩突然把手一锁,顺势放开了洛云抒,接着在他旁边乖乖躺下,枕着自家郎君的大腿,开始玩他脖子里的素娟:“我想听郎君亲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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