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参星我如商+番外 by 苏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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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参星我如商+番外 by 苏照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文案:·     隔壁新文【娶个太子当王妃】· ·文案:· ·寄人篱下的暴躁质子逆袭成王爷,锣鼓喧天八抬大轿迎娶太子做王妃。
 ·温文尔雅的白衣丞相露出真面目,君临天下册后大典封的是前朝皇帝·· ·一干众人:真刺激·好戏不断,生活愉快·· ·伪受腹黑大灰狼攻X伪攻温润小白兔受· ·------------------------------· ·本文文案:· ·苍冥之争,封魔现世;· ·天下众生,岌岌可危。
 ·原来光明磊落的名门正派也会有虚伪不可见人的一面·· ·原来所有舒适安逸都是有人在背后替你默默承受苦难·· ·原来这世间并非只有黑与白正与邪,还有那见不得光的灰色交界处,在那里黑的· ·被说成白的,正义也许会被认为邪恶。
 ·这世间瞬息万变,太多始料未及·· ·就像是他韩皎,一个堂堂正正自以为无比直溜的钢铁直男到最后还不是,被掰弯了……· ·    ·    ☆、初下青冥山 · ·东渊大陆,天地间灵力充沛,修仙界分为对立制约的两派。
以第一修真大派苍梧为首的正派和西域圣莲教覆灭之后重建的青冥教为首的邪派,两派修炼功法完全不同,相互制衡,互不相容,当今各仙门百家林立,互争高下··邪派修炼邪法,无恶不作,丧尽天良,违背天地道义,正派维护天下苍生,守护世间太平,勠力同心,誓死打击邪派,捍卫世间正道。·砰·一个青花茶杯盛着滚烫的茶水,被人用力扔上了说书台,四分五裂,茶水悉数洒在了说书先生身上,烫的他上蹿下跳。
“去他奶奶的,那说书的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不分是非瞎说一气青冥教怎么就无恶不作,丧尽天良了”一红衣男子掀桌暴起。
周围人闻声朝着这边看,另一个身穿墨蓝劲装的女子紧紧拽住那位掀了桌子准备冲上说书台揪住那说书先生狠狠暴揍的红衣男子··“阿皎你冷静冷静,别在这惹是生非。”
墨蓝劲装女子费力劝着··“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老子今天兴致上来出来听一回书,你就特么出来煞风景”·那红衣男子非常愤怒,好看精致的脸变得狰狞,气势汹汹,怒目圆睁瞪着那台上的说书先生。
“有本事你下来,你韩爷爷我非打得你亲娘都不认”·那说书先生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犹如看到瘟神一般,赶紧躲到幕后,不敢再出来。
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了,平时说这段书时都没生过什么事端,台下听客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争相拍手叫绝,怎么今天碰上了这位脾气暴躁的主,说书先生提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这么袒护青冥教,难道你是青冥教的人”·周围的听客里有人朝着这边喊了一句,众人一愣,鸦雀无声,顿时,那一红一蓝两人周围三尺无一人敢靠近,像是见了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
墨蓝女子赶紧把那位红衣男子拉出了茶楼,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这都什么事啊,时隔多年第一次下山,想在茶楼休息一下,兴致来了听会儿书就摊上这倒霉事··“我这不出来还不知道,原来山下的人都是这么看咱们青冥教的,真是颠倒是非黑白了,咱们青冥教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啊,啊”红衣男子双手叉腰,言语激烈,愤愤不平,话语里尽是为青冥教打抱不平。
问那红衣男子为何会如此生气,他从小在青冥山长大比任何人都了解青冥教··青冥教做的从来都是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好事,不了解是非黑白的外人,怎能如此污蔑构陷青冥教,竟然还说青冥教是邪教,邪派之首呵,狗咬吕洞宾。
红衣男子名唤韩皎,是新上任的青冥教大祭司,青冥教主殷汜是他义父,于他有养育栽培之恩,青冥山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拦着他的墨蓝女子名唤姜枯,是青冥教分堂之一泥黎堂弟子,两人自幼相识,是无话不谈,情同手足的好友。
韩皎和姜枯在山上时常听出任务回来的青冥弟子讲述山下有多繁华热闹有多好玩,无奈的是,两人被迫限制在青冥山上,青冥教有规定,青冥弟子若无任务是不准随意下山的,昨日韩皎刚被立为青冥大祭司,以后可自由出入青冥教,这不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带上自己的好友一起下山游玩,看看人世繁华。
出了茶楼走在大街上,姜枯紧紧拽着韩皎的胳膊,韩皎从小就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生怕他气不过再返回去找那个说书人“讲理”去··“阿皎,你没觉得教主最近有些奇怪吗,无论是衣食起居还是行为习惯,都和以前大不相同,而且最近还下发了一些奇怪的命令。”
“哦有吗,我怎么没发现·”韩皎好不容易才算消了气,慢悠悠的走着,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东看西看,瞧瞧街边有什么新鲜好玩的玩意儿。
姜枯扶额:“也就你心大·”她这个分堂弟子都察觉出不对劲,那可是韩皎他义父啊,心还不是一般的大··“义父能下什么奇怪的命令,从小到大,我都在他身边,我还不了解他么,咱们青冥教向来做的都是好事,那些人怎能不分黑白,随意污蔑。”
韩皎反驳,他向来都是实话实说··“你别气了,那些人啊不过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姜枯回道··“但是教主他......”姜枯有点着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好啦,今天好不容易才能下次山,咱们就好好玩,不去理会这些毁人心情的事·”韩皎没把姜枯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不等姜枯说完,韩皎跑到了前面的糕点铺,琳琅满目的糕点看得韩皎眼花缭乱,青冥教的伙食虽然不差,但都是西域的味道,和中原相差甚远,姜枯无奈的摇了摇头,紧跟其后。
“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打包一份,哦还有这个·”韩皎指着柜台上的糕点,掌柜一看来了一个大顾客,嬉笑着脸连忙把点心包好系好,送到韩皎手中。
“这么多,你吃的完吗”姜枯紧跟其后,看到韩皎买了这么多糕点,震惊的问道,据她了解,韩皎不是一个胃口大的人啊··“今天我高兴,这不是还有你嘛,咱们两人吃。”
韩皎掏出银两递给老板,碰了碰姜枯胳膊,转身朝着店外走去··“我不爱吃甜食·”姜枯说道··“我知道,都不是很甜啦,你闻闻,很香的,到饭点了,走,吃饭去,尝尝他们中原的饭菜。”
“这么多点心还不够你吃”姜枯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酒足饭饱,韩皎摊在椅子上,看着楼下中央大厅的舞姬歌姬在表演。
“真撑·”韩皎皱着眉头,撇着嘴,看表情似乎有点难受··“怪谁,自己吃那么多·”姜枯看着韩皎的样子,颇觉搞笑,那些人肯定想不到,平日里威严冷酷不苟言笑的青冥大祭司,私底下还有这样一面。
“她们跳的可真好看·”韩皎将胳膊放在桌子上,一手支撑着下颚,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群舞姬,姜枯也顺着韩皎的目光朝下望去,底下的人,翩跹而舞,轻扬飘逸,一舞毕,楼上楼下的看客都为她们鼓掌赞叹。
韩皎观看着楼下的舞蹈,嬉笑着说:“真是一群艳若桃李,天资绝色的妙人啊,羡慕羡慕·”·姜枯停下筷子,听到韩皎羡慕那些歌姬舞姬,她觉得有点好笑,拿起酒杯倒了杯酒,放在桌上,没有喝,她看着韩皎,说:“你一个大男人,羡慕一群女子做什么。”
韩皎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姜枯,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坏笑着说:“嗨,看哥们你这身段,这长相,要放在里面,肯定是头牌啊·”韩皎指了指楼下翩翩起舞的女子们。
姜枯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骂道:“滚,你知道头牌什么意思吗,不清楚别乱说话·”·韩皎委屈的憋了瘪嘴,他虽然不知道这“头牌”是什么,但从姜枯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姜枯看着楼下继续说道:“别看那些女子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的酸涩苦楚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韩皎转过头,看着姜枯,疑问道:“哦怎么说”·他从小在青冥山长大,也许是被殷汜当成了小孩子一般,保护的太好了,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未尝过世间冷暖,更不懂得人- xing -黑暗,而姜枯不一样。
姜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又说道:“清贵人家出身的孩子虽能歌会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绝不会从事这种供人观赏玩乐的行业,普通寻常人家,哪个做父母的会忍心把子女送到这种风月场所烟花之地,只有那些家境着实贫苦,生活艰难的人家,为了生存,只能把孩子卖到这种地方,或者无父无母流浪街头的孤儿,被人捡了去,送进来,培养成为给人卖命赚钱的工具。”
韩皎听得心惊,他之前确实是不了解这些·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怒吼道:“这世上的人怎能如此冷漠自私,竟无一点同情互助之心,做父母的竟然能如此狠心,卖子求存”·周围人闻声纷纷朝着这边看来,姜枯连忙扯了扯韩皎的胳膊:“你小点声”姜枯太了解韩皎了,在她看来这韩皎哪都好,就是- xing -子太过冲动,点火就着,一有点不快就想上去跟人打一架,正义感爆棚,极爱多管闲事。
对于这个世界,姜枯太了解不过了,她虽然有将近十年被困在青冥山上没有好好接触过这人世间,但在那十年之前的岁月,人间冷暖她尝遍了,世间百态她也看遍了,连她自己就曾不幸流落烟花之地,幸好有位姑娘及时相救,想起那位救过自己的姑娘,不禁长叹一声,自己有十年没有见到她了吧,不知她身在何处,可还安康。
姜枯颇觉凄凉,沉沉道:“如今世道苍茫,人心凉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那些人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闲心去管他人·”·“刚才还觉得这些女子每天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如此逍遥快活,现在一想只觉得那些女子都是在强颜欢笑,倍感悲哀凄凉。”
“哟,你还有心思同情他人啊,像咱们这种刀口讨生活的人,还是自求多福把·”姜枯嘲讽道··韩皎一听,连忙认真说道:“我会保护你的”·姜枯回道:“你顾好你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韩皎不服:“哼,这么不相信我啊·”·姜枯立马反驳:“从小到大,到底是谁保护谁啊,我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心- xing -顽劣,调皮捣蛋,非要上树掏鸟窝,结果失足掉了下来,还是我给你当的垫背,害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姜枯讲起了以前的事情,韩皎脸一红,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这...这事,你还记得啊·”·“忘不了·”姜枯哼一声,故意大声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你别保护我了,换我来保护你·”韩皎一脸的坚定··“行啊,那你可一定不能食言哦·”其实姜枯也就话接话随口一说。
“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韩皎拍着自己胸口无比认真的保证··在之后,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韩皎也确实是实现了他此时的承诺,不惜费尽自身修为,也要护姜枯周全。
从酒楼里出来,在街上散着步,看着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人,韩皎歪头看了眼走在身边的姜枯,叫着姜枯的表字,说道:“云凭,我发现,你和别人长的不一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废话。”
姜枯有点无语,这人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韩皎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长的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其他地域的人,就跟义父似的,义父是西域人,而你的不一样又跟义父的不同,虽说不一样,但是你比那些人都要好看,让人过目不忘。”
韩皎笑着盯着姜枯的脸,越看越俊美,越看越觉欢喜··“你也不差·”姜枯说着,她转过脸来看着韩皎,神色复杂,一脸纠结的表情,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韩皎一愣,紧接着耳根一红,转过身,微微低头,道:“嗯....可能吧·”·姜枯嘴角一抽,一脸震惊,手握成拳不轻不重的捣了捣韩皎肩膀,夸张的说道:“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心怀鬼胎,图谋不轨”·韩皎急了,说话断断续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我…”·“好了你别再说了。”
姜枯说完转身就往前走·韩皎知道姜枯在装傻,气的跺了跺脚,快步跟上去··姜枯哈哈一笑转身看着身后的韩皎,说:“好啦不逗你了,你喜欢我,鬼才信。”
说完继续向前走着,韩皎在后面看着姜枯修长挺拔的背影,阳光撒在那人身上,如此耀眼,仿佛天地间只余一人,在他的眼中,心中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韩皎自言自语,也不管那人听没听得见:“是真的....不信算了。”
韩皎拍了拍自己的头,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再次并肩而行,姜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中原人·”·这可把韩皎一惊,他从未听姜枯说过此事,他问道:“真的啊,怪不得长得不相像,你既然不是中原人,那你是哪里人”·“不知道。”
姜枯如实回答,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其他地境离中原都很偏远,当初你一个小孩子是怎么跑到路途遥远的中原的”·姜枯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回道:“不知道,我那时候太小,忘记了。”
韩皎勾搭上姜枯的肩膀,说:“咱们可真是同病相怜,我也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我连自己为何会进青冥教,又为何无缘无故认了个义父,都不知道。”
“谁跟你一样·”姜枯小声嘀咕一句,默默把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拿下来··韩皎:“干嘛”·姜枯:“太沉了,不习惯。”
韩皎:“......”·热闹的街道两人边走边逛闲聊天,青州的城镇很大,道路纵横交错,几条河流穿过城镇,河上还修了几条宽敞广阔的大桥,两人走到桥上停了下来,站在栏杆旁,看杨柳垂岸,烟波浩渺,水中船只划过,激起层层涟漪,在阳光照- she -下波光粼粼。
韩皎面朝河流,转头,望着姜枯精致的侧颜,问道:“云凭,你以后想做什么啊”·姜枯背对河流,倚在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回答道:“这个啊,我没想过,我想下山,自由自在的生活,你呢”·韩皎一听,露出了他一贯的毛病,瞬间正义感爆棚:“匡扶正义,惩恶扬善”·韩皎嘁了一声:“就你啊,还是算了吧。”
“云凭,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没没没,我哪敢啊大祭司·”·韩皎转过身,一手搭在栏杆上,侧着身子,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虽然被拒绝了无数次,但他还是不死心··“不知道·”姜枯回答的干脆利落··“我都如此直白了你还不知道”韩皎一听急了。
“你是男的吧,我不喜欢男的·”·“你不喜欢男的,那你喜欢什么,还喜欢女的......难不成你真的你认真的啊”韩皎一脸见鬼的表情。
“把你那神情收回去,什么毛病·”姜枯皱眉厉声说道,给了韩皎一白眼··韩皎一脸不可置信,连忙说道:“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喜欢另一个女人啊。”
姜枯无奈:“那你也可以选择去喜欢一个男的啊·”说完不再理会韩皎,转身走下了桥··“我神经病吗我去喜欢男的,我这辈子就算是独身一人,孤独终老也绝对不可能去喜欢一个男的”韩皎在桥上对着姜枯的背影大喊。
路过之人转头看着那个大喊大叫的红衣男子,嘴角抽搐,一脸见鬼的表情··事实证明,这段话在之后真是让韩皎啪啪打脸··“你等等我”韩皎快步跟上,一艳红一墨蓝同行,在落日夕阳下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首次发文,小白一只,圈地自萌··    ·    ☆、姜枯被罚水牢 · ·第二章·韩皎听了姜枯被罚的消息,怒气冲冲闯进了泥黎堂,大喊着:·“姜渊,给我出来”·闻声而来的是姜渊一手提拔的泥黎堂的副使,林霜。
“祭祀大人,来我们泥黎堂是有何要紧之事”林霜恭恭敬敬的问道··韩皎揪住面前人的衣领,威胁道:“谁让你们罚她的林霜,别以为你有姜渊撑腰,我就不敢动你现在给我放人,立刻,马上”·林霜为难道:“大祭司,我这也是按规矩行事,姜枯违背教规私自外出,难道不该罚吗再说这也是堂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去找堂主啊,找我干嘛,这又不是我下的命令,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正好碰上堂主外出不在,真是倒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韩皎才不在乎林霜怎么辩解,他现在最在乎的是姜枯的安危:“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姜枯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韩皎狠狠甩开林霜,林霜失了重心,一个没站稳摔到地上。
“她在哪里”韩皎居高临下,质问着··“大祭司,这....堂主吩咐,不准任何人放她出来,您别为难我了·”林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苦着一张脸回答道,这不靠谱的堂主平时一到关键时候就玩失踪,拿他做挡箭牌。
“行啊,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说,我自己找·”现在姜枯处境一定危险重重,他没时间在这跟林霜说些废话··在泥黎堂地底三尺下设有水牢,是除青冥后山琼极地牢之后青冥教第二大牢狱。
泥黎堂所有违背教规,犯了错误的受罚弟子皆被关入水牢,之所以起名水牢,是因水牢是以水作为主要惩罚,在水牢最深处,有着一个透明琉璃石打造的巨大镂空石柱,里面灌满了盐水。
前来受罚的弟子先是被鞭打至浑身伤痕累累,再被吊到半空,投入盐水中,承受着盐水浸泡伤口的剧烈疼痛,过一会再捞出,再次投下,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总共十次,只要在水下坚持过最后也是最长的第十次,惩罚结束,很多弟子没有被其他刑法折磨死,却在这巨大琉璃水柱中被活活淹死,疼死。
姜枯此时陷入水柱中,仿若陷进了无尽黑暗,太多人在水中死去,水中充满强烈的血腥之气,身上的伤口早已麻木,窒息痛苦的感觉愈演愈烈,恐惧蔓延至全身,姜枯身上被绑困在水中动弹不得,儿时的回忆涌上脑海,熟悉的感觉剧烈冲击着大脑。
·“师父师父救命救命啊”·“师父,弟子错了求您放过小枯吧”·面前站着的人,冷漠的看着被浸入盐水,折磨的痛苦万分,狼狈不堪的她,任她如何认错求饶,那人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最后,她对她的师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默默忍受着,小小的她已经懂得,凡事靠自己,求饶是弱者懦夫的行为。
“小枯,你记住,这个世界没有弱者的立足之地,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它只会害了你,只有变强大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我希望你能好好记住这次惩罚,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弟子....谨遵教诲·”小姜枯晕了过去··刚入青冥教时,姜枯因同情放走了她的刺杀目标,未完成任务,师父罚她浸水牢,当时的她只觉黑暗包围全身,死亡的感觉时刻折磨着她,遍体鳞伤,修养了一个多月,从那以后,她惧怕水,惧怕黑暗,午夜梦回,她也能被这种感觉惊醒。
她拼命修炼,为了变强大不被敌人杀死也不被师父惩罚,她变得冷血无情,对待敌人绝不手下留情,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拼死完成任务··如今,时隔多年又一次陷入这冰冷漆黑的水牢,恐惧熟悉的感觉无比清晰,但她绝对不能放弃,她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未兑现的承诺,还有未找到的人,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过去了......·远处,一位身穿紫衣,但脸色及其苍白的女子,直奔水牢,一路没人敢阻拦。
“万堂主,您别为难弟子了·”那被人恭敬地叫万堂主的人,是青冥教万荒堂的万紫苏,一听到姜枯被关水牢的消息,她便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从小就知道姜枯怕深水怕的要死。
看守水牢的泥黎堂弟子没有堂主命令不敢交出开启牢狱大门的钥匙,她猛地将手中握着的粉末洒向那人门面,那人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直直倒在地上··万紫苏从倒地之人的内袖里寻到了钥匙,打开牢门,她跑着,穿过长长幽暗的石廊,看到伫立在石廊尽头的琉璃水柱,水柱里隐隐约约有着一个人,姜枯就在里面,被绑着身躯,紧闭双眼,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万紫苏将灵力聚在双手,泛出剧烈紫光打在石柱上,顿时石柱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姜枯随着水流被冲了出来,万紫苏忙上前把姜枯从水中捞出,抱到了地势较高的大石块上,避开水流的冲击。
姜枯身体冰凉,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万紫苏把姜枯抱入怀中,脱下外袍,搭在姜枯身上,用自身热量温暖姜枯冰凉的身躯,一手揽住姜枯,一手握住她冰凉的右手,不断输送灵力。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醒醒,醒醒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来了我来了,你别怕·”·“姜枯我不准你死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你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轻易去死呢”·万紫苏是真的慌了,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姜枯,怕姜枯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她擅毒不擅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断地给姜枯输送灵力,护住她微弱的心脉。
过了半刻钟,万紫苏欣喜的感觉怀中的姜枯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尽管热流不断地输送进体内,但那刻骨的寒冷依旧不断刺激的她微微发抖,她嘴中小声呢喃着:·“无…无忧…”·“你说什么”安以墨听到姜枯在说些什么,声音小到无法听清,她低下头靠近姜枯的脸,仔细听着,分辨着她说的话。
“无忧…”·万紫苏愣住,无忧是谁她从不知道姜枯还有一个如此牵挂之人,尽管到了生死时刻,危在旦夕的那一瞬,还在记挂着。
姜枯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走在一条无比悠长,但崎岖狭窄看不到尽头的路,路的两旁皆是黑暗,她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万丈深渊,一步走错,万劫不复,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慢慢走着,听到有人在呼喊她,就在路的尽头,她加快了脚步,想走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姜枯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她感受到一股暖流正涌进她冷的发抖的身体,令她安心,看着身上的紫色外袍,微微动了动,惊动了身后的人。
万紫苏道:“姜枯,你醒了·”·姜枯听着声音,看着覆在  自己身上的紫色外袍,转眼看了看身旁的水迹,和支离破碎的琉璃碎片,着实让她惊讶了一下,万紫苏万堂主为什么会在这,还为了救她打碎了泥黎堂的琉璃水阁什么情况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姜枯连忙起身,转身道:“多谢万堂主相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万紫苏:“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姜枯觉得奇怪,平日与她并无太多交集的万堂主,今日怎会如此关心她,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韩皎冲进了水牢,看着满地的水迹以及那个紫衣人,嗯万紫苏为何会在这·万紫苏:“你刚才昏迷时一直叫着‘无忧’这个名字。”
韩皎:“”·姜枯对万紫苏道:“万堂主相救之恩,姜枯铭记,等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万堂主,我们先走了·”·万紫苏点了点头··姜枯立马拉着韩皎出了水牢··留万紫苏一人,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姜枯,你终究是不懂我。
她日思夜盼的人啊,在得知她出事被关水牢时,谁也不知道她有多着急,放下一切不管不顾不计后果的闯了她死对头的领地,擅闯牢狱,毁坏水阁,等待她的定是青冥教教规惩罚和姜渊的背地报复,最后只换来了姜枯的一句道谢,万紫苏摇了摇头,无妨无妨,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因为姜枯对于万紫苏来说,意义重大··韩皎看着浑身- shi -漉漉的姜枯,伤口都被盐水泡的发白,他心疼的说:“我以为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韩皎一脸委屈都快哭出来了,他在后怕,要是今日没有万紫苏,他是不是就真的见不到面前的人了。
姜枯被韩皎的样子逗笑了,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抬起胳膊拍了一下韩皎的脑袋,声音微弱:“瞎说什么呢,我那么惜命的一个人,谁死我也不会死的·”·韩皎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姜枯,下颚轻轻搭在姜枯肩膀,天知道她看到姜枯这伤痕累累的样子有多心疼。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面对什么,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好好活着·”·姜枯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回抱韩皎,她笑了笑回答道:“好,你也是。”
韩皎松开怀抱,转身就要走:“我替你找姜渊算账”·姜枯拉住了韩皎的袖子,把他拉了回来,说:“你别冲动,师父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你这样,只会让他更有理由罚我。”
韩皎听姜枯如此说,放弃了,叹了口气,说道:“唉,也对,都怪我,我不应该私自带你出去的·”·“不关你的事,是我违背教规,还让有心人知晓,反而害得你如此担心我。”
姜枯暗了暗眼神,她向来是睚眦必报,背后捅她刀子的人,她用手指头都能猜出来是谁,既然他们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不会任由他们摆布,算计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现如今,姜枯只觉浑身受禁,连下山都要受到如此惩罚,明明其他弟子下山,师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追究,只有她……从小到大,师父都是这般不公平,师父根本就是容不下她,视她为眼中钉,安排了数次暗杀,恨不得除之后快,既然姜渊无情,就别怪她不忠不孝,不顾师徒情谊了。
“刚才听万紫苏说,你刚才昏迷时,一直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韩皎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是什么人能让云凭有如此执念,即使面临死亡都放不下。
“嗯是吗”姜枯问道··“好像叫……无忧,云凭你和这个无忧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怎么我从未听你提起过。”
姜枯垂眸,说:“一个故人,我和她,很久未见过了·”·故人韩皎问的有点小心翼翼:“那你……是不是特想见她。”
姜枯如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想有什么用,我又出不去,这几年,我出任务时都尽力快速完成,余下的时间去找她,但是她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我四处打听,发现连她的名字都无人知晓。
“那个无忧一定对你很重要·”韩皎心里有着巨大的失落感,就像自己心爱之物被别人夺走了一般··“我陪你一起找她·”·韩皎还是认真的对姜枯说道,姜枯一笑,能有这样处处维护关心帮助她的好友,她真是觉得自己很是幸运。
姜枯真心说了一句:“谢谢·”·韩皎连连摆手:“哎呀,跟我别谈谢,多生分·”·姜枯:“那就拜托了·”·韩皎看着面前坚强的女子,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云凭,你做何事我都支持你,我看不得你受一点伤害,一丝委屈,你想得到的我都会尽力帮你实现,你在乎的人我也会帮你找到,谁让我对你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就算你有喜欢的人,就算你喜欢女...人...·嗯画风有点不对,韩皎一脸发黑线,回归正题,回归正题·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也想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姜枯看着面前的大男孩,表情时而坚定,时而纠结,时而怀疑,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好郎君嫁了,对没看错就是嫁·    ·    ☆、白玉横笛 · ·第三章·宏伟壮阔的青冥大殿内,身着墨色华服的男子坐于高台之上的黑色花雕椅上,立体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别具西域特色,睥睨众生的气质,威严冷酷令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年纪轻轻不过而立之年便如此优秀的青冥教教主殷汜,无数姑娘追求,但至今独身一人,未有婚配。
在这每月之尾日,各分堂堂主纷纷进入青冥大殿,立于高台之下,向青冥教主殷汜汇报着这一月的分堂情况·  ·韩皎也在其中,身为新任青冥大祭司,虽是没有这些琐事烦扰,但该学习了解的还是一步也不能落下。
分堂有专管钱财的,有专管毒药暗器的,有专管弟子修炼的,有专管受伤医务的,还有专管后勤安定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互不干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汇报终于完成,殷汜指出了一些不足和要修改的地方,分配好下月的任务,让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分堂。
真是无聊到爆炸··韩皎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随着众堂主朝着门外走去,他想着,这无聊的汇报可终于结束了,昨晚没睡好,今早又早起,回去可得好好补个觉·  ·“皎儿,留下。”
一句威严之声在身后响起·  ·韩皎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激灵,转身问道:“义父,何事啊”  ·刚才还一脸严肃,傲视群雄的男子此时又是另一幅模样,没了威严和傲气,俨然是一个慈祥可亲的父亲样子。
殷汜看着困到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人,一脸无奈,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义父说说话”·韩皎清醒了点,嘿嘿一笑,没了困意,从旁边的台阶跑向了高台,坐在殷汜身边,揽住殷汜的胳膊,孩子般晃了晃,虽说青冥教教规森严,礼数颇多,但他无视惯了,反正他义父宠他肯定是不会怪他。
哪像那个姜渊,一点小事就罚罚罚的,真是个铁公鸡··“我这不是怕义父您太忙了,我留在这怕打扰您给您添麻烦·”·“你啊,多大的人了,就会油嘴滑舌。
听人说,你为了一个触犯教规的青冥弟子,擅闯泥黎堂,可是真的”殷汜问道··不等韩皎回话,他继续说道:“你和万紫苏,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不省心,一个私自擅闯分堂,打伤人家副使和其余若干弟子,一个擅闯牢狱,不管不顾毁坏琉璃水阁。
等姜堂主远行回来了,你们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你说我该如何罚你们”·提起这个,他就一阵心疼,那可是他斥巨资从西域运过来的整块上好琉璃石啊,说砸就砸了·韩皎一愣,他本是想能瞒过义父,没成想义父竟然知道了,定是那个林霜来告的状,看来还是被打的不够狠,不长记- xing -,回去找他算账。
韩皎愤愤的想··“没有谁跟我告状,这么大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难·”·殷汜看韩皎的表情就能猜出韩皎心里想的什么,他这义子哪都好就是喜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心思若是太过单纯,心里想的被人看透可是要吃亏的。
  ·韩皎挑了挑眉,眼神闪躲,看向别处,小声的说道:“是真的·”又马上摆出一副义愤填膺打抱不平的样子··“但那姜渊着实过分,不就下个山吗,至于把人往死里罚吗,云凭可是从小到大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许有人罚她”  ·殷汜看着面前倔强的韩皎,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可真随他爹,不仅长相相近,- xing -子也是一样,太犟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为了这一件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事,把人家一众弟子都给打伤了,副使林霜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姜渊做的也没错,触犯教规,本就该罚,若是其他弟子见其不罚纷纷效仿,青冥教还不翻了天了。”
殷汜一脸严肃的说道··“哎呀义父我错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韩皎立马认错··“还有下次”殷汜挑了挑眉。
“没有了没有了·”韩皎连忙摆手··“知错能改,就是好事,那你就将功补过吧,去帮我找一件东西·”这才是殷汜的主要目的。
韩皎立马来了兴致,眼睛里写满了期待,找东西就代表可以下山,下山就代表可以出去玩,真是孩子心- xing -,他连忙点头答应着··“好啊义父,是什么东西啊”·“一支白玉横笛。”
韩皎出了大殿,慢悠悠的走着,一路经过的青冥弟子恭恭敬敬的唤他一句大祭司,他笑着回应,没有一点架子··白玉横笛,在苍梧山义父这是让我去苍梧当卧底啊,青冥和苍梧可是死对头,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他可就完蛋了。
泥黎堂·“我来看你啦,那么快就恢复了·”韩皎看着演武场里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姜枯,仿佛昨天被罚的奄奄一息的人不是她··只见姜枯正在练刀,双刀飞舞,凌空腾起,充斥着灵力在半空中划出壮阔的弧度,偃月和星耀,一黑一白,那是韩皎给起的名字,想当年,姜枯凭自己本事在神兵窟里夺到这对黑白双刀,还想直接起名叫小黑小白,简洁明了,姜枯个起名废还嫌弃这俩名字太过女- xing -化。
姜枯看来人,将刀入鞘,翻身下演武场,直接跳到了韩皎身边,韩皎被吓一跳,退了几步,大声喊道:“你慢点会死啊”每次都是这样,要么就是四处不见人,要么就是突如其来来这么一遭,这谁受得了。
“太慢了,浑身难受·”·听此话,韩皎鄙视的看着姜枯,附赠大白眼,嘲讽他轻功差就直说,不用如此拐弯抹角·姜枯一眼就知道韩皎想的什么,这家伙把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但是她冤啊,她可半分没有嘲讽的意思。
姜枯抱臂问道:“日理万机的大祭司亲临泥黎堂是有何重要之事吗”·“来替你讨回来啊,林霜那个大嘴巴就是该修理修理·”说着韩皎就朝里走,旁边的青冥弟子纷纷看向这边,心想着又有好戏可看了,姜枯摇了摇头,忙拉住韩皎。
“阿皎,你这冲动的- xing -子真得改一改,你不许去·”·“我偏去·”韩皎不听··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在这青冥教谁都知道,姜枯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姜枯是他带出去的,惩罚姜枯不就是啪啪打他的脸吗,欺人太甚。
“你若是再胡闹,我就去禀报教主·”·“......不去就不去·”韩皎停下脚步,哼了一声,转过头,赌气的不看姜枯··姜枯带着韩皎走出演武场,来到他们经常来玩的泥黎湖边。
韩皎手里拿着一颗从湖边捡起的石子,用力扔到湖里,激起数个连续的水花,他闷声说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义父让我去苍梧·”·姜枯听此,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看着韩皎:“去苍梧作甚”·韩皎回道:“不知道,他让我找一件东西,说是,说是跟我父亲有关。”
说起父亲,韩皎也是一脸迷茫,他对这父亲确实是没有什么印象·姜枯不解,她很是担心,什么东西一定要让阿皎亲自去取,苍梧和青冥,分属正派和邪派,自数十年前就打压对立,互不相容,此去苍梧,被人识破身份可就糟了,这个把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写在脸上的家伙,真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那东西一定非同寻常,此去苍梧,可千万别暴露了身份,不能让人知道你是青冥教的人·”姜枯担心的嘱咐··“知道啦,还是你关心我。”
“鬼才关心你·”·“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东西”·“那东西与你的父亲有关,你不想说就不说·”·“你说我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混进苍梧呢”·“随你。”
“这可有点难办啊......”·两人走到湖中间的小亭子里,亭子里设有石桌和石凳,坐下,有侍女端上来点心和酒,韩皎特意吩咐的,要上好的南烛酒。
韩皎给姜枯斟满一杯··“来来来,西域的酒,快尝尝和中原的有什么不一样·”·韩皎是一个酒痴,不是说酒量有多大,但就是对各色的酒格外感兴趣,喜欢那浓烈的酒香,酒这种东西既能助兴,又能解忧忘愁,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嗜酒如命。
他慢慢的解说道··“这西域的酒啊,与中原的不同,带有淡淡的药香,虽比中原的辛辣苦涩,但入口更加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啊,质地澄明透亮,当用琉璃盏盛放,好酒配好杯,最是相宜。”
姜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韩皎看着姜枯粗暴的动作,真是不解风情··“好喝吗”韩皎问道··“还好。”
“你知道这南烛酒是用什么酿制的吗”·“什么”说着姜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经心的问道,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韩皎故作神秘,往前探了探头,幽幽地吐出了一个字:“蛇·”·“噗”姜枯将刚喝进去还未来得及下咽的酒悉数喷出。
韩皎擦了擦被喷了一脸的酒水,酒辣的他眼睛都睁不开,至于吗,反应那么大··“你明知道我怕蛇还拿蛇酒来给我喝”姜枯非常气愤,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那人,韩皎起身去追,拉住了姜枯的胳膊。
“我怎么会知道你连用蛇酿制的酒都不敢喝啊,胆子也太小了吧”·“你闭嘴”·韩皎一脸无奈:“好好好,我错啦,以后有关蛇的一切事物我都不带到你面前了好吧。”
“不过,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我被蛇咬了,还是你替我赶跑的呢·”·姜枯一滞,转过身看着韩皎:“那能一样吗·”·韩皎一笑,挽过姜枯的胳膊:“过几天我就要去苍梧了,知道你舍不得我。”
姜枯甩开韩皎的胳膊:“起开,男女授受不亲·”·韩皎没脸没皮,不要脸的又继续挽住了姜枯的胳膊,笑着说道:“你也算个女的这么彪悍。”
姜枯伸出拳头在韩皎眼前比划了几下,咬着牙恶狠狠说道:“你是不是找打·”·韩皎连连求饶:“女侠饶命,女侠别打,求女侠高抬贵手”·韩皎选了一个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离开了青冥山,依他的说辞是,他这一身红衣白天太过招摇,让太多人看了,怕露馅,有几个青冥属下劝韩皎换身衣服,换个低调的颜色,他就不,就要穿红色,谁都拦不住。
从此路漫漫其修远兮,韩皎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攻就出来辽,撒花·    ·    ☆、苍梧仙人下山除魔 · ·第四章·苍梧山与青冥教势同水火,世人皆说苍梧乃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持正道,走正途,百年来苍梧出来的仙士,真人,不计其数,匡扶正义,胸怀天下,惩恶扬善,除魔卫道。
苍梧分七殿,主殿玄殿,接着依次是清殿,静殿,寒殿,明殿,月殿和凌殿··而外界皆传的西域而来的青冥教,是人人畏惧的邪教,修的是邪门歪道,专做十恶不赦丧尽天良之事,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修真界更是以这两派为首划分界限,分为正派与邪派。
是日,一些小门派向苍梧山呈报,清河以南的川渝地域有魔气,并且十分浓郁,似是邪魔出世,危害人间,周围城镇村落百姓苦不堪言,不仅河流污染,花草树木枯萎,身体更是不堪魔气摧残,生病死伤无数。
苍梧掌门容缜决定亲自下山,清殿殿主安以墨,静殿殿主秦璇,与一众苍梧弟子受苍梧掌门容缜之令,跟随掌门,下山除魔··“我勒个去,谁挖的坑有没有道德”·韩皎坐在坑底,揉着闪到的腰,他半夜出青冥教,出了青冥山,行至苍梧山旁边的附属山脉川渝山,山上黑灯瞎火,没有人家,周围漆黑一片,谁能想到好好的山路会突然冒出如此深的坑,一不留神就掉了进去。
“出师不利啊,这还了得·”·还没到苍梧山呢,就掉进了深坑,韩皎想着,这是不是暗示此路长途漫漫,前方必会有无数坎坷荆棘等着他·韩皎打了一个冷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别胡思乱想。
他韩皎怕过谁,尽管放马过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韩皎站起身,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还好这坑还不是很深,以他的轻功,飞上去绰绰有余··刚从坑里爬上来的他,低下头拍拍身上沾上的尘土,发现衣襟上还带有淡淡的紫黑之气。
这黑气是......魔气·韩皎转头望了望那个深坑,疑惑的想,坑里竟然有魔气·这时,他隐约看到前方来了一群人,韩皎认出,那群人身穿苍梧特制的银蓝服饰,正气势冲冲的朝着他奔来。
韩皎惊掉了下巴,心想,不是吧,这么快就让人发现了苍梧那群人消息如此灵通转念一想,不可能啊,他下山还不过两个时辰,没道理啊,不管了,等会要问起来,就装傻,打死也不认,保命要紧。
韩皎看到那群人里,有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提着剑,格外积极··这是韩皎第一次遇见安以墨,说出来可真是丢人,韩皎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那么憋屈,堂堂青冥教大祭司第一次被人无缘无故的追着打,还打不过。
不过幸好,苍梧其他众人在一旁不插手,就默默看着打的如火如荼的两人,不然韩皎一人面对六七个人,跑都跑不了··秦璇看着旁边的容缜,发现面前这人正看热闹,看人打架看的兴致勃勃,就差拍手叫好了。
秦璇一脸黑线,这掌门是什么癖好,他忍不住问道:“掌门,要去帮忙吗”·容缜目不转定,摆摆手,说道:“不要去,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上安以墨吗,就是为了看他打架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秦璇嘴角一抽,看人打架你自己又不是不会,自己怎么不上,秦璇问原由:“这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容缜不耐烦的说道:“哎呀,你懂什么,安以墨可是紫印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继承了他的全部功法奥妙,是世人皆传的神乎其技的灵印青莲剑法唯一的传承者,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
秦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听闻灵印青莲剑法平常人是不可学的,若无资质之人学了,反而会适得其反,背道而驰,若是资质适合的人学了,再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在修真界都能横着走。
当初容缜上苍梧山就是仰慕紫印真人,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紫印真人的亲传弟子,然后传承灵印青莲剑法,平步天下,结果在众多资质绝佳的苍梧弟子中,紫印真人未选择他,而是选择了他的师弟,苍梧二弟子安以墨,为此,他还郁闷了好长时间。
有一点,传承灵印青莲剑法者,不得成为苍梧下任掌门·安以墨也不是一个在乎名利身份地位的人·掌门之位顺其自然的交到了当时苍梧大弟子容缜手上··容缜看的着急,安以墨施展的都是苍梧的平常普通剑法,青莲剑法呢,灵印青莲剑法呢。
“这位仙人有话好好说,咱们素来无冤无仇,连面都没见过,为何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追着我打”这特么是谁啊上来就动手,这么不讲理。
说罢韩皎急忙躲开安以墨的一剑,转身就跑,躲得远远的,他也不傻,不论是术法还是修为他都不及面前这位蓝衣仙人··长得倒是不俗,- xing -格可真是古怪。
韩皎在心中暗暗打量面前的人··只见安以墨一身淡蓝长衫随风飘散,腰间配有深蓝色腰封,是苍梧特有的服饰,打起架来既少不了仙气飘飘之姿,又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盛气凌人,头戴藏蓝玉冠,手握佩剑一看就是品质上乘的灵剑,韩皎在上乘灵剑谱上见过,此剑名唤尘离,此时正因灵力催动散发出淡蓝色光芒,此人,面容白皙,神色淡漠,眉间有一条血红色印记。
·安以墨听着韩皎的喊话,也不作声,只是动作更加迅速,剑气更加凌人··“喂你这样对我穷追不舍,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哈哈”韩皎站在对面的树下对安以墨喊道,语气更像是玩世不恭的登徒浪子。
安以墨听到如此轻浮的话,一向出尘绝世的清殿殿主哪受得了,不由紧皱眉头,续足灵力的一道剑气向韩皎狠厉劈去·韩皎大惊,堪堪躲过··我去他玩真的啊我真是招谁惹谁了,今天出门没算准日子,不仅倒霉一个站不稳掉进魔窟,还无缘无故的被人像过街老鼠似的追着打,关键是,自己还打不过韩皎内心疯狂吐槽。
“你这魔头休要猖狂”·嗯魔头哪有魔头·韩皎皱眉,停顿了一下,这魔头......说的是我吗什么情况韩皎一脸懵逼,真是一头雾水。
“喂我说你这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谁是魔头你才魔头呢你认错人了吧”·安以墨才不管韩皎怎么说,看他身上魔气如此之重,说话也不着边际,定是那祸害百姓作恶无数的邪魔。
韩皎转念仔细一想,不会是因为我身上沾了魔气,就认定我是魔头了吧我去,我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啊,六月飞雪啊,额,,,哪里有雪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两人一攻一守,一追一逃,从川渝山下跑到了川渝山的半山腰,身后还跟着一群围观打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苍梧众人,正打的难舍难分之际,突然间,两人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深到从外往里看,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坑底。
两人脚下没有了支撑力,双双毫无防备的掉了下去,紧跟他们身后的人当然也掉了下去......·容缜秦璇等一众苍梧人内心无比崩溃,看个热闹也跟着遭殃天理何在·“啊啊啊啊”·在半空中,韩皎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安以墨非常鄙夷的转过身子,不想看韩皎,背对着韩皎坠落。
一声巨响··“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了”·韩皎先掉到了地上,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头顶似乎还有衣玦纷飞的风声,还越来越近.......·“不好”·韩皎大惊,想抓紧爬起来到其他地方去,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重物砸到自己身上的感觉,身旁又接连出现好几声巨响··“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韩皎痛苦的大喊声,接着陷入了一片宁静。
安以墨:“.......”什么东西地上怎么软软的但四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安以墨仔细一想,刚才好像听到了那个魔头的叫声,凭着感觉往下一摸,是一个人形,还有布料的摩擦声。
韩皎崩溃:“我说这位仙人,您能起来吗,您再压下去,我可能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安以墨从韩皎身上起身走到了旁边,韩皎试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
......腰好像真的闪着了......·“我说仙人,你是瞄准了往下掉得吗是杀我不成想压死我啊”·“不好意思。”
安以墨淡淡的说道··“哟,一句不好意思就打发我啦·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韩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瞎一样到处摸,摸到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但是那人手里的剑因为续满了灵力亮了,正要砍过来,韩皎立马放手。
“你想干什么·”安以墨语气冷冰冰的··“我这不是看不到你,没有安全感嘛,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出去吧哈哈·”·“没办法。”
韩皎:“......”我要你有何用··寻着安以墨灵剑发出的亮光,周围掉下来的人也聚集了过来··容缜安抚着人心:“大家不要着急,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秦璇抬头看了看这奇深无比,不见天日的深坑,他很想问问自家掌门,他说的能出去是怎么个能出去法··“你们是什么人啊”韩皎为了不引起怀疑,明知故问道。
“这位小友,我们是苍梧山的人·”容缜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呀小攻,终于出来辽·    ·    ☆、狂蟒之灾 · ·第五章·相传,在青冥教有一门禁忌之术,古书记载,在青冥后山,有一处石窟,里面藏有上千条月影冰蛇,名为万蛇窟。
月影冰蛇毒可使人修为大增,一些野心勃勃之人,为了增加修为,孤注一掷,闯入万蛇窟,为了让毒液进入体内,必须承受万蛇撕咬之苦,只要不被咬死,后续勤加修炼,就可将体内的蛇毒炼化为可助修炼的灵丹妙药,功力大增,资质绝佳之人,甚至可以达到无上境界。
韩皎走后,姜枯偷偷潜入了青冥教藏书禁地,里面收藏的都是些已经不流传于世的□□,书上记载的要么是害人不浅的恶毒之术,要么是损人害己的歪门邪道··“月影冰蛇。”
姜枯放下了书,暗暗思索着这门异法··现如今青冥教已经越来越容不下她了,师父也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这老不死的,自己进入了瓶颈期就想拿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开刀,姜渊怕的是他这泥黎堂堂主的位子不保,所以她必须拼命,看姜枯下杀机的决心快,还是姜枯变强的速度快。
时间紧迫,她不得不出如此下策,走一些歪门邪道·但姜枯平生最怕的就是蛇,一条蛇都能被吓出一条冷汗,更别说是成百上千条毒蛇··我不能死,无忧还在等我。
我必须活着··只是,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那些被咬之人,每到十五月圆之时,月影冰蛇毒发作,身如跌入冰窖般,冰冷异常,僵硬难行,全身上下如万箭穿心般剧痛,直至次日黎明之时将止。
他们虽然功力大增,风光一时,但毒发时心脉绞痛,如受剜心之刑,痛苦万分,大多人也是被活活痛死的··也许,所有强大灵魂的背后,都要付出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甚至是十倍百倍的代价··活下来的人,随着体内毒素日渐深入,心入魔障,会变得和毒蛇一样狠毒··在这之前,进入万蛇窟的人无数,最后真正炼化蛇毒活下来的仅有两人,但这两人最终下场也很是凄凉。
百年前,一位外山道人,触犯门规,被逐出山,怀恨在心,为了报复,进入万蛇窟,一年后,逐他的道观被血屠,无一人幸免,道人似是毒素深入骨髓,心入魔障,不知收敛,为害四方,伤害很多无辜之人,道人杀业太重,天理不容,前任苍梧山掌门亲自出手,生擒道人,将其就地正法。
而另一位,是青冥教前任教主,殷阙,遭女干人所害,设下陷阱,引入万蛇窟,虽是最后逃了出来,但在后续修炼时走火入魔,最后爆体而亡··记载到这里,那一页解毒之法被人刻意撕掉了,虽然此法危险重重,但这么多秘术里,她只找到了这一种短期快速增加修为的方法,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姜枯合上了书,观望四周无人,悄悄潜出藏书禁地,往青冥后山走去·她未察觉到,一双紫色眼眸正注视着她越走越远,那人传出了一声叹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万蛇窟,无人看守,亦是没人敢靠近这个地方,姜枯走近深深的石洞里,洞里一片黑暗,光线无法照入,姜枯慢慢行走着,路面并不平整,到处都存在着沟壑深坑,稍不留神就会绊倒。
行至深处,没有了压迫感,洞里开阔起来,几盏青蓝色烛灯在石壁上燃烧着,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原本黑暗的石窟··“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听声音,并不是几条几十条,而是上百条,借着灯光,可以隐约看到,黑黄色的月影冰蛇盘旋在四周,石壁,地面,到处都是。
它们仿佛看到了猎物,瞬间把姜枯围在中间,试探着靠近,渐渐的爬上了姜枯的身体,然后猛的咬向苍白的肌肤,将毒液注- she -进体内,姜枯不断避开要害部位,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冷汗直流,苦不堪言。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放弃就是死,绝对不可以,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感受毒液流入奇经八脉,肆虐着,疯狂摧残姜枯的经络丹田,过了有一刻终,时间够了,姜枯从乾坤袖中掏出双刀偃月和星耀,斩下还盘旋在身上的毒蛇,冲出一条路,逃离了万蛇窟,等出来,身上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分不清是自己流淌的血,还是斩蛇时沾到身上的蛇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姜枯跌跌撞撞尽量朝着无人的小路走,心头剧烈的疼痛,双腿不受控制跪在地上,用双刀支撑着自己的重心,鲜血猛烈的从口中不断涌出。
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放弃,坚持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夜深了,她无力地躺在地上,望着天幕,月朗星稀,都说天上的星星能够指引回家的方向,她的家又在哪里呢,也许是鄢州,也许是更远的地方,但绝不是青冥山。
姜枯记得,她不是中原人,她是被父母带到中原然后抛弃,所以流落在中原的街头,找不到回家的路,从前她时常想着天下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后来她慢慢释然了,也许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才抛弃自己的孩子。
她从小的记忆是从那个纷飞的桃花林中开始,梦中时常出现的桃花林,而现在眼前似是出现了幻觉,她隐约看到,林中高大的男子和婉约柔美的女子正在向她招手··那是父亲母亲吗,他们来接我了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抛弃我·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人,也许,连生下来都是错的。
身体轻飘飘,她觉得自己正离那片桃花林越来越近,伸手便可触及,花瓣随风飘到她的脸上··小秋··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谁·视线反转,那个清丽善良的梦中女孩,正朝她摆手呼唤着她以前的名字。
小秋,小秋,快过来,我带你回家··姜枯欣喜若狂,是无忧她心心念了十年的人,但她不知如何抉择,一边是父亲母亲,一边是心悦之人。
在她的意识里,她多希望,这些人都不曾离开她,都在离她不远处向她招着手,但现实总是与梦境相反,姜枯的两边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形成万丈深渊,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原来,这都是我的痴念,我越想得到什么,对我来说却越是遥不可及··罢了,罢了··姜枯沉浸在梦中,远处的紫衣人正朝着姜枯走来··姜枯挣开了沉重的双眼,令她惊奇的事,她并没有躺在她昏死过去的小路上,反而是回到了泥黎堂,躺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被人悉心包扎好,一床柔软温暖的被子正盖在身上。
姜枯思索着,是谁将她带了回来,师父是绝对不可能的,而阿皎现在正潜伏在苍梧山,更不可能,她百思不得其解,索- xing -不再想,那人既然救了她,就没有要害她的可能,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炼化月影冰蛇毒,提升修为。
次日,万荒堂··“不知万堂主找姜枯何事”·姜枯隐秘的遮了遮手上未褪去的密密麻麻的咬痕,看着坐在面前的紫衣女子,桌上摆着一盘棋。
“来坐下,陪我下棋·”万紫苏朝着姜枯招了招手··“姜枯不懂棋艺·”她实话实说·“那也坐下·”万紫苏起身,拉着姜枯就座,一点没有堂主的架势。
姜枯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万紫苏的手,自己走上前坐下,开玩笑,这人可是全身上下都有毒,让她碰一下,那还了得·万紫苏知道姜枯想的是什么,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她永远都不会对姜枯用毒,可是姜枯不信··万紫苏摆出一枚白棋,说着:“我身上又没刺,你每次都躲我作甚,要不是我主动见你,只怕这一年也见不了你几面。”
姜枯看着棋盘,在棋碗里拿出一枚黑棋,不同于其他人落子时思索再三,她想都没想,在棋盘上找到一个空闲位置,直接摆下,爽快利落··“万堂主无事见我做什么。”
姜枯道··万紫苏看着姜枯落下的棋,嘴角抽了抽,落棋是要落到黑线相交处,她倒好,把棋子丢到了黑线中间的空格里··就算是敷衍我,也不用这么不走心吧。
“你啊,也就跟韩皎那小子好·”万紫苏默默纠正了那枚黑子的位置,复落了一枚白字··姜枯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时间跟眼前这人闲聊天,站起身,直截了当的说道:·“万堂主若无事,姜枯就先告辞了。”
说完作了个揖,转身就走··“我知道你一直想出青冥山,我可以帮你·”·姜枯听到此话,停在原地,转身看着还在摆着棋子的人,自信的笑里,仿佛一切都在万紫苏的掌控之中。
万紫苏抿嘴一笑,转过头看着姜枯:“过来坐下·”·姜枯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说:“万堂主所言非虚据我所知万堂主不是一个喜爱多管闲事之人啊。”
“不愧是那老狐狸的高徒,我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住你,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咱们开门见山,我助你登上泥黎堂堂主之位随意出入青冥山,而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怎样,咱们等价交易,公平的很。”
“是吗,万堂主这一箭双雕一举两得之计,用的真是巧妙,泥黎万荒之争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万堂主斗不过我师父,对我师父无计可施,就来找我,师父抚养我十年,传授我武艺术法,你觉得我会答应”·“姜枯,现在跟我讲师徒情谊,不觉得太违心了吗,那老狐狸想做什么,你早就心知肚明了吧,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他了,最近暗杀也遇到不少,要想活命,只能站在高处,掌握他人的命运,你比我更清楚,从你瞒着你师父不惜冒着功力尽费的风险,孤注一掷进入万蛇窟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与我联手,胜算更大,何乐而不为呢。”
姜枯心里一惊,她进入万蛇窟,原来万紫苏早就知道了··万紫苏继续说道:“你若不答应,将来有一天那老狐狸下了杀手除掉你,我也算是少了一个隐患。
而且,万蛇窟,可是教中禁地,你就算逃得过你师父,你以为你有通天的本事逃得过青冥教的天罗地网吗,你答不答应,于我都无任何坏处,我不逼你,决策权在你手里·”万紫苏倒了一杯茶,放在姜枯眼前。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姜枯握紧了拳头,她真想一拳打在这人脸上,居心叵测,道貌岸然,算计人都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以她的说辞,若答应她还有生机,若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要我做什么·”姜枯说道··“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今日,我就当你答应我了,我们合作愉快。”
“我最厌恶别人威胁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姜枯冷冷的说道··“都听你的·”万紫苏用近乎宠溺的语气回答道,还对着姜枯眨了眨眼,姜枯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什么毛病,- yin -阳怪气,不再理会万紫苏,转身就走。
“喂,你茶还没喝呢,我亲自泡的,上好的海马宫茶·”万紫苏端起了温热的茶杯,朝着那个急速匆忙离去的背影喊道··“真是的,仗着我对你好,就目无尊长,恣意妄为。
哼,算你没口福·”说完将一杯茶悉数饮尽,下一秒就喷了出来··“这茶怎么这么咸”·姜枯听着身后的声音,笑了一声,默默扔掉了手中攥着的剩余的盐粒。
万紫苏无奈的看着姜枯消瘦的背影,亏我还好心救你,要不是我你早就抛尸荒野了,你就这么回报我,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白眼狼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月影冰蛇毒侵蚀人的善良之心,姜枯后来黑化和月影冰蛇毒有关。
    ·    ☆、食心惨案 · ·第六章·这边魔窟内,韩皎摸黑到四周找到了一些干柴火,堆成一小撮,拔下头上佩戴的焚火簪,灵力催动,点燃了火堆,用来照明,这时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况,怪不得那么黑,原来这石洞不仅深,峭壁上还长满了树,遮住了洞口,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真是暗无天日。
秦璇对韩皎手中的簪子很好奇,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能点火的簪子,稀奇的很·韩皎察觉到了秦璇的目光,向前挥了挥簪子,打趣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见识短浅啊,这簪子功能多着呢,盘发,照明,做饭,打架样样不赖。”
边说着边得意的向一旁默默不语的安以墨挥了挥簪子··安以墨看着韩皎幼稚的行为,暗暗想到,能喷火的簪子......也不怕把头发烧了......·这种话对于风度非凡气质不俗的清殿殿主安以墨来说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借着光亮韩皎看到安以墨以及容缜秦璇等其他人掉下深坑的人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黑紫色魔气,大声说道:“你看看你们自己的身上,也有魔气了”·众人大惊,立即低头看自己的衣襟。
安以墨看着自己身上散发的微微魔气,眉头紧皱十分不解··韩皎解释道:“这也许是一个魔窟,我也不知道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多出来这么多魔窟,我在今天早上想上山挖点竹笋来的,结果不慎掉到了其中一个深坑里,不过没有这么深,我能自己爬出来,想来那也是一个魔窟,身上沾了些魔气,怪不得这位仙人一口一个魔头的叫我,还追着我打。”
说罢仰头用下巴指了指安以墨这位‘仙人’··韩皎替自己感到委屈,摆出了一个无奈又沮丧的夸张表情,就差对着安以墨满地打滚,涕泗横流,喊六月飞雪冤屈至极了。
一旁的容缜充当和事老,一脸歉意道:“原来是这样,是我们是非未辩,冤枉了这位公子,我代表苍梧和师弟以墨向公子道歉·”说着双手抱合彬彬有礼的向韩皎表达歉意。
“我接受了,这位仙人不必拘礼·”韩皎摆了摆手··秦璇道:“最近川渝城内及周边的山林荒野有邪魔出来作恶,百姓苦不堪言,掌门师兄令我和以墨师兄带领苍梧弟子下山铲除妖魔,护百姓良安。”
“哦,还未介绍,在下是苍梧山容缜,这位是二师弟安以墨,四师弟秦璇·”容缜道··“原来是容掌门,安殿主,秦殿主啊,久仰久仰。”
韩皎抱拳··“看公子身手不凡,也是修仙之人,敢问公子是何许人也,师承何处”容缜问道··韩皎为难:“额......”·我要是说我是你们的死对头青冥教的人,你们一群人不得合起来剐了我......·“在下......在下鄢州韩皎,无门无派,家父家母过世得早,给我留下了一本秘籍,什么修仙啊谈不上,就是胡乱...胡乱修的....呵呵呵。”
韩皎笑的牵强,还好自己刚刚升任青冥大祭司,平时又一向主张低调,老实本分,还没有几个人知道韩皎这个名字··“韩公子随便修习就能有如此成就,真是天赋了得啊,在下佩服。”
容缜从来不会说什么阿谀奉承的话,他若是夸赞一个人,那便是打心底里欣赏那个人··“哎呀不敢当不敢当·”韩皎连连摆手··安以墨在旁边看着一问一答的两人,依旧冷冷的不发一言。
韩皎观察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暗暗的想着,这人就是苍梧清殿殿主,安以墨,名气倒是不小,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苍梧山七殿殿主之一,掌管清殿,修为极高,出类拔萃,罕有敌手。
只是苍梧是修仙大派,门规森严,与世隔绝,不问世事,里面出来的人也是涉世未深,少了些烟火气··简单的来说,就是好骗·韩皎看了看苍梧一众人,见他们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这倒是一个混进苍梧的好机会。
韩皎看着面前的安以墨,安以墨也看着韩皎,其他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无奈的望了望头顶··安以墨:“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么出去·”·韩皎:“嗯......怎么出去”·安以墨“既然御剑会引起那些被魔化的藤蔓的注意,不如爬出去”·韩皎:“可是...我的腰闪了。”
说着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安以墨:“......我背你·”·就这样,安以墨身上背着韩皎,韩皎帮安以墨拿着他的佩剑,利用垂下来的藤蔓和石缝艰难的往上爬。
其他人纷纷效仿··“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和几声闷响··在连着摔下去几次之后,韩皎连连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每次掉下去都是我垫背,合着我成肉垫了啊”·韩皎坐在地上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腰,抬头撇了撇安以墨,只见安以墨难得一脸抱歉的站在旁边,双手搓着自己的衣襟,倒有点手足无措的意味。
凭安以墨的本事不应该背人都背不动,而且竟然连一身轻松的苍梧掌门也无法爬出,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韩皎思索着,他抬头看着那些还在舞动着的魔化藤蔓··这深坑怪就怪在这些树上,那些树都沾染了魔气,几近成魔,枝蔓四处挥动,张牙舞爪,能把人从地面拉下来,也能阻挡里面的人出去。
普通的深坑,修仙之人驾驭自己的灵剑就能轻易飞出去,这长满藤蔓的深坑,要是强行飞出,一不留神便会被藤蔓缠住,重新拉回,跌到坑底··韩皎思索着,要是有一人能够专心御剑,一人来解决这缠人的藤蔓就好了。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功法灵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滞涩,根本无法御剑··对了魔气这石窟魔气那么重一定是有妖魔作祟。
韩皎对上安以墨,想必安以墨也是那么想的,两人一拍即合,四处寻找散发魔气的根源,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寻找··韩皎拔下簪子,找了个木棍点了一把火,用来照明,看清周围的环境,走着走着听到脚下有咯嘣的声音,好像是踩到了什么,韩皎蹲下来,拿着火把一看,一颗放大版的人头映入眼帘,那颗头还未完全腐烂掉,仔细看还有虫子在上面爬。
卧槽什么鬼东西韩皎被恶心的不行,刚想把那东西一把火烧了,转念一想,苍梧那群人还在这,不能那么强势,得表现的弱一点,顺便逗逗安以墨那个冰块,嘿嘿嘿。
“啊救命啊”·在另一旁的安以墨,容缜和秦璇三人听到韩皎在叫,连忙跑了过来··容缜道:“韩公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秦璇道:“大呼小叫的,可有发现什么”·安以墨道:“怎么了”·韩皎不理会那两人,只是转身抱着安以墨的腰,眼含泪光,一脸委屈的说道:“可吓死我了,那里有一具腐烂的尸体我好害怕啊。”
嘿嘿这安以墨身上还挺香,被一个大男人抱着,我就不信恶心不到你··安以墨被韩皎抱得一脸懵,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另他不解的是,明明这人修为这么高,怎么胆子如此之小·“额.......你先放开。”
韩皎放开了安以墨,但是手还抓着安以墨的袖子,颤颤巍巍的躲在身后··安以墨从地上捡起韩皎因‘惊吓’过度扔到地上的火把,上前仔细查看,发现地上不仅是一具尸体,而是有十几具,都是相同的死法,胸膛一个血淋漓的窟窿,被人掏出了心脏,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魔气,想来是被邪魔祸害至死。
“哇,真是惨绝人寰,丧尽天良啊·”韩皎在身后一阵唏嘘··安以墨:“想来这是一个还没有填满的万民窟·”·韩皎:“万民窟”·秦璇道:“那邪魔在杀害无辜村民后,便把尸体投放到这提前挖好的石洞里,川渝地域失踪的人,其实是都死了。”
韩皎也看到了那些人的死状,说道:“看来这魔还是一个食心魔·”·秦璇继续道:“其实,这世间鬼怪很多,但很少出邪魔,有的只是心术不正,走歪门邪道的人,我听说,青冥教内主修邪道,却有一个分支修的是魔道。”
韩皎一惊,伸出手摸了摸下巴,故作镇定的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卧槽,大哥啊,你不会想说这是青冥教干的吧,我们青冥教可不背这个锅我们青冥教是手段多了点,邪气盛了点,但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挖心杀人,这种低级趣味一看就不是我们青冥教的手法,而且我们青冥教专杀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恶人,从不伤害无辜之人·韩皎转移话题,说道:“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出去,这洞还未填满,相信邪魔肯定就在不远处,等我们抓到了,就知道这魔到底是心怀鬼胎的修魔者,还是真正的怨气集结的邪魔了。”
安以墨道:“嗯,你说的有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彩弹,以灵力催动,在天空炸出一个炫丽的蓝色烟火··韩皎看着这蓝色的烟火,道:“我说仙人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放烟花。”
“这是我们苍梧的传信弹·”·“......哦,是我见识短浅·”·妈呀真尴尬不过,你有传信弹怎么不早用,摔我这么多次,成心的吗韩皎在心里咆哮。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能出去就行了,这洞底下腐烂的味道着实有点上头......·不一会儿,洞上御剑飞下来几个苍梧弟子··一落地,排成一排双手作揖,嚯,好大的排场·苍梧弟子:“弟子来迟,请掌门,安殿主,秦殿主责罚”·容缜道:“无碍,快带这位韩公子上去。”
苍梧弟子:“是”·韩皎和安以墨等一群人,一人分别站在一个弟子的剑上,掉入魔窟这么久,容缜他们被魔气侵蚀,灵力暂时被封住大半,无法御剑飞行。
到了地面,韩皎伸了伸闪到的腰:“这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阳光明媚的,真舒服·”·说着走到了安以墨身边,胳膊勾着安以墨肩膀,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安以墨没有反抗。
韩皎:“唉我说,安以墨安仙士对吧,久仰大名,下一步准备去哪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安以墨:“去川渝城内。”
韩皎:“好巧唉,我也去川渝城,那我们一起吧·”·容缜:“此去川渝城必定危险重重,韩公子还是不要进城的好·”·韩皎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容缜:“......”他很无奈··韩皎和安以墨,容缜和秦璇,以及跟随的两个苍梧弟子,一行六人,一起朝着山下川渝城镇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几章会出现新人物和新故事,嘻嘻嘻·    ·    ☆、川渝城下 · ·第七章·韩皎和苍梧等人起身前往川渝城内,容缜怕人多眼杂,只留下两名苍梧弟子,其他苍梧弟子没有跟随,先行了一步。
容缜问道:“不知韩公子去川渝,是有何事”·韩皎嘿嘿一笑,回答:“没有事,这不是被仙人们的风采迷倒,又恰好闲着无聊,想追随仙人嘛。”
容缜道:“韩公子莫要拿我们说笑,我们此去之地必定危险重重,现下川渝地区,妖魔横行,怕是照顾不周,要是再伤了公子该如何是好啊·”·韩皎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况且我修为也不差,不会那么轻易受伤的,碰到打架这种事还是能帮一帮的。”
容缜道:“那就多谢韩公子了·”·虽然韩皎表面如此正义言辞的说着,但心里还盘算着,不跟着你们,我怎么混进苍梧啊,我还怎么找义父要寻找的东西,白玉横笛,我现在就是要让你觉得我对你们来说多么重要,让你们离不开我,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把白玉横笛交到我的手上。
安以墨在旁边冷眼看着韩皎和容缜,轻哼一声,走到前面,韩皎挠挠头,感觉安以墨有点怪,快步跟上,与安以墨并肩·这个安以墨总是对他不屑一顾,冷若冰霜。
韩皎暗暗想到,论武力,我打不过你们苍梧一群人,但论计谋,我还玩不过你们这一群涉世未深的娃娃吗··走了很长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城镇,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川渝城。
“我们终于到啦·”韩皎很开心,走了那么长的路,脚都磨破了··“走了那么久一定很累吧,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吧·”韩皎随手拽着安以墨的手向前走。
安以墨错愕,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牵他的手,他感觉手上似有一道电流一样一闪而过·韩皎觉得手上一滞,不禁疑惑,回头看安以墨愣在原地··韩皎问道:“怎么了”·安以墨道:“......无事。”
并没有挣脱韩皎的手··看安以墨表情怪异,韩皎一想,都是男的牵一牵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他不会长那么大,连人的手都没牵过吧,果然苍梧都是一群墨守成规,固执守旧的老古板,安以墨年龄不大,算是小古板。
韩皎玩心大起,想逗逗安以墨,故意把手又牵的紧了一些··秦璇:“咳咳咳咳咳·”其他人皆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把视线转向别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堂堂清殿殿主安以墨如此窘迫的神情,稀奇啊,稀奇。
一行人走到城门口,觉得奇怪,门口连守城的人都没有,城门大开,可随意进出,进入川渝城内,一阵- yin -冷的风扑面而来,令人觉得及其不舒服··川渝城地处山河交界处,位置优越,人杰地灵,水路皆四通八达,韩皎也早就听说川渝是一个繁荣昌盛,十里长街的好地方,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好去处,今日一见,怎么和传闻不一样啊,哪是不一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截然不同。
眼下的川渝城,没有人声鼎沸,络绎不绝,更没有十里长街,万家灯火,而是凄凄惨惨,空无一人,冷清至极的街道,街的两旁大多数人家门前挂着白幡,有的门口还停留着未出殡的棺材,仔细听还有从屋中传出来的哭声。
韩皎安以墨两人对视一眼,真是太奇怪了·容缜道:“我们分成三队,四处查看一下吧·傍晚,城门口集合·”·安以墨韩皎一起,容缜秦璇一路,其他两个苍梧弟子一对,分散搜寻有没有食心魔留下的痕迹·韩皎和安以墨在长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发现城内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竟然是义庄,这义庄里遍地都是棺材,粗略一看有将近二十多口,来来往往的几个人还在陆续往里搬棺材。
棺材里没有空的,里面都是尸体,大都是一时还未找到好地方安葬,或是死者客死他乡,家人准备运回本土去安葬,又或是穷得无以为殓,只好暂时寄放在义庄之中··一般其他城镇的义庄里的棺材都是用普通木头做的,但这川渝城内的义庄不一样,不仅棺材的材质不一样,黑色桃木棺,而且里面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心脏。
难道是食心魔·义庄内只有一个老人,佝偻着背,在这棺材旁边忙活着,一手拿钉子一手拿锤子,正在给棺材钉上棺盖··韩皎走向前,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死了这么多人”·老人:“孩子啊你是外地人吧,哎呀,老头子我劝你还是快走吧,这里来了一个大魔头,专挖人的心吃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啊”·韩皎沉思,果然是食心魔......·韩皎继续问道:“那这里的棺材为何都是桃木做的,按理说,寻常的棺材不应该使用榆木吗”·老人回答道:“小伙子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大魔头刚开始出来害人时,我们也是用榆木棺材好好安葬,只是到了半夜会传出特别古怪的哨声,这尸体就会闻声破棺而出,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继续为害他人,前几天来了一个道人,他说用桃木可以压制成凶的尸体,这才用了桃木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韩皎和安墨对视一眼,韩皎继续问道:“道人何方来的道人”·老人说:“这...那些大人物,我们普通老百姓,哪能知道啊。”
安以墨说:“可否描述一下那道人的相貌,服饰衣着,可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吗”·那老人停下了手中的活,低头想了一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哦有有有,那道人一身黑紫相间花纹袍,最重要的是,脸上右眼角处有深紫色的花纹,不像是画上去,倒像是长出来的。”
韩皎听闻,倒是对此道人没有丝毫印象 ,转头看向安以墨,见安以墨皱着眉头,眼神凝重,沉思着,韩皎拽了拽安以墨的袖子··“安以墨,你听说过这么一位道人吗我怎么闻所未闻啊”·安以墨慢慢的把袖子拽了回来,整理了一下然后说:“传闻,北域隐山中,是有这么一位道人,脸上带有暗紫色花纹,十年前隐入深山,再未入世,十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韩皎说:“嚯,还有这么有特点的道人啊,我总感觉,他和食心魔有关系,既然他如今又出现了,凭着他那张脸,我们找到他也非难事·”·安以墨嗯了一声,点头回应。
韩皎拉起安墨,走出了义庄,冷冷清清的街道空无一人,有风吹的纸钱在空中飞,韩皎一躲,差点被纸钱糊一脸··“啧啧啧,真是晦气,安以墨,你看天都快黑了,我们去城门口找容掌门他们会和吧。”
“好·”·此时,身后传来了嗖嗖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靠近他们,韩皎察觉出不对劲,灵力聚于掌中,以手为刃,转身劈向身后··在那东西魂飞魄散之前,韩皎看清楚了,是一只厉鬼,胸膛空空的,没有心,满身血污,极其恶心,韩皎嫌弃地看了看那只鬼,甩甩手。
韩皎故作凶狠,喊道:“敢偷袭你韩爷爷,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安以墨一脸黑线:“......”这么凶悍的吗。
继续朝着城门走去,韩皎看到早就在城门口等待着的容缜一行人,伸出手招呼着·用手牵着安以墨朝前走去,安以墨任由韩皎牵着··韩皎大喊:“我们来啦。”
容缜问道:“可有何发现”·安以墨道:“消失了十年的隐山道人在川渝城出现了,可能和食心魔有关·”·韩皎:“我还是不明白,这隐山道人到底是谁啊”·秦璇:“隐山道人听闻十年前,北域隐山道观苏延道长满门被屠,幸存下来的师弟白向寒随后自绝而亡,之后苏延道长隐于山中,再不问世事,故名唤隐山道人。”
韩皎:“满门被屠十年前竟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之事·”十年前,他才八岁··秦璇:“谁也不知道十年前的事究竟是何原因所致,知晓详情的人基本都死了,这件事也随着隐山道人一起带到深山里去了。”
容缜:“既然隐山道人再次入世,那么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天已经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一晚吧·”·其他人:“好·”·这川渝城内大小酒家无数,但此时都大门紧闭,任韩皎他们怎么喊怎么敲就是没有人来开门,窗户里也没有一丝灯光。
“真是奇怪,难道这城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不是吧,那我们今晚住哪啊”·- yin -风吹起,几人都感到刺骨的- yin -冷,韩皎眼珠子一转,转身大张手臂抱住了安墨,头还在安以墨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倒是把安以墨吓了一跳。
安以墨:“”·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中。
韩皎脸皮极厚,道:“安以墨,我知道你冷,你不用害羞的,让我来温暖温暖你·”·安以墨急了:“你,你怎能一点礼义廉耻也不讲呢,放开”·韩皎死皮赖脸,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凑到安墨耳旁,轻轻说道:“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
笑话,此时不抱,更待何时,这冷风吹得,可把他冻坏了,他可是及其怕冷的··安墨耳根一红,这是除了师尊抱过小时候的他以外,第一次被人抱,当即说道:“韩公子,你我同为男子,怎能做这样的事,你先放开我。”
韩皎一听,急了:“都是男的抱一下怎么了,男子怎么了,谁规定男子就不能抱在一起了·”·也许在安以墨单纯空白的情感认知里,只有相恋相爱之人,才可做这种亲密之事。
安以墨被韩皎勒的喘不过来气,微微挣扎道:“韩公子,你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来气了·”·“那好吧·”韩皎委屈巴巴不舍的松开了手,低着头走在安以墨的旁边。
秦璇在一旁打趣道:“韩公子啊,我这师哥脸皮极薄,莫要再拿他开玩笑了·”·“这外面夜黑风高更深露重的,我们还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
韩皎扯了扯安以墨的袖子··“也好·”安以墨不着痕迹的抽出袖子,率先走到前面··    ·    ☆、诡异客栈 · ·第八章·行过几条街巷,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两点灯光,很微弱但也很奇怪,这灯光怎么是红色的,韩皎和苍梧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朝着灯光走去,不知为何,韩皎总感觉这灯光怪怪的,说是平白无奇,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就朝着灯光的方向走。
果然有鬼··“你也觉得了”身旁的安以墨突然说了一句,韩皎吓一跳,这人是有读心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安以墨无奈,这人情绪都写在脸上,他想不知道都难啊....·旁边的容缜道:“韩公子不必惊慌,以墨只是见你神色怪异,询问一下,看是否与我们想的一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韩皎暗想,哦,原来如此,他要是真有读心术,读出了我的目的,我不就完蛋了,幸好幸好。
·秦璇道:“不过我有一个师哥,他能读通人的心思,任何人,任何事情,在他的面前,都如透明般,无所遁形·”·韩皎一惊还真有这种人,得离远点。
“那敢问秦殿主的那位能通晓人心的师哥是何方神圣啊”韩皎问道··“是在下的三师弟,苍梧寒殿何溯·”容缜回答。
“若是有缘,还真想拜会一下,呵呵呵.....”韩皎尴尬一笑,说着违心的话··容缜微微一笑,说道:“会的·”·一行人继续走着,慢慢离着灯火越来越近,离近一看,门框头顶上的四个大字甚是显眼,只见这牌匾上用着朱砂笔描绘,在暗夜透露出丝丝诡异,大门两边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里面烛火正盛。
“原来这红光竟是灯笼里发出来的,离远了倒是没有发觉·”韩皎抬头,接着看牌匾上的字,写的歪歪捏捏,完全看不出来是何文字··“安以墨,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韩皎转头问安以墨,安以墨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不是中原的字,像是南越逸族的。”
“哦逸族逸族人不在自己的地盘待着,来这川渝城干嘛·”韩皎好奇··秦璇道:“说到南越,我忽然记起,古书记载,南越逸族有一种邪术,可令人起死回生。”
韩皎似是有了一点兴趣,问道:“起死回生,这是好事啊,怎么就成邪术了”·秦璇回答:“起死回生不假,但是逆天而为,必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韩皎:“什么代价”·秦璇:“就是需要百人的心头血作为印子,邪术方可奏效·”·韩皎一惊,说道:“心头血这么邪气如此说来,川渝城上百条人命,不会是南越逸族人干的吧但区区凡人,哪来的魔气”·安以墨道:“我也在疑惑这魔气是从何而来,这只是猜测,还不能妄下定论。”
韩皎抬头看了看牌匾道:“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字吗”·安以墨:“不知·”·韩皎:“.....好吧,咱们先进去吧,外面的风有一丢丢的冷。”
韩皎走上台阶,来到紧闭的大门前,敲了几下,听到屋里有脚步声传来,里面果然有人不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点青少年的脸,用颤巍巍的轻音说道:“你们是何人”·韩皎自来熟,立马摆出了他八颗牙齿的招牌笑容,嘿嘿一笑道:“小友不必惊慌,我们深夜途经此地,无奈找不到开门的客栈,看到这里还有灯光,便来打扰,想借住一晚。”
那少年把门开大了一点,道:“这里就是客栈,你们进来吧·”·韩皎感觉有点尴尬,那少年看文盲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一个逸族人来中原开客栈,还不用中原的文字,怪我你们店里有生意才怪啊。
韩皎看着客栈没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暗暗想到··容缜从内袖里掏出钱袋,递给少年,说道:“麻烦小友,给我们开六间房,多谢·”·少年接过银两,不好意的闹闹头,说道:“这.....各位客官,本店只剩下三间房。”
韩皎说道:“三间就三间,正好六个人,两人一间,我和安以墨一间,没问题吧”韩皎戳了戳安以墨的胳膊,安以墨怪异的看了韩皎一眼,后者朝他嘿嘿一笑,安以墨没拒绝。
“哎哟别这么看着我,大半夜的,万一有鬼呢,我害怕·”韩皎摆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这人怎么那么奇怪,之前那个徒手劈厉鬼的人好像也是他吧,安以墨暗暗想着。
“好的,各位客观随我上楼来·”·安全起见,容缜和秦璇各自和一名苍梧弟子一间房··韩皎率先推开房门,两人进了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圆凳,一扇窗户,没有再多的家具,安以墨坐在桌边的圆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是热的,安以墨皱了皱眉眉头,没有喝。
安以墨看到率先躺在床上的韩皎,说道:“韩公子是喜欢和别人一间房间吗”·韩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着安以墨,回答道:“不是喜欢和别人,是喜欢和你。”
他看着坐着的那个人,身形笔直,月光从窗外透过,照在精致的脸庞,侧脸的线条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一些,好一个清如白莲,皎若明月的仙人啊,仙人指尖还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冒着热气的茶...等等冒着热气·韩皎思及此,一个起身翻下了床,在安以墨的身边坐下··“我说安以墨,你早就发现了吧,这家客栈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过来,茶都是刚泡好的。”
韩皎指着安以墨手中的茶杯说道··这家店是未卜先知吗,就猜到他们一定会来还那么好心的泡杯茶果然这家客栈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我们要小心行事,我觉得他们不像是要害我们,更像是一种警告,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韩皎一把扯过安以墨的袖子,头依附在安以墨的肩膀上作害怕的状蹭来蹭去。
“安以墨你看,幸亏我们是住在一间房里,这鬼地方这要是半夜突然冒出来一个妖魔,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呀·”·安以墨:“......”你够了。
这人怎么还有扯人袖子的习惯,真是的··安以墨伸出了空闲的手,往上提了提要被韩皎扯下来的袖子··“韩公子,这房中只有一张床,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那你和我一起睡吧,床也够大·”·“不了,半夜恐有妖魔来犯,总要有人留着守夜才行,在下帮你守着,不会有事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那好吧。”
韩皎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回到了床上,实则心里开心到爆,这么大一张床,他自己一个人睡,想想就爽··月上梢头,韩皎做了很多梦,如走马灯般,但是其中一个梦分外深刻,像是刻在脑海里一般,只要那个梦一出现,他必会惊醒,不知这是第几次被那个梦惊醒,其实这个梦,他从小经常会做,但是梦中触目惊心的场景,直到现在仍会令他心有余悸。
那是一个修罗场一样的人间地狱,苍白月色洒向大地,血红一片,四处都是惊恐的惨叫,惨叫的人想要活命,四散逃离,却都一个个倒下,大门被封死,他们逃不掉·黑衣人拿着沾满他们鲜血的长刀在肆意屠戮,像是地狱归来的夺命亡者。
·那个小孩哭的声嘶力竭,他面朝的房屋正在被熊熊烈火吞噬,那座正在被燃烧的房子是一个祠堂,火中还有一个人影,背对门口跪在祠堂前·任凭那个孩子怎么哭喊叫唤,他都不肯出来。
韩皎在梦中能体会到那孩子的恐惧,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仿佛那孩子就是韩皎他自己,但韩皎敢肯定,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他是被青冥教主殷汜收养的孤儿,从小在青冥山长大,唯一的亲人就是义父。
但这一个出现过无数次的梦,又是怎么回事,韩皎百思不得其解··韩皎望着床帐,微微喘息着,愣神好大一会才从梦中缓了过来·转过头看着安以墨,他还坐在圆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书,正看着。
韩皎问道:“我睡了多久什么时辰了”·安以墨回答道:“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安以墨翻了一页书,继续说道:“你,做噩梦了”·韩皎一惊,询问道:“嗯...算是吧,你怎么知道的,我.....睡着的时候可又说些什么”·安以墨:“嗯,说了”·韩皎:“我说了什么”·安以墨转过脸,对着韩皎说道:“韩公子不必惊慌,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直在叫着两个人的名字。”
韩皎感到疑惑,名字·“什么名字”·“韩隽菽,姜云凭·”·韩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幸好叫的是姜枯的表字姜云凭,姜枯那厮做事实在太过高调,全天下人都知道姜枯是青冥教的人,要是做梦无意中叫出来,可不就暴露身份了,那还了得只是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我还有说梦话的习惯·还有韩隽菽....等等韩隽菽是谁·韩皎眉头紧蹙,微垂双眸沉思着,一听就是一个男子之名,而且跟他有着同样的姓氏,莫非是....父亲韩皎甩了甩脑袋,不可能,若真是父亲,他的记忆里怎会一点也没有父亲的影子,可是那个梦真实到像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姜云凭,莫非是韩公子心悦之人”安以墨只问了姜云凭是谁,因为他本能的觉得韩隽菽是韩皎的父亲,所以未作多问。
“对啊,从小喜欢到大·”韩皎回答道,他没有避讳他对姜云凭的感情,大方承认··韩皎敏锐的观察到,安以墨在听到回答时,脸色微顿,眼神黯淡了几分。
接着他嘿嘿一笑,来到安以墨的身边,继续说道:“唉,你怎么对我的事那么上心啊,莫非....你喜欢姜云凭”·安以墨心中默默扶额,说道:“在下并不认识姜云凭。”
韩皎劲头上来了,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说道:“那你伤心个什么劲”·安以墨轻咳一声,示意韩皎,小声说道:“别出声,外面有动静。”
韩皎疑惑,禁声仔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果然有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逃不过他们修仙之人的耳朵,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是要干嘛·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是往他们这个房间走来的,韩皎起身,不小心撞翻了装着茶水的杯子,此时茶已经凉了,凉茶洒到了地上,冒起了白色的泡沫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韩皎庆幸多留了一个心眼,刚才没有因为睡起口渴而冒失的喝掉··韩皎抬头看着安以墨,安以墨也在看他,两人心领神会,分别站到了门的两边,门是朝里面打开的,门后对于刚进来的人说是个隐晦观察不到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韩皎拔下了别在发间的焚火簪,安以墨将手握在尘离的剑柄上,等待着门外之人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能看出来一点安以墨对韩皎动了心思(滑稽脸),只是韩皎直男癌晚期。
    ·    ☆、不死魔现世 · ·第九章 ·门被大力且迅速的地推开,冲进来的是那个看店少年,手里还举着明晃晃的菜刀,气势汹汹,下一秒,少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脚步顿了一下,接着他惊恐的发现架在他脖子上明晃晃的剑,以及身后突然出现的两人。
安以墨率先问道:“你是什么人·”·少年扔掉了手上的菜刀,一脸视死如归,大声喊道:“死了一了百了你们杀了我吧”·韩皎来到少年面前,说道:“想死可没这么简单,想必这城里死了那么多人都跟你逃不了干系吧。”
少年扭头冷哼一声,视线转向别处,继续强硬地说道:“这么多人都死了,也不差我一个,你们连我也一起杀了吧”·“哟你是怀疑是我们杀了他们”韩皎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用力掐着那少年白皙的脸,装作一脸凶狠,说道:“你这小娃娃空口白牙的可不能这么污蔑人。”
少年气势一点不输韩皎,转过脸对着韩皎大声说道:“深更半夜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不是你们还会有谁全城的人都死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安以墨放下了手中的尘离剑,韩皎也松开了手,白皙稚嫩的脸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那少年眼眶通红,委屈的揉了揉被韩皎捏的通红的小脸··安以墨对那少年道:“你叫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少年摸着发疼的脸,也明白是自己搞错了,语气闷闷的说道:“我叫阿七缘何。”
“四个字那么奇怪的名字·”韩皎说道··“我是南越逸族人·”·接下来,听少年说,他的父母外出经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中原开了一家客栈,自己则留在南越婆婆家,南越离川渝不是很远,所以他经常来川渝找父母,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就在这次他来到川渝,发现川渝从以前的热闹繁荣变成了一个死人聚集- yin -森诡异的荒城,而他的父母也不见了踪影,满大街的棺材和漫天飞舞的纸钱,他感到害怕,白天出去寻找父母,晚上就躲在父母经营的客栈里不出来。
韩皎嫌弃四个字叫起来太麻烦,索- xing -叫起了阿七,他问道:“阿七啊,那你有没有经历过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阿七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韩皎叹了一口气,哎这事情可真是难办··安以墨看着这个名叫阿七的少年,觉得不同寻常··“好啦,既然这一切都是误会,那咱们就继续睡吧·”韩皎伸了伸懒腰,对着安以墨说道,实则是故意说给阿七缘何听的。
“那个....今日之事,实在抱歉,二位继续休息吧·”阿七说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像是生怕那两人继续把他拦下一般··安以墨弯腰捡起那个少年留在地上并未带走的菜刀,暗暗思索着,这菜刀不是普通的切东西用的菜刀,刀刃闪着幽幽寒光,刀面刻有繁琐的花纹,精巧细致,刀柄是黑耀石做的,他刚才还心细地观察到,那个名叫阿七缘何的少年手掌里还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只有经常握刀拿剑之人,才能形成那种位置特殊的茧子。
  ·那个少年果然不同寻常,他说的话,要么半真要么全假,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这川渝城发生的事定和他有很大关联··川渝处在多山地区,而大庾山是川渝地界最大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最神秘幽森的一座山峰,相传有几个外乡人,途经此地,不慎误入了山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周围的村民上山找寻,也同样消失无踪,山下的城镇村庄都在盛传,山上多狼,那几个外乡人是被饿狼给吃了,魂魄无法入轮回,被困在死去的地方,成为了让人闻而色变的地缚灵,只有找到下一个替身,他们才可去投胎轮回,重新做人,那些后来失踪的人,正是他们寻找的替身,然后替身接着找寻下一个替身,如此死循环下去。
安以墨和韩皎没有继续睡,一同出了客栈,紧紧跟随着那个少年,他们就猜到阿七缘何不是普通人··果然,深更半夜,阿七缘何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出了客栈,在空无一人- yin -森诡异的街道有目的的前行,他走的飞快,脸上的神色与之前的张皇失措无辜少年相差甚远,失了少年的单纯稚气,反而现出不可琢磨的狠厉之气。
少年独身一人步履匆匆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时不时回头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还好韩皎两人动作迅速,每次都在少年要看到他们之前隐入一旁的小巷中··出了城镇,来至城郊,沿着小路,渐渐行到荒郊野外,树林深处,大庾山脚下。
韩皎看着少年站在山下入口的一条小路上,停滞片刻,瞬间消失不见··“嗯人呢”紧跟身后的韩皎一惊,眨眨眼,又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旁边安以墨说:“这是南越的遁形之术·”那少年总算还有一件事没有撒谎··安以墨和韩皎猜到那少年可能是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施展秘法逃到山上去了。
韩皎:“安以墨,我们要追吗可不能错失这个机会·”·安以墨:“追·”·韩皎:“山上存在着如此之多的魔窟,想必定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安以墨:“魔头也许就在山上·”·韩皎:“不通知苍梧掌门他们吗”·安以墨:“已经通知了·”·安以墨说完率先走上前,踏上了通往山上的小路。
韩皎疑惑:“他们苍梧山是有传音术吗怎么通知的安以墨你等等我·”韩皎连忙追上前面走的飞快的安以墨。
越往山上,魔气越重,韩皎好奇,这山上到底藏着些什么魔物,行至山顶,小路尽头,树林围绕的中间留有一处空白·伫立着一座小楼,小楼外表已变得破烂不堪,砖瓦残缺,形成几个不规则的洞,栋梁都腐烂,有种风吹就倒之感,连墙皮都被风吹雨淋的不成样子,退掉大半,小楼大门锈迹斑斑,大门上的牌匾已看不清字迹,门前竖着一个褪色的幡旗,上面依旧写着韩皎看不懂的字,破损残缺,这高楼虽已变得如此破旧,但仍能观出昔日风采,从格局看,像是一个废弃久远的酒家茶馆。
腐朽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泛出烛光··里面有人,韩皎和安以墨对视一眼,一同慢慢靠近那虚掩着的大门··“咯吱——”·锈迹斑斑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混着腐朽之气传来,空旷的大堂,墙壁点着几只灯烛,泛出昏暗的亮光,大堂内有几张落满灰尘的桌椅,果然是酒家茶馆,只见一个人修长的身影隐于昏暗中,端坐于一张木椅上,身着墨色鎏金长服,微垂脸颊,发丝散乱,露出的肤色苍白看不清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紫黑之气甚是显眼。
韩皎定睛一看,那人身上散发着魔气同一时间,安以墨尘离出鞘,寒光闪过,韩皎祭出焚火簪,暗暗防备着··黑衣人惨淡一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堂上愈发诡异渗人,并未抬头看来人,眼神一直注视着手里紧握着的一条紫色纹路玛瑙灵链,手里拿着一块白色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站在灵链上几近还未干枯的血迹。
黑衣人一边擦拭着,一边低声喃喃地乞求道:“向寒师哥,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离开我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韩皎疑惑,向寒师哥·黑衣人缓缓抬头,看来人,轻蔑的笑了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罢了罢了,这  最后两颗心,就用你们的吧,哈哈哈哈哈。”
韩皎看着那人笑的张狂,问道“你是什么人”·黑衣人停住了笑声,恶狠狠的说道:“将死之人何须多问,我是谁你们下地狱问阎王吧。”
我去,这也太猖狂了··砰 ·刚刚还虚掩的大门,被人重重关上,韩皎回头,是阿七缘何,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此时的阿木缘何毫无之前少年的单纯稚嫩,反而眼神狠厉,浑身上下充满- yin -郁之气··安以墨:“川渝城内的百姓,可都是你害的·”·黑衣人:“呵,实不相瞒,是我。”
安以墨:“你造下如此杀孽,天地难容”·黑衣人:“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来管别人的闲事,不自量力,你们两个的心我是要定了。”
韩皎:“嚯,好大的口气,你韩爷爷的心,你还不配·”·安以墨手持尘离,韩皎祭出焚火簪,聚满灵力,一起向那人发出威力巨大的一击··黑衣人轻蔑一笑,并未躲闪,伸出双手,紫黑色的魔气聚于手掌心,将迎面而来的攻击分化吸收,为己所用。
·“这是什么要妖术”韩皎惊呼,他从没见过可以把对手的力量,悉数吸收之人··安以墨也是皱眉不解,手持尘离,冲向黑衣人,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却不见一点血迹,黑衣人往后一退,拔出剑刃,完好无损,未伤到一丝一毫。
韩皎暗道:“不伤不死,这还是人吗”·安以墨道:“处于半魔化状态,不算是人·”·说完继续冲向前,拔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依旧未躲闪,站在原地等着他们攻击,结果就是黑衣人依旧毫发无损,连续几个攻击,他不耐烦的说道:“有完没完,不论你们如何出招,我都不会伤到一丝一毫,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吧,哦,我今天兴致好,大发慈悲,留给你们说遗言的时间。”
皎被那人气的牙痒痒,真特么嚣张·安以墨道:“果然是不死术·”·韩皎问道:“不死术那是什么”·安以墨回道:“北域隐山有一门秘法,叫不死术,顾名思义,不伤不死,犹如永生。
一个凡人,若想得到永生,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入魔,而这不死术就是让凡人成魔的禁术,随着术法深入,身为人的心智会被慢慢侵蚀,逐渐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不死魔。”
韩皎:“凡人成魔还是不会死的魔这门术法这么逆天的吗若是普通的魔,咱们还能降服除掉,对这不死魔,岂不是毫无法子了。”
安以墨:“当然再强大的秘术也会有一个命门,触之秘术可破,不过这命门通常都会藏在十分隐晦的地方,让人看不到,猜不着·”·韩皎直截了当:“那就把那半人半魔的剁成碎末,我就不信触不到他的命门。”
韩皎安以墨一同上前围攻黑衣人·瞬间,红蓝黑紫四色相互碰撞,四散分离,虽然黑衣人不会死,但也不会站在原地不动白白让他们俩打·不死术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攻不守,更加肆意,不用防备,只管猛攻而上。
容缜和秦璇赶到之时,大门紧闭的废弃小楼里正打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容缜手执长剑长舒灵力灌注,狠狠劈开紧闭的大门·秦璇也从剑鞘拔出碧青剑,双双加入了打斗。
刹时,灵力交汇,五光十色,斑驳陆离,秦璇发自内心感叹一句:“真是精彩啊·”·众人冷汗直流,韩皎朝着黑衣人甩出一个暴击,内心崩溃的朝着身旁的秦璇咆哮道:“大哥啊,你的侧重点能不能再偏一点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都快不保了,你还在意这个”·秦璇尴尬一笑:“嘿嘿,不好意思哈......唉这人怎么不流血”秦璇呆愣地看着自己刚从黑衣人心口处拔下来的干净无比,锃光瓦亮的剑刃。
其他人满脸黑线:“......”猴子派来的逗比·黑衣人趁秦璇愣神之时向秦璇挥了一掌魔气,安以墨用尘离及时上前替秦璇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秦璇免于一劫。
秦璇被吓一跳,拍拍胸脯,回过神来,感激道:“谢谢二师哥”·安以墨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师弟:“专心应敌。”
                        ·作者有话要说:不死魔的由来,这又是一个很悲催的故事··    ·    ☆、赢绐白向寒(一) · ·第十章·半天功夫,五人僵持不下,对黑衣人完全无计可施,韩皎发现一点,那个黑衣人虽然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却分外在意手中的紫纹玛瑙灵链,紧紧护在手心,不让一点灵力波及到它。
韩皎抓住了这一点,把攻击的重心,转移到了黑衣人手中的紫纹玛瑙灵链上·黑衣人虽然不会被刀剑所伤,但也会受到猛力冲击,韩皎收起了焚火簪,赤手空拳,朝黑衣人打去。
趁着黑衣人不留神,一掌击在握住玛瑙灵链的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冲力,灵链脱离手心向前飞去,黑衣人大惊,想去伸手抓住灵链,安以墨及时冲上来挡在他面前,韩皎先行一步,飞身上前拿到灵链。
“把灵链还我”·黑衣人狠声对着韩皎说道,他彻底被激怒了,神情变得疯狂而狰狞,眼睛里怒火燃烧,深邃恐怖,像是地狱里归来的恶魔,周身紫黑之气更盛。
“嘁,凭自己本事夺来的,你说还就还啊,我偏不还”韩皎语气嚣张,刚想对那黑衣人摆个鬼脸,下一秒,韩皎愣住,他感受到手中的灵链正散发出阵阵灵力,试图将他的神识拉入灵链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什么情况·刹时,眼前一黑。
等再亮起时,韩皎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座山,灵气环绕,青山碧水,山中有一间道观,道观里生活着很多大道士和小道士··“这是哪里”韩皎仰着脖子,四处张望。
“这是隐山,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是谁”·韩皎耳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干净清脆,但又饱经沧桑,毫无生气,似是从远方传来,又似是近在咫尺。
韩皎转身巡视一番,不见人影··“你不用慌张,我谢谢你们能够阻止赢绐,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韩皎明白了,这紫纹玛瑙灵链里记载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尘封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而这段记忆发生在十年前被屠满门的北域隐山道观,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画面轮转,回忆展现在韩皎眼前,恍若隔世··十年前,北域隐山上有一座隐山观,里面生活着很多修道之人。
他们立志修成正道,斩妖除魔,维护天下苍生,当然隐山观中的每一个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就是守护上古流传的不死禁术,使禁术免落心术不正之人手中··韩皎站在了一处山中小路旁,看着一个身着白色道服的小道士,清秀白皙的脸庞带着欢快的笑容,快步跑下了山,迎接山下归来的师哥们,年龄偏大一点的道士从山下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比那个小道士年龄更小的孩子,虽然那孩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小道士还是很开心,因为他要当师哥了,他终于不再是道观里最小的弟子了,他有一个师弟了。
“我叫白向寒,你是谁”小道士问道··“赢,赢绐·”孩子躲闪的眼神,稚嫩的声音,带有一丝小心翼翼。
·赢绐,赢绐,本是好听的名字,偏偏那绐,却是欺骗的意思··“小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白向寒伸出白白嫩嫩的手去牵小赢绐那沾满灰尘的手,毫不在意,没有一点嫌弃之意,白向寒比赢绐大了整整两岁,那时候的白向寒自然是比赢绐要高半个头,两个小萝卜头手牵手,一步一个台阶地朝着隐山观走去。
洗干净的小赢绐白白嫩嫩,小脸跟包子一样软萌软萌的,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右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与精致的面容配起来相得益彰,白向寒的心都被萌化了,他伸出手捏了捏那个小包子,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好好保护小师弟。
敬了茶,拜了师,赢绐正式成为隐山弟子,从那之后,白向寒和他的小师弟同吃同住,形影不离,白向寒对自家小师弟极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第一时间留给自己的小师弟,小孩子心- xing -顽皮,闯祸了做错了事被师尊责罚,他都是首当其冲,将错误自己一人揽下,白向寒想着,赢绐是他的小师弟,于情于理,都应该多多照顾,不管他做了什么不懂事的事情,做师哥的都应该包容一些。
赢绐很聪明,也很勤奋,任何功法皆能融会贯通,心领神会,修为术法完全不比他的那些早些入门的师哥差··时间过的很快,几年的光- yin -转瞬即逝,白向寒坐在石阶上休息,看着自家师弟练剑法,刚柔并济,飘逸傲然,干净利落,心中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好”白向寒拍手叫好,不愧是自家小师弟··赢绐停下,将剑收好,跑到白向寒身旁坐下,白向寒用袖子擦了擦赢绐额头渗出的汗珠,阳光照在那人的眉眼,他才发现,以前一个小包子,现如今竟长的如此俊朗起来,不同于他自己的清雅出尘,赢绐更偏向于丰神俊秀的阳光大男孩,而且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三分。
阳光微暖,人亦温柔,也许,就是那时,微风暖阳下,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眉眼,也正是那时,天不顺人意,一切都在朝着无法挽回的地步,慢慢发生改变··十六岁,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最不该喜欢的人,白向寒震惊的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子,反而是喜欢男子,而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师弟,但他并没有纠结在这男女之别上,反而想的很是清楚,自己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他对自己的小师弟,愈发的好,好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的师兄情谊,好到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向寒师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赢绐问道。
白向寒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微微愣住,他还是不懂吗··“因为你是我的师弟啊,我对你好,是应该的·”白向寒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那发丝微乱,毛茸茸的脑袋,手感很好,他笑的温柔。
“可是其他师哥对我,都没有向寒师哥对我好·”赢绐继续道··“那能一样吗·”白向寒笑了一下,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句,小傻子。
因为我喜欢你呀,当然这句话白向寒没有说出来,等到发生了太多事情之后,他将自己的喜欢尘封于心底,再也不会说出来,也不想说出来,就当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作自受,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小绐,你会永远陪着师哥吗”·“会的会的,小绐不想离开向寒师哥·”·“那我们一言为定哦·”·“嗯好。”
黄昏夕阳下,两个明媚少年,双手相牵,许下诺言,死生为伴,永不相负··白向寒做到了,可是赢绐似是把那个承诺忘的一干二净,或许从一开始,他都是在逢场作戏,他把一切美好景象,亲手撕碎,然后再鲜血淋漓的展现在白向寒面前,让他的师哥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一场永远没有结果的美好愿景。
仅仅三年之间,一切都变了,物变了,人也变了,月落星移,面目全非··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师弟竟然擅闯禁地··他刚下山回到山上,四处寻找都不见那个日思夜盼之人的影子,询问了其他师哥们,才知道,赢绐因触犯门规,擅闯禁地被师父关进了隐山冰牢,没有师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放他出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白向寒不敢相信,心急如焚,他此时还不清楚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只知道,赢绐是他的小师弟,是他喜欢的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赢绐,赢绐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一定是有着误会,隐山冰牢处于北域极寒之地,天寒地冻,是常人难以承受之冰冷,他一定要救赢绐出来。
白向寒去求他的师父,伏参道人··大殿之内,一人长跪不起··“师父,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师弟他绝不会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的,还请师尊明鉴啊”·“向寒,你不要再替他求情了,这个逆徒,勾结银莲宫,擅闯禁地,意图偷盗不死禁术,证据皆在,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看在往日师徒情谊的份上,留他一命,只是,从今往后,有我在一天,他这辈子,也别想出隐山冰牢。”
伏参道人声色威严,不留一点余地··白向寒被惊到,勾结银莲宫偷盗不死术怎么会这样不,这绝对不可能,小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师父,师弟他只是年龄尚小,心- xing -顽劣不懂事,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师弟,请师父再给师弟一个机会吧”·他还是不死心,从小,师父最疼他,有什么请求师父都会满足,只是现在师父极其坚决,任他如何恳求,师父都不肯放过赢绐,但他还存在着一丝希望,哪怕是将赢绐逐出山门也好,他还不过十八岁啊,人生漫漫,怎能一辈子禁锢于牢中。
白向寒,无功而返··同门师哥,包括隐山大弟子苏延,都说小师弟这次犯下弥天大错,师尊肯留他一条- xing -命,但是绝不可能放他出冰牢,劝白向寒不要再去管小师弟,但白向寒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白向寒不知道赢绐现在是何处境,可有受伤,偷偷的,背着所有人,朝着北域冰牢的方向走,去寻他的小师弟··现在想想,若是让他回到那个时候,他恨不得一掌拍死当时鬼迷心窍的自己。
自己死了,之后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赢绐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如此不顾一切,执迷不悟··    ·    ☆、赢绐白向寒(二) · ·第十一章·已是深冬时节,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白向寒冒着风雪,独身一身,来到了北域极寒之地,隐山冰牢,师尊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望,白向寒一路上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生怕有人看到自己。
赢绐缩在冰牢一角,身着单衣,紧抱双臂,瑟瑟发抖,他感到血流都要被冻得凝固了,他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一个雪白的身影正急匆匆的朝他走来,他眼前一亮,不顾寒冷,站起身走到铁门前,抓着铁栏杆,呼唤着那人。
“向寒师哥,我在这”·“向寒师哥,你终于来看我了·”赢绐一脸快要哭的神情··白向寒赶紧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双手伸进铁栏杆,给冻的瑟瑟发抖的赢绐披上,系紧,斗篷上还留有他身体上的温热。
白向寒心疼地摸了摸赢绐被冻的通红的小脸,双手握住赢绐冰冷的手,反复揉搓,给他取暖,他问道:“小绐,你是不是擅闯禁地了”·赢绐一听,急忙反驳,大声说道:“我没有我确实不知道那是禁地,其他师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抓我,污蔑我不听我辩解就把我关进了这里。”
“小绐,你跟师哥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勾结银莲宫,偷盗不死术,是要处死的啊,师尊他只是将你关入隐山冰牢,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我没有向寒师哥,你相信我啊”他摇着头,哽咽着说道。
赢绐眼眶微红,泛出水光,泪痕划过脸颊,右眼角的泪痣甚是显眼,一副及其委屈的样子··白向寒不忍,伸出手拭去赢绐眼角流出的泪水,说道:“好,师哥相信你。”
白向寒到后来才明白,装无辜装可怜,是赢绐对他惯用的手段,从小到大都是,而每一次都让他深陷其中,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选择相信,一次又一次的掉入那人亲手为他埋好的陷阱。
“向寒师哥,你救我出去吧,这里好冷,只有我一人,半夜还会有狼叫,好可怕好吓人,师父和其他师哥他们都容不下我,我想下山,向寒师哥~~”赢绐继续装无辜。
其实整个隐山最可怕的就是人面狼心,内心黑暗的赢绐··“这......”·白向寒犹豫,私自放走关在隐山冰牢里的人,可是触犯门规啊,但若是任由赢绐孤身一人待在这极寒之地,他怎能忍心,他始终是不相信,他人口中传的赢绐,- yin -森,可怕,进入隐山观,目的就是不死秘术,在他心中,赢绐始终是那个被他珍藏在他心底,单纯善良的小师弟。
赢绐留在北域隐山会被活活冻死,死路一条,只有逃出隐山才能活下去··白向寒打晕了看守北域冰牢的守卫,翻出了钥匙,打开牢门,赢绐出来了,他们一路跑着,一天一夜,无人发现他们,终于逃到了隐山的出口,出去之后,天大地大,隐山弟子不会轻易找到,白向寒只能送赢绐到这,别离时刻,分外不舍,他不知道,这一别,何时还会再见。
“小师弟,你会回来看我吗”白向寒近乎哽咽,也许只有他明白,当时自己的心有多么酸楚,有多么不舍··“会的....再见了,向寒师哥。”
赢绐看着面前之人,陪伴自己十年之久,说不舍得是真的,他的心就算再硬,但也不是石头做的,不可能一丝感情也没有,之后,他确实是回来了,不过是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方式回来,想到他要做之事,一定会伤害到这个人,他冰冷的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我喜欢你,白向寒欲言又止··“嗯什么”·“没,没什么,你到了山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
白向寒的那句喜欢,依旧是没有说出口·就算是说出来又如何,离别之际,不过是徒增伤感··“好,我会的,向寒师哥保重·”赢绐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个地方在隐隐发痛,他从未重视那个地方,他一直在躲避这份感情,其实赢绐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他怕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赢绐也知道,白向寒喜欢着他,但是他和白向寒一直以来就不是一路人,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多年的感情,赢绐也一定是喜欢白向寒的,他们之间仿若隔了千山万水,逼着赢绐假装自己不喜欢。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会猜到,若是白向寒表明心迹,说出那句喜欢,他可以不顾一切,抛弃所有,跟他走的·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重来的可能··现在有多决绝,以后就有多后悔。
赢绐往前走着,没再回头,所以他不知道,有一人一直在身后,默默注视他良久,直至他的背影越走越小,直至消失不见··白向寒没有想到,经此一别,他心中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师弟就再也没有回来。
隐山主殿··白向寒因私自放走赢绐,被罚五十鞭,跪在大殿前三天三夜,风寒地冻,直至晕死过去为止,休养生息一个月,身体才算恢复如初··只是从此他开始变得少言少语,沉默寡言,从前爱笑的他也很少笑了,其他师兄弟在高谈阔论闲聊时,他都沉默不语,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有时还会出神,望着远方,赢绐离去的方向,一望就是一整天。
隐山大弟子,白向寒的大师哥,苏延,平日里看着反常的师弟,心中也是阵阵唏嘘,连连叹息,从前开朗爱笑的人,现在连一个微笑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苏延一直都知道,他也劝过白向寒很多次,只是到底不是情中人,无法理解他心中的苦楚。
相思之苦,最是难熬··白向寒总是会不自觉的走到赢绐的房间,空荡荡的屋子,还留有之前的样子,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从前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已经远去。
他的耳边,还会时不时的出现幻听,明朗的少年声音,在背后唤他,向寒师哥,向寒师哥,他急忙转身,满怀期待,接着又神色黯淡,失望万分,因为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明知道小绐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还在期待着什么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了三个月,平静被打破,也许,命运的转折点,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将所有人,逼向死局。
血光映天,隐山观混进邪门刺客,守护禁地的隐山弟子,死于非命,禁地被破,不死秘术遗失·消息传得很快,隐山观上下心急如焚,修仙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白向寒和他的师哥们一直在四处寻找不死秘术的下落。
·一名身受重伤,但侥幸逃生的弟子从昏迷苏醒后告诉苏延,说那日盗走不死术的刺客身着黑色鎏金纹衣,黑纱蒙面,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从身形和泪痣辨别,极像是三月前逃走的小师弟,赢绐。
苏延听后无比震惊但也十分气愤,当即起身前往白向寒的住所,从小到大,赢绐只跟他的向寒师哥走得近关系好,也许白向寒能知晓赢绐的下落··苏延上前抽掉了白向寒手里拿着的书,扔在地上,白向寒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正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大师哥。
白向寒起身,询问道:“大师哥,你这是怎么了”·苏延气愤说道:“你说怎么了,不死术被盗,隐山大难将至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看书”·白向寒低头,暗下眼神,道歉:“对不起大师哥。”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师尊因不死禁术被盗,急得心中郁结,彻夜难眠,医师问诊开药皆不奏效,他今日在书阁里翻找了基本民间医书,,想在书中找找有无清净安神的偏方。
苏延盯着自家师弟,直截了当地问:“赢绐在哪里”·白向寒疑惑地抬起头,他已经好久没有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问道:“小绐问他做什么”·苏延回道:“身受重伤免于一死的守护禁地的隐山弟子醒了,他说他看到盗取不死术的人,虽蒙面,但身形极似赢绐,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白向寒震惊的瞪大眼睛,直直站起身来,与苏延平视:“这不可能不会是小绐的不可能”·苏延道:“是不是小师弟,等找到他,一问便知,如果不是,那自然是最好,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如果真的是他....”苏延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会成为全修仙正派共同的仇敌,仙门百家,甚至是正派之首苍梧,自会有人来处置。”
苏延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师弟,无奈的说道:“现在这个消息还是封锁状态,一但放出,他活不过三天,向寒,你只会一味地护着他,终有一天,你会把隐山所有人都推向绝境的包括师尊”·赢绐是白向寒的小师弟,也是他的小师弟,他不想告诉全天下,所以这个消息现在只有他苏延,白向寒和伏参道人知道,一旦被外面的人知晓,赢绐将成为天下公敌,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也不法逃过仙门百家的联合搜寻追击。
按伏参道人的反应来看,苏延知道,伏参道人也不舍得这个最小的弟子·不然也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那么轻易的就让白向寒救了出去·他一直期待着赢绐能改邪归正,步入正途。
后来,赢绐是让所有人都失望了··白向寒从房间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他想下山,去寻找赢绐,他想问清楚,他之前跟他保证的一切,难道都是骗他的等到他来到山下隐山入口处才发现,天地之大,他根本就不知道赢绐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6372549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光夕月 2个;36372549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赢绐白向寒(三) · ·第十二章·又过三个月,黎明破晓时分,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闯入隐山观,大开杀戒,隐山弟子对于突如其来的厮杀毫无防备,那些黑衣人都是修为术法极其高深之人,不过一炷香时间,菩提观仅剩下不到十人,深冬刚过,初春时节,地上的霜雪还未融化,沾满了隐山弟子的鲜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白向寒和苏延赶到时,已经为时已晚··雪地里,一位身着黑色鎏金长服的男子,手握长刀,刀刃还在往下滴着鲜血,那男子背对着白向寒,如此熟悉的背影,散发出的- yin -暗之气却与他熟悉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白向寒试探- xing -的叫了一声:“小绐”他多希望,那人不是他所想之人··黑衣男子呼喊声,转过身,标志- xing -的泪痣,让白向寒的幻想瞬间破灭。
赢绐看来人,轻蔑一笑,道:“是我,没想到吧·好久不见啊,师哥·”·白向寒难以置信,他想冲过去,苏延及时拉住了他,对他说道:“不要过去,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师弟了”·白向寒对着赢绐,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近乎疯狂地嘶喊着:“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赢绐冷哼一声,道:“我没有疯,我做之事,如你所见。
你们隐山,杀我父母,杀我手足,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白向寒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血海深仇,他不明白··苏延道:“他就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着拔剑向前斩向赢绐。
白向寒愣在原地,就算他以前被赢绐的伪装骗过去了,那么现在,就算再傻的人也该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 yin -谋·原来那人一直都在利用自己,他心有不甘,自己的感情被人践踏在脚底下,他心痛难忍,自己的一颗心被人伤的支离破碎,白向寒为他这么多年来真心实意的付出感到不值。
苏延被几个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赢绐举起双手,瞬间,紫黑色的魔气四散,将手中的魔气打向苏延··白向寒大惊,那是不死术真的是赢绐偷走了不死术原来赢绐一直都在骗他眼看着又一掌将要发出,白向寒连忙大喊道:“你不能杀他是他把你带回了山门,如果没有大师哥,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赢绐还存有一丝良知,冷哼一声,收起了手心中对着苏延的魔气·但下一秒,魔气重新聚集,比之前的强盛数十倍,狠狠地朝着白向寒击来··他要杀我·白向寒看着赢绐出手狠绝,不留一丝情面,魔气朝着自己狠狠击来,速度快到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他认命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但下一秒,剧烈相撞的冲击,将他击到一旁,白向寒睁开双眼,看到他的师尊,伏参道人,为了救他,替他当下致命一击,伏参道人周身都被紫黑色的魔气包围,侵蚀着他的身躯,直至最后七窍流血,周身奇经八脉断裂而亡。
·“不师父”·白向寒冲过去,接住已经倒下去的伏参道人,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人,会对自己下如此杀手,而他之前还在埋怨着的师父,竟然不顾生死的来救他。
伏参道人用着最后一口气,对白向寒说:“你不必自责,一切生死皆有定数,这是天命,向寒,好好....活着·”说完最后一个字,伏参道人永远合上了双眼,没了气息。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师父这本该是我要承受的,是我啊,啊”白向寒哭着喊着,这是他一生敬爱的师父啊。
赢绐冷眼看着,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杀白向寒,他是料定了处在一旁的伏参道人会舍身相救··白向寒将伏参道人的遗体轻轻地放在地上,站起身,从剑鞘里拔出瑶年剑,对着赢绐。
“他是我师父,但他也是你师父啊,你怎能如此狠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赢绐,我要杀了你”·白向寒用自己抖得厉害的手,紧握瑶年剑,剑指赢绐,向前冲去。
赢绐瞬间移动到苏延身后,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动,不然我现在就让他下地狱·”·此时,苏延正被赢绐紧紧握住了脖颈,苏延已被魔气重伤,此时气力将尽,任他如何挣扎对赢绐来说都是微不足道。
白向寒堪堪收回了瑶年剑,挺停住脚步:“你别伤他我,我不动,求你别伤他”·苏延是他唯一的师哥了··赢绐故意刺激白向寒,他说道:“哼,我留你们一条生路,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从前与你相处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白向寒心里疼痛的几近窒息,他没想到赢绐会说出如此伤人之话,大师哥在赢绐手里,他没有办法,白向寒对赢绐恳求道:“好,你把他放了。”
赢绐将苏延狠狠扔在地上,不再多给白向寒一个眼神,转身就走,他此次来的目的完成了,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白向寒连忙上前扶起被魔气重伤的苏延:“大师哥,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
苏延紧闭双眼,未作丝毫回应,晕了过去·苏延脸上出现暗紫色花纹,是受了魔气侵蚀,隐山观只剩下他和苏延两人,无论如何,都要带苏延离开··大雨将至,白向寒背着昏死过去的苏延,下山寻找医师,苏延实在伤的太重了,若不及时医治,不过多时,就会经脉尽断,永绝人世。
白向寒知道,一切皆因他而起,他想过和赢绐同归于尽,但是现在他还不能死,苏延昏迷不醒,生死未明,只剩他一人清醒,眼下最重要的是立下坟冢,将师父和师哥们好好安葬。
从此黄沙掩骨,再无归途··当初赢绐下山后,直接往银莲宫的方向行去,拜入银莲宫,现下,赢绐不仅为银莲宫夺来不死禁术,而且还摧毁了银莲宫一直以来的宿敌,隐山观,立下此等不菲功劳,不仅提升了在银莲宫的地位,而且银莲宫宫主涟清华还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赢绐。
大婚之日,高堂喜烛,众人拜贺,褪去了黑衣的赢绐,一身大红,本是欢喜的日子,赢绐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这种红色喜庆的场景,他在梦中见过多次,只是梦中与他缔结良缘之人却不是宫主之女,而是那个对他极好极温柔,而他却伤害至深的人。
酒宴结束,夜已深,赢绐没有走进婚房,反而是去了偏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一人正新婚燕尔,一人坟前长跪不起··白向寒跪于伏参道人石碑前,头磕在地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额头早已血迹斑斑,也未曾停下。
白向寒现在,无悲无喜,心如死灰,流不出一滴眼泪,心都死了,泪也枯了,他不恨赢绐,他恨他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的师尊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身死道消,他的同门,誓死捍卫隐山,皆已陨落,他还有什么理由活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执迷不悟,自己鬼迷心窍,错信了赢绐,最该死的人是他,白向寒明白,他的一条命,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他的罪过。
白向寒:“师尊,等向寒做完最后一件事,就来追随师尊·”·他骗了我,骗走了不死术,我是隐山的罪人,我白向寒,万死不辞··在这之前,苏延醒来,白向寒问到当年在山下,是如何遇到年幼的赢绐,苏延回答说,银莲宫屠村,整个村子只剩下赢绐一人。
白向寒明白了,赢绐是将恩人认作仇人,仇人认作恩人,而这个误会竟然一直延续了十年,偏执的恨意在赢绐心中根深蒂固,让他可以不顾任何人,不择手段,只为复仇。
而他白向寒,就是为虎添翼,助纣为虐之人,他的错信,他的任- xing -妄为,间接害了整个隐山··大婚之夜,一白衣男子只身一人,夜闯银莲宫,被层层围攻,赢绐闻讯从偏室赶来,看到被围在中间的白衣男子,果然是他。
层层包围的人群,给赢绐让出了一条路,让赢绐可以走到白向寒面前··赢绐见到白向寒,眼神寒冷,眉头紧蹙,用几近厌恶的语气对着白向寒说道:“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还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必须来·”·白向寒身上有多处刀痕,左手无力提着剑,右手正在滴血,他看着面前之人,神情淡漠,无悲无喜,说道:“我来,还你一个真相,也替隐山讨回一个公道。”
赢绐皱眉,他不明白对面这人在说些什么,只是他心里本能的抗拒这个真相,他总有种怪异的感觉,那真相是他绝对承受不起的,但,他还是想知道··赢绐问道:“什么真相”·白向寒:“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我从未做过任何薄你之事,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利用我”·赢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笑着反问道:“为何哈哈哈哈,那你还不如问问那你死去的师父,为何要灭我家门杀我父母,杀我兄长难道如今的下场,不是他应得的吗”·白向寒气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师父,我来告诉你,是你忘恩负义,背叛师门,是你是非不分,拜入仇人门下,是你恩将仇报,害的隐山满门覆灭”·赢绐打断白向寒:“你在胡说些什么”·白向寒继续说道:“我没有胡说,杀你全家的是银莲宫,利用你的也是银莲宫,今晚我若不来,想必你现在已经成了银莲宫主的刀下鬼了,你以为他能容忍一个隐患,做自己的女婿吗,这一切都是他在骗你,银莲宫和隐山向来是宿敌,本就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他在拿你当刀使银莲宫宫主计谋得逞,你这把刀已经毫无任何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寒寒,唉·    ·    ☆、赢绐白向寒(四) · ·第十三章·夜色如幕,乌云蔽月,注定不平凡。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银莲宫之人,他们拔刀对着的不仅是白向寒,还有赢绐··“哈哈哈哈哈,精彩,精彩·”远处传来莲衣宫宫主肆意的笑声,一人从远处走来,周围人毕恭毕敬地让出一条道路。
涟清华拍手叫好:“不愧是伏参道人的高徒啊,果然冰雪聪明,机智过人·”·赢绐不敢相信,白向寒告诉他的,对他来说真的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转身问道:“宫主,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彻头彻尾的傻子,自己识人不清,是非未辩,犯下弥天大错,死不足惜·莲清华轻笑一声,眼神轻蔑,回道:“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我都是要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真相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反正到最后,都是要死的,黄泉路上还可以走的安稳一点。”
赢绐眼里的血丝漫步了整个双眼,红如烈火,犹如地狱归来之人,他将手里的剑指向涟清华,压下即将爆发的怒吼,声音沙哑道:“宫主,我求你句实话·”·莲清华神情瞬间冰冷,道:“哼,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真是自寻死路,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可是现在,没这个必要了,给我上”·一声令下,周围人挥舞着刀向赢绐和白向寒砍来。
赢绐本想提剑向前与他们打斗一番,今日他若不死,就是莲清华死·银莲宫高手如云,仅凭他们两个对战全部银莲宫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不死既残,白向寒今晚的目的只是要带走赢绐,不想与莲清华有太多的纠缠,好在他早有准备,扯过杀红眼的赢绐,催动携带的传身符,逃离银莲宫。
一阵银光闪过,眨眼的瞬间,他们来到了隐山之巅,那片埋葬师父和师哥们的坟冢·白幡香烛等祭奠之物并未撤去,随风摇散,- yin -风怒号,似乎昭示着死去亡魂的不甘不平。
白向寒松开手,与赢绐保持距离,面对着赢绐,说道:“我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为了还师父他们一个清白,师父他们蒙受了不白之冤,含冤而死,抱恨终天,该知道的,在银莲宫,你全都知道了,隐山,师父,未做任何负你之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赢绐呢喃道,他呆愣着看着伏参道人的石碑,真相有如雷击般冲击着他的脑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赢绐大喊大叫,面目狰狞。
“从小到大,我何曾骗过你·”白向寒只是轻轻一句话,就将赢绐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师哥”猛然,他转身上前,大喊一声,紧紧拽住白向寒的手臂。
白向寒狠狠甩开赢绐拽着自己的手,退后几步:“你别碰我”·“师哥...我...我.....”赢绐深知自己犯了如此滔天的罪过,他恨了十年,把恩人错认为仇人,他不求原谅,就算白向寒一剑刺死他,他也无任何怨言。
“你别叫我师哥·”白向寒语气冷绝,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情愿没有这个小师弟··“向寒师哥你杀了我吧我罪该万死我求你杀了我吧”赢绐恳求的大叫着,他几近崩溃,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从来没有,他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暗暗准备着筹划着,等待着复仇那天的到来,但这一切都错了,全都错了·白向寒笑了,他笑的凄凉,他狠狠说道:“杀你杀你有什么用,死去的人能再回来吗,如果杀了你,能挽回这一切,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白向寒看着崩溃的赢绐,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杀你,错不在你,你失去了至亲,失去了家,你也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你要报仇,无可厚非,一直都是我错了,我铸成的错,任何报应都是我应该受的,当初是我不顾一切求着师父让你留下,是我私自救你出隐山冰牢放你下山,是我错信了你,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酿成的。”
他认命般闭了闭双眼,语气深沉:“我害了隐山,害了师父,害了同门师兄弟,也害了我自己·”·瑶年剑出鞘,白向寒将剑横在自己颈前,赢绐被吓到,慌忙上前想拦住白向寒。
“你别过来”白向寒厉声喊道··“好,我不过去,向寒师哥,你别乱来我求你”赢绐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冒然上前,他害怕到了极点,若是这时,他的向寒师哥再出什么事,他就算不死,也会彻彻底底的疯掉。
“我没有理由再活着·”白向寒笑了,无尽凄凉··死不是一种解脱,是赎罪的一种方式,这满身的罪孽,就算死一万次,就算下了地狱也无法赎清。
“赢绐,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剑身一横,白向寒自尽在赢绐面前··“不师哥”·赢绐疯狂地跑向前抱住白向寒坠落的身体,用手紧紧捂住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从指缝流出,渐渐染红了白衣。
弥留之际,赢绐听到白向寒轻轻地说着··“我的小师弟,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怀中之人合上双眼,没了生息··“师哥”·苏延赶到时,看到崩溃痛哭的赢绐和他怀中紧抱的人,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 yin -差阳错,若是赢绐能早早知晓真相,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一切,若是白向寒能向赢绐表明自己的心迹,是不是就能让赢绐放下仇恨,放下过往,只是这些也只是猜测,现实总不会随着人幻想的那般进行,人的缘分很是珍贵,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机会相遇。
苏延想把白向寒好好安葬,归入黄土,过往一切烟消云散··但赢绐不让,他死死抱住怀中人冷冰冰的身躯,无论如何也不放手··苏延气的想一剑杀了赢绐,但白向寒最后嘱托,让他不要伤害赢绐。
苏延道:“他走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死者为大,他这是替你去死啊,你还不明白吗,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他呢”·赢绐哽咽,泪痕不断划过脸颊:“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任何人,我不是东西,该死的是我,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如此伤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向寒师哥,你醒醒,小绐跟你走,小绐跟你回去,我们回隐山,你醒醒啊师哥啊.....”·苏延看到,从小到大,一向坚韧,顽强的小师弟,此刻哭成了泪人。
他在哀求着死去的人回来,这怎么可能呢,白向寒是抱了必死的心态,他切断了自己所有的生路,不仅肉身已死,连修为都已散尽,丹田灵力枯竭,全身经脉断裂,根本无力回天,只剩下薄弱接近消散的灵魂,灵魂不稳,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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