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记仇 by 你的姨母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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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记仇 by 你的姨母笑(2)
·“是·”·于岑寂看向窗外,已经三日了,他决定不等了··“是在看我吗”沈欢鸣突然出现,举了本画册给于岑寂。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于岑寂被惊的往后退了退,接过他递来的画册,举着问他:“这三日就去做这一件事了”·“非也··第一日,雨。
不宜出门,想于岑寂,只好睡觉··第二日,晴转雨·找于岑寂,因雨不得已半途而返··第三日,晴·寻了于岑寂最感兴趣之物,前来赔罪。
对不起,我食言了·”·沈欢鸣背着日光,笑的明朗开怀·为他这三日错过的于岑寂而道歉··坚决不错过每一个同于岑寂交手的日子··“沈欢鸣,我要走了。”
于岑寂放下画册,目光透过沈欢鸣,看向他身后的蔚蓝天空··“走去哪里”·“益州·”·“我也去。”
于岑寂收回目光,盯着那琥珀色眼珠,缓缓开口问:“江湖庙堂,你都随我吗”·“我跟定你了·”·“为何”·“因为我记仇。”
沈欢鸣站到于岑寂面前,抬手弹了他的额头··“唔·”于岑寂疼得想口吐粗鄙之语··这乌鸫怎么回事·会不会做人·“于岑寂,你也挺记仇的。
现在是我惹毛了你,你可得好好记着,一定要报复回来·最好记一辈子,可别忘了我·”沈欢鸣又把手掌按在他头上,给他揉着刚刚弹的地方··“幼稚。”
“大人,好了·”于首阳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二人··沈欢鸣还在给于岑寂揉着额头,眼睛却看向了于首阳··“他也去吗”沈欢鸣问。
“嗯·”·“我不喜欢他·”沈欢鸣直言不讳,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避躲·早些时候,只要他来,于宁就从不出现·现在是要带这个多余的人,随时打断他和于岑寂的好事吗·“首阳是保护我的。”
于岑寂握住沈欢鸣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捏他指腹,给他解释··“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他·”·“带首阳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他真的很碍事。”
沈欢鸣凑到于岑寂耳边,小声的跟他讲道··“首阳是在暗处的,轻易不会出现·”于岑寂也小声的回他··于首阳:……我听的一清二楚。
“启程·”于岑寂带着沈欢鸣和于首阳,同于宁到了别,一路南下益州··“王爷,于大人已出发·”从三接过飞鸽传书,对从西尔传达这个消息。
“要刘客做好准备·”从西尔坐在冰鉴旁,突然想到了颜齐木··“把那个病秧子给我叫出来·”·从三应下,去敲了颜齐木的门。
“颜公子·”·过了好久,久到从三以为颜齐木不会来应门的时候,门吱呀着开了··“从三啊·”颜齐木仍是那副苍白模样,还有些无精打采的。
“颜公子,王爷有请·”·“你带路吧·”颜齐木跟在从三身后,他来了十天半个月了,骧王府还没有摸熟悉··他只对骧王府的墙熟悉。
铜墙铁壁,骧王爷只手遮天··“王爷,颜公子到了·”从三把人带到,就退到一边去了··“王爷·”颜齐木还没走到从西尔旁边,就受不住酷暑,要晕倒了。
从西尔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大夫给你熬的药,没喝吗”从西尔扶颜齐木坐好,从冰鉴中拿了一颗冰镇荔枝,拨开塞到他口中。
“唔·”颜齐木口中沁凉清甜的,稍稍令他缓过些神来··“喝了,不大有用·”好吃,颜齐木自己伸手去冰鉴中,取了荔枝出来。
待他费劲剥好,又只见从西尔张口··“啊~”·颜齐木撇嘴,把荔枝肉喂进从西尔口中··喂来喂去的有意思吗想吃自己不会剥·颜齐木心有不满,又不敢说出口,只好加快了剥荔枝的速度。
他就想赶在从西尔之前吃上一口··“这几日忽略了你,你今晚就搬到我的寝居去吧·”从西尔张嘴,接过颜齐木孝敬的荔枝··“唉,不瞒王爷,我前些日子调皮,把手弄断了,怕是没办法搬过去了。”
颜齐木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一边摇头叹息,好似真的很可惜··“嗯”从西尔看着颜齐木灵活的双手,这是断了·颜齐木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丢下荔枝,哀嚎道:“哎呀,就顾着喂王爷吃荔枝了,都忘了手疼了。
哎哟,疼死我了·”·“怎么不去地上滚一滚,表示你的真诚吗”从西尔讥讽他··颜齐木觉得可以,就要往地上躺,又被从西尔拽住了。
从西尔把瘦的柴包骨的颜齐木拉到自己腿上,圈住他让他坐好··“你还是真的调皮·”从西尔给他剥荔枝,喂小孩一般的喂他··“王爷,热。”
颜齐木不习惯,想从他的大腿上下去··真不是开玩笑,颜齐木才不会坐别人的大腿,太母了··从西尔碰碰他的手背,明明是酷暑的天,可他的手却冰的不像样子。
“老实一点,不然让你更热·颜齐木,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是。”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七八年前吧,记不得了·”·“我一定治好你·”从西尔虔诚的说道。
“嗨,不劳王爷费心了·您把我放了,我一定长命百岁·”·“把你放了你再说一句”从西尔搂着颜齐木,仿佛要勒断他的腰。
“我说的是,您当放纸鸢一样,把我放一放·这王府太精致了,住在这里,折煞我也·”·“颜齐木,好一招欲擒故纵·你可真成功。”
从西尔按住颜齐木的脑袋,咬住了他的上嘴唇,继而嘬出声来··颜齐木又开始脸红了··他怎么都推不动从西尔··“做好心理准备,你早晚要心甘情愿的同我做这事。”
“唔·”颜齐木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三日后··于岑寂三人走到了益州与连山的交界处··“于繁繁,你这几日不提笔,是不是手痒痒”沈欢鸣同于岑寂坐在马车内,撩拨着对面闭目养神的人。
“你别说,还真是·”于岑寂睁开眼,回着话唠沈欢鸣··这三日里,沈欢鸣要把他闹死了··就像稚童求关注一样,沈欢鸣的嘴都不带停的。
于岑寂不喝水他要念叨··于岑寂不好好盖被子他要念叨··于岑寂不理睬他也要念叨··甚至连于首阳,也被沈欢鸣吐槽过··沈欢鸣说于首阳的手比猫爪子还厉害,赶马车像带人骑驴一样,不仅路途颠簸,还七拐八拐的。
沈欢鸣还问于首阳是不是盲人,放着宽阔平坦的路不走,非要独辟蹊径··老实巴交的于首阳都没搭理他,说不过,所以就不给自己找气受··沈欢鸣逗不动于首阳,才又继续去骚扰于岑寂了。
“你手痒,可以来我背上作画啊”沈欢鸣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了··于岑寂拦下积极的沈欢鸣,对他说:“我是手痒的想捶你,少说几句不行吗”·“不行,人的一生太短,我有无数想说的话,都要说与你听。
现在不说,留进棺材里去吗”·“呸,说什么呢·”于岑寂对沈欢鸣的坦率无言,想说就说,怎的还扯到棺材了··“那你来作画吧。”
沈欢鸣继续解腰带··于岑寂打量沈欢鸣,怀疑他别有所图··“再脱,就在你背上写精忠报国这四字·”·沈欢鸣停下了,画画可以,在他背上写这四个字又是要怎样啊·“我觉得不妥。”
沈欢鸣系好衣带,整理自己松松垮垮的领口··于岑寂暗自偷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马车突然停下了··“首阳,怎么了”于岑寂撩开帘子问于首阳。
“大人,前面有人挡路·”·“为何”·“是山匪在劫老百姓·”·“我出去看看·”沈欢鸣出去,走向前方。
“沈欢鸣,小心·”于岑寂探出头来,嘱咐他··“嗯·”· · ·第15章 ·“老太婆,我们兄弟搜了你全部家当,看你也不像只带几两银子的人。
别藏了,都给我们拿出来,不然把你和你小孙女葬在这连山脚下”·为首的山匪扬了扬手里的破旧包裹,尖刀在太阳的照- she -下,格外冰冷。
“奶奶,我害怕·”冯小影抱着奶奶的大腿,小小身躯颤抖不止,她有些恐刀·这些凶神恶煞的叔叔,还拿刀指着她和奶奶··“小影不怕,等会儿就没事了。”
冯阿香摸摸孙女的头,面对山匪跪了下来,“几位大爷饶命,我前几日咳嗽,治病把钱都花了,手上实在没钱了·饶了我们吧·”·“哼,没钱还敢走这里,我看你就是来送命的。”
另一个山匪也凑上来,弯刀指向了冯阿香··“不准欺负我奶奶”冯小影站起来,鼓着还带婴儿肥的脸,挡在了冯阿香身前。
“小影,跪下”冯阿香拽小孙女,这头小倔驴,拽都拽不动··“哟,小女孩长的不错啊,不如拿她抵吧,让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
拿弯刀那人不仅长的贼眉鼠眼的,连思想也同等龌龊··“哈哈哈,是啊,就把她留下吧·”山匪一行七人,皆笑的令人心寒··“你们这群畜牲”冯阿香气的喘不上气,她的小孙女才八岁啊。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杀了这老太婆”山匪举着刀,向冯阿香挥来··冯阿香认命的捂住了冯小影的眼睛,把她护在怀里,死也不放。
“住手”沈欢鸣抽出剑,打掉山匪的刀,逼的这群人往后退··“多管闲事的人,都死在这连山,做了冤魂了”山匪威胁沈欢鸣,哪来的不长眼,坏了他们的好事。
“欺压弱小之人,也当永埋连山,堕入畜道,生生世世不得为人·”沈欢鸣赶来之时,就听到了这群畜牲的话,恼的不行··冯小影挣开冯阿香的禁锢,看向那从天而降的大英雄。
·她只能看到大英雄的背影,泛着光,又可靠··“狂妄”为首的山匪冲向沈欢鸣,他的尖刀淬了毒,只要碰到沈欢鸣,保证活不过一刻。
人类有时候也很自大,沈欢鸣剑都没动,这山匪也近不了他的身··沈欢鸣回头,对冯小影说:“别看·”·冯小影听话的捂住眼睛··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沈欢鸣抬手,设了结界,在这结界之内,他拉了全部的七人。
“既然要那物来为非作歹,不如割去喂狗·”·语毕,这七人的刀,皆染上了血··沈欢鸣看着倒地哀嚎的人,丝毫不觉自己下手重·他撤去结界,厉声道:“不杀你们,也别再出来丢人现眼,滚。”
为首的山匪满眼愤恨,爬着离开··“好了·”沈欢鸣蹲下身,拿开冯小影捂眼睛的手,掏出一锭银子给了冯阿香··“快些离开。”
冯阿香感激的接下,对着沈欢鸣叩首,“感谢恩公,恩公是好人·”·冯阿香謝完,收拾了地上的包裹,拉着冯小影要走··冯小影不走,她仰头问一旁的沈欢鸣,“哥哥,你怎么会发光”·“因为我在做好事,做好事的人都会发光。”
沈欢鸣忽悠冯小影,他忘记掩掉施法的光了··“那你可比星星还亮眼,比月亮还亮眼”冯小影说着就扑向沈欢鸣,抱着他的大腿,赖着他不想走。
“小影怎么不懂事”冯阿香都忘了,冯小影这个小痴呆,净喜欢长的好看的,谁好看就跟谁走··冯阿香拽冯小影,又没拽动。
“小影,哥哥跟你玩个捉迷藏的游戏,你跟着奶奶走,走远了就藏起来·哥哥会来找你的,找到你,就算你输·玩不玩”沈欢鸣捏冯小影的脸颊肉,哄她。
“玩·”冯小影松开手,跟着奶奶走了··走着走着还要回头,冲沈欢鸣笑的没心没肺的,冯阿香看的直叹气··沈欢鸣哪知道他说错了话,冯小影回家后,专往柜子里躲,往米缸里躲,往地窖里躲。
哪里黑她往哪里躲,冯阿香每次找她都要找半天,找到了她还不开心··造孽啊··沈欢鸣目送她们走远了,才回去找于岑寂,哪知到了马车,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姑娘,你谁”沈欢鸣不解,他离开这会儿功夫,怎么还多了一位女子·“我是于首阳·”于首阳刚扮上这身,沈欢鸣就回来了,他的胭脂都还没凃开。·“你这跟唱大戏一样,哪家姑娘会做你这身打扮”沈欢鸣看着头戴金钗,面涂胭脂的于首阳,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的审美。
沈欢鸣看的眼睛有些疼··“于岑寂,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下属,他要是走上街,别人见到我们一定躲得远远的·”沈欢鸣扒窗,要于岑寂说句话。
“首阳一向如此,你不必理会·”于岑寂能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初次见于首阳这样,他也是沈欢鸣的反应··“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于首阳向叫嚷的沈欢鸣解释道··“你招人注意还差不多,看看你红彤彤的脸颊,是太阳的光辉赐予你的荣耀吗”·“不是。”
于首阳扭头,不欲多言··“他不是暗卫吗为什么要这副装扮”沈欢鸣又去问于岑寂,“好变态啊。”
“少说两句·”于岑寂拉沈欢鸣衣袖,有些可怜于首阳·沈欢鸣像是跟首阳杠上了,话越说越不留情面··“我是跟你们一起的。”
于首阳又开始接腔了··“你换回去,我再见你这副模样,打到你毁容·”沈欢鸣捂眼睛,对着于首阳就来气,为什么要跟着他和于岑寂啊多余,实在多余·“不行,三个男人太显眼。”
于首阳拒绝,于岑寂来益州一定会有人走漏风声,既然要掩人耳目,就得乔装打扮··“你这样更奇怪·”·“我是妆没画好·”·“于首阳你说你好好一小年轻,怎么如此变态”·“你才是变态。”
“行了,吵什么”于岑寂听不下去了,沈欢鸣这就是找茬,针对于首阳·他看于首阳这副模样还勉强过得去,哪有沈欢鸣说的那般不堪。
“他太丑了·”沈欢鸣不满意··于首阳:……·于首阳长相斯文,不讲话的时候文质彬彬的,怎么到了沈欢鸣这里就丑了·“沈欢鸣,再多说一句,就不要跟着我了。”
于岑寂不想哄小孩,他又不当爹··“你怎么不说于首阳,分明是他……”·沈欢鸣话都没说完,就被于岑寂捂住嘴,拉进马车里了。
“首阳,继续赶路·”·“是·”·车厢内,于岑寂问沈欢鸣:“你刚刚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没有。”
沈欢鸣摇头··“你没冲动吧”于岑寂还是不放心,他怕沈欢鸣太有正义感,闹出人命就不妥了··“你放心,我不杀人的。”
“那就好·你也别再说首阳了,他习惯这样行事,你老欺负老实人干嘛”于岑寂笑,沈欢鸣这不饶人的嘴脸,他可见得不多。
“他总打扰我们,你让他去暗处,不然我想亲亲你都要偷偷摸摸的·”·“我不想跟你亲亲·”于岑寂都没确定跟沈欢鸣的关系,亲什么亲·“你又撒谎,你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话可就重了·于岑寂,你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就是在求吻·”沈欢鸣自信道,他可没妄言,于岑寂的嘴巴可以骗人,眼睛却不行。
“你是不是只信你自己那套逻辑”于岑寂反问··“那你是不是永远要压抑自己的内心你梦到我那晚,我可是实实在在的参与了,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太快了·”这份好感来的过快,不管是之于他,还是沈欢鸣·这份感情就是来的有些唐突,于岑寂还没做好准备。
·“你真古板·”·“彼此彼此·”·于首阳驱车进城,确实惹得路人频频回头··“哎这姑娘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在外驾车啊”·“好奇怪,她是女儿国来的吗车里坐的莫不是女儿国国王”·“哎有可能还是个公主。”
“就是就是·”·于首阳耳力极好,自是听到了他们谈论的话·他回头对车内请示道:“大人,我们进城了,要不要步行”·“好。”
于岑寂应下,要于首阳找个地方停好马车··沈欢鸣和于岑寂站在原地,等于首阳拿行李··“于繁繁,我觉得你和于首阳反了·他像个男扮女装的小变态,你倒像个女扮男装的俏佳人了。”
沈欢鸣看着远处举止豪迈的于首阳,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何要这样··“你是不是想死”于岑寂掐着沈欢鸣的腰,狠狠的掐他不放手。
“嗯……啊~”沈欢鸣凑到于岑寂耳边,小声的叫着,气音叫的色、气满满的··“神经病”于岑寂捶沈欢鸣,直到于首阳过来才不陪他胡闹。
“大人,好了·”于首阳背着三个包裹,向于岑寂禀告··沈欢鸣虽嫌于首阳,手却伸过去,拿了两个包裹过来自己背着··“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叫公子即可。”
于岑寂纠正于首阳,若是给有心人听去,他就白费这番功夫了··“是,于公子·”·于岑寂三人向城内走去,一路上边走边看·这益州城虽说有个贪官刘客,可街道却很繁华,道路宽敞,小贩叫卖,一路上都没遇上一个乞丐。
看来也发展的不错··于首阳跟在于岑寂和沈欢鸣身后,本来是在好好的走路,可却突然走不动了··有人踩了他的裙摆··于首阳扭头看,只见一个亮晶晶的头顶,是一个和尚。
“你踩到我了·”于首阳开口··于岑寂听到动静,也停了下来,看发生了什么··“什么玩意儿,明明是你在前面走的婆婆妈妈的,打断我搬砖的节奏了,怎么还赖我”曹介闷头搬砖,这小娘子挡路,还反口污蔑他。
“抬脚·”于首阳拽裙子,这和尚就是不抬脚··“那让你的佣人帮我把砖抬下来,我不方便动·”曹介抬下巴,要于首阳身后那两个人来帮忙。
他今天奋发图强,一口气背了两个箩筐,几十斤的砖块,都要搬去刘府的后花园·谁知道就碰上了这三个不好好走路的人,挡道··于岑寂到益州的第一天,就被人指使着……搬砖了。
 · ·第16章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沈欢鸣把箩筐给曹介搬下来,看着地上沉甸甸的砖块,觉得这个光头似乎有些狂··正常人都不这么搞。
“人理当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走在大路中间还晃晃悠悠的,咋回事儿啊,就你们背影好看”曹介说回去了,挡路者还成有道理的人了。
“怎么就你块头大,搬砖勇士是吧踩了别人不道歉还强词夺理”沈欢鸣最听不得有人这样讲话了,见一个骂一个。
“嗐我踩人就是故意的了?我是看上这小娘子了还是咋?你嘴怎么恁利索呢?”曹介理不亏,辛勤劳动不该被指责·但是他也不欲再引纠纷,等下迟到了是要罚钱的。
“你走吧·”于首阳站在沈欢鸣面前,替他发言··“真埋汰·”曹介撸袖子,摇摇晃晃的扛着这两箩筐走了··沈欢鸣扭头,看着越走越远的光头,抬手送了他一份礼物。
曹介大概是今天吃饭吃少了,要不他肩上的担子怎么越来越重了·“你最近火气好大·”于岑寂看着一脸坏笑的沈欢鸣,不知道他怎么刚来别人的地盘,就敢惹事·“那我可没有。”
沈欢鸣对上于岑寂,就收了那副嘴脸,端的一副正经模样··“先找地方住下吧·”于岑寂继续向前走··“公子,你有没有发现怪异的地方”于首阳环视四周,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矛盾。
“你也发现了”于岑寂也察觉到了,明明是大好的天气,宽敞的街道,该给人明朗的感觉的,却总有一种奇怪的磁场·就好像是沼泽地散发出来的余味一般,令人有些不舒服。
“是妖气·”沈欢鸣抬头,看他们头顶上方,有淡淡的黑雾覆盖·这益州城,看来并不太平··“小心行事·”于岑寂叮嘱,尤其是沈欢鸣,他勾勾沈欢鸣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一个静字。
沈欢鸣这个傻子,居然以为于岑寂在跟他挠痒痒,还勾住了于岑寂的手,食指轻挠对方的掌心··于岑寂本以为沈欢鸣也有要告诉他的,直到他发现沈欢鸣那毫无规律的走向时,才知道他的队友,多半是个憨憨。
于岑寂他们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间客栈,名叫日居楼··他们进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问道:“几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啊”·“住店。”
于岑寂走到柜台前,才发现这座楼的构造,是四层环形的设计,有够气派的··“三间房”·“两间·”于岑寂接道,他们不用三间,于首阳这副打扮,肯定是要跟他一间的。
“得嘞·”小二拿上房牌,领着这三位上了二楼··“首阳,你同我一间·”于岑寂站在门前,唤于首阳来他跟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妥,还是我跟你一间合适。”
沈欢鸣推于首阳,快步站在了于岑寂的身旁,把于首阳把的死死的··“这……”小二站在一旁,还是没搞明白这三位的关系··“我们自己安排就好,你可以下去忙了,多谢。”
于岑寂拿着房牌,吩咐小二··“成,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小二快步下楼,等下还能看看这三位到底是怎么安排房间的··“我要守着公子。”
于首阳不退步,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于岑寂的安全··“于岑寂有我守着,你能不能别瞎掺和啊”沈欢鸣举着拳头,对着女装于首阳,恨不得多给他几拳。
·“你非亲非故,不可信·”于首阳对上沈欢鸣,并不退步··沈欢鸣听了这话,委屈巴巴的看于岑寂,眼睛都会说话了··“首阳,沈欢鸣并非不可信,他也是你以后需要多多仰仗的人。”
于岑寂替沈欢鸣辩解,“沈欢鸣同我一间就可,你去隔壁吧·”·于岑寂把房牌递给于首阳,拉着沈欢鸣进了屋··“于岑寂,他说我。”
沈欢鸣不仅记仇,还不好哄··“他说错了·”于岑寂给沈欢鸣倒了杯茶,天热,容易浮躁·让他喝杯凉茶降降火··“他说错了我才不生气,他没说错,我就是你非亲非故之人。”
沈欢鸣杯子都不接,垂头丧气的坐在凳子上··那么大一只蜷缩着,看起来更可怜了··“你不是·”于岑寂把茶递到沈欢鸣的嘴边,挠了挠他的下巴,“张嘴。”
沈欢鸣喝了一口茶,也还是闷闷不乐··“我怎么会让非亲非故之人伴我左右”于岑寂坐在沈欢鸣对面,什么都不看,只看他。
“也许是因为我武艺高强,英俊潇洒,行事干脆利落,是个得力助手·”·“你倒挺会自夸·”于岑寂被沈欢鸣逗笑了,正悲伤呢,还能想起来夸自己,也是个乐天派。
“这是事实·”·“你是我重要的人,你跟着,我会很放心·”于岑寂再次把真心话往外掏··“什么重要的人”沈欢鸣不依不饶,今日若是能成,他一定要高歌七日,响彻山林,不眠不休。
“想同你捆绑到一起的关系·”·“你再说的清楚些·”·“点到为止·”于岑寂不说了,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也不太好说出口。
沈欢鸣趴在桌上,想着于岑寂的话·捆绑关系·他理解了好几种,痴情的、违法的、变态的,到底是哪一种啊·于岑寂见沈欢鸣还是不说话,就绕到他跟前,弯腰侧脸平视他,放轻声音问:“我请你出去玩好不好不带首阳那种。”
沈欢鸣偷瞄于岑寂的嘴巴,好薄·这么近的距离,他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话··沈欢鸣直起腰,点了点头··于岑寂叹了口气,还以为这么记仇的人,生起气来很好哄,哪知道这般油盐不进的。
兴许是他哄人的方式不对·这边曹介有些无语,就因为他误了一刻,刘府的管家,不仅不让他进门,还又扣了他几钱··扒皮·曹介盯着刘府的大门,思索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曹介刚到家门口,就被冯小影扑着抱了大腿,甜甜脆脆的喊:“哥哥”·“小糖果~”曹介拉着冯小影,要她踩着自己往上爬。
冯小影攀着曹介,爬到他的怀里去··“哥哥,今天,有刀,有星星,还有!还有帅哥哥”冯小影看到曹介,就要分享今天的经历。
曹介抱着她往屋里走,“冯姨,我回来了·”·“曹介啊,你回来了·”冯阿香端着碗,要冯小影下来··冯小影不,她摸着曹介光溜溜的脑袋,把口水都流到上面去了。
“小影说有刀怎么回事”曹介把冯小影放下来,带着她去洗手··“今天回来路上,遇见山匪了,还好被侠客救了。
要不然我跟小影……”·“你们没伤着吧那山匪长什么样你告诉我,我去卸了他”曹介站起来,要去厨房拿他的刀。
冯阿香急忙把他拦下,“别惹事了曹介,我们没事·”·“这群山匪,我一定铲平了他们”·冯小影啪啪的给曹介鼓掌,笑的门牙都露出来了。
“先吃饭,你今天又累着了吧”冯阿香给曹介布筷,把冯小影抱到凳子上,喂她吃饭··“还好·”曹介闷头吃饭,食不语。
吃完饭后,曹介捏冯小影肉嘟嘟的脸颊,“哥哥带你出去玩儿,去不去”·“去哥哥棒”冯小影拍手,开心的不得了。
“走咯·冯姨,我带小影出去玩儿~”曹介冲屋里喊,喊完就牵着冯小影出发了··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晚风吹的还有些凉丝丝的··于岑寂跟沈欢鸣并肩走着,聊一些趣事。
晚上人并不少,但是当有人撞向于岑寂之时,沈欢鸣还是眼疾手快,握住了那人拿钱袋的手··“你敢撞他”沈欢鸣狠狠地捏着那窃贼的手腕。
窃贼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发紫··“不敢不敢·”窃贼想求饶了,这手仿佛铁手,掐的他的手都要废了··“好了,让他走吧。”
于岑寂都看不下去了··沈欢鸣拿回钱袋,松开了窃贼···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窃贼跑的飞快,这辈子都鲜少跑这么快·眨眼间就消失人海了。
“没偷到·”窃贼跑到远处树下,跟一人接头··那人旁边还跟了个瘸子,两个人轮流骂他没用,给了他一两把他打发走了··沈欢鸣把钱袋放进自己怀里,纳为己有。
于岑寂看到也不说什么,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扯了扯沈欢鸣的衣袖,“看·”·沈欢鸣寻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一个光头,带着一个小姑娘,在路边吃烤肉。
“和尚还能吃肉”沈欢鸣摸摸下巴,想着这益州城真是小,白天刚见过,晚上又见了··“不能·”于岑寂也是见这光头吃肉,才让沈欢鸣看的。
“过去会会他·”沈欢鸣拉着于岑寂,走向那光头··沈欢鸣站在曹介身后,幽幽的讲道:“你心不诚·”·曹介虎躯一震,什么玩意儿·他回头才看到了是今天帮他搬砖那两位。
“哎”冯小影躲到曹介身后,头都不敢露出来··曹介一看冯小影这反应,再加上他听说的山匪,立刻就薅住了沈欢鸣的衣襟,“你这个狗东西”·沈欢鸣:……·于岑寂:……·“满口粗鄙之语,为人放浪狂妄,酒肉和尚。”
沈欢鸣拿下曹介的手,真实的点评道··“你放屁,我怎么成和尚了你说,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曹介拉冯小影,要她出来对峙。
谁敢欺负冯小影,曹介剥了他的皮··“我做什么了”沈欢鸣莫名其妙,直到冯小影出来,他才想起来··“呜呜呜,我输了。”
冯小影哭唧唧的,抱着沈欢鸣的大腿不松手··“你到底做什么了”曹介又要动手,结果看到于岑寂一个眼神,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人像是当官的··于岑寂看曹介,深觉这是一个莽夫··冯小影擦眼泪,对曹介说:“哥哥,捉迷藏,找到我了·”·曹介听沈欢鸣几句话讲述他救人过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随后冷哼了一声:“哼”·“你不是和尚”于岑寂比较好奇这个,不是和尚,剃光头做什么·“关你屁事。”
曹介抱着冯小影,骂完人立刻离开··冯小影还冲沈欢鸣摆手,小姑娘梨涡都笑出来了··“他真欠揍·”沈欢鸣拍拍于岑寂肩膀,要他别在意。
于岑寂摇摇头,他没生气··只不过有些人越神秘,他就越好奇·· · ·第17章 ·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于岑寂所望向的那片,像一颗巨大切面的黑水晶。
月光泼洒在上面,熠熠生辉,·“沈欢鸣,你知道我们此行,是做什么吗”于岑寂回头,恰巧沈欢鸣也在看他,朦胧的对视中,他看到了沈欢鸣亮晶晶的眼睛。
“查案·”沈欢鸣围着于岑寂转了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他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了··“你倒聪明·”于岑寂席地而坐,拉了拉沈欢鸣的手,“坐。”
沈欢鸣顺着他,坐在了一旁··“我们此次前来,除了查益州巡抚刘客外,还有一个藏宝图,需要我们找·传闻得藏宝图,改天命,天下易主。”
“真有这么邪乎的藏宝图”沈欢鸣极少听人间的这类传说,难道真龙不是早已天定了吗·“你觉得邪乎,狼子野心的人却把它信奉为神。
也许在暗处,牛鬼蛇神都在动作·”·“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在告诉你,此行险恶,危险至极·如果你不想参与,现在就可以及时抽身。”
于岑寂讲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沈欢鸣·他的心尖,立于天平之上·左端理智,右端自我··他想让沈欢鸣走,走了沈欢鸣就安全了··可沈欢鸣走了,那他……可能会有些难过吧。
“你想要我的命吗”沈欢鸣还是那句话··于岑寂摇头··“那我便不走·”·“痴儿·”于岑寂的心,定了下来。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对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许,被翻红浪吗”沈欢鸣转到于岑寂对面,解他腰带··‘啪’·于岑寂拍掉沈欢鸣的手,“你的春天还没过吗”·“没有,你在,四季如春。”
你在,四季如春··于岑寂兀自红了脸,这人怎么一套一套的··于岑寂不让碰,沈欢鸣更不会勉强·他躺在于岑寂大腿上,伸出食指,描摹着天上那抹月儿,好不惬意。
等于岑寂二人回去后,看到于首阳蹲在门口··于首阳见人回来了,才麻溜站起来,“公子·”·“嗯,我们回来了·你去休息吧。”
于岑寂打发于首阳,再不把人打发走,等下又是修罗场··“公子出门,没叫首阳·”于首阳不动,挡在门口,执拗的开口··“下次叫你。”
于岑寂宽大的袖口下,还握着另一只手··他的袖口有只鸟儿,可不能松开手,放跑了鸟儿就会咬人··“公子不顾全大局·”于首阳低着头,一句接一句的说。
“没那么严重·”于岑寂失笑,于首阳好会夸大事实··“您身份尊贵,应当时刻注意·”·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好了好了,你跟个小和尚一样。
我就是跟沈欢鸣兜了个风,什么事都没发生·快去睡吧·”·于岑寂话刚说完,沈欢鸣就提着于首阳的后衣领,把人拎开了,“挡路了·”·于岑寂刚进屋,沈欢鸣就把门哐上了。
“于首阳真是我见过最惹人嫌的家伙·”·“你别欺负他·”于岑寂洗脸,他困了,想早些休息上床睡了··“我给你叫热水。”
“嗯·”·于岑寂收拾完,本以为沈欢鸣会拉着他胡闹,没想到这人竟坐在烛火旁看书··“你看的什么”于岑寂赤着脚,凑过头看了一眼。
·沈欢鸣这个臭乌鸫·怎么能看这种污秽不堪的东西·沈欢鸣看的是龙阳动作三十招,招招精准。
这本子虽买的便宜,但是画面不差啊··画师实在大胆,实在会画··“这就告诉你,别人看东西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探头过来·”沈欢鸣脸不红心不跳的合上话本,一本正经的教育于岑寂。
“你……”于岑寂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于岑寂惊呼··沈欢鸣打横抱起于岑寂,“赤脚大仙不穿鞋子是因为人家是仙,要我说你多少次,你不穿鞋子就是为了让我抱你”·于岑寂想说,他也是个仙男,说赤脚就要赤脚,不需要理由。
但是他怕沈欢鸣把他颠下去,还是算了吧··“着了凉看你还知不知道穿鞋·”沈欢鸣把于岑寂放到床上,握了握他的脚底,还是温热的··“痒。”
于岑寂躲,摸人脚心,实在缺德··“你快些睡吧,明早我陪你去找藏宝图·”沈欢鸣把被子拉上来,给于岑寂盖上·夜里还是有些凉,被子不可少。
“你怎么知道我要先找藏宝图”·“猜的,别问了,睡·不睡就陪我做运动·”·“臭流氓”·不消片刻,没人搭理的于岑寂就睡着了。
·沈欢鸣等于岑寂睡着,才出的门··他要去找光头曹介··曹介白日里忙活,夜里就睡得早·沈欢鸣站在他床前之时,曹介早已睡得起了鼾声。
沈欢鸣看着这光头,不是和尚就说他不是和尚啊,凶于岑寂干什么·这么想来,记仇的沈欢鸣怎么能放过他··谁都不能凶于岑寂,除了沈欢鸣。
沈欢鸣右手向后,五指旋转,凭空变出一只笔来··他对着曹介的脑壳,写了两个字·内容什么的不重要,这墨有奇效,没有半个月是消不掉的··狂妄就该付出代价。
沈欢鸣欣赏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的字有些丑··丑了好,好极了··他出门,本来要走的,看到了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外的冯小影,停下了··冯小影双手托腮,抬头望着月亮,眼睛一眨不眨的。
“小影·”沈欢鸣蹲在她面前唤她··“哥哥”冯小影开心,光明哥哥是神仙,可以随时变出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沈欢鸣担心,家里大人睡得像头猪,小孩子却在门外赏月·“哥哥你看,血月。”
冯小影指指月亮,要沈欢鸣跟她一起看··沈欢鸣皱眉,也抬头看了那月亮,并没有血月··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血月·“这只是月亮,小影快点去睡觉,明天的太阳更好看。”
沈欢鸣哄她,夜深了,总有些神出鬼没的东西,被小孩子看到了,对她不好··“睡不着,哥哥你会不会讲故事啊”冯小影托腮,肉乎乎的脸颊都要被挤出来了。
“会·”·“要听要听”冯小影拍手,捧场极了··“有一个月亮,她想看到太阳·太阳不想看到她,所以就慢慢变暗了,太阳一暗,月亮就出来了。
月亮不想出来,她想见太阳·太阳也不想出来,他不想见月亮·”·“太阳为什么不想见月亮”·“因为月亮是红的。”
“那不是跟我看到的一样了”·“对,所以你去睡·月亮就会消失,月亮消失了,太阳就携着光芒来找你了·”沈欢鸣胡诌的,太阳月亮的,他自己都要懵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深夜了还不睡觉要听故事··“好哥哥讲的真好”冯小影继续拍手,拍完就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告别沈欢鸣,去睡觉了。
沈欢鸣也悄悄离开,期待着明日的曹介··想想都值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翌日··曹介醒来,一如既往的去搬砖··哪知出了门,别人就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看什么”曹介凶,一群姑娘围着他看就算了,老大爷们儿的,也怼着他看什么啊·“秃狗·”·“什么”曹介揪着讲话人的领子不放,大早上的就被人骂了,真晦气。
“你是秃狗·”·“对啊,你自己写着呢·”·“哈哈哈哈秃驴我听过,秃狗却是第一次见·”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了,这个人也太逗了。
“什么秃狗”曹介不明所以,这群人咋回事儿啊,围着他骂·欺人太甚·“曹介,你自己去看看你头顶,硕大的秃狗二字,除了瞎子,都能看到。”
其中一个认识曹介的,好心提醒他··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曹介推开人墙,自己找了个水缸·好嘛,明晃晃的秃狗两个字·他撩水洗头,本以为洗掉了,结果抬头,头皮都搓红了,这两个字还纹丝未动。
不要给他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知道就把他砌进墙里·于岑寂睡醒之后,床上只他一人··他下床洗漱的时候,沈欢鸣才带着小二进来,端的全是吃的。
“你怎么醒这么早”于岑寂擦脸,问沈欢鸣··“你怎么起这么晚”·于岑寂看了他一眼,大早上的,懒得搭理他。
“叫首阳一起来吃吧·”·“他出门了·”·“出门做什么”于岑寂不解,首阳这么早,出什么门·“你别管他,先吃。”
沈欢鸣给于岑寂递筷子,还贴心的舀了粥··于岑寂见沈欢鸣不动筷,问他:“你吃过了吗”·“嗯·”·于首阳回来之时,于岑寂还在等他。
“去做什么了”于岑寂问··“大人,打听到一件事·”·“说说·”·“还有半个月,益州将举办一场比赛,名为靓选。
就是选出最帅气的男子,夺冠者,不仅能赢得全国通用的靚选之冠称号,益州巡抚还会赐他金银,也会纳他为入幕之宾·”·“这么无聊的比赛,你从哪听来的”沈欢鸣无言,这是粮食太多,吃饱了撑的办这么个比赛。
“集口·”于首阳喝了口水,只有在集市,才能听到这些··“这个比赛,我们要参加·”于岑寂听完就有了打算,刘客不会这么无聊,这场比赛虽听起来荒谬,却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嗯”沈欢鸣这下……真的没话说了··论人类有多无聊系列,即将拉开序幕·· · ·第18章 ·于首阳说报名的地方在刘府的后面,刘客为了这场比赛,特意堆砌了一个擂台。
“可有听说报名的条件”于岑寂问··“报名者需上交一百两银子,其他都不限·”·“一百两”沈欢鸣惊,他给于岑寂买块云片糕,也才几钱银子,参加个比赛就要一百两·“属下也觉得有些过份。”
于首阳初听到之时,就觉得刘客心太黑,这让那些没钱报名,或者舍不得报名却英俊的男子怎么办·“没钱就要好好读书·”于岑寂一句话概括。
刘客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可取··“于繁繁,那我们还参加吗太坑了,还不如我们去吃顿好的,我们去吃荷叶烧鸡好不好”沈欢鸣劝阻。
“参加·”于岑寂心意已决,自然不会动摇··“你只要一参加比赛,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你身上去了·”沈欢鸣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别去,去就是万众瞩目,情敌千万··“不会的,我们三个都要参加·”于岑寂需要有人分散刘客的注意力,也可能是沈欢鸣,也可能是其他人。
只有参与了,才会知道其中有什么名堂··“三个三百两银子啊,公子三思·”于首阳心里默默算了好几遍,三百两,他们出门也才带了四百两,除去吃饭住宿,这三百两花掉了,他们就没钱了。
于岑寂平日里正直的很,不受贿哪来的钱·坊间一定想不到,昏官于岑寂是以卖画为生的··“都要去·钱财是身外物,重在参与。”
于岑寂掌握了绝对话语权,至于他们的住宿,他也已经计划好了··他们三人一路走走问问,到了刘府后面的时候,又是人群攻击··于岑寂扫了一眼,俊朗的后生还不少。
“公子,我们等一下吧·”于首阳都不想往里挤了,报名的人实在多··这足以说明,益州富有且俊朗的人,还不少··“沈欢鸣,你在看什么”于岑寂见沈欢鸣不说话,问了他一句,哪知这人还在左顾右盼。
“问你话呢·”于岑寂掐他··“唔,看看有无好看的·”沈欢鸣回过神来··“哦·”于岑寂一直纳闷沈欢鸣为什么突然赖上他,现在问题有解了,沈欢鸣多半是个看脸的人。
这种人最不可信了··于岑寂耷拉着眼皮,他有些走神··“于大人·”·于岑寂看向唤他那人,沈欢鸣也瞪大了眼,连同于首阳也是这副表情。
“元狄”他乡遇故人了,于岑寂没想到,还能在此地见到元狄··元狄颔首道:“先前是学生无知,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希望大人能原谅学生。”
“没有的事,正常切磋而已·”于岑寂不甚在意··“那烦请大人帮我签个名吧·”元狄看似平静,实则要呐喊的内心已经要控制不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素净的手帕,微微颤抖的双手,毕恭毕敬的把手帕递到于岑寂的面前。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面前的人可是于岑寂啊他的偶像他的师父他的灵魂导师啊·他想给于岑寂跪下,又怕吓着于岑寂,膝盖都要打弯了。
于岑寂拿毛笔写了小楷,还给了元狄··“多谢·”元狄把手帕放进怀里,走了··走远了的元狄,把手帕搭在了头顶··他的头,一定荣光万丈。
“他怎么也来了”沈欢鸣碰碰于岑寂刚刚写过字的手,顺势给他搓了搓··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知道·”于岑寂摇头,他并不清楚元狄的底细,是敌是友还不确定。
于岑寂被沈欢鸣拉着絮叨··沈欢鸣要他别随便接别人的东西,又不是小朋友了·还说于岑寂字迹珍贵,别轻易给别人写··于岑寂觉得沈欢鸣要与这吵闹的人群融为一体了,太能废话。
在沈欢鸣讲话的时候,于首阳看到了曹介··曹介也有些显眼,大热的天,还戴着帽子··曹介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回头,发现了于首阳··今日的于首阳,一副斯文的扮相。
毕竟是踩过裙子的人,曹介一眼就认出他了··于首阳看他,曹介也不甘落后的看了回去··“我都不忍心打断你们的深情对视·”沈欢鸣突然开口,他也看到曹介了,他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没有·”于首阳收回目光,不是深情对视··“嘁·”曹介往旁边蹲了蹲,等一位粗心汉掉钱袋,他也要参加比赛,就是没有钱。
他一定要赢得这个比赛,获胜后他都不用搬砖了··“你怎么戴帽子了”于首阳一直在看曹介的帽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们上次相见,还是没有这顶帽子的。
于岑寂也看向了这不合时宜的帽子··“这叫时髦,你懂个屁·”曹介又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按了按,可不能掉了··“和尚戴帽子”沈欢鸣不依不饶,今日曹介不出丑,就对不起他用的碳墨。
“都说了我不是和尚”曹介生气的站起来,摔了头上的帽子··秃狗·于岑寂没想到原来曹介的脑袋上,还有这么新奇的称号。
于首阳皱着眉头,把帽子给曹介捡了起来··“你还是戴上吧·”于首阳把帽子还给曹介,报名第一天,就把别人的目光都夺走,那谁还能注意到他们家公子·“哼”曹介接过帽子冷哼,去一边蹲着了。
于岑寂想到了,他勾勾沈欢鸣的小指问:“是不是你”·“是我·”·“你可真是睚眦必报·”·“- xing -格使然,别人的事我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你就是说我。”
“奥~”于岑寂拉长尾音,如果有风,就让它愉快的上扬吧··“安静”刘府看大门的拉着狗,狗先吠人后讲话。
“巡抚大人来了,安静”·本来嘈杂的环境突然静了下来··刘客上了台,高大的巡抚眯着眼睛,负手而立·他扫过台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三日后报名截止,青年才俊定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最后的冠军,我在刘府等着你·”·刘客只说了这两句,台下就有人喊道:“大人,今天的您真威武”·刘客笑着下的台··台前的报名仍在继续。
于首阳挤了好久,才给他们三人报上名··交完银子之后,他有些郁闷··“走吧·”于岑寂喊于首阳,都报完名了还不走,在那里愣什么·“我们没钱了。”
于首阳口袋里只剩结账的钱了,他们不过刚来益州两天,银子就没了··“我自有办法,回了客栈结账,跟我走就是了·”于岑寂怎么可能会这么冒冒失失,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在他们要走之时,又被人拦住了··“公子,我看你许久了,你真是骨骼清奇,不介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许岁拦住沈欢鸣,他可是在一旁看了很久了,这位是真的帅气,他喜欢。
·沈欢鸣略过他,直接拉着于岑寂走了··“你怎么不理人家”于岑寂在路上问沈欢鸣·刚刚搭讪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他还以为沈欢鸣会喜欢。
沈欢鸣来看了那么久,不就是要看好看的吗好看的来了,又无动于衷了·“我不喜欢主动的·”沈欢鸣是真的不喜欢凑上他跟前来的,这种他看都不要看一眼。
于首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等收拾好之后,于岑寂带他们去了一处巷子,敲了中间那户的门··“有人吗”于岑寂拍门,无人来应。
“别敲了,这户搬走了·”冯阿香听到动静,开门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自己的恩公··“恩公,你们是来找人吗”冯阿香问沈欢鸣。
于岑寂在一旁摸摸鼻子,他以为这位朋友还在,没想到已经搬走了··“我们前来借宿·”·“那来我家吧,我家虽简陋,但是屋子还是有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冯阿香热情无比··“麻烦了·”于岑寂三人跟着冯阿香,去了她家··冯小影就守在门口,见沈欢鸣进来,又扑住了他,“哥哥,太阳”·“嘘。”
沈欢鸣冲冯小影摇头,他也没想到,他们会住进曹介的家里··命运弄人,曹介就是条疯狗,敢给他知道沈欢鸣捉弄他,肯定又是一番乱咬人··“哥哥陪我玩吗”冯小影仰头问。
“等会儿好不好”沈欢鸣拽拽她的小辫子,拖着她往前走··“小影又这样跟你说多少次了”冯阿香把冯小影拉了过去,让她别捣乱。
他们进了屋,确实有些简陋,屋里只有床,和一个衣柜··连凳子都没有··“公子,这……”于首阳有些不愿意,于岑寂的身份,住这个实在不妥。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没关系,你去隔壁吧首阳,有事情我会叫你·”于岑寂也没得办法了,有的住就不错了··“是·”·“我有办法。”
沈欢鸣伸手,还没变出银子来,于岑寂就把沈欢鸣展开的手给他握成了拳头··“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不要乱来·你这样会打破平衡的,不行。”
于岑寂捧着他的手解释道··“于繁繁·”·“住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我那位朋友几年前曾告诉我,这里有藏宝图,所以……”·“几年前”·“对,几年前他就告诉我了。
而且,今天出现的巡抚,并不是刘客·”于岑寂今天没有拆穿假刘客,一个人认不得是认错了,可台下那么多人,怎么都没有不同的声音呢·蹊跷。
“嗯”沈欢鸣不解,不是刘客那是谁·“我几年前曾见过刘客,那时候他还不是益州巡抚·”·于岑寂沉默了,益州实在奇怪,他们再行事,不可不谨慎了。
 · ·第19章 ·是夜,于岑寂站在窗边看月亮,月应当是故乡圆,可这益州的也不差··只差一把椅子了··不知明日可否做一把椅子。
也不知他那朋友走了,为何还不告诉他·“于繁繁,过来,睡觉·”沈欢鸣侧躺着,对着于岑寂掀开被子,拍拍床板··晚上就该做晚上该做的事情。
“你说,人的嗅觉会有多灵敏”于岑寂转身问沈欢鸣,气味到底能飘多远·“因人而异·”沈欢鸣继续拍床板,还睡不睡觉了·“如果四面八方都有味道呢”于岑寂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气味从一个地方飘过来没错,可怎么能从各个方位传来会不会是他闻错了·于岑寂还没想明白,就被沈欢鸣抱了满怀。
“你做什么”于岑寂没有推开沈欢鸣··“你被我包围了,感受到来自我四面八方的味道了吗”沈欢鸣抱的很轻,还以为于岑寂会推开他,没想到于岑寂想事情想这么入迷,不推开他,那他就多抱一会儿。
“包围”于岑寂被这个词吓到了,如果被包围,就说的通,可那也太可怕了··“走走走,睡觉·”沈欢鸣拥着于岑寂,贴着他走。
“你贴我太近了·”于岑寂后背贴着沈欢鸣的前胸,密不透风的距离让他有些不习惯··沈欢鸣不说话,到了床边后,就着这个姿势,把于岑寂压倒在床。
“唔·”于岑寂被迫趴在床上,脸贴着棉被,沈欢鸣这一砸,令他胸腔隐隐作痛··“有点疼·”于岑寂侧脸,对他身后的人讲话。
他的声音太低了,听起来像在讲情话··沈欢鸣就这样压着他,直至烛火昏黄,影成双··第二日早晨,曹介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冯小影和于首阳。
昨日冯阿香告诉了他有人借住,因为他回来太晚了所以没打上照面,今天见着了,还有些诧异震惊无语愤怒恼火生气的情绪··“嘁·”曹介从于首阳和冯小影中间穿过。
再宽的路,我曹爷就是要走你面前过·“早·”于首阳同曹介打招呼··“早上就开始不顺心·”曹介瞥了一眼于首阳,想到了还有两个人在他家,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你脾气好差·”于首阳觉得这样不好,气多伤身··“放屁你脾气才差”曹介踢了一脚小石子,率先出了门。
于首阳去敲了于岑寂的门,“公子,今日有大会·”·于岑寂翻身,沈欢鸣还在他旁边躺着,两个人昨晚净胡闹了,早床都没起得来··“去开门。”
于岑寂拍拍沈欢鸣,自己躺着不动··于首阳还要敲,沈欢鸣就前来开了门··“什么大会”·于首阳愣了愣,继续说道:“因着报名人数过多,所以先提前准备了一个大会,分批次去台前自我展示。
只需站在台前即可,不用讲话或者才艺表演·”·“知道了,等下一起去·”·于首阳只能听到于岑寂的声音,他心情复杂的去等候了··唉。
于岑寂二人收拾好之后,只能赶上下午的场次了··“这么多人吗”于岑寂再次被人海震撼了,这次来的还有围观的男女老少,益州城的人都来了吧·“如此壮观。”
沈欢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少爷,我去看看我们的场次·”于首阳往外走,听说他们这批在明日下午··“嗯·”于岑寂点头,看向了擂台。
现在台上的是昨日同沈欢鸣搭话那人,走路生风,还是个少年··于岑寂看的有些专注,等他察觉到有人挤他之时,沈欢鸣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于岑寂莫名着急,他环顾四周,根本没有沈欢鸣的身影,他去哪了·“沈欢鸣。”
于岑寂开始叫沈欢鸣的名字,这里太嘈杂了,他的声音会被淹没··“沈欢鸣”于岑寂向外走,沈欢鸣也许在外面等他··“沈欢鸣”于岑寂挤过人群,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沈欢鸣不在,他怎么会这么着急·“沈欢鸣”·“于繁繁·”·于岑寂回头,看到了他··你有没有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过人那人理当是你心系之人,所以当你逆流踏过重重阻碍,听到他的呼唤之时,那一瞬,思念如同奔流涌过,延绵不绝,恍惚间天地异色。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不见了我会去找你,你急什么”沈欢鸣走向于岑寂,碰了碰他的手。
“我想你·”于岑寂看向那双眼眸,定下心来··“你说巧不巧,我也是·”沈欢鸣握上他手,重新走向擂台的方向··“你去哪了”于岑寂知道沈欢鸣不会轻易跟他走散,可是招呼也不打就走开,有些过份。
“给你买云片糕去了·”沈欢鸣嘴上这么说,云片糕也没拿出来··不讲一声就擅自离开的人,当罚·· · ·第20章 ·台前的许岁刚劲挺拔的站立着,不少人看的连连叫好。
“这位可以,英姿飒爽,翩翩公子的样子·”·“是,我要把我妹妹许配给他·”·“我也有个姐姐,也不知道高不高攀的起。”
于岑寂听得有趣,合着这比赛还能造福大众了·“台前那个少年,你还记得吗”于岑寂问沈欢鸣··“没印象。”
沈欢鸣兴致缺缺的,他其实对这个比赛兴趣不大··“那你跟我来个地方吧·”于岑寂拉着沈欢鸣,走出了人群·今日也是大好的天气,下午的日光把人的影子映的只有一团的样子,他和沈欢鸣像是两个团子。
“要甩开于首阳,偷偷跟我去约会吗”沈欢鸣贴着于岑寂,大大的缩短了两人讲话的距离··于岑寂点了点头,沈欢鸣就是典型的你顺着他来,他就会觉得无趣,激不起什么火花来的话题,他自己就跳过了。
沈欢鸣看到于岑寂这个反应,果真不接着讲了··“还记得我们那晚去过的湖边吗”于岑寂带着沈欢鸣走的是那晚他们走过的原路,他怕换了路线就会错过什么,哪怕是再细微的线索,他也要抓住。
“记得,就是我亲过你的湖边·”沈欢鸣当然记得··于岑寂皱着眉头侧脸看沈欢鸣,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在我身边,会打断我全部的思路。”
于岑寂直言··“我这是帮你另辟蹊径,你应该谢谢我·”沈欢鸣道··“我谢谢你,你可少说两句吧·”·这个地方没有很远,他二人讲话这会儿也到了。
日光打到树上投下了大大的- yin -影,而在树的另一侧,光明的那边,“沈欢鸣,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儿”于岑寂看向那处的宅邸,像是好久没人经过的样子,墙缝杂草已经开始疯长了。
“没有啊·”沈欢鸣仔细嗅了嗅,他什么也闻不到··“你的嗅觉是不是不灵敏”于岑寂走向那道门,只站在门口,就闻到了那刺鼻的异味。
腐骨腥臭,愈近愈浓··“没有啊,我就能闻出你的味道,你那香甜……”·“好了,别闹了·跟我进来·”于岑寂指尖还未触碰到门板,就被一股阻力拉着向后退。
“这种事情我来就好·”沈欢鸣把人拉到身后,缓缓推开了那道门··是一座废弃的府宅,院内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门栏都是破旧的,遍布蛛网,许久未有人来造访了。
“往里走,里面味道更浓·”于岑寂忍住恶心,继续往里走·这里太恶臭了,阖上门一副无事的安好模样,内里却恶臭不堪··“很难闻吗”沈欢鸣没闻到什么太重的味道,但他见于岑寂皱着眉,好似有些难受。
“鸟的嗅觉竟这般差”·“喂,不带物种歧视的·”沈欢鸣捏着于岑寂的鼻子,还要同他打闹,突然被于岑寂拿下来手,走向屋内去。
这屋正中间挂着巨大的帷幕,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沈欢鸣拉开帷幕,而入目的场景,他毕生难忘··满地的尸首,零落的人头,被剖开的胸膛里还有老鼠爬出来,鲜血染红的大地已经刻上了那份悲凉。
在这方土地上,竟躺满了白骨和腐肉··“是真的·”于岑寂垂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切,入门前作呕的心也变凉了··白骨砌成的地毯上,被剖开的胸膛,还有那始终无法闭上的双眼,哪一样都让于岑寂为之愤怒。
这份歌舞升平都是假相·“于岑寂,别看了·”沈欢鸣看着于岑寂红润的眼眶,捂上了他的眼睛,把人拖了出去··于岑寂被拉到太阳下,酷热,但无风。
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那久久挥散不去的恶寒,他有些生气··“于岑寂,你……”·沈欢鸣话依旧没说完,就被于岑寂拉着到了那颗树下,“沈欢鸣,你会水吗”·“会。”
“那你能带我下水吗”·“可以·”·“那就下吧,从这里开始,到湖心·”于岑寂指着- yin -影的顶部,沿着这个方向,一直指向湖中央。
·“抱紧我·”沈欢鸣揽过于岑寂的腰身,带人下了水··湖水是清澈的,于岑寂看着这片湖,连一个过往的游鱼都没瞧见,这湖像是一片死湖。
沈欢鸣带着于岑寂往下往里游,再往下,会有些淤泥,沈欢鸣本要停下了,又被于岑寂指着向下去了一些··他游着游着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东西在漂浮着,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翻涌着漂浮的。
于岑寂也看到了,是人的头骨··似乎是触动到了什么,湖水涌动,水波层层袭来··即使见了那府宅的尸首,于岑寂也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说不出话。
团团白骨搭建的棺材,足足有几人长,白色的棺上还带着绿色的水草,看起来更加恶心了·这要用多少尸首,才能搭建出来啊·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于岑寂捂着心口,他有些受不住。
沈欢鸣也是一样的感受,他来人间的时日不长,不过几年·可这般残忍的景象他从未见过··沈欢鸣把于岑寂带到岸上去,也不管两人- shi -透的衣衫,沈欢鸣给了于岑寂一个拥抱。
于岑寂一定被吓着了,他的身体都在抖··“于繁繁,人若去世,亡灵都会先去天上走一遭,是好人就会得道,是恶人自当被贬入地狱·后世的事就与他们无关了。
若是被害,那么被害者的亡灵就会集结,组成军队,讨伐那心狠手辣之人·”·“所有事情都可以被谅解,唯命和正不可·”沈欢鸣把于岑寂打- shi -的碎发拨到一旁,安慰他道。
“这益州,是魔窟·”于岑寂紧闭上眼,把他今日所看到的每一幕,都深印在脑海中··他一定帮这些人找到凶手··“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地方有蹊跷”沈欢鸣最纳闷这个,于岑寂一直同他一起,怎么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你有没有闻到过死人的味道那晚在湖边,我就隐隐约约闻到了,不是单纯的血腥味,还混杂着臭味,可又不是很明显。
一般来讲,当味道从一处飘来时,人能很清晰的嗅到·可当同一个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闻错了,因为那个味道实在很淡·”于岑寂看向沈欢鸣,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见你提都不提味道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感知错误·后来查了书籍,听说鸟的嗅觉并不灵敏,所以今日才又拉着你再来瞧瞧·”·“湖底的白骨我们暂且不说,可那座府宅呢这么惨烈的场景,难道就不曾有人发现吗”沈欢鸣自己确实是没有闻到,可于岑寂能闻到,就说明别人也可以,那又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被人发现呢·“你记不记得我们来的第一天,我和首阳说气味的事情,然后你说有妖气。”
于岑寂看向湖面,它平静的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是说,这里有结界”·“是不是结界我不清楚,有人的胸膛被剖开了,我想不到人取人的心脏能有何用,可若是妖呢书上有记载,妖者食人心,可聪慧可修为增进。
这些都构成他们杀人的动机·”于岑寂看到不止一两个被剖开的胸膛,直觉不能是人干的,撕裂的伤口并不规整··“且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初来之时,这城里一个乞丐都没有。
可在那间屋子里,我看到了破烂的衣衫,死者定有乞丐·”·“我以为你被吓着了,没想到你想这么多”沈欢鸣听于岑寂讲的头头是道,提起的心都落下了。
于岑寂没有他想象的脆弱··“不是吓到,是愤怒·”于岑寂想到那么多人死于非命,居然连埋骨之地都没有,他就有些气愤··“你说是妖,我就不想让你介入了。”
沈欢鸣又开始担心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啊·”·“命重要还是死去的人重要”·“命重要,百姓同样重要,同为人,我等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需要真相,我也需要·”于岑寂心乱如麻,没有一丝头绪··“我支持你·”沈欢鸣立场转换的飞快··“好·”·于岑寂心事重重的跟着沈欢鸣回家,刚到门口,就被冯小影抱了大腿。
“哥哥,哥哥你们去哪了”冯小影今天没有扑向光明哥哥,因为她发现这位看起来也很好抱··“我们去维护和平了·”于岑寂被小丫头打了个岔,注意力稍稍有些转移,就蹲下去跟冯小影讲了一些俏皮话。
“我也想去·”冯小影笑的小梨涡又出现了,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只有我们可以去哦,小影还不可以·”于岑寂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于青盐,于青盐就没有这样的表情,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已经不可爱了。
“为什么小影不可以”·沈欢鸣往屋里走的时候,听到了于岑寂回答冯小影说,“因为哥哥们是大人,是来探案解密的,是为百姓做事的呀。
小影只需要做哥哥们的妹妹就好了·”·对着冯小影这个小傻子,就该再忽悠些,于岑寂说些什么大实话··于岑寂逗冯小影的时候总觉得忘了些什么,可他现在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作者有话要说:于首阳:想不起来就算了· · ·第21章 ·于首阳回去找于岑寂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又是不吭一声就走了·于首阳有些失言,沈欢鸣来了之后,找不到于岑寂对他来说就是常事了··对一个暗卫来说,这就是失职··一时失职一时惨,一直失职一直惨。
于首阳退出人群,突然踩到了什么·他往下看,是一只脚··曹介眼神凌厉的看着踩他脚的那个睁眼瞎,他娘的知道踩人了还不把脚挪开·“踩到我了。”
曹介哀怨的开口,总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因着他先前踩了于首阳的裙子,所以他才要踩回来的吧·“不好意思·”于首阳抬脚,他发现曹介好喜欢蹲着,做什么都要蹲着,脚踏实地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搬砖的。
“挪开,挡到我的视线了·”曹介粗声粗气的讲··“对不起,挡到你看别人的背影了·”于首阳还是不动,曹介才不是在看什么,他就是单纯的蹲着,否则就他这个视野,只能看到别人的屁股。
·“喂,怎么跟靓选之冠讲话的”曹介拍拍衣衫,站了起来·别说于首阳看起来腿挺长,结果才只到他的鼻尖,矮子。
“谁”于首阳再度发问··“我你瞎了”曹介趾高气扬的,仿佛身后披着大氅,英姿飒爽的不得了。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会是你的,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一般女子喜欢俊朗的,二般喜欢有才气的,再不济也会喜欢有富贵之气的,独独不喜欢土里土气的·”于首阳指出曹介的不足来,希望他有所改进。
“你会不会说话”曹介头上的秃狗二字还没掉,亮晶晶的还有些傻气。
“言尽于此,你不要参加这个比赛了·”于首阳诚恳的规劝曹介,不要浪费钱··“老子就要参加·”曹介揪着于首阳的衣领,想把人提起来,大臂肌肉都要爆了,于首阳还是分毫未动。
呸,真埋汰··“你家里还有老人小孩,有那钱不如给小影买些吃食·”·“嘿,我发现你们这群人真好笑·我平白无故变成了和尚不说,还凭空多了个家人和小孩真是喜当爹。”
曹介讥讽的嘴角再也藏不住了,呵··“你的光头……”于首阳迟疑,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们确实不了解曹介,曹介也并没有呈现出好的形象给他们,所以……·“自己剃的不行吗夏天了我想凉快凉快不行吗”曹介抹了一把自己光滑的头顶,眼神有些暗淡,眼眸中的狂傲也褪去了。
“那小影和冯姨呢你们不是亲戚吗”·“非亲非故,随手搭救而已·”曹介不欲多言,他跟这个人讲那么多干什么·于首阳拉着了曹介的胳膊,“你是不是想进刘府”·曹介彻底停下了,他考究的看着于首阳,好像要把于首阳看破一般的盯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图钱而已。”
“不可能,赏银才黄金百两,你定也不稀罕这个称号,所以一定是想接近刘客·”于首阳说出他的看法··“谁说的,我就是想拿下这靓选之冠的称号,天下第一。”
曹介眼底的光又回来了,吹牛他最在行了··“不是,你不修边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名利”于首阳一语见地··“瞎掰扯什么,松开我,别碰我胳膊,热死了。”
曹介甩开于首阳,径自离开了·他才不是被人说中才落荒而逃的··于首阳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于岑寂跟沈欢鸣已经进屋了,他就没去打扰他们,在院内同冯小影玩耍,也不见曹介回来。
“你跟傻丫头说那么多做什么”沈欢鸣问的是于岑寂进屋之前跟冯小影说的话··‘因为哥哥们是大人,是来探案解密的,是为百姓做事的呀。
小影只需要做哥哥们的妹妹就好了·’·“她不傻·”于岑寂纠正沈欢鸣,沈欢鸣故意说冯小影傻,不就是为了掩饰他喜欢这小丫头的事实吗·“这么喜欢小姑娘,怎么不去娶亲生一个来玩”于岑寂好笑的看他,他别是因为小丫头今天抱的是自己,所以吃醋了吧·“我倒是想,你看你生得出来吗”沈欢鸣还有一刻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还是算了吧,于岑寂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可以,他也不想让于岑寂冒险经历这份痛苦。
听闻很多母亲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太危险了··于岑寂僵住了脸,沈欢鸣这张嘴是不是又说什么讨嫌话了·“沈欢鸣,再同我讲这种不正经话,小心你的翅膀。”
于岑寂摸摸沈欢鸣的胳膊,好似抚摸的是稀世珍宝一般,易碎易折··沈欢鸣就着那只抚摸他的手,一把拖过人来抱进怀里··“早就听说人类调情的手段不一般,你摸得我有些舒服,又有些不舒服了。”
沈欢鸣贴着人,同他四肢交缠,给他感受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是在威胁你,你不要再勒我了,沈欢鸣你听不到是不是”于岑寂要窒息了,沈欢鸣的怀抱杀人,他有些受不住。
“我的命根子都给你,随你开心·”沈欢鸣拉过于岑寂的手,还要向下走,就被于岑寂推向床边,压在了他身上··“到底是谁在调情”于岑寂兴冲冲的凝视着沈欢鸣,风声蝉鸣,以及谁疯狂律动的心跳,交织着酝酿着。
“于岑寂,你如果现在吻我,我会很开心·”·于岑寂俯身,亲了亲沈欢鸣的嘴皮子,尚未起身,就被身下人吮吸着翻转了局势··沈欢鸣扶着于岑寂的脑袋,怕磕着怕碰着了。
“唔·”于岑寂摸摸那双明亮而璀璨的双眸,还没说出一个字,就又被那人堵上了嘴巴··沈欢鸣喜极了他的上嘴唇,给他嘬肿了才松开··云片糕是甜的,你也是,你更甚。
第二日,于岑寂三人去参加那靓选的初试··于岑寂着一身絳红束腰袍,头发收拾的干脆利落,熏香用的淡雪莲,颇为清爽··沈欢鸣今日着的是于岑寂那日念的黑金服,又稍做了些改动。
黑色的上好丝绸,金色的缝线,袖口还纹着一只金丝雀的雏形·黑色发带连同发丝一起飞扬,身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挺直的背脊和那修长的脖颈,贵气十足。
而于首阳,不同以往未穿那深色衣袍,他穿了白色,尽显斯文,丝毫不像拿剑之人··他三人一同前往擂台,路上未遇见曹介,他应当是不去了,于首阳想··初试规则为两人一组,上台之后随意发挥就好,没做过多要求与限制。
先登场的是沈欢鸣与一少年··沈欢鸣一步一步的踏上那擂台,阳光打在他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光晕··他沉着脸,气势由内而外的散发,压制着他旁边那位不知名的少年。
台下依旧乱糟糟的,过于混乱了,沈欢鸣反而什么都没听到·他就那样站着,俯瞰着台下的烟火气息,反倒觉得有些热闹了,完全不同于他所飞翔的天空··沈欢鸣只站那一刻,就被人丢了好多蓝色小花。
他旁边那个少年倒有些垂头丧气了,沈欢鸣什么都不做,他被这气氛带动着,竟也什么都没做,结果他一朵花也没收到··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对比太明显,谁占了优势,一目了然。
·沈欢鸣满意的下了台,剩下的就看于岑寂的了·· · ·第22章 ·于岑寂是与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同上的台·要么说规则是两个人一同上台,有人才好做对比。
于岑寂刚站定,就听到台下人讨论··“我喜欢左边那个,颇有男子汉气概·”·“我也是,左边那个看起来很是英俊,很有安全感·”·右边的于岑寂听着台下这群男人的讨论,顿觉无语,他难道没有男子汉气概吗·“右边那个是不是女扮男装啊”·“哎,我也觉得,就是你先讲出来了。”
“太漂亮了这个不符合我们靓选的标准,我们把花都投给左边那位·”·“好·”·于岑寂听了更恼火,他就应该关上自己的耳朵,看看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只给他投了两朵花是人吗·于岑寂气鼓鼓的下了台。
于首阳靠后些,跟他同台的那位因为外观的原因,于首阳拿了整整六十朵花回去··而擂台不远处,沈欢鸣捧着他的八十九朵花,一股脑塞给了于岑寂··“做什么”于岑寂不开心脸,他今天居然才只有两朵花·益州人到底是什么审美·“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沈欢鸣背着手,看着这样有些挫败的于岑寂还有些乐趣··“那也不是给我……”于岑寂话未讲完,就被沈欢鸣捂上了嘴··“是给你的,是对你眼光的赞许,你选择了我所以这些是赠予眼光独到的于岑寂的礼物。”
于岑寂垂眸看着怀里的花,花团锦簇,对着此般美好,他不该再生气的,他有些想作画了··沈欢鸣观察着于岑寂的眼神,见他目光柔和下来才扯着他去了茶楼,又把于首阳抛下了。
到了茶楼,沈欢鸣先是寻了小二来,点过吃食又问小二:“小二,益州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嗨,我们益州好玩的地方没几处,山啊水啊都没什么名气,还不如不去。”
小二殷勤的回答沈欢鸣··“这样啊,那有什么比较好玩的活动吗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沈欢鸣一边看于岑寂神情,一边又继续追问小二。
“有,像扶贫比赛,模仿大赛,淘金比赛,找寻藏宝图这些,我们都玩过·”小二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说给沈欢鸣听··“等一下,你说寻找藏宝图”于岑寂听到藏宝图,突然来了兴致,就着这个话题问小二。
“对,藏宝图就是参赛的人,每人交一份自己绘制的图纸,打乱顺序,让全城的人参与·”店小二解释道··“全城”于岑寂听的匪夷所思,这比赛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小分队啊,我们藏宝图大概百来份,城中上千的人,哪够啊。
除去不参加的人,差不多十人一队这样子·”小二把手中的毛巾都放下了,说的口干舌燥时,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们的藏宝图,是自己画的”于岑寂满头黑线,传的沸沸扬扬的藏宝图,居然是益州人自己画的·“对啊。
有些人根据图纸,能找到藏的几两银子,有大方的老爷会埋上一张百两银票·还有些人找的是花瓶古董,都是些小玩意儿,不怎么值钱·”·“你们倒是会玩。”
于岑寂听的津津有味的,难道这些比赛的意义就是为了娱乐大众·那那些尸首呢破旧的府宅难道就无人问津·“我悄悄跟你讲。”
店小二手捂着嘴,呈喇叭状的小声说道:“还有神人把图纸路线画到湖里去的,就有人最后在湖里找到了人的头骨·”·“然后呢”于岑寂紧接着发问。
“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巡抚大人不管吗”于岑寂费解,这种事情,一定是一传十十传百,刘客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头骨就是巡抚大人找到的,他还给绘制这个图纸的人,赏了一个封号,叫最佳惊奇奖。
你说这人也是,哪来的好运气,居然还有巡抚大人拿到了他画的图,这要是别的老弱妇孺拿到了,非得打他不成·”小二叹息,这不就是恶作剧吗,巡抚大人心善,还给了他一个封号。
“图是谁画的”·“许岁,画这张图的时候,年十五·才十五岁啊,就有封号了,羡煞我也·”小二再度叹息,这般运气他没有,有也不会在这里擦桌扫地了。
“许岁”于岑寂深觉自己像一个问号桶,一连接一连的问题··“他也参加这次的靚选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不过他这个人爱出风头,什么比赛都爱参加。
你应该一问就能打听到他·”·“好·”·于岑寂今日虽不顺心,但好歹得了些有用的线索··“我们可能需要去结实一下许岁。”
于岑寂同沈欢鸣并肩走着,走在夕阳下,昏黄的光映着沈欢鸣,衬得他有些温柔··“谁是许岁”沈欢鸣站在于岑寂身后一点点的位置,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是沈欢鸣刻到骨子里的意识。
“我问过了,如果没错,就是那日同你搭讪的少年·”于岑寂甚至还见过许岁的画像·这街上还有卖许岁画像的,说是幸运之神眷顾过的孩子,谁请回去供到家里,就会运气爆棚。
“你怎么总是讲他你是不是酿醋的于繁繁,你这坛醋可是越酿越酸啊·”沈欢鸣咧开嘴,笑的有些孩子气。
“说正经的,许岁之前画过一个藏宝图,藏宝的地点就是那座湖,我们需要去问问清楚·”于岑寂正色,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问,后面还有刘客等着他去会一会。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们主动结实他不会很奇怪吗”沈欢鸣在人世待了许久,只主动招惹过于岑寂··“不会,是他想认识你。”
于岑寂胸有成竹道··若真是他们主动接近,还会显得别有所图·可对许岁,并不是··“于繁繁,你敢打我的主意”沈欢鸣并不傻,于岑寂这一句话他就知道是何意了。
于岑寂居然想让他出卖色相·这是人干的事吗·于岑寂不是人··“你怎么那么敏感,不过是要你不经意在他面前过两趟,怎么还跟其他的扯上了”于岑寂只是想让许岁自己送上门来,沈欢鸣在想什么·“不准算计我。”
沈欢鸣有些较真,他有些开不得这个玩笑··我的真心,既然付你,就不要辜负··“好了,算计谁都不会算计你·”于岑寂敷衍道。
沈欢鸣兴致缺缺的,任于岑寂说什么都不再开口了··于岑寂跟在沈欢鸣身后,看着他耷拉脑袋的样子,想到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春风得意马蹄疾··喜形于色是少年郎的本- xing -,他以往不开心也要嚷出来,不乐意了就摔杯子,不想做的事情任谁勉强都没有用。
沈欢鸣比起他已经好太多了··“别生气了,我往日同你讲了那么多好话,都敌不过你一个我算计你来的威力大·我并无他意,你若是不喜,那我们就再想法子,你不同我讲话做什么我今日还有许多夸赞之语没有讲出口,你不想听听吗”于岑寂拉住沈欢鸣的腰带,只是轻轻一勾,沈欢鸣就停下了。
“于岑寂,你真的很不会哄人·”沈欢鸣转身,看着一脸平静的于岑寂,竟是自己在这生闷气了··“我极少哄人,没有人需要我哄·但是你生气了,我就得学着让你开心,让你因我笑,而不是因我恼。”
于岑寂讲的都是实话··他活了二十五年,竟只学会给别人添堵了,真是糟糕··“哄人不需要讲那么多话·”·“恩那……”·于岑寂话未讲完,就被沈欢鸣吻上了嘴唇。
一触即离··“这样啊,下次我再生气,你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亲·”沈欢鸣摸摸于岑寂的脖子,也没那么生气了··“记住了。”
于岑寂失笑,幸得这里人少,不然沈欢鸣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松开他··于岑寂觉得他要得一种病了,一种看到沈欢鸣就觉得嘴巴疼的病··没得治,他还乐得自在。
“还有什么称赞的话,都说出来,我听听·”沈欢鸣背着手,如同一位王公贵族前来视察他的领土一般,衣冠外带出的傲气··“清新俊逸,仪表堂堂。”
“还有呢”·“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于岑寂最会的就是讲成语,对着别人就是讲成语,可对上沈欢鸣,不过是形容罢了。
“继续·”·“玉质金相,玉树临风·”·“不要停·”·…………·这厢工地上,已经结束了靓选初试的于首阳跟着曹介,曹介搬啥他搬啥。
“你做甚的紧跟着我,去抗沙子,再不济捡石块儿·别跟着我·”曹介有些想避嫌,这让上面的头头看到了怎么办一定会说他俩偷懒,克扣工钱。
“第一天来,没什么经验,跟着你学习一下·”于首阳还是跟着曹介,有模有样的学着··“哎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儿啊,说了不互相阻碍彼此呢你就是这样不阻碍的”曹介汗都要淌下来了,还要跟于首阳讲道理。
都怪昨晚他一时耳根子软··昨晚于首阳找他,本以为是来吵架的,没想到突然深夜谈心··“我以前有父母,但是他们都死于非命了·”于首阳对着曹介,谈不上悲伤的脸,讲的却是悲伤至极的话。
曹介接过于首阳递过来的酒,没有说什么,只是同他碰了碰杯··于首阳一饮而尽,握紧拳头说:“刘客害我父母,此仇我一定要报,进刘府,摘下他首级。”
“杀人犯法·”曹介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好像并不赞同于首阳的观点··“因为父母离世,我被迫背井离乡,只为归来之日,手刃仇人。
管他法不法·”·曹介就是听了这几句话,带上了这么一个蠢队友··不求帮大忙,只求不拖后腿··而于首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着之前于岑寂叫他去了房内,要他跟着曹介。
“为什么”于首阳不解,保护于岑寂的安全才是他应该做的··“曹介的眼里有故事,他的目标其实很明确,接近刘客·”于岑寂不信曹介这样的人甘心只是搬砖头,且他近日里搬砖的对象都是刘府,曹介到底为什么要进刘府刘客与他又有什么关系·“那属下应该怎么做”·“有了共同的敌人,你们就是朋友。”
“可大人怎么知道曹介跟刘客有仇呢”于首阳想不过来,这两个身份相差如此之大的人,能有什么仇什么怨·“猜的,日后便知了。”
于岑寂也不是太肯定,只能说试一试··正是因为于岑寂的吩咐,才有了今日的搬砖组合··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搬砖·曹介看的是刘府的方向,而于首阳,看的是人心……· · ·第23章 ·几日后,刘府前来选人,原因是巡抚大人想在后院植一片竹林,需要一个种树的。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曹介拍拍手,站的恭敬·选他,不吃亏不上当不后悔··刘府管家看了好几遍,这些人当中太胖了不行,太黑了不行,太瘦了也不行。
看到曹介的时候,顿了顿,太凶的也不行··当他看到于首阳的时候,内心就有人选了··“你,跟我走吧·”刘管家指指于首阳,没等他回话,就先扭头走了。
于首阳紧随其后,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曹介铜铃般瞪大的眼睛,以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刘管家瞎了吧曹介愤愤,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他却选了一个白斩鸡·刘管家为何这样曹介攥紧拳头,对着空气来了两拳。
生气于首阳真烦·于首阳随刘管家进了刘府,还没打量四周的环境,就被管家指使着去搬竹子了··上百颗竹子,居然只要他一人搬,刘府真是好大方的做派。
于首阳被竹子困在这里了,连去四处走动的时间都没有··他不仅没有四处走动的时间了,连靚选的决赛都不用参与了,现下于首阳已经成功进入刘府了,甚至还先了曹介一步。
剩下就只等曹介来了··冯家院子里,沈欢鸣在家陪冯小影玩··“小影,你的手脏了·”沈欢鸣回过神,冯小影已经在地上扣泥巴了,小手黑黑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给你,堆一个房子”冯小影仰脸看沈欢鸣,手还在实实在在的拍打着地面,给小沈哥哥堆一个房子,他就有家,有房子了。
“那你可要给我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沈欢鸣一听连阻止的话也不说了,蹲在她旁边陪她一起扣泥巴··“好”冯小影兴冲冲的,撅着屁股扒泥土扒的更卖力了。
“小影怎么不出去玩外面花花绿绿的,还有好吃的·”沈欢鸣都没见冯小影出去玩过,也不见这个孩子囔囔着出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恰是玩心正重的时候吗·“奶奶不让。”
冯小影奶声奶气的回答,腮帮子鼓鼓的,明明什么都没吃··“那如果我带你出去玩呢”沈欢鸣逗她,看她能不能经得住诱惑。
“恩……小沈哥哥带我出去玩什么啊”冯小影被这个话题吸引,孩子太小没有办法一心二用,所以她停下来手上的动作,专心的看着沈欢鸣。
“带你去放纸鸢,荡秋千,给你编花环,戴上了就是小公主·”沈欢鸣给仰着小脸的冯小影擦了擦脸颊,擦下来一层泥巴··真是个土孩子··“好啊好啊,那哥哥我可以吃糖葫芦吗”冯小影拍着小手,好似她已经同沈欢鸣出去玩过了一般。
“不可以,这不是吃冰糖葫芦的季节,吃了会拉肚子的·小影一定不要吃,吃了就是背叛了小沈哥哥·”沈欢鸣绷着脸,特别正经的交代冯小影。
“好”·于岑寂外出归来之时,就看到一大一小玩泥巴的背影··小孩子遇上了大孩子··于岑寂弯腰看他们在做什么,只看到了一个小土堆。
“这是什么”于岑寂突然发问··冯小影扭头笑的小梨涡都深了,“给哥哥盖的房子·”·“哦哪个哥哥”于岑寂好奇哪个倒霉哥哥要住这个小土堆了。
“你和小沈哥哥·”冯小影乖乖的回答··小沈哥哥刚刚跟她讲,房子要盖的大一点,以后他要娶于岑寂,两个人住的,还要气派一些··听了这话的冯小影,把土堆的尖尖堆的更加尖锐了。
于岑寂闻言看了一眼沈欢鸣,只见那少年笑的开怀··“小影可真棒,谢谢小影啊·”于岑寂揉揉冯小影的脑袋,顺便弹了沈欢鸣的鼻尖··可爱鬼。
夜晚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着等曹介和于首阳,结果只见曹介一人丧气的回来了··“于首阳呢”于岑寂问曹介··曹介抬眼皮,愤恨的看了一眼于岑寂,超级大声的讲道:“去刘府种树了”·冯小影被这个音量震得抖了一抖。
曹介自己也觉得音量过大了,歉意的捏捏冯小影的脸颊肉,“对不起啊,哥哥今天表演的是大力士,用力过猛了,是不是吓着小影了”·冯小影一听曹介在表演,立刻扬起了小脸,给曹介鼓掌。
“吃饭吧·”冯阿香见小孙女又被分散了注意力,就开始喂她吃饭··曹介也坐下了,席间只有碗筷的碰撞声··饭后于岑寂拦下了要离开的曹介,“为什么你没和首阳一起”·“为什么我要和他一起像我这种能力者,根本不需要跟别人一起。”
曹介为自己的落选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那你好强·”沈欢鸣默默接了一句,强者从不说自己很强·所以就厚脸皮来说,曹介也好强,谁都比不过。
于岑寂今日出门是去找许岁了,既然沈欢鸣不愿意来,那他就自己来,委婉的问也是问,开门见山的问也是问··“我想学绘制藏宝图的诀窍·”于岑寂约许岁到了茶楼,往他面前推了一张银票。
这银票是他藏来应急的,现在派上用场了··“你这个人好奇怪·”许岁又不缺钱,不缺钱就是不缺钱,不听话的手还是把银票拿了起来,仔细嗅了嗅,真香。
“我听说你两三年前画过一张藏宝图,妙得很,你若是教我怎么画,学成之后,我定有重金再付你·”于岑寂夸下海口,重金可以有,给于宁写封信,多少钱都有了。
“坊间乱传的,你别信·”许岁吊儿郎当的吃着点心,没有要教于岑寂的意思,也没有要把钱还回去的意思···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们家也是中途富裕的,全是托你的福,不是吗幸运之子。”
于岑寂这些话全是从小二那里听来的,今日若是不能套出许岁的话,他还有别的法子··“看你这话说的,多不好意思啊·”许岁摆手,名气太大,以讹传讹,给他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削。
“我学会这门手艺后,江湖就都知道,我师承于谁了·”于岑寂诚恳发言,他真挚的望向许岁,好似书呆子读昏了头的模样··读书人忠诚于书本,求技术之人忠诚于师长。
“哈哈哈可我并不会啊·”许岁被于岑寂的虚假真诚所打动了,他听的都想教给于岑寂了,可关键是他也不会画这藏宝图啊,怎么教·“你可真是谦虚。”
于岑寂还要继续奉承许岁,就被许岁打断了,不让他再讲了··“我确实教不了你,你去问问别人吧·”许岁颇有自知之明,夸他两句就可以了,说多了他自己也承受不住。
“就是要向你请教·”于岑寂摇头,执着的不行··“那你跟我来吧·”许岁见实在拒绝不了,就勉强应下了··于岑寂跟着许岁,到了一家墨宝店。
“老板,租一间雅间·”许岁花的是刚刚收的于岑寂的钱,带他去了一个雅间··“来这里,是要开始学习了吗”于岑寂被许岁的速度惊到了,如此雷厉风行。
刚刚还百般拒绝,现下就笔走龙蛇··“对,你站我身侧,看我怎么画·”许岁拿笔的手不停,一副大师的做派··于岑寂对画的造诣颇深,从许岁下的第一笔,他就开始怀疑。
许岁先是画了一个小房子,接着开始歪七扭八的画路线,连提示都不给,片刻就做出来了一副藏宝图··这是给三岁小孩子看的图吧·于岑寂不相信这种水准能画出寻湖藏宝图,要不然就是许岁在逗他。
·“你这…”于岑寂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怎么样”许岁问··“不怎么样·”于岑寂答。
这画于岑寂夸不出来··昧良心的事情,于岑寂做不来··啪·许岁把笔重重的放在桌上,“我都跟你说了我教不了你,你自己非要我教。
现在画出来了,你还嫌东嫌西·”·他都说了他不行,要不是于岑寂实在盛情难却,他连笔都不会提一下··“是我的错,只是我实在想知道,你几年前设计那个藏宝图时候的想法。”
于岑寂也不是故意的,他哪里想得到许岁居然有这么幼稚的画法··“那是我少年怀春时,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画的·”许岁觍着脸,说的也不嫌害臊。
于岑寂皱眉,怀春谁怀春会画一幅可以找到人头骨的藏宝图·许岁在骗他··“我也有心仪之人,不如你教教我怎么画一幅出来给他吧”于岑寂就着许岁的话,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谁经常跟在你身边那位俊朗的后生吗”许岁八卦道··后生许岁明明跟沈欢鸣一样的年纪,却唤他做后生·“你就当他是。”
于岑寂同许岁讲的越多,内心便越困惑··许岁这个人很古怪,还有些言行不一,他今日所讲的话,于岑寂大概是不会相信的··“简单,你跟他一起画就是了。”
“一起画那当然又是谁跟你一起画的”于岑寂直抓重点,谁是他的伙伴·“没有人啊,我自己画的。”
许岁支支吾吾,丢下笔跑的街上尘土飞扬,生怕于岑寂追上他··许岁为什么说沈欢鸣是后生·许岁的伙伴又是谁· · ·第24章 ·于岑寂有些头疼,许岁看起来像是一个满嘴谎话,丝毫不配合的人。
没有任何的线索,到了藏宝图这里就断了·既然藏宝图谁都可以绘制,那么他是否可以理解为,许岁指引刘客找到藏宝图,是为了揭示什么·而刘客,此刘客非彼刘客。
于岑寂认识的刘客并非贪污受贿,满眼钱财,贪图名利之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于岑寂眉头紧皱,只觉来这几天,他日日都在思索,有些累了。
“你认真思考的样子像极了馄饨摊掌柜的·”沈欢鸣突然出现,往于岑寂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于岑寂低头,拆开了手中的纸张,上面只有三个字,小老头。
沈欢鸣的字迹潦草,可又能从那一撇一捺中看出调侃来,这人怎么总不正经·于岑寂把这纸折叠整齐,随后微微仰脸,眼眸波光流转,极具深情的讲道:“砍了你的头。”
而后把手伸到沈欢鸣的后领口,塞了那张纸进去··塞完就跑·沈欢鸣把他酝酿了好久的话都咽了回去,于岑寂刚刚那副表情,只说砍了你的头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他跑着去追于岑寂,尚未走几步,于岑寂就停了下去,蹲在路边不起身·沈欢鸣以为他怎么了,刚走过去,于岑寂‘刷’的站了起来,手中举着小白花,递到沈欢鸣眼前。
“幸亏我刚刚跑的慢,看到这花只觉得与你挺配的,就想着摘来给你……”·“唔……”于岑寂惊了,他被沈欢鸣捂着嘴拖到了巷口去。
“于大人,真想让你看看我想怎么对待你·”沈欢鸣食指指侧划过于岑寂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咳,本大人不做法令之外的事·”于岑寂也好久没听到于大人这个称呼了,可他总觉得沈欢鸣的于大人与别人口中的于大人有些不一样。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沈欢鸣摇摇头,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亲了靠着墙壁的于岑寂··“好了好了,我要被你怼进墙里去了·”于岑寂推推沈欢鸣,可真等人从自己身上起来之时,他又抱住了沈欢鸣。
“挺想看看你后面要做什么的·”于岑寂下巴抵着沈欢鸣的肩膀,不给他看自己脸上退不下去的情绪··“于大人,你假公济私,说是要来查案子,其实是为了来此地与我共度良辰与美景的吧”沈欢鸣亦不动,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怀中人,眨了眨眼睛。
瞬间此巷繁花似锦,亮堂了起来,不似他们刚进来时那般昏暗··“现在可以是·”于岑寂点了点头,松开沈欢鸣,摘下墙壁中开出的花,别在沈欢鸣乌发上,随后拉着人坐下,给他讲许岁。
沈欢鸣勾着于岑寂的手,满眼都是他讲话的样子,连他讲什么都没有听··“许岁说你是后生,你觉不觉得奇怪,明明他自己看起来也不大的样子·”于岑寂转头,对着沈欢鸣提出了他今日最大的疑惑。
“奇怪·”沈欢鸣装模作样的点头,他还在盯着于岑寂的嘴巴看,水水润润的,想糟蹋··“首阳也进到刘府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帮曹介一把,让他也进去,看看能不能探出刘客的一些消息。”
于岑寂那只空着的手也没停,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摩挲手指··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上曹介··“不要让曹介进去·”沈欢鸣否决了于岑寂的提议。
“为何”于岑寂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不帮曹介进去刘府,怎么能知道曹介跟刘客的纠葛且一开始就是曹介要进刘府的,所以他才派首阳打入刘府的,沈欢鸣这样讲又是什么意思·“于大人,你忘了。
再过个几日,靓选就要真真正正的开始了,你以为到时候夺冠的人会是谁”·“你是说你”于岑寂想的太入迷,忘了这茬了。
沈欢鸣真的能夺冠吗益州人审美那么奇怪,连他这在坊间被传遍的神颜,益州人都不选··“是,我有信心夺冠,到时候我会跟于首阳汇合,曹介就留下给你做个帮衬吧,免得出什么意外,我赶得不及时,那就不好了。”
沈欢鸣眼神坚定,看的于岑寂只想相信他··“好·”·沈欢鸣撤下他的法术,可那朵花还留在他头上,这一路走回家于岑寂一句话也不提醒他,直到冯小影回来扑着问沈欢鸣要花花的时候,沈欢鸣才想起来头上还有朵花。
“哥哥,我想要·”冯小影肉嘟嘟的手指着沈欢鸣头上的花,眼里满是急迫··那朵花看起来很漂亮··“这个不能给小影,这个是哥哥的稀世珍宝,哥哥自己要留着的。
你想要哥哥再去给你摘一朵,摘十朵·”·沈欢鸣并不觉得他是小气之人,可对上于岑寂给他的东西,他一样也不想让与旁人·哪怕是他最喜欢的傻姑娘。
“好啊好啊,要十朵”冯小影拍拍手,牵着沈欢鸣要他去给自己摘花··沈欢鸣对上于岑寂,给了他一个眼神就拉着小姑娘出去了。
于岑寂笑着回了房间,好一个稀世珍宝·若他随手送的一朵花都算稀世珍宝,那他自己在沈欢鸣心中又是什么地位·在刘府的于首阳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他被管家骂了。
“你是废人吗让你种个树,你只把苗苗露出来,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那那么高的树苗,你都给我埋进去,是要长一百年,才能让我们看见树干吗你说说你自己挖那么深的坑做什么埋人吗”管家指着于首阳刨的深渊巨坑,气的面目都扭曲了。
“我没种过树,不知道只埋根就行了·”于首阳垂着头,蠢顿的样子看的管家气不打一处来··“傻子都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来捣乱的不想干就滚。”
这竹林是刘大人特意要求的,他本以为找个看起来机灵的,干活还利索,谁知道是个欠不蹬儿,气人··“大人我错了,我知道怎么种树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于首阳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尽是恳求··“行了,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再捣乱就给我滚·”管家被气的只会骂人了,他选人的眼光从没错过,可怎么到了于首阳这儿就不准了·“是是是,谢谢大人”于首阳拱手道谢,待到管家走后,他面目才恢复如常。
挖坑可把他累坏了,他想要去这片空地前面的房子,那间屋子戒备森严,他的针都飞不进去,无奈只好挖一个隧道,说不定可以通过去,找到刘客贪污的证据··曹介还在刘府墙外徘徊,他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说被选中就被选中他都等了那么久了,可这刘府比天宫都难进,他想进去闹一闹,都没个机会。
 · ·第25章 ·曹介反正蹲了半天墙角,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回去之时,遇到了益州的红人许岁·许岁路上走的飞快,生怕被什么追上,结果撞上了人高马大的曹介。
“你踩风火轮了”曹介都往旁边躲了,许岁还不长眼的撞上来··“与你何干,挡路了”许岁说着曹介挡路了,偏偏自己还往一旁闪躲,他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这才盯着曹介,考究的眼神看的曹介有些不耐烦。
“老子做什么了,你们一天天的这也踩那也踩”曹介摸摸自己的帽子,又有些想摘帽了,这天真是燥热,热的人也没多少的耐心了··“踩你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大块头。”
许岁虚张声势,越说还离曹介越远了,最后干脆呸了一句就又跑远了··曹介看着那欠揍的背影,攥了攥自己的手骨,怎么许岁那么欠呢这益州比他曹介还横的就只有许岁了。
许岁到了家门口才停了下来,他跑太快了,有些喘不过气来,嘴巴都有些干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调整过来的许岁推开家门,那原本枯败凋零的院子登时鲜明了起来,却仍是空无一人。
这家里除了许岁,并无一人··他没有家人的,一颗花花草草哪来的家,不过落地生根罢了·可他刚刚见到曹介之时就不一样,曹介他……他是那人的哥哥,许岁面对曹介之时,还是有些见家长的意味在里面的,虽说他表现的很差,可并不妨碍他爱屋及乌,看他刚刚对曹介多好,还夸了曹介魁梧。
他已经表现的很开朗了,可……哎··又过了一日,于岑寂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被他身侧的沈欢鸣一把拦下,“做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于岑寂也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了许久鼓作气爬起来的,春困秋乏,秋日马上要来了,他也要陷入大自然的魔咒当中去了,困··“不起也有·”沈欢鸣掌心发力,把人压到自己身下,食指摸摸他的锁骨,如此反复。
于岑寂怀疑沈欢鸣的手指在讲一些虎狼之词,他的皮肤都发烫了,沈欢鸣居然还是只维持了这一个动作··你倒是做点什么啊·憋屈的于岑寂往下蹭了蹭,咬了沈欢鸣的手指。
“我现在觉得我砸你砸对了·”于岑寂眼里泛着光芒,对着沈欢鸣眨啊眨的··“我也觉得我咬你咬对了·”沈欢鸣把手从于岑寂口中拿出来,俯身吻上了那片绯红锁骨。
“冤家·”于岑寂拉上被子,决定跟沈欢鸣胡闹一会儿,反正他也不是君王,不需要早朝··他二人下午起来之时,冯小影已经在他们门口堆了一个小土堆了。
于岑寂差点一脚踩上去,“小影,你怎么也不出声”·“哥哥说,你们俩在屋子里的时候,不要敲你们的门·”冯小影脆生生的讲道。
于岑寂回头看身后的沈欢鸣,他正对冯小影竖大拇指·看到于岑寂的眼神,才故作老成的抱起冯小影,压低声音说:“小女娃真聪明·”·引得冯小影咯咯的笑,她扯着沈欢鸣的头发,喊着:“哥哥,去玩”·“去哪里玩”沈欢鸣逗她。
“出去,出去买糖”·“那你问问你于哥哥去不去,他拿着我们买糖的钱呢·”沈欢鸣挑眉,他这是邀请于岑寂跟他一同去。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今日于岑寂要去哪里去找谁,昨天于岑寂什么都没问到,今天铁定不会罢休··于岑寂要去找许岁··“于哥哥,去买糖”冯小影兴奋的拍手,出去,可以买糖·于岑寂摸摸鼻尖,随后掏出钱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开口讲道:“哥哥有事情要去做,你去买糖,回来给哥哥留一个。”
冯小影伸手,看到沈欢鸣的眼神,又为难的缩了回去,这怎么办呀,小沈哥哥不让她拿钱··于岑寂看看不为所动的沈欢鸣,想了想觉得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去,就点了头,“可以去。”
“小影你曹介哥哥呢”于岑寂跟沈欢鸣并肩,看向他怀里的冯小影··“哥哥去发大财了”·于岑寂了然,这一定是曹介教她这么说的,曹介这个人怎么那么爱吹牛·“曹介最近在想办法进刘府。”
沈欢鸣开口道··“我猜跟刘客有关”于岑寂来益州遇到曹介后,就深觉他非寻常百姓·曹介的企图太明显了,他只盯刘府,若是为了谋求一官一职,又或是一条发财路,那他大可此路不通换条路,为什么要死盯刘府·“跟刘客脱不了干系。”
沈欢鸣把怀里不挺下坠的小姑娘往上颠了颠,看起来小小的一只,抱久了还挺沉··“益州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就怕有人居心不良·”于岑寂沉了沉脸,他想到了从西尔。
从西尔断不能是让他来查案子的,让他来送死还差不多··“不怕,来一个杀一个·”·于岑寂好笑的看看沈欢鸣,“你不要动不动就自然法则,我们要依法……”·“知道了,于大人。”
沈欢鸣不乐意听于岑寂讲那么多,就稍微走的快了些··于是落后的于岑寂就听见冯小影着急的问:“怎么不等哥哥小沈哥哥快停下来,等等哥哥,他要追不上我们了。”
缺心眼的冯小影喊的大声,这过路人都要看上两眼,沈欢鸣被迫放慢了速度··怎么他沈欢鸣撒个娇就不行·于岑寂跟上,暗暗抬手放在沈欢鸣后腰窝,推着他往前走。
这一路最欢快的就属冯小影了,她没有问沈欢鸣要东西,就是看到花红柳绿的物品之时,会去扯沈欢鸣的头发··“小影,你轻点,你沈哥哥要被你拽秃了。”
于岑寂拿下冯小影的手,往那小手掌里塞了几块糖果,占着她的手··沈欢鸣也是,被小丫头拽了也不吱声··“奥·”冯小影舔着糖,口水都要滴到沈欢鸣衣服上了,还不忘给沈欢鸣一颗。
饶是如此,有点洁癖的沈欢鸣还是把她放下来了,有点重,他的胳膊都麻了··于岑寂低头看冯小影,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住·”于岑寂快步走上前,把买糖果的许岁拦下了。
“唉哟,您放过我吧·”许岁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就在他一步一步往后挪的时候,他挪不动了··邪门他动不了了。
“许岁,藏宝图的事情你真的不说吗”于岑寂板着脸,拿出了上公堂的气势来,他就不信,审一个许岁,他还审不出什么来··“我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嘛”许岁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珠子了,他遇到高手了。
“当真不讲”于岑寂也不客气了,他叫了沈欢鸣过来他跟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怎么了”沈欢鸣走过去,装作无辜的问道,好像许岁不是他定住的一样。
“先礼后兵·”·沈欢鸣只读于岑寂这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会意的沈欢鸣面对着许岁,掐着人的脖子,- yin -森森的开口:“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岁泪花都要被掐出来了,他咳出声,这边于岑寂已经把冯小影拉到身后不让她看了··“给你一炷香,说清楚·不然你这一生就从头来过吧。”
沈欢鸣凑近了许岁,才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许岁他……是妖·许岁点头如捣蒜,开玩笑,好不容易修炼来的这辈子,他可不想就这样没了。
“你为什么要画那副藏宝图”于岑寂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因为好玩,啊”许岁捂着自己渐渐化掉的胳膊,着急的纠正道:“为了提醒刘客”·“刘客做了什么”于岑寂观察着许岁,两人眼眸相对之时,于岑寂好像要看到什么了,被沈欢鸣喊了回来。
“于繁繁·”沈欢鸣握住于岑寂的手,唤回他的意识··于岑寂摇摇头,有些怀疑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好像从许岁的眼中看到了两个人··“不要刷花招。”
沈欢鸣提醒许岁··“因为刘客草菅人命,他……”许岁说道关键处,突的来了大批人马,从街上浩浩荡荡的走过··沈欢鸣不好张扬,一不留神就给许岁挣脱开来,许岁逃走之时给于岑寂留了一句话:“我仅为故人报仇而已,并未挡公子的道。”
故人许岁的故人又是谁王八蛋怎么话总是不说完于岑寂差点口吐粗鄙之语,这许岁真是难缠的很。
“于繁繁,刚刚过去那班人马,你觉不觉得有些熟悉”沈欢鸣看着那马蹄扬起的尘土,突的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么兴师动众的还真不多见。”
于岑寂还沉浸在许岁那句话里面没有出来,尚未留意到沈欢鸣说的熟悉是什么意思··那队人马拥护的马车内坐了两个人,一瘫一坐的,对比好不明显··从西尔看着瘫在他腿上还哼哼唧唧的颜齐木,没了脾气。
要不把颜齐木剁碎了喂狗算了叫他出个门,也那么多屁事··几日前从西尔让从三安排颜齐木随他来益州,结果,颜齐木倒好·净会给他添堵· · ·第26章 ·“又怎么了”从西尔对他面前的从三发火,做什么支支吾吾的·“颜公子他……他说他不去。”
从三有些难做,刚刚颜齐木躺在地上,虔诚的对他拜了好几拜,就是为了让他在王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从三,你跟王爷说说,我这病躯拖不远,会死在路上的。
’·从三想了想这话,这他哪说的出口啊,会被王爷活剥的··“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从西尔扔掉手中的扇子,不需要从三的回答,他自己去看。
他到了颜齐木屋子的时候,那人正在门口躺尸呢··“起来·”从西尔踢了踢颜齐木,什么毛病,他们家狗都不趴在地上了,颜齐木怎么总是回归大自然的怀抱·“哎哟,你把我的胳膊踢断了。”
颜齐木捂着胳膊,故作疼痛的翻滚··“你再不站起来,我就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躺在床上做我的……”·颜齐木闻言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断掉的胳膊也变好了,甚至还可以狗腿的给王爷揉肩。
“您说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呢嘛,做什么那么严肃,你这人一点都不有趣·”颜齐木谄媚的把从西尔请进屋··“给你一个时辰,收拾你的行李,今天就出发。”
从西尔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狗腿子,天下人要都是颜齐木这样子,那他可痛快多了··“去哪啊王爷”颜齐木墨迹,手还是没离开从西尔的肩膀。
垫着脚给别人揉肩,他可真是惜命如金··“废话那么多,要你收拾你就收拾·”从西尔不喜向别人解释,听从命令就好了,问那么多是想死吗·“不是王爷,您看我这病秧子,我也走不远啊,大夫说了我这副身体不宜远行。”
颜齐木觉得累了,举起的手放了下来,恭敬地搁在腿边,垂首为自己辩解··“哦病秧子来我府上这么久,没见你喝过一剂药,你倒是说说,你哪病了”从西尔一把捏着颜齐木的手,把上了他的脉。
脉搏跳动的是有些缓慢,不影响,是个活人就行··“我的病没法治,王爷,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等死吧·”颜齐木难为情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随后一副扭曲的表情。
从西尔从未见过有人要死了还这么开心的·颜齐木是在压自己的嘴角吧·这个蠢货居然还跟他笑嘻嘻的·“你再说一句”从西尔掐着颜齐木的下巴,尖的戳人。
“疼疼疼·”颜齐木凑近从西尔,缩短了距离,这样就没那么疼了··“你往我跟前凑什么凑”从西尔依旧掐着颜齐木,眼神却是没刚才那么凌厉了,这个病秧子怎么又开始撩他了·“那你掐我做什么”颜齐木来骧王府也有些日子了,从一开始的唯唯诺诺,变的有一丝丝理直气壮了。
他不能一辈子被恶霸欺压,他要翻身,他要起义·“我掐你是你的荣幸·”从西尔松开颜齐木的下巴,改在他身下狠狠地掐了一把。
“唔·”颜齐木疼的说不出话来,从西尔为何总是铁手拭柱·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颜齐木疼的弯腰弓背,变成了一只虾子。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就是不知足·”从西尔掐完人,又缓缓伸出手,给人轻轻地揉着··颜齐木更加直不起腰了··“王爷,我……”·“别动,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从西尔感受着他手中那物的变化,邪佞一笑,咬上了颜齐木苍白无血色的嘴唇··“恩~”·颜齐木要疯了,从西尔怎的青天白日里,就……就……·“看看,你也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些血色,这病态的美,真是又脆弱又吸引人。”
从西尔嘴唇略过颜齐木的嘴巴,喉结,锁骨,还有那细小的血管表皮··“王爷·”颜齐木软在从西尔的怀里,想站也站不起来··“行了,去收拾你的东西,不想收拾就到了那里再买。”
从西尔捏了一把怀里人的臀尖,才松开他··颜齐木嘴里念叨着什么,不情不愿的去收拾了··从西尔本来不准备来的,元狄都给他来信说于岑寂已到益州有些时日了,刘客这个蠢货居然跟他说不知道·饭桶·“王爷,这马车颠的我背疼。”
颜齐木这会儿脸红扑扑的,多事般的开口,他看从西尔在望着一处发呆,都不搭理他,那多无聊呀··“这马车走的平平稳稳的,就你觉得颠你是水做的”从西尔反问颜齐木,病秧子就是娇弱。
放屁颜齐木心中反驳,从西尔又拐着弯骂他··“背疼,王爷给按按·”颜齐木忽视掉从西尔的嘲讽,又一次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他翻身趴在从西尔腿上,拿过从西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一步步演绎什么叫得寸进尺··从西尔瞥了他一眼,不做声··“您说益州有什么好吃的”颜齐木皱着一张脸,想着吃什么实在是太难了,他想吃辣的,但是身体不允许。
“人肉你吃过吗听闻肉是咸的,吃起来很是爽口·”从西尔冷着一张脸,对只知道颜齐木讲这些话,他一点都不觉得过分··颜齐木诧异的仰头看他上方的从西尔,人肉不了吧。
“突然觉得不饿了·”颜齐木怂,不是他大题小做,以他对从西尔的了解,有可能真的让他吃人肉,那他可不想··“颜齐木,你说你跟我个把月,有创造什么价值吗还整天惦记着吃吃了还不胖,你不羞愧”从西尔掐着颜齐木的脸,这人跟个瓷器一样,碰都不让碰,来了这么久,从西尔想做的事都没成功,还每天被他气得不行。
“我的价值就是……”颜齐木攀着从西尔的肩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能够让你不被人世改变,永葆初心·”·从西尔本欲把人扯下来的手不受控的放了下去,颜齐木说的这句话,是他在从西尔身旁待了那么久,第一次听到的正经话。
不被人世改变··从西尔的兄长也这么跟他说过··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人真天真,转换过思维的从西尔还是把颜齐木从自己身上拉了下去,“不同我行鱼水之欢,就不要靠我那么近。”
颜齐木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坐着了·他酝酿了那么久才说了一句饱含浓情蜜意的话,怎么从西尔就这个反应·哼·以后都别想听了·从西尔一行人到刘府时,天色已暗,昏黄烛火在灯笼中闪烁着,刘客早已在门外迎接。
“王爷,下官刘客,见过骧王爷·”刘客单膝下跪,行了至高无上的礼,他身后一众家丁也随之跪了下去··“行了,进去再说·”从西尔抬手,率先进了刘府,走了两步,不见了身边人。
他回头,只见颜齐木还在左右摇摆,飘忽不定的样子像在跳舞··他到底什么毛病·“还不跟上来”从西尔瘫着脸,来了益州之后,他就没给过颜齐木好脸色,这人着实是会给人添堵。
“来了来了·”颜齐木小跑奔向从西尔,他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要跟这些人一样,跟在最后面·直到王爷来叫他,方才替他解了围,王爷人真好。
刘客也紧随其后,一边招呼着王爷入座贵宾席,一边跟他说着近日里益州的一些活动·尽是些官场的客套话··颜齐木扫了一眼高大的巡抚大人,他好像有些驼背,即便是驼背了,也还是颜齐木见过最高的人了。
这巡抚已经不能用身量颀长来形容了,怕是顶梁柱吧·“你是说几日后,会举办靓选终赛”从西尔坐在主座上,看也不看眼前站的巡抚,声音凌冽,仿佛王者来巡视自己的疆土,满脸傲慢。
“是的,届时益州城的青年才俊都会来参加·”刘客擦擦手心的汗,继续垂着头等待王爷的问话··“我问你,你信中跟我说于岑寂还没来那怎么我的眼线告诉我,他早就见到于岑寂了呢”从西尔这才把目光对准刘客,- yin -骘的眼神让刘客都快招架不住了。
怎么刚来就这么大的火气·“属下,却是没有见到于大人,也未曾听说于大人来益州了·”刘客低头低的颈椎都有些不适了,他强忍着不适也不敢抬头。
“蠢货早就给你来了消息,还在天真着找借口从今日起,把这益州城给我封锁了,我要活人进不来,死人也出不去·”从西尔捏着杯子,对着刘客下了命令。
“是·”刘客慌忙退下,再不退下他的心脏就要爆炸了··颜齐木还在一旁玩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内里早已万马奔腾了·他就说了他不来从西尔还要绑着他来,来了还这幅架势,这谁受得了啊·千不该万不该,他就不该碰从西尔的瓷,万一命再给丢了怎么办呐,他可就这一条命。
刘府这么大动静,在后院种竹子的于首阳也察觉到了·他悄悄攀着屋顶来了前院,看了那位让地头蛇刘客都恭敬的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看清那人之后于首阳掀瓦片的手都有些不稳了,骧王爷怎么来了·他要赶快给大人传封信了。
 · ·第27章 ·翌日清晨,于岑寂接到了一只信鸽,他抽出信笺,很简单的一行字:骧王爷已到··沈欢鸣还在窗边逗鸽子··于岑寂扭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沈欢鸣的手上,修长手指带着光芒,细细抚着白鸽,这画面有些生动,于岑寂突然想作画了,不是画鸽子,是画人。
他都能想象到,他一笔一划勾勒出的那个少年,一定是英俊又神气的··“谁给你飞鸽传书”沈欢鸣放走鸽子,询问大清早就开始忙碌的于岑寂。
于岑寂回神,缓了缓道:“是首阳,从西尔来了·”·“他怎么来的这么快”·“应该是怕我查出什么·”于岑寂神色凝重,其实他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的,进度太慢了,他的对头都来了。
“你跟从西尔是什么关系”沈欢鸣问··气氛突然变了,变得有些尴尬,于岑寂怎么也没想到沈欢鸣会突然问这个··他跟从西尔的关系啊,这要怎么讲·“以前是友,现在是敌非友。”
“哪种友我怎么觉得你每次提起从西尔,都不太对”沈欢鸣观察于岑寂一向细致,他早就发现了,一直想问。
于岑寂笑了,他扑向了沈欢鸣,脸埋在沈欢鸣的胸口,“我跟他是竹马·”·沈欢鸣听不得了,他扶着于岑寂的肩膀,推也推不开·难怪要主动扑过来。
于岑寂把人抱的更紧了,“唉,我五岁入宫,做从西尔的陪读,这么多年过去了,跟他不亲反疏了·”·“从西尔喜欢你”沈欢鸣低头,只能看到于岑寂的脑袋。
战术- xing -缩头,行啊于岑寂··“胡说八道·”于岑寂否认,什么鬼·“于岑寂,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沈欢鸣还是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他双手捧着于岑寂的脸,“你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我实在是受够了。”
于岑寂继续笑,笑眯了眼睛才开口道:“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可言,他想让我助他篡位,我不应便决裂罢了·”·这突如其来的飞醋,酸的于岑寂骨头有些软。
“你没骗我”沈欢鸣再度反问··“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那队人马是谁了”于岑寂想起来了,他昨天在想许岁的话,忽略掉了沈欢鸣说的有点熟悉。
“你转移话题干嘛”沈欢鸣一脸算账的表情,他话还没问完··“我好爱你这幅吃飞醋的样子·”于岑寂掐掐沈欢鸣的脸,他拿过沈欢鸣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沈欢鸣手掌发力,把人按向自己,两人胸膛相贴,屋内甚至安静可以听到两颗心之间的交流··我好喜欢你··我也是··“过几日就要举办靓选了,届时从西尔一定会去,我们怕是要暴露了。”
于岑寂想到这个就头疼,从西尔才是最烦人的··“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得去,于首阳一个人招架不住的·”·“你不是不喜欢首阳”于岑寂觉得稀奇,沈欢鸣一向不怎么待见于首阳,这次竟然提出要帮他·“我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于繁繁,你能不能对我改改观”·于岑寂看着那张稍显稚嫩又有些耍酷的脸,觉得有些上头,他内心喜欢的紧。
“能,可以·”·于岑寂拉着人出了门,“找冯姨,问问城中乞丐的事·”·“乞丐与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沈欢鸣想不到了。
“问了就知道了·”于岑寂走在前面,快到了大厅的时候松开了沈欢鸣的手··“冯姨·”于岑寂到冯阿香面前,帮她捡豆子,“能向你打听个事吗”·“哎,你说。”
冯阿香放下了手上的活,擦了擦手,给于岑寂和沈欢鸣倒了杯茶··“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乞讨之人,益州当真……这么富裕”于岑寂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直接问。
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时间要来不及了··冯阿香变了脸色,对着于岑寂摇了摇头,“别问·”·“怎么了,冯姨”沈欢鸣察觉到冯阿香的变化,也问了一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如果要是来游玩的就劝你们赶紧回去吧·”冯阿香也是为他们好,毕竟还有一个是小影的救命恩人··“冯姨,我们并非游手好闲之辈,你可以放心告诉我们。”
于岑寂对冯阿香投以坚定的目光,要让她相信自己··“乞丐都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要拿这些乞丐放血取骨·”·于岑寂闻言同沈欢鸣对视,他们都想到了,那湖内的白骨棺,还有那个破旧府宅。
“可是为什么呢”于岑寂追问··“为了…为了藏宝图·”冯阿香迟疑着开口,她眼神闪躲,为了掩饰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于岑寂看着这样的冯阿香,也缓了缓,没有急着开口··“冯姨,你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沈欢鸣继续问道··“当血月圆满之时,是白骨浮现,人血唤醒藏宝图的时候,只有一刻。
在那一刻内,找到正确的人,就等于找到了打开藏宝图的钥匙·”·“血月”于岑寂和沈欢鸣异口同声发问··冯阿香脸色不佳,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冯阿香会知道这么多于岑寂记下这件事,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跟沈欢鸣从冯阿香那里走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在院内捉蝴蝶的冯小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小丫头难得没黏人,自顾自的玩着。
“于繁繁,小影她……”沈欢鸣也变得踟蹰了··“嗯她怎么了”于岑寂现在要去堵许岁,听沈欢鸣提冯小影,还以为他要留下来跟小影玩儿。
“没什么·”沈欢鸣摇摇头,跟着于岑寂出了门··许岁其实很好找,就比如于岑寂都没想到,他们去个小茶楼都能碰上许岁··许岁余光瞥到于岑寂,跟耗子见了猫一般,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他拦下了。
“站住·”于岑寂堵住许岁,把人又堵回了桌子前··“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许岁有些惶恐,他有些害怕的看着沈欢鸣,内心掂量了一下,打不过,跑不过,死定了。
“许岁,你的故人是谁这次再不把话说完,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于岑寂开口威胁道··沈欢鸣就站在于岑寂身侧,看着有些泼辣的于岑寂,还觉得有些新鲜。
许岁一脸为难,他皱巴着脸,嘴巴开开合合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说”沈欢鸣唤出他的剑,插到了许岁身前的桌子上,吓的许岁又往后退了退。
“得,是曹之·”许岁说完内心也没有解脱,他绷着脸,一幅要哭的样子··他怎么能说出曹之的名字啊,他怎么能让曹之在死后也不得安宁啊,他真的…真的不成器。
“曹之是谁”于岑寂从未觉得他有像今天这般,只知发问不总结··“是,是一个木匠·”许岁说起曹之,又好像从这个名字中得到了勇气,竟也不抖了。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不要总是我们问一句你说一句”沈欢鸣颇有些不耐烦,总要他们这样问,许岁是不是故意的,想分散他们注意力好逃跑·“曹之他,他是曹介的弟弟。”
于岑寂皱眉,曹介·“我其实,是一株山药精,待在深山不知世事,是曹之救了我·”许岁脸上带着平和讲到他的回忆。
那时他刚成了精怪,只有灵识,还不会化身··他就待在深山老林中,也挺满足的··后来有一日他身旁来了一只环尾狐猴,要把他拔掉·他还没脱离过土壤,当即害怕的叫出了声。
曹之居然听到了,他闻声赶来,驱走了那只环尾狐猴,细心的把许岁按回土壤中,还跟他讲了话··“莫怕,那猴子是在跟你玩拔苗助长的游戏·”曹之声音轻柔,还带着少年的清脆,他从身后的篓中翻出了一只小花,也埋在了许岁的身旁。
“我安排了小花来陪你,它会守护你,你就可以健康成长了·”·许岁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类,只觉得他好香··曹之埋好小花,拍了拍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跟许岁告了别。
许是许岁太过于惦记着救过他的人类,第二日就成功化了形··他成了形的第一件事就去找曹之,找他的救命恩人··曹之很好找,他经常来山上取材·原来曹之是个木匠。
许岁去接近了曹之,曹之很好靠近,他没什么心眼,只当是同龄人间的交往,也同他相处的融洽··直到后来曹之出了事,他被官府的人抓走了,砍了头··曹之被行刑的那天,下了瓢泼大雨,无数雨水都没冲走曹之留下的血水,像是刻在了那片大地上一般。
“曹之他为什么会被官府的人判刑”于岑寂打断了正在回忆的许岁,如果曹之是曹介的弟弟,那曹介是不是为了给弟弟报仇,所以才……·“因为曹之他太傻了,他太正直了,那天他捡到了一半的藏宝图,说要去上交官府,结果刘客自己找不到完整的藏宝图,就去死逼曹之曹之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跟他讲了,不要把藏宝图拿出去,他偏不听我的话”许岁越说越亢奋,高昂的音量惹得不少人看向他们这边,他这才冷静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画那副把人引到湖内的藏宝图”于岑寂直扣重点··“因为我要提醒刘客我会把他的罪行揭露于世,我要让他给死去的曹之赔罪。”
许岁咬牙切齿道,一点都不似那个嘻嘻哈哈的不靠谱少年了··“可另一半的藏宝图在哪呢”· · ·第28章 ·终于,靓选比赛在今日拉开了序幕。
“我在台下为你加油,冠军·”于岑寂给沈欢鸣整理衣领,还挺高的,他需得抬胳膊才能碰到沈欢鸣的后衣领了··“你站在台下,不准离开,我要你看着我夺冠。”
沈欢鸣意气风发道··“遵命,少爷·”于岑寂还颔首作揖,待到沈欢鸣过来跟他打打闹闹之时,才站直了往外跑··嘭·于岑寂撞上了路过的曹介。
曹介本欲伸手要把于岑寂推开,沈欢鸣手更快,他把人拉到了自己身旁,难得的同曹介道了歉:“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看路·”·曹介嘴边的脏话被噎了回去,咋回事儿啊今天太阳正常升起,可沈欢鸣怎么转- xing -子了·于岑寂也惊,沈欢鸣居然跟曹介道歉·曹介摸摸自己的光头,有些无措的先走了。
“你最近频繁刷新我对你的看法,你当真要转- xing -子了还是逢场作戏”于岑寂握住沈欢鸣的手,跟他一起出发去参加比赛。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对他客气些,日后你若有求于他,他也不会过于傲慢·”沈欢鸣同于岑寂对视,暗地里还有些开心,于岑寂终于放弃那个该死的靓选了。
他长的那么好看,万一别人看上了,自己处理起来得有多麻烦··“是要找曹介聊聊·”于岑寂赞同,毕竟许岁提过的曹之,还是曹介的弟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帮你预估了你的对手,许岁不及你,首阳不去,若是元狄也去,那他定也比不过你。
只要没黑幕,你就是冠军·”于岑寂其实并不觉得靓选有这么简单,可目前出现过的青年才俊,确实无一人能敌他身旁这位··靓选说白了就是刘客的圈钱之举罢了,难道得了冠军就真有实名就会掌权·笑话,刘客没有这个权利。
沈欢鸣迅速抓住重点,“我在你心中无人能及”·“哥哥,我在跟你讲正经事呢·”于岑寂失笑,沈欢鸣怎么总是捣乱·“这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于我而言,这就是终生大事,你快回答。”
“是,你是·”于岑寂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违心话来,他的喜欢要溢出来了··沈欢鸣听到了想听的答案,更加得意了,神气的恨不得唤群鸟来欢呼。
要出发的还有刘客,他在骧王爷的门外,敲了门:“王爷,靓选要开始了,您……什么时候去"·无人回应··刘客抹了抹额上的汗,又敲了一遍,“王爷”·“你先去。”
“是·”刘客听着门内的声音,缓缓退下·王室的人都是这么神秘又嚣张吗·从西尔还压着格外亢奋的颜齐木,不让他动弹。
“放开我靓选啊,都是些俊男,快出发啊王爷,你还在等什么”颜齐木恨不得挠他身上的从西尔,还在犹豫什么,犹豫就会败北。
“颜齐木,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从西尔面目冰冷,一手锁着他双手,还有一手掐着那尖下巴,下一秒他就要家暴了··“要迟到了。”
颜齐木还在瞎着急··“后面才是压轴的,你到底在急个什么劲儿”从西尔审视着挣扎的面红耳赤的颜齐木,内心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的花开了。
从西尔一点都不着急的架势把颜齐木急死了,他想去看啊这么无聊的日子,好不容易多了一丝乐趣,抓紧凑热闹啊·病秧子颜齐木使了吃奶劲拽着从西尔快点走,出了门口从西尔突然停下了。
“何人鬼鬼祟祟给我拿下·”从西尔盯着墙边偷偷摸摸的人,吩咐身边随从去抓人··卧槽曹介他娘的以为今天刘府没人,都去靓选了,所以才徘徊了这么久准备潜进去的,刚准备行动就撞上了出门的官大爷。
天降霉运,忒倒霉·曹介边跑边吐槽,他趁势拐进了小巷,听巷外的脚步声,好像没有追上来··他叉着腰喘气,跑死曹爷了··曹介刚呼吸均匀,就被为首的从西尔堵了个正着。
干他娘·不是走了吗怎么那么女干诈曹介被捕了,他的心都凉了半截儿,惨了··从西尔侧头,看着这个光头头上还有些墨迹,隐隐约约像是……秃狗·“先把这个和尚关起来,等刘客回来自己审。
堂堂刘府,还被贼惦记着·”从西尔冷哼,拉着好奇的颜齐木走了··“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颜齐木问··“不在这里难不成还在天上”从西尔不屑于回答这么浅显的问题,连呼吸都调不匀的笨蛋还想逃命·刘客是按时到的,他开了场之后,靓选就正式开始了。
场地内几乎是聚集了全城的人,参赛的,参赛者家属,看热闹的,极其隆重··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位罗姓少年··他登上台之后,先是咳了咳清嗓,“咳咳,我今天的才艺就是给大家说一段。”
“好”台下人配合着喊道··那罗姓少年得了大家的鼓励,脸上也有了些自信,他深呼吸,随后开口道:“王侯将相又如何我不听,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台下沉默了,那少年继续道:“听我的,买”·“你们不给我反应,是不想干了吗我现在就要掌声,不然你们别干了。”
台下观众不能忍了,破口大骂道:“憨批”·“滚下去”·那少年似乎到了兴头上,不仅没被打退,反而更坚决了,“你们一点都没眼光,一点都没~”·他甚至唱出了口,五音不全是硬伤,他没收到鲜花,不仅没鲜花,还得到了臭鸡蛋。
神经病,憨批·想搞笑去搞笑大赛,选俊男又不是选沙雕··观众一致反对这位罗姓少年,开头就打了一个败仗··别说这些观众了,于岑寂自己看的都有些窝火,恨不得给他两下子。
第二位上台的是许岁,他今日端的依旧是幸运童子的设定··他穿了一身袈裟,头顶却留着头发,袈裟背后写了一个大大的佛字··有些不伦不类的··于岑寂看到这身,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曹介。
如果是曹介来穿这身,他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认可,曹介太凶了··“我今天给大家念一段佛经·”许岁双手合十,竟当真在台上,开始了··台下乱糟糟的,人们议论纷纷,论到底该不该在这种娱乐- xing -较强的地方念佛,是否不尊重佛祖。
许岁在台上依旧是念念有词,他今日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普渡众生··争议- xing -太强了,许岁最后只拿了十二朵花下去·并不是好的成绩,可许岁看起来却很开心,他临下场前还讲道:“佛祖保佑。”
于岑寂觉得很迷,他并没有看懂许岁这是哪一出·这样的话,冠军对沈欢鸣而言,真的是轻而易举了··后上台的少年也并没有很出彩的,于岑寂看的有些疲劳,不知是否那些样貌上占了优势的,大脑上都跟不上。
上苍真的公平··倒数第二位,是元狄·元狄摘下了他的眼罩,异瞳使的台下沸腾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此般异域的长相,实在是罕见··元狄坦坦荡荡的开口:“我就给大家听一下我家乡的小调吧。”
·“好”·突然真诚的元狄唱了一首北铿的风景曲,他换了语言,语调是轻快又紧凑的,台下有不少人跟着节奏点头,这样的氛围过于和谐,只有于岑寂一人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知道元狄是异域来的,但是元狄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如果元狄夺冠了,那他的沈欢鸣怎么办·他想了想,还是悄悄碰了碰身旁人的肩膀。
“怎么了”·“你觉不觉如果让这个异域的人得了冠军,那我们就会显得很没面子,好像他才是那个百里挑一,我们连一都沾不到边”于岑寂不得已还是出此下策,讲这句话之前他对着台上的元狄到了三次歉,实在是对不住了。
元狄很好,可于岑寂还是选择沈欢鸣··“你这么一说,我居然有些赞同·”于岑寂身旁这位路人觉得他这么说居然还有点道理,扭头就跟他自己身侧的人讨论去了。
于岑寂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知道元狄拿不了冠军了,因为流言有多可怕,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语言是一把杀人的刀,谁都可以- cao -起这把刀。
对不住了,元狄··元狄一曲毕,确实收到了不少花,他粗略数了一下,破百了··是个好兆头··沈欢鸣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他今日着了一身素衣,褪去了浮华的装扮,他显得更合群了,倒像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位少年。
于岑寂表情开始生动起来了,他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好像梦里出现过··他忽然想起了,雀仙招亲··“我本来也准备了一首曲子,不过上台前改了主意,我想给大家看一看,我从意中人那里偷偷学来的手艺,他画山画水,画大千世界,独独不画人。
我今天也想尝试着画一笔,画这连山,画这益州城·”沈欢鸣语毕提笔,他敛了袖子,从远山开始勾勒,他铺开的那张画卷太长了,又是侧身而立,并未背台。
隔的远的观众看得不是太真切,不过有听到前面人说,最后这位少年看似随意,可又很连贯·认真的样子太迷人了,下笔又快··应当是一位学习能力很强的少年才俊。
于岑寂深深表示赞同,他也是今日第一次听说沈欢鸣会作画,他也想到前面去看看··于岑寂挪的艰难,场地人数太多,他步履维艰·可就是刚走了两步,又被人拉了出来。
“于岑寂,好久不见啊·”从西尔攥着于岑寂的手臂,把人从人海中拉了出来··于岑寂定睛,去他妈的好久不见··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给我点赞收藏评论一条龙?(??????)?· · ·第29章 ·从西尔把人扯到了一边,也不顾旁边的颜齐木,直怼着于岑寂道:“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与你何干,松开我·”于岑寂甩开从西尔,满脸不悦··这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颜齐木也不去看台上的人了,他在看从西尔·自他们来到这比赛之后,从西尔就心不在焉的,直到他发现了于岑寂,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颜齐木神色暗了暗,病态的指尖几乎要扣进掌心去··“于岑寂,跟我走·”从西尔开口道··“不去·”于岑寂拒绝的果断,他还要看沈欢鸣,沈欢鸣马上就要夺冠了,他不能走开。
“你要是再装作听不懂,日后就别怪我·”从西尔一再一再的提醒着于岑寂,他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完了,于岑寂还像一块顽石,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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