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玛奇朵 by 有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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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玛奇朵 by 有疾(3)
·提耶欣赏地看了一眼就转向波多的宝石了,洛可忙于指点波多怎么为自己理发,莫柯正盯着波多手里的剪刀惊叹巫师又改行理发了... ...·“好看吗”天真的萨拉没有意识到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哪了,愉快地问道。
“非常漂亮”诃斯心痛但立马肯定··“真的吗”萨拉闻言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你诃斯”·“不用谢,您本来就美丽动人。”
公主羞涩一笑,正准备再次开口问洛可好不好看,王后带着侍从急急走了进来··“怎么了母亲”萨拉见她神色焦急,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罗菲令跟过来的侍从搜查了一遍整个试衣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后犹豫着对萨拉道:“萨拉,你的新郎不见了”·“啊”房间里的所有人同时疑惑地开口,连莫柯也惊讶了。
上午国王传宁奚谈话后,宁奚接着被带回了房间·下午他们来这里和萨拉一起试婚纱,罗菲想起宁奚的礼服也要试一试,便令人传唤,可当仆人去到房间时,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国王和王后急忙下令所有侍从寻找宁奚,但翻遍了整个王宫,还是没有找到··“他一定是不愿意结婚离开了”国王气得拍桌,婚礼已经公布全国,现在再取消的话明天只会在国民面前丢尽他这个国王的脸面,卡尔令诃斯和提耶把莫柯抓到大殿,盘问他是否和宁奚串通好、知不知道宁奚逃到哪里去了。
莫柯不发一言,都到了这时候,宁奚绝不会突然离开,至少不会连他都不说一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系统牌或隐藏的罗刹抓了··诃斯莫柯下意识看向抓着自己诃斯。
卡尔见他不回话,以为他果然知道宁奚行踪,又见他看向诃斯,瞬间勃然大怒:“诃斯你也和他们串通好了你帮宁奚逃了出去”·“没有我没有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诃斯莫名其妙被泼脏水,立即大声为自己辩解。
“那你告诉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是怎么逃出去的守卫说了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周围的村落我也派人去找了,结果一无所获如果没有人帮助,他决不可能不被发现地逃出去还跑了这么远”国王咆哮着,丝毫不相信诃斯的说辞,“我知道你想娶萨拉,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休想我把萨拉嫁给你”·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诃斯受伤地睁大了眼睛,自己真的被冤枉了他奋力呐喊:“陛下,我真的没有啊”·莫柯判定诃斯没有说谎,可是除却有着极大可能的诃斯... ...难道是提耶·后者瞬间给他一个“不是、你千万别猜我”的眼神。
响彻整个大殿的喊声让震怒的国王冷静了些许,时间不多了,现在再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被诅咒困扰多年、本身心虚害怕被人知道来龙去脉的国王,其实真正着急的是把十多年的诅咒解决,用此好掩埋过去。
既然宁奚不见了,国王心生一计··他对莫柯道:“你不说,现在我也懒得浪费时间去找了明天就由你来娶萨拉“·什么·三个人都同时吃了一惊,国王、这么没底线的吗·“可... ...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啊... ...”诃斯神情呆滞,不敢相信国王会为了把公主嫁出去、为了维持自己的颜面而... ...而把萨拉嫁给一个有妇之夫·愤怒冲上头顶,失望遮住理智,暴怒的骑士不再尊重国王权威,狂吼出声:“你疯了吗就为了解决诅咒、为了明天不再国民面前丢脸,你就这么随便决定萨拉的婚事”·“大胆”卡尔大喝,“轮不到你插嘴”·“你才闭嘴你到底是不是萨拉的父亲你怎么能把他嫁给一个有妇之夫”·有妇之夫莫柯尴尬地留下一滴冷汗,看来现在还不用自己开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口能说什么... ...说他不是洛可的丈夫好像不太好,说他是也不太好;说自己愿娶公主不太好,说不愿娶更不太好,毕竟还有任务... ...莫柯头一次尴尬地半个字都说不口。
“只要你们都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结婚了”国王蛮横地做下决定,让提耶带着侍从把可能会逃走的莫柯提前抓住关起来,再抓可能碍事的诃斯和洛可。
“什么你疯了你疯了”诃斯大叫,他猛然朝国王冲去,“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国王大惊:“提耶抓住他”·提耶原本看着诃斯和国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犹豫不决,听到国王呼救,最终咬牙下定决心帮诃斯一回,毕竟把公主随便嫁给莫柯也太过分了不是·侍从们也被国王突如其来的决定弄懵,本能地犹豫,提耶和诃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保护国王,一起冲上去造反。
国王整个脸都被气得青紫:“你们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来人呐”·站在旁边的侍从这才急急忙忙反应过来救驾,扑上去想抓诃斯和提耶,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抓住了卡尔,大殿里顿时一片大乱,突然变无辜围观群众的莫柯被蜂拥而上的侍从遮住视线,但诃斯和提耶抓住卡尔的一瞬间,他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出牌:梅花八】·【用户出牌:红桃Q】·群龙无首的侍从迷茫四散,莫柯没看见卡尔和诃斯怎么变成卡牌消失的,但乱糟糟的人群散开后,莫柯看见剩下的人,居然是诃斯·所以用户出牌是提耶为什么不是诃斯·莫柯内心猛然一顿,难道、诃斯是罗刹他就是那个将在婚礼上吃掉萨拉的人·不妙,宁奚怕是出意外了。
不等莫柯整理好发生了什么,诃斯拉着他甩开一众侍从去找萨拉··试衣间里,洛可没什么表情地陪着因失望而跌坐在椅子上的萨拉,罗菲满脸焦急地让波多预测一下未来,他们赶到时,后知后觉要捉拿反叛者的侍从们也赶到了,所有人瞬间都被团团围困在屋子里。
王后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又侍从上前禀报了诃斯和提耶造访的经过,在他说到卡尔决定把萨拉嫁给宁奚的时候,洛可和萨拉同时目瞪口呆。
“父... ...父亲... ...怎... ...怎么会”萨拉整个人都处于不敢相信的状态,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洛可从最开始的惊讶错愕,已然变成愤怒不平,直接泼口大骂:“他疯了吗”·侍从们背地里都知道诅咒实情,看见从来天真快乐的公主露出这副世界崩塌的表情都有些于心不忍。
这件事本来从头到尾都是国王的错,和萨拉有什么关系国王什么打算他们一猜就清楚,可怜公主和王后还被蒙在鼓里·原以为疼爱女儿的王后会毅然反对国王的决定,可是罗菲在沉思了一会儿后,居然开口让侍从们把洛可、莫柯和诃斯抓起来·“母亲,你——”萨拉本来还有些呆滞,罗菲的命令宛如一道平地惊雷,“你同意父亲的做法”·“萨拉... ...”罗菲语带疲倦和担忧,“我不管你父亲是出于什么原因做出的决定,但诅咒这件事,总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这么多年仆人们的闲言碎语罗菲怎么可能会一点耳闻都没有,她受够了暗地里的嘲笑、受够了虚情假意的背叛丈夫、更受够了自己女儿被蒙蔽在谎言和虚伪里,她不愿意萨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婚礼上。
“我已经让波多钻研出找到罗刹生命寄存物的办法,只要明天莫柯能困住罗刹,你就一定不会有事”罗菲语气肯定,就算整个王宫的人都被吃了,她也决不会让萨拉出事。
洛可却只觉得荒谬绝伦,虽然普通人不能与罗刹抗衡,可为什么就不肯相信除了杀过罗刹的人之外的其他人她气道:“所以你们就必须找一个杀过罗刹的人结婚不管萨拉是否原意、是否喜欢他、更不管对方是否不妥,就为了解决诅咒,你们就硬凑一场婚礼出来你们整个国家都是疯子吗”·罗菲决心已定,不理会洛可,只管对侍从喝道:“给我抓住他们”·莫柯和诃斯各自迅速动手,一下撂翻好几个扑上来的侍从,洛可见机狠力猛然掀翻摆放着大小宝石研钵的桌子,瓷器劈里啪啦碎了一地,被吓到的萨拉尖叫着跳起,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闷哼、倒地、吃痛声,洛可一脚踹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侍从。
小小的试衣间里极度慌张混乱,萨拉被谁绊倒,担心的罗菲急忙上前想要拉她,却被诃斯撂倒的侍从突然横撞,整个人扑着萨拉把她按进了脑后一片尖锐碎瓷里·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啊啊啊啊啊啊”罗菲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癫狂尖叫,声音变形、低哑着呜咽。
萨拉脸上的惊慌还未散去,整个面孔痛苦地扭曲,下一刻就已化为惨白··罗菲不可遏制地颤抖双手,萨拉脑后溢出的滚谈鲜血沾满了她的五指·所有人因她的凄厉绝望的叫声停下动作,洛可僵住,诃斯呐喊着“不”疯狂悲戚地扑上去。
一股密密麻麻的强烈不安瞬间裹挟了莫柯··萨、拉、死、了... ...·【系统出牌:梅花二】·【用户出牌:梅花Q】·莫柯眼睁睁地看着萨拉和罗菲一起变成牌消失,诃斯悲恸地倒在血泊里,一蹶不振。
最终任务... ...不是保护公主·莫柯全身上下血液逆流,心脏顿时如坠冰窖··· ·☆、血色童话(八)· ·寒冷、窒息··宁奚睁不开眼睛。
四肢早已冰冷僵硬得失去知觉,宁奚迷迷糊糊地想着说不定还被冻废要截肢了··不过自己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 ...·要是不能,那就只能拜托莫柯帮自己收尸了,他想到这竟然还有些遗憾。
又忍不住想勾起嘴角笑一下,但面部肌肉也被冻得不能动弹了··啧啧,上一次这种时候,他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噢... ...不对,这次他还没那么凉。
毕竟还有莫柯可以期待一下··剩下的牌不多了,他在脑海里一边断断续续构算着莫柯要怎么出牌才能找到这里,一边混乱地想着丽弗到底把他关在了个什么玩意儿里。
·靠着只剩下一点点的知觉,好像... ...是个棺材·还是冰做的棺材··盖上了盖,但面颊上还是有丝丝冷气溜过··恍惚里他看见自己头部正对的冰盖上,放了一颗糖。
宁奚的意识断了··莫柯现在只想找到宁奚··在意识到系统给的任务其实是杀死罗刹的时候,他整个人开始面无表情··准确的说,他浑身上下的情绪好像突然一下全部蒸发了,没有慌张、惊讶、失望、痛苦、或者心灰意冷。
什么也没有,却不会让人觉得空洞··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压迫··宛如炼狱里走出的杀神··国王、王后、公主都死了·仆从四散、骑士倒地、巫师愕然,王宫里步履纷乱、呼声喧嚣,试衣间里却一片死寂,洛可望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最终,莫柯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波多,像末日审判一样- yin -沉开口:“找到宁奚·”·幽蓝的火焰像蔓开的暗色荆棘爬满波多全身,火舌将他整个人层层包裹,随后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身线慢慢模糊联合在一起。
然后波多消失,火焰中心里,丽弗的脸浮现出来·她站在雪地里,四周是漫天飞雪和白茫茫的暗沉雪山·在她背后不远处,暮色下方隐隐约约露出一口冰棺。
“是那个女仆”洛可惊呼,“她是罗刹”·洛可只在丽弗端茶点的时候见过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莫柯猜想应该是宁奚发现了她的异常,但被她先下手为强了··“这是哪儿”莫柯语气似乎多了点烦躁··洛可极力辨认,可现在到处都在下雪,这哪看得出是在哪里 ·诶等等,雪山·“罗刹地”洛可脱口而出,“有雪山的地方只有罗刹地啊就是罗刹出生的地方”·她话音刚落,就和蓝色火焰一起变成卡牌,倏然消失。
【系统出牌:黑桃九】·【用户出牌:方块K】·再次听见系统平白没有丝毫语气和感情的声音,莫柯第一次觉得,或许它不是在冷眼旁观地判定或叙述,而是在轻蔑地嘲讽和挖苦。
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冷漠、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造物主视觉令人愉悦吧·对一步一步牵着猎物鼻子将他们诱哄进笼感到十分自得吧·莫柯冷嗤一声。
这是猫在逗老鼠呢·从头到尾、不管在哪个世界里,他们一直都在顺着玛奇朵设定的角色、剧情走,和其它系统牌也没什么两样··或许玛奇朵早当把他们同化了,在自娱自乐地出牌·——只剩一张红桃一和红桃J。
系统刻意剩给他们的牌··莫柯走到诃斯旁边,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拎起哀倒在地的骑士,走出试衣间、走出回廊和庭院,走到大殿,推开了紧闭的宫门··暮色深重,开门便是扑面霜雪。
丽弗喜欢把人类冻住再吃··可罗刹地里到处都是罗刹,她只能把宁奚放到比较偏远一点的地方··本来她是想吃公主的,因为山里的罗刹们都说,她那一向自负的美貌母亲,毫无预兆地栽在了国王卡尔身上。
在被国王害死之前,她生下了她,还留下了对萨拉的诅咒··罗刹们都说,那诅咒是说给她听的··于是丽弗在王宫里找了份差事,这么多年在里面服侍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好不容易等到她快要结婚了,偏偏她的未婚夫惹恼了她··丽弗的生命,寄放在一颗毒糖果上··哪个罗刹会把自己的生命寄放物交给别人当然除了她那自作聪明的母亲。
宁奚三番五次让她拿糖,已经让她十分窝火,尤其是下午他发现异常试探自己的时候,年轻气盛的丽弗一怒之下,把他抓到了罗刹地··至于萨拉的婚礼,本来她就不怎么上心,丽弗草草心想,明天再去把萨拉抓来吃了不就行了·同为罗刹的丽弗和她那母亲其实一样貌美,自负。
她把宁奚丢在最高的一座独山上,打算冻到半夜再吃,自己溜到别的山去找其它罗刹了··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她在冰棺上留下了那颗糖果以示羞辱,她要宁奚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糖果死去。
莫柯找到宁奚的时候,他苍白的脸已经变为青紫··有人用怀抱提供了些微的体温,宁奚思维混乱不清地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奋力挣扎着睁开眼睛··他看见了抱住自己的莫柯,和竭力奔跑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的诃斯。
莫柯面色略微干红,喘着粗气··“死了没”见他终于醒过来,莫柯带着气音的语调里满是焦躁和担心··他用奔跑后发热的身体抱住宁奚让他恢复体温,一边揉搓他早已没有知觉的四肢。
宁奚心想快了,但忍住没调侃出口,一点一点慢慢张口出声:“还剩什么牌”·“红桃一·”莫柯睨了眼半死不活地诃斯,加道,“还有这张门。”
他们大意了··“有,什么... ...想法”宁奚喉咙冰涩,发声困难··“我们加起来是一点,和系统打个平局”莫柯虽然还在轻微喘气,但他语气镇定,似乎不容置疑。
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宁奚好笑地笑了起来,每笑一下都牵动着喉咙发出深刺入里的痛意,但他还是忍不住越笑越大·手腕被莫柯渐渐揉搓恢复了一点点知觉,笑声也带起暖意,宁奚笑得眯起一双眼睛,语气带笑地揶揄着:“看不出来,你还挺注重感情”·莫柯低头没理会他,无意识呛声道:“我和你有什么感情”·宁奚哈哈地笑起来,但他还没力气,笑声不大,听起来反而很低沉。
他笑起来,眼睛里就像掺进了细碎的星星··“你不会不知道,一年或许还有366天吧”宁奚说得吊儿郎当··【体验总时为一年】·系统最开始的话若隐若现。
莫柯瞬间僵住了手里的动作,沉默着一言不发,脸色匿在夜色里,模糊不清··除了将大王和小王合起来看作一点,还有一种玩法,是将它们分别看作一点,这样一副扑克牌组成的一年,就是闰年的366天。
要是用加起来的一点去和系统打平局,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被玛奇朵同化,成为众多病毒里的两员·但如果使用单独的一点出牌,那么剩下的一点,或许会有逃出去的希望。
·残存的一点点微弱、渺小、孤独的希望··因为玛奇朵极度缺失、却竭力维护的,就是逻辑··它是没有逻辑的可悲造物主,他们却是执着于反抗的无力棋子。
莫柯语气疏离又冷漠,沉声开口:“不·”·从宁奚一开口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莫柯整个人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在强硬地吐出一个不字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控制身体不去颤抖,借此掩饰突如其来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手足无措。
“你、休、想·”·莫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强硬又生气,宁奚本想让他轻松些,此刻也说不出一个字,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全身上下都开始隐隐作痛。
莫柯似在肯定自己般喃喃重复道:“你休想·”·“不是说没什么感情嘛... ...”宁奚笑笑,试图开个玩笑,可他刚张开嘴、一看到莫柯的脸顿时就被噎住,剩下半句话在嘴边几次刚转出来又咽回去,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来。
没什么感情... ...呵,没什么感情·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年的时间浓缩在这不断变化的旅途里·走廊里的匆忙背影映入转角处的深沉瞳孔,偶然垂首看到谁的脸上意外泄露出轻微表情,寂静夜晚里默契的无话而眠,不经意的抬眼、下意识寻找的回眸、都在心照不宣地配合、融化在一起。
他们一起摸索着迷茫前路,为共同的目标走到这里·从最开始意外泼洒的咖啡,到纷飞的大雪、肃秋的皎月,夏天的聒噪蝉声和闷热水汽暗中偷换成漫烂花香和熙阳,凛冽寒风不知疲倦地呼啸而过,带起水边的杂乱水草在空中肆意飞扬。
现在,要莫柯一个人独自前行,飞蛾扑火般去争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可怜希望··太过残忍··“莫柯柯,别这样·”·最终,宁奚语气淡淡地开口,似在安慰,却又似在自言自语:“总比两个人都死了好吧...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糖果,圆形的水果糖被包裹在透明的玻璃纸里,折- she -出五颜六色的斑斓纹路。
和他带来的水果糖一模一样,宁奚感觉到了系统的恶意嘲讽··他捏了一下莫柯紧攥成拳的手,叹了一口气,语带无奈道:“你是我的希望·”·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低哑,莫柯的心脏被钝物猛然一击,接着绞痛。
“希、望”莫柯整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宁奚忍住不去看他发红的眼眶··“嗯·”宁奚点点头,用手指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不愿多说。
他剥开糖纸,放进莫柯手里,最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莫柯柯,喂我吃糖吧·”·莫柯原本还有些温度的手乍然一片冰凉,宁奚怕他再不走会反应过来自己在骗他,趁他还愣愣的,托着他的手迅速把糖吃下。
【系统出牌:红桃一】·【用户出牌:小王】·莫柯听见系统的声音,如梦方醒,泪水再也不可遏制,肆无忌惮地滑过脸颊,滴在了宁奚脸上··宁奚看见诃斯变成的卡牌门静静伫立在莫柯身后,勾嘴笑了起来。
最后,在他消失的前一刻,莫柯听见宁奚像松了一口气的笑声··他说:“出去吧,莫柯柯·”·· ·☆、倒计时(上)· ·控制室里,原先的四道光门消失,变作最后一道门,伫立在控制室中心。
不像是要放人的样子···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设定,系统毫无生气地吐出冰冷的句子··【用户剩余体验时间:24小时】·没有料到多出来的一张牌、多出来的一天,系统似乎设置了一个紧急方案。
最后的二十四小时,是输是赢,是出去还是被困在门内,终于轮到他来决定··——玛奇朵的所有秘密,都在这扇门后··莫柯推门进去··【凌晨零点】·深夜寂静,有人整装待发。
莫柯发现自己回到了玛奇朵研究基地··一样的研究楼、一样的建筑物,但似乎哪里不对··在他站立的地方,本该是一栋办公楼的土地上却是一块方坪。
一批匆匆集结的政府军整装待发,即将出去执行最新任务·莫柯很快发现,他们的军服是十几年前的式样··为纪念百年内战结束、庆祝国家统一,中央政府第一次结合两方军徽、制定了十几年前的“和平“军服,以示新时代的来临。
丛横交错的竖线是”和平“军服的标志,也是表彰玛奇朵带来和平的象征,虽然后来因为玛奇朵病毒化,此套军服只使用了短短六年,但莫柯还是一眼认出了它。
这是... ...刚刚结束战争后的玛奇朵研究基地·数代科研人员研究百年的智能虚拟实控系统终于研制成功,中央政府一举切断了敌方网络流赢得战争,全国欢庆。
过后一年,政府决定将玛奇朵应用到生物、医学、交通、影像各个方面,莫柯也是在这一年出生的··所以现在,是讲玛奇朵还未被广泛应用、中间一年的历史·中间发生了什么,才会令玛奇朵成为后来的超级病毒·莫柯潜到一辆准备出发的车上,躲进后备箱里。
【凌晨两点】·政府军目的地极强地快速行驶,在一处私宅前停下后,迅速包围住整个房子,突击队带枪冲了进去··莫柯微讶,战争刚刚结束,怎么会有政府军如此行动只有战时抓捕敌方潜入间谍的时候,才会派突击队闯私宅抓人,尤其是这种深夜抓捕的命令,怎么战后还有·莫柯从背后打翻一个跳下车的突击兵,趁所有人都下车后把他拖到车上和自己换装,急忙跟上队伍进去。
进门的时候,莫柯看见整个房子都被武装政府军围住,看来抓捕目标类似一级逃犯··就算战争已经结束,人民的神经却还是紧绷状态·对于叛逃的人,政府决不会手软,像这种情况... ...果然,莫柯听到了前方机枪扫- she -的声音。
从多个角落里传来的惨叫此起彼伏,有老人、青年、女人,和小孩··凌晨执行任务的突击队,收到的命令从来都是剿杀··莫柯不由自主皱起了眉··他从未听说过,战争结束后,有哪一个地位如此重要的人物因叛逃而被剿杀。
枪声轰隆,不知道等了多久,撼人心肺的震声终于停下,暴起的野兽似乎慢慢蛰伏··最前方的第一队下达清查现场、灭余的指令··房子里有还未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死在睡梦中的仆人,有四散奔逃的老人前胸淌血倒在走廊折角处,有怀抱孩子的女人睁着一双惊惶的大眼,浸浴在身上不断喷发的血红泉眼里。
被打烂的稀碎家具、踹翻的桌椅、凌乱的四散碎布和空气里腾起的尘土搅浑在一起,浓厚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核心抓捕人员似乎在主屋里找到了已死的抓捕目标,立即封锁了房间在里面搜查着什么东西。
莫柯靠近不成,偷偷独自转到这条走廊最末的房间里,想从窗户跳出去到对面,看他们在里面翻找什么··房门已经被机枪轰开,进门处是一地的碎玻璃和一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台灯。
左侧靠墙的书柜倾倒在地,厚重的书籍散乱在地,洁白的书页沾染上殷红鲜血··莫柯走到窗户边上,发现上面的玻璃不像是被枪打碎,反倒像是被人砸开的··他疑惑地翻身出去,发现脚下的一地血迹,和倒在前面草地上的一对母子。
母亲左腹的弹孔还在潺潺往外冒血,她的肩下也有好几个窟窿眼,面色悲戚地倒在本想抱住她的男孩怀里·男孩原本环住她的双手此时无力地跌在她的耳边,背部中弹,侧躺在她身上,面朝着对面的回廊。
估计是从房里逃出来,被背后的突击兵击中··主屋里的人似乎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莫柯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喝命令点火·时间不多了,他跳到廊里想要看情况,却只看到迅速腾起的漫天火光,和熊熊燃烧、如毒蛇一般迅猛蹿出到整个房子的火焰。
清场后需立即撤离,突击军的另一个命令又传喊开来·有条不紊地各个小队背着火光鱼贯而出,为免暴露,莫柯只得跟上··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孩子还未闭上的一双漆黑瞳孔,在一片暗红和艳橘里,如死寂幽邃的深渊。
【凌晨四点】·几个小时里任务似乎完成了,暗逃威胁被成功抹杀,莫柯还没弄清他们这次的目标··谁在这样一个悄然夜里被突如其来地发现和剿杀,然后被黑夜埋在了不为人知的过去里·莫柯脱下军服,准备潜到玛奇朵监控研究室里。
好在研究室的位置没变,现在监控系统的人也不多,莫柯身着研究服,拿出兜里的口罩戴上,走了进去··“来换班吗”正在看数据的一个研究人员打着呵欠,像是终于等到接替的人了,迫不及待地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去,对莫柯道,“那你在这守着吧,我今天这就走了... ...”·莫柯点头,加重鼻音嗯了一声。
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监测机器,莫柯检查了一圈·这个时候的监测数据和风阳、顾屿他们监测的数据有很大不同,但从多项数据对比来看,莫柯确定这时候玛奇朵还运转正常。
没有接触到过多病毒,专用于处理特定事务··【清晨六点】·残杀现场已毁,监测室里找不到任何线索,莫柯趁着清晨人员来往繁忙,从研究楼里溜了出来,到研究中心的餐厅假装用餐。
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现在在餐厅里的人都是清晨打扫的工人,第一批上早班的研究人员还没开始换班,莫柯不慌不忙地混入其中,和他们一起听餐厅里播放的晨间新闻。
“中央政府决定,将进一步讨论玛奇朵系统的深层次应用,建立专项研究小组,预测评估其应用可能- xing -,积极推进加深其发展... ...”·有工人们开始议论着过去的战争,讨论着技术的革新和发展。
是了,战争终于结束,世界一片祥和、充满期待,此时的玛奇朵还寄载着人民口中的美好前景和希望,还不是那个充满疯狂的罪恶病毒··线索都被政府军处理掉了,在研究基地现在也根本找不出来什么,再加上天色大亮,等到研究人员们都开始上班时自己说不定还会被发现,莫柯左思右想,第一次找不出来半点办法。
还剩十八个小时··莫柯强迫自己稳住心绪,决定先离开这里··【早间八点】·莫柯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房子··这里是一处偏僻的高档住宅区,私宅互相离得远,这栋房子又地处静谧,一个晚上的大火没人发现,房子烧得焦黑一片,壁倒墙塌。
皮肉的烧焦气味和未燃尽的火油混合在空气里,灰尘、泥土、血腥味交杂,让莫柯胃里一阵作呕··火焰余温还在,莫柯进去不得·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路过,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莫柯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地诡异选择了视而不见。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了解这户人家,被“通知”过今天有事发生··目标到底是谁为什么成为了叛逃者·已经无人知晓。
【上午十点】·莫柯一家一家暗藏观察,发现这里的住户,多是家里历代从事玛奇朵研究··莫柯还看到了顾屿的爸爸,可惜顾屿这时候还没生··本想绑了顾含逼问信息,但他似乎只是普通监测人员,对核心技术人员的事情并不知情,莫柯只得作罢。
他确定,能让政府这么剿杀的,只能是内部技术研究的核心人员··那么他叛逃了为什么呢既然掌握了核心技术、而战争也结束了,等待他的是前程似锦、大好未来,还有什么理由叛逃·莫柯神色凝重,眼神倏然变得深沉。
——能进入核心研究的,都是通过了层层选拔的天才科学家··既然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位“叛逃”科学家名号,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政府抹杀了有关他的一切信息和历史。
为了掩盖某种真相,或过错··【正午十二点】·系统让他来到这一历史节点,却让被埋藏的过去接近尾声,最后的线索已经熄灭在夜色里··不会··莫柯咬牙,不会的。
既然就是为了让他发现真相,怎么能就此结束·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但他总觉得玛奇朵的用意不浅·特意让他经历真相埋藏的最后一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倒计时(下)· ·【下午两点】·宁奚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总是断断续续地昏迷、又醒来。
他不能死··母亲那么悲戚的眼神,到死都望着他··逃出去、活下来... ...·托着流血的背一步一步爬出火场的时候,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地逃出去。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可他得活下去··从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全身一阵痉挛,他咬紧牙关,浑身上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宁奚又昏了过去。
【下午四点】·血已经自己凝住了,但不处理伤口的话,随时会感染··宁奚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走到了哪里,他蜷缩在一条矮巷巷角,等着外面来往的行人散去,再去找药处理伤口。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抓他··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才五岁的孩子窝在- yin -暗低- shi -的巷角,等待着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时候,等待着不知名、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救赎。
但他意识模糊又坚定地等待··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等待··他等待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父亲宁凌是玛奇朵研制系统特招的天才科学家,为紧张的战况加紧研究技术,着力于“智能虚拟实触技术”的开发,以便早日结束百年战争。
长达数百年、历经三代人的艰难研究终于因宁凌的技术实现而接近尾声时,整个研究所和政府上层都喜极而泣、把他看成救世主,声称在他身上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和希望。
但现在,救世主沦为了刽子手刀板上的腥臭鱼肉··仅仅是因为,在玛奇朵让战争强行结束后,那些按捺不住兴奋和焦躁、觉得终于熬到尽头的人,不顾技术的不完善,迫切地想到让玛奇朵运用到各个方面,急于迎来一个崭新的、玛奇朵创造的美好世界。
作为充分认识到技术不足的研发主力,宁凌当然不可能同意·玛奇朵可以被小幅面专项运用,可一旦被当作笼络人类所有生活的控制系统使用,就会产生巨大漏洞。
他和研究伙伴讨论,可他们认为玛奇朵对敌方网络流的成功控制,就是技术已经成熟的最好说明;他向政府上层报告,可他们认为,尽管玛奇朵靠宁凌一手开发的技术实现才能成功,但这只是宁凌一个人的看法,他们更倾向于众多研究人员的一致意见。
不是每个科学家都具有伟大的前瞻- xing -和敏锐- xing -,身居高位的人,也总是更原意听取向好的言辞··无论是科研人员、政府上层、还是人民,都饱受战争太久了。
他们想要一个新世界··玛奇朵是人类假手的造物主,但这人类创造出的造物主,最终还是失败了··宁凌决意离开研究中心、拒绝玛奇朵的进一步应用开发回到家时,政府却早已背着他重新组织科研人员继续研究。
实验不顺的科学家们屡次尝试、却总遭遇异常而失败时,意识到宁凌藏起了一部分核心资料··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于是有了那个火光冲天、血色四溢的晚上。
后来,找不到资料的科学家们绕过了那个异常,用技术掩盖了不足,一年后,还是将玛奇朵广泛运用,直到有了玛奇朵病毒··没有人知道,突击队没有找到的核心资料,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宁凌根本没有藏起任何资料,研究人员在实验时遇到的异常,根本就是玛奇朵的自身漏洞,更是后来它成为病毒的最先预兆··他那才华横溢、本该名扬四海的父亲,惨死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
在这个荒谬可笑的世界里,他横死的全家,都是自以为是的上位者毫无价值的牺牲品··报仇他不能报复父亲效力的整个国家,不能报复为这技术奉献了几辈子的研究人员。
怨恨他不能怨恨这项为世界带来巨大贡献和无限可能的伟大技术,不能怨恨当时的紧张局势··他连复仇怨恨的对象都没有··可是他就活该失去父亲、失去家人、活该被人洞穿心脏倒在尸山血海里吗·他不能怨恨,可是也永不原谅。
【傍晚六点】·疼... ...·太疼了... ...·宁奚想哭·他快要被疼死了··有人在用刀生生割开他背部的皮肉,冰冷的金属触碰到了肋骨·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渗入骨血的疼痛都清晰可感,每一层细胞都在震颤。
割除、清洗、上药、包扎... ...·是谁在矮巷里发现了一个昏过去的孩子,走进一看却发现他满身血污和尘烬是哪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随意却庄重地拯救了一个处于自我抛弃边缘的灵魂·【晚间八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紧紧咬牙、宁可让自己痛死也不肯泄露出一声□□的宁奚,在被人安置妥当、终于可以静静躺下的时候,眼泪决堤。
莫柯看着他抑制不住颤抖瘦小的身躯,眼里满是复杂和深意··就这样,他活下来了··从那个死人堆里绝望地爬出来,绝望地活下去··他发现宁奚的时候,宁奚倒在了一条巷子里。
他流血的伤口沾满了泥污,但还是掩盖不住散发出的浓重腥气·莫柯认出他就是那个倒在草坪上的男孩,意识到原来他就是玛奇朵历史最后留下的关键,急忙冲上去,刚碰到他,宁奚无意识地乍然睁开双眼,一对黑溜溜地漆森洞孔,仿佛绝望地吸噬了周围的一切光芒,只剩幽深邃远的黑。
漫长又煎熬的伤口处理,他反反复复被痛醒,又疼晕过去,莫柯几度在他昏死过去的时候,以为他断气了··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如此简陋的处理过程,即生狠,又凶残。
但他忍下来了,之后崩溃恸哭··凄恻绝望的哭声不大,却一声一声拍打震颤着每一寸空气·这是宁奚孤寂绝望活下去的起点··但不管怎样,他等到了救赎。
莫柯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于心不忍,整个人都被他的哭声鞭笞发麻·他在这间简陋的诊疗所里不知所措地转了一圈,最后在医药柜子里找到了一瓶医用冰糖。
被不匀切割的白色冰糖大小不一,莫柯挑出一块尚算合适的,手忙脚乱地蹲在床边,对还在啜泣地孩子犹豫又语带安慰地轻声道:“... ...吃块糖”·宁奚趴着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长时间的沉默,让莫柯感到吃医用冰糖实在不像样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宁奚头转了过来,微微对着他张了张口··医用冰糖很难吃,入口咯牙又奇怪,大块的糖粒放在嘴里像含着一块细碎砖石,更没什么甜味。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莫柯不自觉地语气轻柔,像对待脆弱敏感的微小生物··“宁奚·”男孩毫不扭捏的直接回答令人意外。
莫柯瞬间顿住身体,惊诧地把手里的糖瓶脱手摔在了地上·白色的冰糖从瓶口倒了出来,零碎的掉了一地··“你... ...你家... ...”没有想到玛奇朵的开发研究会和宁奚家人扯上关系,更没有想到这个男孩就是宁奚,一惊之下,莫柯把之前准备的询问和猜想全都愣在了脑后,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是玛奇朵记忆里的宁奚,还是... ...真的宁奚·莫柯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击··那个自大、任意妄为、却总是轻蔑含笑的人,此刻满身是血、悲戚地倒在一间昏暗的小小诊疗室里。
他说他不能恨,因为一恨就是整个世界··他说他偏执又疯狂,因为他进了玛奇朵··心脏像被刀绞,生疼·不知是出于怜惜、同情、还是胸腔里的炙热感情。
宁奚错愕地张大了眼角,有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自己··轻柔细腻,却又坚定有力··一个温暖、又带着感同身受力量的怀抱··嘴里的冰糖化开,沁出丝丝微不足道的甜意。
【深夜十点】·莫柯知道了始终,却不知道怎样算是救赎··不知道怎样救赎自己和宁奚,不知道怎样救赎玛奇朵··只剩最后两个小时··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两个小时过后会发生什么,生存、还是毁灭,你会选择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呢·莫柯独自缓缓走在深夜的街头。
久经战乱、饱受风霜苦痛的人们,忙于兴建一个崭新的世界·焕然一新的大楼和花草景观,直通远处的奔流公路、伴随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巍巍然然迎接希望。
这其中暗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历史,埋葬了多少诉不清、道不明的苦痛和悲伤··但你若自怨自艾、就此停下,就永远看不到道路前方··乱线如麻、昨日倾匝,名扬万古或十恶不赦,都在永不停歇的历史脚步里变成刹那过往。
在最后一刻,所有或疯狂虚诞、或真实可触的世界轰然坍塌··道路尽头,是在最复杂、生动的交错世界里,最清晰、最明媚磊落的自己··强强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宁奚背靠着门,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缱惓。他淡淡伸出手,声音清朗又绵润:“我们出去吧,莫柯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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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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