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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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五)(5)
·看到青莲洲的这一瞬间,温衡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真好,抱着讨饭棍的温衡痴痴的看着白色的廊檐,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老温同志不懂诗词,我来帮他文艺一把吧·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青莲洲中的莲无殇完全没有温衡这么轻松, 事实上他顶着强大的压力在重建青莲洲的结界。
神魂分裂之后,他的力量一年不如一年, 青莲洲的都快缩回沧浪云海中去了·托了温衡的福, 他在万魔坑的另一半神魂没有那么吃力了,可是这一次重建结界却比以往更累。
以往重建结界的过程很简单,全部推翻重头再来一次就行,这一次他的结界中多了鼎天巨木的根系·他清楚的看到了温衡的道木根系,这些根系紧密的贴住了青莲洲的空间, 在空间璧上见缝插针。
这要是敌人的术法, 莲无殇肯定给他断的干干净净, 可是这是爱人的法宝, 莲无殇舍不得·就是因为这点舍不得, 莲无殇付出了比平时重建要多好几倍的精力·稍有差错,温衡的树根就会给青莲洲的空间给斩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过程, 莲无殇根本不敢分神·他根本不知道青莲洲外有个痴痴傻傻看着青莲洲的温衡, 他只想着,赶紧重建空间, 好和温衡重逢··温衡在青莲洲附近守了十天十夜,他最终不舍的离开了莲叶, 留下了自己对莲无殇的无穷思念。
柳叶舟荡开的时候, 青莲洲似乎往上拔高了一些·不过温衡并没有想这么多, 他驾着柳叶舟转身向归墟而去·再呆下去,他要错过归墟大典了啊··温衡原本想着等他道归墟,御灵界那些熟悉的宗门应该都来了, 结果没想到他来到归墟的时候,王家人还没来。
这就奇怪了,莫非王家人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温衡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难道……王道和回去惹众怒了不应该啊,温衡没看到王道和的死样啊,应该不至于吧。
就在温衡坐在大殿中纳闷的时候,谢谨言过来找他了:“散人,您可回来了·”温衡连忙站起来拱手:“谢道友·”谢谨言笑着给温衡递过请帖:“我年末成婚,散人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温衡双手接过红色的请柬,他笑道:“谢道友大婚,温衡必定来访,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呀”·话音落下,谢谨言眼中就出现了浓厚的哀伤:“没办法白头的。”
温衡这才想起来之前八卦的事情,不过他装作不懂的样子:“为何呀”谢谨言的眼神变得温柔又悲伤:“锦娘她是个普通女子,没有灵根,没法修行。”
温衡又忍不住八卦了:“那谢道友是……被逼着和她成婚的吗”是不是又是花大娘乱牵鸳鸯谱修真界这种事情不算什么,有些修士的后宫炉鼎好几百个,反正他们活的时间长,有些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好男人形象,还会专门找没有灵气的女人回来当炉鼎,死了一个再换另一个。
那些死去的女人还对他们死心塌地的,这到哪里说理去·温衡想着,谢谨言也许被人给暗算了,失了身之类又不得不取人家·姑娘家也许是高门大户,沾染了就不能脱身之类的……不过看谢谨言这个表情,不像啊。
谢谨言都是出窍修士了,他竟然会放弃那些贴上来的女修同一个普通女人大婚,这要不是爱,温衡把他的讨饭棍吃了··谢谨言坐在温衡旁边:“去年兰陵城花朝节,我被其他几家的家主邀请去共建兰陵城结界。
然后在花朝节上看到一个撑伞的女子,她穿着竹青色的襦裙,撑着一把青竹小伞站在桥上·散人,那一刻我眼中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风景了,这种感觉你懂吗”·温衡点头:“我懂。”
他看到莲无殇的那一刻也是,这世上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从此之后满心满眼都是他··谢谨言说道:“锦娘是兰陵城中的大家闺秀,我对她一见倾心,就上门提亲了。”
身为出窍修士的谢谨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想到锦娘的家人还就是不同意··“岳家对我说,岳家不会卖女求荣,他们只希望锦娘能快乐一生,能和相爱的人琴瑟和谐相伴一生。
我是修士,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谢谨言笑了,“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修士有多高不可攀·”·温衡八卦道:“那后来呢”谢谨言说道:“那日锦娘没有看到我,后来听说我来提亲,她一开始坚定的拒绝了。
后来我……探了香闺·”温衡幽幽的说道:“你流氓了”·谢谨言涨红了脸:“不不不,没有的事·我隔着屏风问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锦娘她……她认为谢家家主已经是老叟,她才不愿意·”温衡噗呲一下笑了:“这姑娘倒是可爱·”·谢谨言点头:“是啊,很端庄很可爱。
后来她看了看我,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温衡诧异:“难道是看不上你”谢谨言无奈的笑了:“还真被散人您说对了,她说我太好看,配不上我。”
温衡简直要笑喷,不过锦娘的反应也正常·谢谨言说道:“凡人的生命就只有短短几十年,修士的寿命却能无穷无尽,尤其是我已经出窍了,红颜易老,等锦娘行将就木,我却还是这样。
她不能接受·”·温衡竖着耳朵问道:“然后呢”谢谨言说道:“然后我发下了神魂誓言,这辈子非锦娘不娶,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人·”·温衡震惊的看着谢谨言,半晌之后给谢谨言竖起了大拇指:“谢道友,有魄力好样的”谢谨言笑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散人你的心情了。”
温衡一愣:“什么心情”谢谨言说道:“当日听说您和青帝是一对,我们都以为是青帝看上了你,都在想你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青帝神魂颠倒·后来才知道,神魂颠倒的是你,放手一搏的是你。”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谢谨言同千机阁有联系,这些事情早就给狗子大嘴巴的说出去了·温衡老脸一红:“喜欢就喜欢了,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谢谨言笑道:“是啊,喜欢就喜欢了·我喜欢锦娘,不管她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我都喜欢·在她有生之年,我就好好的守着她陪着她,等她故去了,我就守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对他们说我与锦娘的故事。
散人,这世上还是有至死不渝的爱情的,您说是吗”·温衡点头:“是啊,谢道友,恭喜你寻到了此生挚爱·”温衡觉得谢谨言是可敬的,如果是他,他能接受伴侣老去,却没有办法面对道侣离他而去。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莲无殇先他而去,他一定会崩溃·这点上面谢谨言比温衡可敬··温衡虽然不知道那个姑娘长什么样,不过现在看来,她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姑娘,因为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爱着她。
谢谨言说道:“岳家是书香门第喜爱清净,我婚礼只邀请了相熟的道友前来·散人,你一定要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温衡拱手:“温某一定准时”谢谨言心满意足的说道:“散人,我觉得我很幸福,我一想到锦娘心里就暖暖的,一天不见她,我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温衡笑道:“我懂·可惜无殇那边在闭关,要不然你可以坐我的传送阵,每天都见到她·”谢谨言满脸都是温柔:“锦娘她并不是喜欢黏人的- xing -子,我要是天天去见她,她反倒会说我。”
温衡看着满脸柔情的谢谨言,他真心为谢谨言高兴,这世上很多人想要的太多,都想要完美无缺独一无二,唯独忘了自己的初心·谢谨言的道心真的坚定,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选择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点真的不容易。
谢谨言活了很多年,他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年轻,花前月下一句山盟海誓就能私定终身·他充分的了解和锦娘在一起之后会面对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和锦娘成婚,这样的修士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找到几个。
谢谨言走了之后,温衡翻开了红色的请柬,谢谨言名字旁边写着锦娘的名字:苏语曼,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个温柔端方的姑娘·就是……为什么谢谨言会叫她锦娘难不成是闺名温衡想了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人想叫什么叫什么。
真为谢谨言高兴哪温衡郑重的将请柬放到了储物袋中··眼看归墟大典就要开了,王家的人还不来,温衡就纳闷了·他给王道和发了个符篆,想要问问是什么情况,王道和该不是捅了什么大篓子让王家都挂了吧·符篆燃起,王道和却迟迟没有接到符篆。
温衡心中暗骂一句:孽徒,竟然不接符篆·他大概纵虎归山,王道和玩得已经忘记自己是玄天宗弟子了吧·今年的归墟大典有点怪,别说王家没来,就连九尾一族都没来,景檀一向是个守时的人,她宁可早到也不掐点,这次都快归墟大典了,九尾竟然没反应·除了九尾一族,豹族虎族还有住在青丘蓬莱的数十个种族都没出现。
冰原上面的棉花他们都到了,离得近的竟然还没到,真是奇怪了··眼看着明天归墟大典就要召开了,温衡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感又翻涌上来了·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凤君的符篆,凤君的神情严肃表情冷冽:“温衡,出了点事,归墟大典怕是开不成了。”
温衡一愣:“怎么了”凤君严肃的说道:“蓬莱和青丘那边的土地出现了很多传送阵,无间隙的妖兽入侵了那边的土地·”温衡大吃一惊:“怎么会”·凤君说道:“一炷香之前发生的事情,蓬莱青丘却没什么动静,青丘的小羽族们哭着给帝骏发了消息,现在帝骏他们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我先去那边看一看·”温衡站起来:“我也去”他心中的不安更加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410·景檀奄奄一息的躺在藏辉楼前面的广场上,在广场周围有很多五花大绑的九尾同胞们。
胡斐斐满口都是血倒在景檀身边,他的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景檀,他气息奄奄,每呼吸一口气就会有带着泡沫的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淌出··“坛坛……坚持住……”胡斐斐向景檀的方向爬去,他尖利的爪子凿在地面上,硬生生将坚硬的石板给凿碎了,他用上全身的力量向着景檀爬去,身后留下了一条粗长的血迹。
景檀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原本在族中正在炼制凤君需要的滞灵丹,等将滞灵丹交给归梧大将之后,她就要带着族人去归墟参加归墟大典·归梧大将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梼杌大将,九尾一族为了欢迎这两个大将,还特意放了绚烂的烟花。
一切都很美好,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样了呢梼杌趁着大家都放松的时候偷袭了大家,他燃放了雀翎烟,沉迷于雀翎烟的九尾和门人们纷纷倒下,然后噩梦就开始了··梼杌挨个儿拷打九尾一族,想问出九尾一族的至宝引魂珠在哪里。
引魂珠,景檀也想知道引魂珠在哪里·古书记载,引魂珠是一粒能通- yin -阳引鬼魂的珠子,据说是上古九尾遗留下来的法宝·这粒珠子能唤来世上所有的魂魄,哪怕是零散的魂魄都能唤来。
再配合九尾秘术,就能拼凑起完整的神魂··可是从景檀继位到现在,她就没有见过这粒珠子·传言并不可靠可是无论景檀怎么辩解,梼杌都听不进去。
梼杌疯了,他双眼都是血红色,他附魂到一个九尾身上,想要给九尾全族搜魂··归梧大将为了阻止梼杌,也伤的不轻,梼杌一拳就击碎了归梧的肺腑,到现在归梧还在广场上艰难的喘息。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上一秒还其乐融融,下一秒梼杌就发难了,九尾一族毫无防备·景檀金色的双瞳涣散开来,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她身下淌出浓厚的血,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的三个小徒儿已经成了少年,三个少年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少年已经生机全无断了呼吸。
归梧吐出一口血:“梼杌,你疯了……”梼杌浑然不觉,他在侧头对身边的空气说着话:“墨沧,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引魂珠,到时候我们好好的,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归梧又疼又急,他嘶吼着:“梼杌你清醒些墨沧已经不在了”梼杌充耳未闻,纵然双眼通红,他依然表情温柔的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你累了我们休息休息吧没事没事,妖兽很快就会踏平青丘,青丘找不到,我们就去隔壁的蓬莱找,蓬莱找不到,还有青莲洲,还有桑梓岛,总会找到的。
你别担忧了……”·归梧悔恨不已,他怎么会想到他遇到的梼杌成了堕兽成了恶鬼他好恨哪藏辉楼前面燃烧的雀翎烟让他无法动弹,他的经脉也被梼杌打烂,连给凤君传个信都做不到。
归梧好恨,他为什么没能发现梼杌的异常·现在想来,梼杌应该在潜龙渊当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尾附近的云海上为什么还能偶遇从九尾一族出来散心的归梧梼杌出现了那么多异常,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一开始发生这事,归梧还在担忧凤君的滞灵丹能不能及时练出来。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梼杌施暴,困在结界中的九尾却毫无反抗之力··景檀的身体被梼杌虐打太多次,她虽然也是出窍修士,可她擅长的是炼丹炼器和幻术,面对同样是出窍期的梼杌的攻击,她哪里能承受那么多。
她像一块破布一样倒在了地上,金色的眸子满是泪水看着自己的族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清楚自己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坛坛,坛坛……”胡斐斐艰难的爬到景檀面前,他努力的撑起身体想要抱住景檀,却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他只能倒在景檀面前无助的落泪,“坛坛你看看我啊……”景檀眨眨眼,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下重重的砸在破碎的石板上,景檀神智还很清明,她好恨这种感觉,她恨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恨自己粗心大意……这一切都晚了。
梼杌对景檀用了搜魂之术,梼杌的搜魂虽然没有九尾的搜魂术那么强大,可是对景檀的神魂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她现在放不出神识说不出话,只能哀哀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夫君。
她已经成了这样,她认命了,可是族人是无辜的,必须保护好族人·景檀对着胡斐斐绝望的眨着眼,可是胡斐斐又能做什么事发到现在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九尾一族已经成了炼狱,他们每个人都在炼狱里面煎熬。
为什么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异常,为什么救援还不到·哦,是了,梼杌疯了,梼杌打开了从无间隙到九尾一族的通道·他一定蓄谋已久,怎么会让九尾他们求救说不定为了找引魂珠,梼杌还会将离得近的蓬莱一起控制住。
除了雀翎烟,还有迷魂阵,还有仙人瘴,还有许许多多吃一粒就能让人动弹不得的丹药··胡斐斐的脸颊贴着景檀的额头,他艰难的喘息着:“坛坛,坛坛你坚持住,一定会好起来的。”
景檀觉得额头那边木木的,她已经感受不到丈夫的体温了,她知道,她好不了了·她的神魂受损,也就只有一念强撑着她了·她……她还小呢,她和斐斐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呢,她不想死,可是到了这步,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疯狂的梼杌身上裹挟着黑红色的灵气,看到这么可怕的梼杌,谁能想到这是那个豪放敦厚的大将·归梧的胸口破了个大洞,他的灵气在不断的修复着破损的肺腑,可是梼杌的灵气像是会腐蚀一样无论归梧怎么努力,他都没办法将身体修复好。
梼杌的招式大开大合,他力气极大,一旦被梼杌击中,修为差点的会当场魂飞魄散血肉模糊·作为同伴的时候,梼杌是可靠的前锋,现在做对手,归梧觉得梼杌是他碰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归梧痛苦的喘息着,梼杌堕落之后力量大的惊人,以前他还有能力和梼杌一战,现在他只能倒在地上等待救援·可是……谁会来救他们归墟大典召开在即,元灵界御灵界各大宗门都聚集在归墟,元灵界的妖修们自己管自己,平日里没有邀请都不会主动上门。
归梧看着南方的天空,他希望能看到凤君华丽飞来的身影,他等啊等啊,等了这么多天,眼看身体里面的血都快流干了·他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他快要死了吗·梼杌温柔的对身边说道:“墨沧你说什么你说引魂珠就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听到梼杌这么说后,归梧和胡斐斐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些天,梼杌只要这么说了之后就会对景檀搜魂,景檀已经太虚弱了,再搜一次魂,景檀就扛不住了·梼杌说道:“行,我听你的·”梼杌的眼瞳冰冷的看向倒在广场上年迈的九尾:“景檀不知道总会有人知道,我们一个个的搜过去就行。”
梼杌已经疯了,他已经忘了,他已经这么做过了··景檀身边惨死的小弟子就是因为承受不住搜魂的痛楚魂飞魄散了景檀艰难的想要抬起头,她连唾梼杌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向梼杌身边,不知道是她太虚弱了出现了幻觉还是九尾的特- xing -,她看到梼杌身边有个模糊的影子·不过那影子若隐若现,景檀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色。
景檀的视线看向了藏辉阁后方的山丘上,她看到山丘上冒出了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来的突然,好像是有人突然打通了一口井,从井中喷涌出了污秽·山丘已经不复曾经的苍翠,黑雾滚过之处草木枯萎。
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黑雾中冒出了很多堕兽··景檀双瞳惊恐的收缩了一下,随机她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堕兽的铁蹄从九尾精心培育的灵植上踏过,留下一地枯萎的果子和残花。
景檀的泪哗哗的落下,这是她深爱的土地,是她这个族长失职,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遭受了这场灭顶之灾,连一点反抗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她·她好恨啊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族人……·九尾一族的阵法一个个的启动,这些千万年都没有启动的阵法在堕兽强大的怨气下终于被激活,金色的结界一个接一个的以藏辉阁为中心,层层叠叠的展开。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阵法启动是为了给九尾一族逃生的时间,可九尾一族的族人大多都倒在了藏辉阁前面的广场上·他们再也没有精力启动云中舰,再也没办法哀求。
这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屠杀,倒在广场上的九尾们只能默默的流着泪,他们一族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苍天啊,为什么不能开开眼·堕兽没有办法冲破的结界,妖兽轻而易举就推倒了,眼见妖兽大军离九尾的圣地藏慧阁越来越近,九尾们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今天大概就是他们全族一起上路的日子吧可叹梼杌的暴行竟然无人知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广场上一个年迈的九尾挣扎着坐起来,他口中吟唱出了苍凉的歌声,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歌谣,每当祭祀的时候,全族的九尾就会一起吟唱。
这是九尾一族独有的葬魂曲,九尾们从没想过,这一次他们会为了自己吟唱,会为了九尾一族吟唱··和平日祭祀的时候平淡的曲调不同,老长老的声音悲凉沧桑·第一道声音响起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跟着吟唱起来。
苍凉的歌声回荡在藏辉阁最后一层结界中·还能动的九尾们手拉着手流着泪吟唱这葬魂曲看着妖兽的铁蹄靠近结界越来越近··或许今日之后,九尾一族就会沦为传说,或许今日之后,他们的身躯就会回归大地,或许今日之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九尾们遭受了什么折磨……但是他们的气节不会丢,就算死,九尾一族也不会求饶。
“铛————”突然之间,藏辉阁中爆发出一声响亮的钟鸣,钟声穿透了九尾的重重结界,声波以藏辉阁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浑厚的钟声激荡下,堕兽们痛不欲生的跪下了,藏辉阁前面的九尾们却觉得身心一震身心的疲惫渐渐散去。
可是九尾们却低下头哭得更大声,只有他们明白刚刚的钟声代表了什么·这是九尾一族的丧钟,只有在每代族长魂归天地的时候才会响起··“昂————”远方传来了强有力的回应,两道灵光破空而来,正是妖神帝骏和荀康·“坛坛,我们有救了妖神来救我们了坛坛你听啊坛坛……坛坛你听啊……坛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胡斐斐声音沙哑的抱着景檀低垂的头颅,景檀眼中的光最终还是散了。
她没能等到妖神来救大家,她没能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半睁着,还有泪挂在眼眶中··“坛坛……坛坛啊”胡斐斐抱着景檀亲吻着她的脸颊,可景檀再也不能给他回应了。
411·帝骏他们的速度极快,从接到小羽族汇报到他们赶来也就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帝骏他们飞得高,他们清楚的看到青丘几座山上出现了黑色的通道,从通道中爬出的妖兽和堕兽还有黑雾像是瘟疫一样在青丘还有隔壁蓬莱的土地上肆虐。
帝骏双眼一红:“我去蓬莱,青丘交给你·”荀康沉着脸:“好”他看到了藏辉阁前面已经暗堕的梼杌,梼杌是他的大将,也确实只有他能降得住梼杌。
九尾的丧钟传来,荀康心头不是滋味,景檀族长陨落了·荀康是个聪慧的妖神,他稍稍想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梼杌一定是生了心魔被残魂控制了,他打开了无间隙的通道和残魂一起联手。
为什么首先选择青丘选择九尾一族下手,大概是九尾一族有着至宝引魂珠吧·荀康的破晓之眼锁定了梼杌,他的身形快如紫色的闪电,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落到了藏辉阁前,九尾一族的惨象印入眼中。
一地都是伤痕累累的九尾,他们抱着至亲的尸骸沙哑的哭泣着·荀康身上的灵气暴涨,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暗堕的梼杌,梼杌全身笼罩在黑红的雾气中··荀康爆喝一声:“梼杌”梼杌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他有些迷茫又有些疑惑的问荀康:“妖神,您怎么来了啊嘿嘿嘿……”·荀康看着完全陌生的大将,他心中的怒火更大:“梼杌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梼杌嘿嘿一笑置若罔闻:“妖神妖神,我让你看个熟人,你看你看,墨沧您还记得吗这是墨沧啊。”
梼杌指着身边的空气对荀康开心的说道··荀康处理过不少堕兽,他也不和梼杌多说,他随手甩出金色的长鞭,鞭子卷住了梼杌之后就生出了尖利的倒刺,那些倒刺深深的扎到了梼杌身上,梼杌猛然吃痛他嚎了一声,他惊慌失措的看着身边:“妖神你为什么要赶走墨沧”·梼杌被制住了,可是通道并没有被关闭,蝗虫一样的妖兽大军正源源不断的从通道中爬出来。
荀康一看眉头就一紧,这么多妖兽,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强应对,他实在没有办法关闭这么多的通道··就在这时,一道七色流光破空而来,天空中飞来一只华美优雅的凤凰。
凤凰看了看下方的九尾一族之后悲鸣一声,太惨了紧跟着凤君而来的温衡一眼看去都要惊呆了,这是他熟悉的九尾一族吗这就是人间炼狱啊·凤渊皱眉:“通道要关闭。”
凤君一眼就看出荀康和帝骏两人想要控制青丘和蓬莱的局势比较困难·他对温衡说道:“散人,你可曾看到过这场混乱”温衡只能无力的摇头,他对天道的认知还只有一点点,若是能看到这场惨剧,他拼了- xing -命也要告诉九尾一族。
凤渊一声叹息:“散人,我要去关了通道·我要……提前走了·”服用了几百年滞灵丹的凤渊现在没有那个实力能关上通道,只有大乘境末期的凤渊可以。
想要关闭通道,就要用自己的妖力硬生生的将通道口所在的空间给封死·两个空间就像两颗蛋,现在两个蛋的蛋壳都破了,凤渊不止要修补元灵界的空间,还要修补无间隙的空间。
凤渊数了一下,青丘蓬莱足足开了二十四个通道,他现在的实力实在做不到··“爹爹”就在凤君说出走这个字的时候,凤渊背上的羽毛中传来了云白弱弱的呼唤,“爹爹你要去哪里”凤渊身形一顿:“君清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君的羽毛中爬出了一人一鸟,太一啾啾的叫了两声,云白说道:“我一直都在呀。”
想起来了,凤渊听到羽族汇报的时候,君清就在他旁边,他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君清的动作·他竟然趁自己不注意爬上了自己的背君清这孩子黏他黏的厉害。
凤渊看着君清,双眼就红了·他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君清,爹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君清也会去,不过要过很多很多年,你才能去那里·”君清歪着脑袋:“我也去好不好我会很乖的,不会给爹爹添麻烦。”
凤渊的身形从优雅高贵的凤凰变成了风华绝代的人形,他面前站着幼小的儿子·凤渊弯下腰伸手摸摸君清的银发:“爹爹知道你很乖,但是现在的你去不了。
你要答应爹爹,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乖乖听先生的话·”君清点头:“我会的·爹爹,你真的不带君清走吗以后君清要是想您了怎么办”·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凤君笑着笑着就落泪了,他的泪落到君清脸上,君清被凤渊的眼泪砸得闭了一下眼:“爹爹你别哭啊,君清不去了就是。”
凤渊怎舍得,他拼了老命守着儿子出了壳,能留在孩子身边五百年都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他还想再陪儿子三百年,可这已经成了奢望··想要修补空间,就要有大乘境修为,他一旦恢复修为,立刻就会飞升。
他多想再陪陪君清,他的崽崽才这么大,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和君清在一起的时光··他还想看着君清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他还想看到君清娶妻生子,他还想多听听君清叫他爹爹。
可是……时间不多了啊·凤渊回头看了看两界的通道,这才多长的时间,通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来不及缠绵,来不及诉说离殇。
凤渊只能轻轻的擦干了君清脸颊上的泪痕,他笑道:“君清,我们凤族是深明大义的种族,爹爹虽然以后不能陪你,但是将来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会陪着你一路走下去。
君清,你要成为一个品行高洁的君子啊,爹爹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哪·”·君清点点头:“好的爹爹,我会成为品- xing -高洁的君子的·”凤渊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他抱起君清交给温衡:“散人,您先帮我看一下君清,别让他哭,他一哭,我怕我就走不了了。”
温衡点点头:“我尽量·”·他怎么能尽量他如何能阻止一个孩子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他又该如何对年幼的君清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凤渊的目光看向下方的藏辉阁前,归梧正奄奄一息的看着凤渊,凤渊眉头一皱:“糟糕。”
归梧伤得太厉害了,他原本想着让归梧留在下界陪着君清,现在看来能救回归梧都不容易,不过他是凤凰,他进阶的时候会有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归梧是他的近侍,能沾一些。
历代凤君飞升的时候,近侍也能随着一起飞升,看来他只能带着归梧飞升了··凤渊身形一闪就落在了地上,他扶起归梧:“还能坚持吗”归梧灰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您能来……”·凤渊说道:“你伤的太重了,我只能带你一起走。”
归梧抖着手:“可是小凤君……”凤渊深情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君清:“儿孙自有儿孙福,君清有自己的造化·”·凤渊的神识在青丘和蓬莱两处土地上扫了一圈,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玉盒,打开玉盒之后玉盒中放着他的道果,凤渊一口吞了道果,然后捏碎了和道果放在一起的紫色的封魂石。
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凤渊体内溢出·有那么一瞬间温衡觉得山川大地都有了脉搏,山川的脉搏和凤渊身上灵气溢出的波动同步了·不,不是山川有了心跳,而是凤君的灵气感染了天地。
君清乖乖的被温衡抱在怀里,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凤渊的一举一动:“爹爹在干什么”温衡也在好奇凤渊在干什么··突然之间,温衡看到一道七彩的华光从藏辉阁广场前喷薄而出,华光覆盖住了蓬莱和青丘的土地。
像是一层华美的薄膜一般落在了山川上,眨眼的功夫,华光就像渗入到了地下,又像是轻柔的云彩一般升到了空中··凤渊的声音响起:“散人,看好了,这可能会对你有点帮助。”
温衡往下一看,却看不到凤渊的身影了·君清一指:“爹爹在天上·”温衡顺着君清的指向看去,只见比他们还要高的天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彩凤。
凤渊站在彩凤头上,一开始他的人形很凝视,彩凤像是虚影,渐渐的人形散去,彩凤变得凝实··“散人,让我抱一抱小凤君吧·”归梧大将的身影出现在温衡身边,温衡觉得归梧有什么不一样了,之前归梧躺在藏辉阁前奄奄一息,现在归梧情况明显好了很多,他的气息……变得飘忽不可捉摸了。
君清对着归梧伸出双手,温衡将凤君递给归梧·归梧接过小凤君,他爱怜的蹭着凤君的额头·往常看到归梧蹭君清,太一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一次太一很乖的蹲在温衡肩膀上,两只绯红的大眼睛盯着归梧看着。
归梧不舍的说道:“本想陪伴小凤君千万年之后再飞升,却不料今天就要走了·”舍不得啊,这是他亲自孵出来的蛋,凤君从出壳到现在都是归梧一手一脚的照顾,和敷衍的凤君相比,归梧更像是十项全能的爹爹。
归梧看向温衡肩膀上的太一:“太一,我不在了之后,小凤君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啊,不然以后飞升到上界,我第一个不饶你·”太一点了两下脑袋,他缩头缩脑的,看样子心情不好。
归梧说道:“散人,您多注意我们凤君的举动,您看着凤君是如何修补两界通道的·”温衡凝神看过去,只见青丘的大地上,荀康妖神已经划出原型在扑杀入侵的妖兽,他的身形如此庞大,那些妖兽在他脚下就像是蝼蚁一般。
不,重点不是这个,温衡觉得自己的视线再不断升高,世界在他的眼中不断的变小·凤渊的声音传来:“散人,我知道你有这种实力,我想让你提前看看大乘境眼中的世界。”
温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凤渊不知何时让自己的神识附在了他的神识上··温衡看到,世界在他的眼中一点点的淡去,他仿佛置身于虚空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了四个微微透明的大小不一的互相联系的球体。
作者有话要说:‘噹——’您的好朋友景檀下线·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别着急,接下来还有几位要下线的··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到这四个球体的时候, 温衡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这是他们身处的世界。
东边的是御灵界, 西边的是元灵界, 下方的是潜龙渊,在元灵界边上有一个比元灵界要小的球体,温衡莫名的觉得,这就是无间隙··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其他三个世界呢,因为他看到了, 在御灵界的上空有一棵树木的影子, 那树木覆盖了大半个元灵界, 树根还扎根在御灵界的土地上, 延伸到旁边的元灵界和潜龙渊。
在三界周围还有无数像小气泡一样的圆球, 那些都是一些遗迹或者大能开辟的空间·就比如这个正在游走的小圆球,温衡凝神看过去, 只见小圆球中一个握着书的清隽男人诧异的抬头看了看。
看, 这个就是某个活着的大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就是大乘境修士的神识,世界在眼中都是沧海一粟·温衡的目光转向了无间隙, 无间隙的空间没有其他三个世界大,看起来颜色暗淡。
在空间交接的地方, 有一些细细的触须互相贯通·这些就是几个世界的通道, 有些是大能开辟的, 有些是空间靠近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产生的··就在温衡准备细细看凤渊怎么做的时候,他的视野突然从大变小。
凤渊的声音传来:“散人现在修为太低,长时间附魂会让你承受不住·你可以感受一下我灵气的流向·”现在凤渊要切断的就是无间隙和元灵界的通道, 他的灵气集中在青丘和蓬莱的通道附近,就在温衡他们说话的当口,通道又大了些。
两界靠近的时候,吸力特别大,若是放任这样的通道不管,两个世界就会慢慢的融合,到时候元灵界就成了无间隙,整个世界就会变成炼狱··温衡感觉到通道旁边出现了凤君的灵气,那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天空开始暗沉下来,大团大团的云层在这里堆积·不知道是两界越来越靠近引发的异相还是凤君的大乘境雷劫快要来了··天地间只剩下了天空中展翅的凤凰,凤渊仰头清鸣了一声,温衡感觉大地一阵颤抖。
修行到凤渊这种程度,就算是元灵界他举手投足都能灭掉,何况只是让山川河流抖动起来·就在此刻,温衡全身的汗毛倒数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炸开了头顶炸开了响亮的雷声,青丘的地面抖了一下,一阵沉闷的声响从通道传来。
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从一个通道中传来,肉眼可见的,那个通道变小了·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妖兽根本承受不住通道关闭的威力成了肉沫··温衡看过两界相连的通道长什么样子,他觉得如果是他想要关闭通道,他会用自己的灵气从旁边斩断通道。
不得不说,温衡想的就是凤渊正在做的·只听二十四声闷响之后,通道一点点的在闭合··青丘和蓬莱的土地上不时闪出绚烂的灵光,那是帝骏和荀康两人正在扑杀妖兽。
两大妖神发了狠,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蓬莱那边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中巨大的金乌展开双翅,那些高达十几米的妖兽和丑陋的堕兽无处遁形,被烧得皮开肉绽··头顶炸开了雷光,巨大的雷电落下,凤渊催促着温衡离开:“散人,麻烦带着君清去避一避。”
年幼的君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哪里都不要去,我要和爹爹在一起……”·凤渊的泪一下子就挂下来了,巨大的凤凰垂着泪在天空中飞舞着:“君清,听话。”
温衡只能狠狠心,带着君清离开·君清在温衡怀里拳打脚踢:“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爹爹”·凤渊和归梧的心都揪紧了,他们真的舍不得啊,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容不得他们反悔了。
凤渊拍着翅膀向着青丘旁边的云海飞去,大乘境的雷劫要是劈歪了落在九尾的土地上,伤害不会比妖兽小··凤渊的身形远去,可是神识却留在了君清旁边:“君清,听话。”
君清哭成了泪人,他不要听话了,他只要爹爹,他也不要做什么品行高洁的君子,他只想呆在爹爹身边··太一两只翅膀抱住了君清,君清的声音从太一的翅膀下传来:“呜呜呜,我要爹爹……”凤渊的声音一直在安慰着君清:“君清乖啊,爹爹爱你,爹爹只是去了你暂时不能去的地方,以后你也会来。
爹爹爱你……”·归梧跟着凤君远去了,他的神识也停留在君清身边,他柔声说着:“小凤君,今天开始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以后要多照顾好自己啊。”
飞升的时候容不得三心二意,君清静了一下发现听不到爹爹和归梧的声音了,他从太一的翅膀下面探出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云海的方向:“爹爹归梧,你们别不要我呀,我会听话的,我不哭了,你们回来呀。”
温衡和太一只能抱紧了君清,君清的泪很快就打- shi -了温衡的衣襟··明明是飞升,明明是这么开心的事情,落在凤君和君清身上无异于生离死别·君清果真不哭出声了,他扒着温衡的胳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滚下来。
他一哭,太一也在旁边哭的抽抽的,滚烫的泪顺着温衡的手滚下,温衡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温衡落下的地方正是藏辉阁前面的广场上,犹记得他第一次来到九尾一族的时候,九尾们在这里为他盛放了璀璨的烟花,可是现在九尾们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还有好几个九尾都断了呼吸。
胡斐斐呆滞的抱着景檀,外面雷电交加野兽嘶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温衡抱着泪滴滴的君清小心的走到胡斐斐面前:“胡道友景族长”胡斐斐没有反应,温衡看到景檀的脸色呈现灰白色,他心里一惊。
他神识一探觉得一阵冰凉从天灵盖涌到了脚底心··景檀没了景檀没了温衡茫然的看着周围,他并不知道景檀他们遭遇了什么,但是从周围九尾们遍体鳞伤的身体和绝望的眼神中,他可以想象他们遭受了多大的摧残。
九尾一族个个风流潇洒,温衡认识景檀他们这么多年,每一次过来九尾们都很开心,温衡一直觉得狐狸们都是没心没肺天生快乐的··温衡环顾四周,在藏辉阁结界的保护中,梼杌周身都冒着黑红的灵气。
温衡见过堕兽,在他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的时候,豹子就和暗堕的鹿元亮交过手·堕兽们神智混沌行事疯癫,梼杌竟然变成了那样··梼杌口中还在呼唤着墨沧的名字:“墨沧墨沧你出来啊,你别怕,你别怕,没人会伤害你了,我会给你找到引魂珠,我会给你重塑肉身的。”
温衡刚想走过去,就见两道流光飞了过来,凤君将通道关闭之后,妖兽们爬不出来,两个妖神收拾起妖兽的速度极快,妖兽和堕兽很快就被消灭了·帝骏拦住了温衡:“我来抱吧。”
君清挂着泪看着帝骏的脸,他见过帝骏几次,知道他是妖神·小小的君清抽抽搭搭的:“呜呜呜……”帝骏温柔的哄着他:“没事没事,别怕。”
他轻柔的在君清的太阳- xue -上点了一下,君清很快就觉得困意袭来,他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看着天上正在渡劫的爹爹,可是架不住浓厚的困意,他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荀康疲惫的对温衡说道:“散人可否帮忙安置一下九尾一族的人”雀翎烟灭了,九尾一族被压制的体力慢慢恢复,压抑的哭声渐渐响起,每一声哭泣就像是落在荀康心头的一把刀。
荀康的拳头握得死死的,他双眼都快冒出火光:“我亲自审问梼杌·”·梼杌给九尾一族用了搜魂术,活下来的九尾们神魂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温衡这时候也顾不得藏拙了,他拿出了道木叶子,嫩绿的道木叶子贴到痛苦的九尾额头上,道木叶子就化成了清凉的灵气顺着体内的经脉流走,神魂的伤痛也渐渐好起来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的,道木叶子都能救上一救,可是也有救不回的·温衡捧着一捧叶子,他将叶子堆在了景檀身边,他期盼着奇迹的发生,可是叶子一片没少,景檀的眼睛还是紧闭着。
温衡的努力被胡斐斐看在眼里,胡斐斐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温衡,他沙哑的说道:“散人,谢谢你……坛坛她,用不着了·”胡斐斐好希望温衡能来早一点,可是就是这么一步之差,坛坛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胡斐斐摸着景檀苍白的脸:“坛坛她最爱美了,散人,您的道木叶子漂亮极了,坛坛下葬的时候,我能将这些叶子铺在她身下吗”温衡沉痛的回应道:“当然可以。”
胡斐斐体内的灵气回来了,他吞了几颗灵药后就有了能站起来的力气·他抱着景檀站了起来,他踉跄着走到了荀康和帝骏身边,顾不得用什么规矩,胡斐斐痛恨的问梼杌:“为什么凭什么”·梼杌的手挣脱出绳索,绳索上的利刺戳穿了梼杌的皮肉,鲜红的血从梼杌身下晕开。
梼杌却恍然不觉痛一般,他对着身边的空气伸出手:“墨沧墨沧你不要走,你回来你回来”·胡斐斐手上一阵灵光闪过,他原本修得整整齐齐的手指甲变成了尖利的爪。
荀康扭过头去:“留一口气·”·温衡从来没听过这么惨烈的叫声,他觉得最痛的也就是秦式微被景檀搜魂的痛了,可是现在看到梼杌,他觉得这种痛要比秦式微当时要痛楚千万遍。
胡斐斐的利爪像是尖利的钢刀,他一刀一刀的片下了梼杌裸露在外面的血肉·胡斐斐双眼通红,血红的泪从他的眼眶中滚出·不够啊,怎么都不够啊,这种痛楚怎么能抵得上坛坛这些天受的苦楚,这种痛怎能抵得上他失去坛坛的痛又怎能抵得上族人们受到的伤害·413·梼杌的血肉一片片被片下来,他的手都变成了白骨,失去了经络的支持,他的手只能摊在地上无助的伸向旁边。
梼杌的双眼也血红一片:“墨沧,墨沧你不要走你回来墨沧啊墨沧”·看到这样的场景,温衡心头大痛。
梼杌因为失去了墨沧堕落,胡斐斐因为失去了景檀而选择加倍的折磨梼杌·罪魁祸首到底在哪里到底谁错了·梼杌的血肉根本就不能抵消胡斐斐的痛,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动作越来越狠厉,他眼中滚下了鲜红的血泪。
荀康一看这个架势就将胡斐斐架住了,再这样下去,胡斐斐也会堕落··梼杌已经不能看了,他周身的血肉都被胡斐斐剃下,隔着森然的骨架,能看到内里笼罩着黑气的内脏。
他的内脏还在跳动着,梼杌痛极了,他在地上胡乱的滚着·捆在他周围的金色绳索上的尖刺戳到了他的肺腑中·肺部被戳破,梼杌的呼吸顿时就乱了,他口中喷出带着泡沫的血,失去了肉的手还执着的向着一边的空气伸着。
胡斐斐觉得神智越来越混沌,突然之间,他觉得额头一阵清凉·他抬头一看,只见温衡红着眼睛在他的脑门上贴了两片叶子,温衡痛苦的说道:“胡道友,伤害已经造成了,不能再增加牺牲者了。”
梼杌暗堕已经没法救了,胡斐斐却不能因为这个再变成堕兽··堕兽多半都是因为大悲大怒导致心魔入侵,温衡能理解胡斐斐失去道侣的痛,但是他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温衡干涩的安慰道:“景檀族长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胡斐斐心中大痛,他踉跄了一下抱着景檀的尸身就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他嘴唇翕动,温柔又深情的亲吻着景檀冰凉的脸颊。
一滴滴的泪落在了景檀的脸上,胡斐斐用手帮景檀擦去,可是越擦越多,胡斐斐小声的低语着:“不行啊,坛坛爱漂亮,我弄花了她的妆,她要生气的·”·旁边的九尾们哭成了一片,最终有两个德高望重的九尾上前搀走了胡斐斐。
九尾们并没有穷追不舍,他们从广场上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从这点也能看出荀康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他们相信有荀康在场,他们一定会得到公正的对待·荀康呢荀康和帝骏两个人对着每一个离开的九尾鞠躬。
熟睡的君清被一个狼狈的九尾姑娘抱走了,希望君清醒过来的时候,噩梦已经过去了··凤君的雷劫在头顶炸响,凤君的雷劫无比凶险,每一道雷落下都地动山摇。
藏辉阁前剩下了四人,两个妖神,温衡,还有神志不清的梼杌··梼杌哭了,不是因为他失去了肉身,而是因为他眼中的墨沧背过身去了·失去了眼睑的眼睛还能哭出泪来吗温衡觉得从梼杌双眼中滚下的血珠就是梼杌的泪啊。
梼杌嘶嚎着:“墨沧,墨沧你回头看一眼我,你看一看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会给你找引魂珠,你会好起来的,墨沧……”·帝骏的声音坚定的响起,就像是破开混沌的光一样,他说:“梼杌,墨沧已经死了,神魂俱灭,他回不来了。”
梼杌身体一震,鲜红的血从梼杌的内脏中渗出,他扭过面目全非的脸,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胡说墨沧还活着他每天都同我说话哪”·荀康补充了一句:“梼杌,墨沧回不来了。”
梼杌摇着头:“不不不,墨沧还活着呢,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告诉我他死了他每天都同我说话,只要找到引魂珠,他就能回来了·散人散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哈,妖神你看,散人在这里。”
梼杌在他自己的血肉间想要蠕动着身躯,可是他除了脖子上还有能活动的肌肉,其他地方的肌肉和皮肉都被胡斐斐剃光了·他扭着脖子向着温衡的方向,他似乎在期盼什么:“散人,你是道木,你身上有天道的意志。
你快告诉妖神啊,你说啊,墨沧是不是还活着”·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摇头:“墨沧大将人死不能复生,墨沧大将已经神魂俱灭,不会再回来了·”梼杌一下就激动起来了,他的内脏剧烈的在骨骼间跳动着:“你撒谎你分明对我说墨沧还活着,墨沧的灵魂还在”·帝骏和荀康诧异的看向温衡,温衡自己都傻眼了,他何时说过这些话啊他想了想,后来想起来,他四百多年前去无间隙寻找紫极玉的时候,梼杌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
梼杌问:“散人,你说这世上有灵魂吗”·温衡是怎么回答的呢温衡的回答没有问题,温衡很肯定的告诉了他:“当然有啊·”·修真修行的不就是肉身和神魂吗神魂不就是灵魂吗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可是……那个时候梼杌怕是已经生出了心魔,或者是被残魂引诱,或者是自己太过思念墨沧产生了幻觉。
他说出来的话有更加深层的意思··温衡现在想想,梼杌当时想说的是:“散人,你说这世上还有墨沧的灵魂吗”温衡没能体会梼杌的话中意,他当时若是能理解,就该告诉梼杌:“世上有灵魂,但是墨沧大将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这样说的话,梼杌是不是不会暗堕或者暗堕的速度不会这么快·温衡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帝骏只能沉痛的拍拍温衡的肩膀:“这世上所有人都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荀康蹲下身看着梼杌,这是他的心腹大将,这是他最得意的部下·荀康想过他的队伍会遭受残魂最猛烈的攻击,他想过很多人会暗堕,唯独没想过第一个中招的是梼杌。
他低估了梼杌对墨沧的爱,也高估了梼杌的神魂坚毅程度··荀康痛心惭愧内疚……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他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梼杌不懂暗堕吗他当然懂。
墨沧出事之后,荀康特意将梼杌调去赤土通道与妖兽打交道,他就害怕那些堕兽的戾气还有怨气影响了中正坚毅的梼杌·可是……梼杌还是出事了··梼杌想要伸出手去拉荀康的袖子,可是他抬不起手,他只能匍匐在地上可怜的仰着自己的头颅。
他哀哀的看着荀康:“妖神,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墨沧还活着呢,我真的看到他了,他每天都对我说话呢·他需要引魂珠,有了引魂珠就能重新拼凑他的肉身,他就能回来了。
您相信我啊”·荀康澄澈的紫色双眸盯着墨沧,他一字一定:“梼杌,你听我说·墨沧投身到万魔坑丹炉中,化作了封魔阵其中一环,他再也不会回来。”
梼杌眼中的光一下就凝固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全身散发出- yin -暗的气息来··梼杌胸腔中冒出了浓厚的黑红色瘴气,瘴气附在梼杌的骨头上滋滋作响,生出了一层黑色的血肉。
梼杌眼中星落下去了,他双眼一片混沌和凶恶,他对着荀康呲牙:“你胡说墨沧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我”·荀康向后急退了几步,梼杌突然暴涨的瘴气逼退了他。
他痛心的看着梼杌,最终握紧了拳头:“梼杌疯了·”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以前遇到这样的妖兽,他会直接处死,可是梼杌是他的手下,他不忍心··帝骏这时候开口了:“梼杌和墨沧的悲剧,我们两也有责任。”
若不是他们两个不知道梼杌和墨沧有情无意中拆散了他们,墨沧就不会死·温衡愧疚的说道:“若说有责任,我也有责任·”若不是他们为了寻找出窍丹丹方下落,就不会找到万魔坑。
虽说阻止了人修炸毁封魔阵放出残魂,可是墨沧是因为这事而死,温衡有推却不了的责任··“都别说了,梼杌该怎么处理”帝骏问荀康,“你真的忍心杀了梼杌梼杌跟随你千万年,你舍得下手”荀康的手握得紧紧的,都能看到关节处皮肤下森白的骨头,他咬着牙说道:“不杀不行。”
梼杌犯的错太大了,九尾一族还盯着荀康问他要一个审判结果,景檀族长尸骨未寒还等着妖神给她讨回公道!·温衡谨慎的问道:“梼杌大将什么时候堕落的,妖神你知道吗在此之前就没有异样吗”荀康惭愧道:“我平日杂事较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手下八大将处理。
梼杌一百多年前从赤土通道退下来之后,我就让他和穷奇去了云海上维持秩序了·”·荀康觉得自己很失职,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梼杌,他对梼杌的喜怒哀乐竟然知之甚少。
温衡问这话的意思,是想问问梼杌暗堕这事会不会和万法天尊有关,万法犯下万木宗大案之后就一直杳无音信,现在突然之间梼杌放无间隙的怪物来元灵界,这里面要说没有万法的影子,温衡不信。
帝骏看了看梼杌,他叹了一口气:“这事要不交给我来办吧,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帝骏解释道,“桑梓岛有上古传下来的灵泉,我带梼杌大将回去让他泡一泡,看看能不能恢复一点记忆。
若是实在不行,我会处理了他·”·荀康不忍的偏过头去:“只能这样了·”梼杌在地上嘿嘿嘿嘿的笑起来,一会儿他说着:“墨沧你来了啊。”
一会儿又说着:“引魂珠我会帮你找到的,你会好起来的·”看着这样的梼杌,大家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414·凤渊的雷劫越来越大,站在藏辉阁前看着云海那边的天空,温衡他们胆战心惊。
温衡自己的雷劫已经凶险万分,看到凤渊的雷劫,他觉得这个雷劫比他当初经历的还要可怕千百倍·希望凤君能够挺过去,温衡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糟糕了,希望凤君能够顺利飞升,至少也能让大家心里好受一点吧。
凤君在晋级,帝骏和荀康他们暂时就留在了九尾一族,等凤渊飞升了,他们再通过·一方面他们害怕自己路过的时候让凤渊分神,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大乘境的雷劫落下来,他们两人会没了半条命。
凤渊为了关闭通道突然升级,仓促之中只能在云海上飞升,即便如此,他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大半个元灵界·就算在归墟都能感觉到强大的雷劫威压,青丘蓬莱这边没被妖兽的小妖怪都快被凤君飞升的动静吓死了。
每一道雷劫落下,元灵界的大地就抖动一下,沧浪云海上的云朵被天空中的劫云搅乱,原本洁白的云朵旋转堆积起来,远远看去天地好像由上下的云朵连接变成了一体·黑色的劫云中间有华丽的七彩光芒透出,偶尔会看到凤君华美的尾翼在云间闪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一场谁都没办法干预的较量,大乘境的雷劫一般人招架不住·在凤君身侧,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在盘旋·温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归梧。
归梧受伤太重,凤君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了归梧才保住了他的小命·但是他从此只能和凤君紧密在一起,若是分离太远归梧就会殒命·原本在凤君和归梧的计算中,凤君飞升,归梧会在元灵界守着小凤君云白长大,可是他们算计的再好,也敌不过突发的状况。
归梧的本体是一只灰雁,他没有华丽飘逸的尾羽,也没有艳丽的羽毛,他在凤君旁边就像是一只丑小鸭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丑小鸭,他无比忠诚执着,他全身心的爱都给了凤君父子。
天雷打穿了凤君的防护结界落在了凤君和归梧的身上,隔着这么远,温衡都觉得痛·他觉得他现在要是靠近凤君那边,一定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天劫来得快去的也快,凤君这些年为了不飞升想尽一切办法压制自己的修为。
现在他释放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来对抗天劫,旁边还有一个帮忙的归梧,凤凰本来就是祥瑞的灵兽,没过几个时辰,雷劫向征- xing -的劈了几下就散了··然后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洋洋洒洒的落下,以凤君为中心一阵强大的灵气爆发开来。
凤君他顺利进阶了,他可以飞升了笼罩在两种灵光中的沧浪云海变幻着瑰丽的颜色,凤君和归梧在灵光中重塑着肉身·在他们正对着的天幕上,一道金色的光缓缓的落下,这就是通向上界的通道·凤君进阶惠泽万民,满目疮痍的蓬莱和青丘沾到了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伤痕累累的大地复苏,百花盛开。
原本躲起来舔伤口的九尾还有蓬莱青丘的居民都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沾沾光·就连五花大绑的梼杌都沾到了一点光,不过凤君的灵气对他而言是大杀器·紫金色的光芒落下,梼杌痛苦的哼哼起来,他就像一幅会蠕动的骨架,骨架中五脏六腑的瘴气和怨气被资金光净化,梼杌痛苦不堪。
不过他也因此恢复了一点神智,他虚弱的唤了一声荀康:“妖神……”荀康转过身去看他:“梼杌,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梼杌双眼中滚出红色的血,他沉痛的点点头:“我有一点印象,我一定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梼杌说道:“妖神,我被残魂诱发了心魔,现在它暂时被凤君的灵气压下去,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梼杌喘息了一下,荀康想给梼杌松绑,梼杌摇头道:“不要松,一松了万一我又失控再伤人就不好了。”
帝骏叹了一口气不忍心道:“梼杌大将,残魂是如何诱发你的心魔的你确定是残魂吗”梼杌点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它是残魂,失去了墨沧的那些年,我痛不欲生。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梦到墨沧·墨沧一直重复着一个地名,那是御灵界的一个地方,我过去的时候那里一片荒芜·”·温衡心里一动:“是哪里”梼杌说道:“建宁城旁边的山脉中。”
温衡心里一惊:“万木宗所在地·”梼杌皱眉:“我并不知道万木宗,我过去的时候那边只有一片荒芜,然后我去了一趟,从那天开始我就经常看到墨沧在我面前了。”
温衡张张嘴,建宁城附近的山脉就是万木宗所在地,梼杌那些年在赤土通道镇守,万木宗惨案发生之后他是如何离开赤土去御灵界的赤土通道一天都离不得人温衡心中有点疑惑,但是他不敢说,他怕他一说出来,连带的人就更多了。
温衡脑海中有一个设想,万法在万木宗吸收了足够的残魂,然后他出于种种原因没办法危害元灵界,他利用梼杌的心魔唤来了梼杌,然后呢然后控制梼杌打通了无间隙到元灵界的通道。
为什么不直接去不归林深处打通莲无殇镇守的通道呢是力量不足亦或是有别的原因温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温衡问道:“梼杌大将,你从御灵界回来之后做了什么还记得吗”梼杌说道:“我又回到了赤土通道,后来被妖神派出去在云海上巡逻。
我觉得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尤其是这些年,我甚少能像现在这样理智·我每天都飘飘忽忽的,和墨沧在一起太快活了·一开始是我不想醒来,后来,我就醒不来了。”
“我心里知道哪里不对劲,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墨沧他……他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别无他求·”能和爱人在一起太幸福,梼杌沉迷于此不可自拔,然后就造成了悲剧。
“引魂珠的消息是墨沧告诉我的,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墨沧,墨沧爽朗热情,他从不会去要别人的东西·”梼杌眼中闪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妖神,我罪无可赦,我沉迷于虚假的幻想犯下了滔天大罪,我该死。”
荀康能说什么,他心痛的看着梼杌:“现在说这个都晚了·”梼杌痛苦的低下头:“是啊,都晚了……妖神,您知道吗清醒着的时候太痛苦,一睁眼我就想到墨沧。
我明知道他是假的,我却还是飞蛾扑火一样沉迷其中·”·帝骏怜悯的看着梼杌,是痛苦又清醒的活着,还是幸福的活在虚幻中,这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难以抉择。
尝过了甜头谁又想继续吃苦明知道是噬心挖骨的毒,梼杌却笑着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凤君和归梧的肉身重塑完成,洒下的紫金光渐渐的减少了,梼杌的神智又开始混沌了,他在努力的说出他知道的信息:“妖神……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元灵界……御灵界……残魂不止控制了我一个……只要有机会,通道就会重新打开……妖神……妖神……杀了我……杀了我……”·梼杌的头颅低垂下去,这个耿直的大将直到意识涣散的前一秒还在哀求荀康杀了他。
下一秒他就哼哼着对着虚空叫着墨沧的名字了,这一次他露着森白的牙仿佛在笑:“墨沧,墨沧你回来啦墨沧你不要离开我……引魂珠我会帮你找到的·”·帝骏深深的叹了一声:“九尾一族的引魂珠在仙妖大战后就下落不明,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残魂会想要引魂珠”荀康看着陷入癫狂的梼杌说道:“引魂珠对我们而言只有安定神魂的作用,可是对残魂而言,那是重塑肉身的关键,有了引魂珠,残魂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修成肉身。”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万法- cao -纵人心呼风唤雨,却只能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想必很不方便吧·他吞噬了万木宗那么多的神魂,却还在执着于寻找传说中的引魂珠,引魂珠难道能打通两界通道不,引魂珠只对神魂起作用,而且它还是一粒非常脆弱的珠子。
帝骏说道:“鬼修魂修修行到最高境界都能成就肉身,残魂为何执着引魂珠不放”就比如温衡养灵囊中的太一,太一也是一道残魂,温衡遇到他的时候,太一虚弱的都快成了一道虚影了,现在再看看太一,他已经很凝实了。
太一修行的就是最正统的魂道,假以时日它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肉身··荀康说道:“大概是因为它是异界的残魂,被我们这里的道义排斥吧·又或者是他习惯了走捷径,不想自己认真修行。”
吞噬一个灵魂,残魂自己的灵魂就会凝实一分,如果修行的话需要数百年才能达到这个效果·不过……谁知道呢,一日找不到万法,一日就没办法解开这个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梼杌可恶吗可恶,害了景檀毁了九尾一族,让胡斐斐痛不欲生·可是梼杌也是受害者,他想要的只有墨沧·有句话叫一念成佛对应的是一念成魔,是好还是坏,立场不同说法就不一样。
如果墨沧真的有能复生的机会,梼杌就算死,也会争上一争··是痛苦而庆幸的活着,还是沉浸在美好却虚假的幻想中,这真的很难抉择·· · ·第一百五十九章 ·415·梼杌说了重要的消息, 他说元灵界御灵界有不少人被万法控制了,只要条件合适,他们就会打开无间隙或者是异界的通道。
这是个不妙的消息,万一某天这些人一起发难,三界不要被捅成筛子了·可是想要找到这些人太困难了,万法能引诱出每个人的心魔,然后- cao -控人心最后能- cao -控人的身体。
而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心魔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藏在每个人心底,平时不会出现只在关键时刻发作·想要找到万法, 真的很难,除非这世界上没有人,或者这世上每个人都是无欲无求的,不然他隐藏在哪里附身在谁身上根本找不到。
就拿梼杌来说, 他要是不暗堕成这样, 平日里谁见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大将·可是一旦暗堕, 他就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温衡觉得他们就像是被万法圈养的牲畜一样, 万法想要宰几头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了,就宰上几头, 三界的修士真的很被动。
·温衡甚至在想,万法为什么不来找他呢若是万法来找他, 他也能告诉大家这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需要注意什么··通向上界的通道还没完全打开,凤君电光火石之间就带着归梧落到了藏辉阁前, 他已经成为仙体。
成为仙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温衡只觉得凤渊整个人都是缥缈的,凤渊举手投足之间都能让山崩地裂··“恭喜凤君顺利飞升·”荀康和帝骏对着凤君拱拱手,凤君颔首:“以后我不在元灵界了,帝君,羽族的担子您就要多担待了。”
帝骏修为比凤渊低,但是身份比凤渊高,某种程度上来说,凤渊属于帝骏管辖·帝骏点头:“这是应该的·”·通道到关闭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为了让下界的修士了了在下界的心愿。
很多飞升的修士头也不回的上去了,通道也就关上了,但是凤君有牵挂,他还想再看一次自己的孩子··“爹爹·”君清看到凤渊的时候就从旁边的山丘上奔跑过来了,凤君晋级的时候他哭的让人心疼,帝骏不得已让他沉睡下去,他被九尾的姑娘带走回去睡了一觉。
凤君晋级成功,九尾姑娘又抱着他出来让他沾了沾他父亲的紫金光··归梧温柔又深情的抱住了君清,他的速度很快,扎眼之间就抱着君清来到了凤渊面前·凤渊再一次拥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他嗅着君清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的孩子,他拼死都想看到他长大,可是他现在却不能了。
君清扑到凤渊怀中就红了眼眶,他强忍着泪问凤渊:“爹爹,你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不能,那条通往上界的路,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曾经有大能飞升,有心存侥幸的修士妄图挤掉飞升的大能登上仙界,结果通道中降下劫雷,那修士当场就被劈得魂飞魄散。
君清这么小,他要是上了通道,一道劫雷下来凤君怕他来不及护着君清,君清就不行了··凤君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通道已经完全打开了,凤君和归梧可以上路了。
凤君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控制的向着天空飞去·他温柔的亲着君清的眉眼:“君清,爹爹走了·今天开始你就是凤族的君王,你要好好修行,在下界体悟人间百态悟出自己的道之后就能飞升。
爹爹在上界等你·”·归梧一颗心都要揉碎了,他舍不得的婆娑着君清的脸:“小凤君,你要好好的,归梧在上界恭迎您的到来·”君清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他坚强的说道:“爹爹,你到天上要好好的啊,你……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晚上不蹬被子,出去玩的时候要和身边的人说一声……”·凤君听了想笑,这些分明是他平日对君清交代的事情,哪知道儿子全部还给他了。
凤君笑了一笑就泪雨滂沱:“好,爹爹听你的,你也是哦,要好好照顾自己·”君清坚强的点头:“我会的,我是凤君,天下独一无二的凤凰,我不会给凤族丢脸的。”
凤渊再一次亲亲君清的脸:“凤族没有我们君清重要·宝宝,爹爹要走了啊,你以后……要好好的啊·”时间到了,帝骏上前接住了凤云白,他严肃的说道:“凤君,保重。”
凤渊和归梧两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通道飞去,一开始君清还能保持理智,他还能控制住自己,可是看着爹爹越来越远,他对着天空伸出了双手:“爹爹归梧哇——”所有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君清其实可娇气了。
帝骏捂住了君清的嘴巴,他难受的说道:“小凤君,不要哭,你一哭凤君和归梧大将飞升了心里都有牵挂·”君清的脸都涨红了,他只能落着泪看着爹爹和亲近的人消失在视线中。
泪眼中,他看到爹爹他们不舍的对着他挥挥手,他也想挥挥手,可是眼泪糊了眼,他伸手去揉了一下眼睛,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天上那道金色的通道就慢慢消失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凤渊飞升了,带着不舍和眷念,来不及给他的宝贝留下更多的话,来不及给他的小乖乖说人生道理,也来不及看着他长大。
他们走了,只留下哭成了泪人的君清,君清哭的一抽一抽的,他一哭,太一也跟在后面掉眼泪,小两个在旁边抽抽搭搭,温衡他们的心情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无比的黯淡。
最近的眼泪太多,和凤君这样的离别相比,胡斐斐和景檀的离别才更加令人心碎··九尾一族挂起了白幡,整个青丘一片缟素·归墟大典因着这事情推迟了几天,人修和妖修们自发的来吊唁景檀族长。
胡斐斐成了木偶,他双目呆滞的站在景檀的灵堂前麻木的看着修士们来往·大家都知道九尾一族人专情,失去了景檀,胡斐斐的未来一片黑暗,他该怎么活下去·羽族也不平静,温衡带着弟子们去灵堂的时候就看到凤族的长老们正围着小凤君云白在说着什么。
凤族的大长老是青雀,他长叹短吁:“凤君走的突然,小凤君还这么小,往后可怎么办啊·”同样是长老的孔雀族族长说道:“什么怎么办小凤君长大之后就继承凤君位置,这些年小凤君就按照老凤君的定下的来,去仙家学院修行。”
温衡之前对凤族的事情有所耳闻,羽族们身子小心也小,总有几个种族不分·现在凤渊飞升了,小凤君才这么大,面对一群虎狼该如何是好不过要是能从虎狼群中杀出一条生路来,小凤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温衡他们离开的时候听青雀长老说道:“我有个孙儿,叫九歌,从小体弱,上次求了凤君一个恩典以凤命名,能不能让我的孙儿给小凤君做伴读”孔雀族长说道:“凤族多少钟灵毓秀的弟子可以选择给小凤君做伴读,为何要选择体弱多病的凤九歌到时候是小凤君照顾他还是他照顾小凤君”·太一站在温衡的肩膀上啾啾叫了两声,他也想陪着小凤君去仙家学院学习,可是他这个样子没有资格啊。
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没事,我们太一会成为厉害的羽族修士,到时候我给你开辟一条从玄天宗到仙家学院的传送阵,你什么时候想去找小凤君就什么时候去·很快的。”
太一眯着眼睛很快就开心起来了·太一很喜欢小凤君云白,可是他更加割舍不下温衡,若是让太一留在君清旁边陪着他长大,太一估计每天要忙死吧,又想回温衡身边,又要看到小凤君,他只能两头跑。
算了,鸟生艰难,还是努力修行吧·再说了,那群讨厌的长老竟然嫌弃他不会说话,不让他靠近小凤君欺鸟太甚·“凤族有凤族的规矩,我们是御灵界的宗门,不好插手。”
温衡这么对弟子们说道,他也心疼小凤君,可是他不是羽族人,他能做的只有在小凤君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小凤君的路,要他自己走下去··温衡眯着眼睛看着青雀一族长老的背影,他低声说道:“太一。”
太一探出脑袋:“啾”温衡坏心眼的说道:“等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那个老青雀,他心思不单纯·”太一正好也看老青雀不爽,他点头:“啾啾”·温衡又补充了一句:“小凤君最近心情不好,你多陪陪他,离开之前我会去带你。”
太一开心坏了,他蹭着温衡的脸,啾啾啾的叫了几声之后就飞向刚刚羽族扎堆的地方去了··走了没两步,温衡他们又看到了熟人·这一次他看到了穷奇澄樱还有几个之前没见过的大将,这群人是来给梼杌求情的,不过情没有求到,好几个人还被问责了。
荀康问澄樱:“梼杌和你镇守赤土通道的时候,他擅离职守了”澄樱只能点点头:“是的·”荀康又问穷奇:“你和梼杌现在应该在沧浪云海上巡逻,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穷奇答不上来了。
荀康发了大火:“元灵界现在处于最混乱的时期,你们这些大将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岗位呆着,全部跑来为梼杌求情你们真的当得好差真是对得起元灵界仰仗你们的子民”·荀康一直是个博爱宽容温文尔雅的妖神,他摔了手中的茶盏:“你们一个个的过来向我求情你们看到梼杌的样子了吗他还有救吗你们怎么不去景檀族长的灵堂上面看看你们知道景檀族长遭遇了什么你们知道九尾一族遭遇了什么”·荀康双眼微微泛红,他的妖力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你们七个人,同生同死共同进退,我知道你们团结,我知道你们不忍心我就忍心了我荀康难道想手刃兄弟”·温衡远远的看了一眼,在九尾一族隐蔽的树林后面,这位博爱的妖神控制不住的在咆哮,他指着头顶的苍天:“梼杌忍受不住心魔堕落了,你们也想堕落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要不然就一起滚去无间隙”·他看到荀康妖神的七大将离开之后,荀康妖神悲痛的衣袖掩面,他一定落泪了。
梼杌暗堕对荀康也是不小的打击,身为领导者的荀康更加不好受吧,部下的离开和不理解,元灵界众人的期望,他自己内心的责任感和愧疚感……种种情绪交加,种种压力袭来,这个伟岸的男人承受的才是最多的吧·温衡远远的站着看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渺小了。
好多事情,他注定了只能当旁观者·他开始理解莲无殇说的那句话,莲无殇说,他注定没办法成为荀康这样胸怀天下的男人,天下太大了,而他的心太小了·温衡只能守着自己的小幸福,他回头看了看他的弟子们,徒弟们诧异的看着温衡:“师尊,您怎么了”·温衡摇摇头微笑道:“没什么。”
幸好,弟子们都在··416·景檀族长的葬礼在第七日举行,九尾一族还是遵循最原始的土葬,她被葬在青丘深处的山丘上·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灵植,景檀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风景。
吊唁的修士开始向归墟转移,归墟大典推迟了一周,可是还是要举行的·温衡他们也该回去了,临走之前,温衡去了景檀家··失去了景檀的房子就像失去了灵魂,胡斐斐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大厅中看着景檀的牌位发呆。
牌位前三柱清香燃着,青白色的烟缓缓的上升,胡斐斐背对着大厅,听到温衡的脚步,他也没有回头··“胡道友·”温衡缓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胡斐斐转头看了看温衡,他眨眨布满血丝的双眼沙哑的问道:“散人怎么没去归墟他们都走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说道:“我也要走,弟子们已经在泊岸上等着了。
我来是想给胡道友送一样东西·”胡斐斐摇摇头:“现在什么样的宝贝对我而言都没有用了,坛坛不在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温衡上前给景檀上了三炷香,他的手在袖中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颗留影石:“我一直在想着该不该将这个交给你,我怕我交给你之后,你看了会伤心。
可是又怕不给你……”胡斐斐看着温衡手中的留影石,他嘴唇翕动了一下:“这是什么”·“轰——啪——”留影石被放了出来,胡斐斐家中炸开绚烂的烟花。
这是温衡第一次来到九尾一族的时候录下的影像,他原本想要放给莲无殇看的,结果回来之后弟子们就在玄天宗给他炸了一次烟花·留影石反而沉睡在他的袖子中··绚烂的烟花下,景檀娇羞的靠在胡斐斐怀中,留影石一开始还放着烟花的影像,后来画面调转了一下,忠实的记录下景檀和胡斐斐拥吻的画面。
画面中景檀笑颜如花,她娇羞的推推胡斐斐的胸膛好像说了什么话,胡斐斐笑着凑过去在景檀脸上亲了亲,然后搂着她指点着天上的烟花··画面时间不长,景檀和胡斐斐的样子却很完整。
温衡惭愧的说道:“我当时觉得两位伉俪情深让我感动,就偷偷的录了一段·”胡斐斐的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他上前握住了温衡的手:“散人,谢谢……这个对我很重要。”
他原本想着自己和景檀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知相守,却不料景檀走的那么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老去就被迫分别了·景檀成了泥土中冰冷的尸体,他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房子中充满了景檀的气息,景檀用过的东西都在,可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女主人却再也不能回来了··胡斐斐现在才意识到,他和景檀相守的只剩下了记忆,若是有一天,他老去了,不再记得景檀的样子该如何是好温衡的留影石被胡斐斐珍重的捧在手心中,周围还绽放着绚烂的烟花。
胡斐斐的泪一滴滴的落在留影石上:“这样我就能一直看到她了,散人,谢谢你……”·温衡走的时候没敢回头看,他怕一回头他也憋不住了·他听到了胡斐斐的哭声,哭的那么大声,像是想要将心理的痛全部用泪水发泄出来。
景檀族长若是还活着,看到这样的丈夫心里该多痛啊··站在去归墟的飞舟上,温衡觉得人真的是很神奇·有的人两看两相厌,无事都要惹出一点事端来,有些人却能一见如故相知相守恩爱一辈子。
温衡不能想象,若是有一天莲无殇或者他其中有一个不在了,另外一个会是什么情况··豹子趴在甲板上吹着风,他侧头看了看温衡:“师尊,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温衡说道:“想心事呢·”·半晌之后温衡问道:“豹子,小玉走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豹子老实的说道:“小玉是被豺狼一族害死的,我当时满心都是想要为小玉报仇的想法,只想屠了整个豺狼族。
后来回来的时候只想跟着小玉去了……”·温衡又问道:“那后来呢”豹子挠挠脑袋:“后来啊,后来被莲先生追杀,遇到了你们。”
温衡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怎么从失去小玉的悲伤中走出来的”·豹子沉吟了片刻:“师尊,我说实话你不要笑我·”温衡保证:“我不笑你。”
豹子说道:“小玉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姑娘,她的死是个意外·她死了之后我心里空落落的,到现在一想到她心中依然觉得很痛,可是我有了大家,有了朋友和亲人,有了可以回的家。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有了新的生活,以往的那些我就放了·”·温衡想了想:“你说,同样是失去了道侣,为什么梼杌大将就没能走出来”豹子看看天:“嗯……梼杌大将用情至深,而我比较渣”·温衡哭笑不得:“哪里渣了,别乱说。”
豹子才不渣,他只是有了更加想要保护的人和家,他和梼杌还有胡斐斐都不同·梼杌失去了墨沧,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担子,他的生命中并没有出现新的救赎。
胡斐斐呢或许过个几百年,九尾一族出现了小九尾,胡斐斐心中的伤痛就会渐渐的愈合,他会迎接新的生命,把他对景檀的爱放在心里……·飞舟飞到了泊岸上,刚下飞舟就听到旁边元灵界的妖修在窃窃私语还在指指点点,温衡心中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拽着在泊岸上转圈圈的白棉花问道:“棉花,你们在讨论什么”·棉花吱吱呜呜的:“恩公,他们说……那个……青莲洲附近出现了无间隙的通道,现在已经看不到青莲……”白棉花话还没说完,温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沈柔他们大吃一惊:“棉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白棉花紧张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是这样传说的,说青莲洲那边黑洞洞的,好多妖兽在青莲洲上咆哮呢。”
温衡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快过,他化身为风为电,原本半日的路程,他只用了一炷香就到了·当然他觉得体内的灵气快速的流逝··前进的路上他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不敢想象现在青莲洲是个什么样子。
莲无殇的青莲洲最近正在修补结界,要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是好莲无殇本就体弱,要是受了伤,他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温衡不敢想,他也不能想……·等他到了青莲洲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青莲洲附近已经停着不少飞舟了·看样子元灵界的妖修发现青莲洲有异样就想来帮忙,不过青莲洲太高,他们上不去就只能围着青莲洲附近仰头看着··温衡急急的抓住了旁边的妖修:“这位道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那小妖怪揣着爪子慢吞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咩我也是刚来的咩”·正说着,从青莲洲上方落下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然后猛地掉到了下方的云海中去了。
影子落下之后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一头无间隙的妖兽,高达十几米,落下来之后在云海中翻滚了一下就往下沉去,在云朵上砸下了一个浅浅的坑··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定睛一看,原本的莲叶下方都是这样浅浅的坑,青莲洲和之前一样,看不到莲叶,以前是莲叶的地方现在依然是洁白的云雾。
没几秒钟,又一头妖兽惨嚎着从青莲洲上摔下来,然后砸了一个浅坑沉下去了··温衡旁边的小妖怪用爪子搭在眼睛上方看着头顶的青莲洲:“哎哟,只听到上面有好多妖兽在惨叫,怎么什么都看不透呢”他旁边的小妖怪来得早,他哼哼唧唧的说道:“现在还好啦,之前的样子才可怕,整个青莲洲都是黑色的,就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啊云朵都是黑的,好像天地都出现了大洞,吓死人了咩。”
温衡焦急的站在下方,他实在不想继续等下去了,他飞到青莲洲下方原本是莲叶梗的地方,飞不上去,他爬上去他旁边的小妖怪想要拽着他却没能拽住,只能在后面大叫着:“侬疯特啦这是青莲洲”这个妖怪的口音太重,后面的听不懂,温衡也顾不上他的叫骂,他一头就扎进了莲梗所在处。
“无殇我来了”眼前都是浓密的烟雾,他熟悉的莲梗竟然到现在都看不到,他好像置身于浓雾中·他一路向前摸索着,然后他终于摸到了什么,可是摸摸这个手感,好像不像是莲梗呀。
温衡抬头看了看,他看到了一个不规律的长着鳞片的……大腿……他低头一看,看到了尖利的脚指甲·在无间隙和妖兽打过交道的温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货是妖兽啊温衡头顶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一张血盆大口正向他压过来温衡论起了讨饭棍子,只听一声沉闷的噗呲声之后,鲜红的妖兽血稀里哗啦的兜头而下。
妖兽硕大的身躯‘轰’的一声倒下了··温衡心中更着急,妖兽都上了莲梗了无殇还好吗他焦急的呼唤着:“无殇莲无殇你在哪里回答我”·417·就在这时,温衡面前的浓雾渐渐散去,他看到白玉栏杆外诧异看着自己的莲无殇。
莲无殇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眉心一点朱砂痣,长而密的睫毛倒印在浅色的瞳孔之中·他表情有些充楞:“温衡”·温衡手抖心抖,他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莲无殇,他张张口连声音都是抖的,他说:“你吓死我了……”莲无殇一脑袋雾水:“你怎么了”·还能怎么他看到了景檀离去胡斐斐伤心欲绝,他看到墨沧没了梼杌堕落成妖兽,他脑补了一下如果遇到这事的是莲无殇……然后就自己把自己的胆儿吓破了呗。
温衡闷声说道:“我担心你没了·”莲无殇哑然失笑:“我没这么脆弱·”·过了一会儿莲无殇拍拍温衡的后背:“抱完了吗我要把剩下的几头妖兽处理了。”
温衡一愣,他看看周围,周围都是浓厚的看不见五指的雾气,他诧异的问道:“这里是哪里啊”·莲无殇淡定的回答道:“荷塘啊·”说话间,温衡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然后没一会儿几只妖兽落下云海的声音传来。
莲无殇拍拍手:“好了,都清理干净了·你可以松手了么”温衡老脸一红,他低头嗅嗅莲无殇:“再抱一会儿就松手·”莲无殇倒也随便他:“好吧,你要抱就抱吧。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温衡放开了莲无殇,他回头一看,只见他正站在他熟悉的荷塘凉亭中,周围都是亭亭玉立的荷花,微风吹过荷塘,莲叶和荷花的香气入鼻沁人肺腑。
在不远处的白玉回廊上倒着一头巨大的被砸烂了脑袋的妖兽··莲无殇叹了一声:“本来能把它们都丢下云海,结果反倒是污了我的回廊·”温衡快步走到妖兽前,他灵气一运转,巨大的妖兽就被他丢到了青莲洲外:“等下我刷回廊。”
莲无殇皱着眉看着西南方:“凤渊飞升了”他最近一直都在青莲洲闭关专心重置他的结界,要不是今天突然多出来很多妖兽,他这会儿还在打坐··温衡干涩的说道:“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说给你听。”
无论外界如何腥风血雨,青莲洲的荷塘总是会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在莲无殇的寝宫中,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亲亲,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莲无殇躺在他的怀抱中静静的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说道:“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梼杌暗堕打开通道,妖兽入侵元灵界,景檀身死,凤渊飞升……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元灵界最近不安生·莲无殇若有所思:“难怪今天突然会出现这么多妖兽,青莲洲最近结界不稳定,凤渊飞升元灵界的空间也受到了影响。
他关闭通道之后,不甘心的妖兽和堕兽就在寻找能突破的点,正好我在修整结界,他们以为这里是通道就爬出来了·”·结果一爬出来就受到了莲无殇万亩荷塘的招待。
温衡之前一直听人说青莲洲的荷塘中杀机重重,他来过这么多次,从来没觉得荷塘哪里有问题·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荷塘的威力,他看到过妖兽入侵的场面,莲无殇举手投足之间就干掉了那么多妖兽还关了两界的通道。
有这样的道侣,温衡觉得又自豪,压力又大··温衡侧头亲着莲无殇光洁的肩膀,他呢喃着:“我刚才很怕,无殇,我开始变得胆小瑟缩了·”他害怕弟子们遭遇不测,也怕朋友出事,更怕莲无殇没了- xing -命。
莲无殇再一次回应他:“我没有那么脆弱·”温衡现在的感受,他也有·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吧,因为爱,才会在乎吧这个傻乎乎的旱魃将自己放在了第一位,莲无殇心头暖暖的。
“等下你该回去了·”莲无殇开口道,“青莲洲结界还没有完成,你在这里会影响我闭关·”温衡不舍的点头:“嗯·”·温衡这一去去的潇洒,被留在归墟的弟子和朋友们可就提心吊胆了。
直到在泊岸上等到温衡,邵宁和灵犀这颗心才落下来,这两人揪着温衡就开骂:“能耐了是吧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我们”·要不是帝骏妖神那边有一柄古镜能看到青莲洲的战况,他们非要疯了不可。
温衡讨饶着:“我这不是心急么,心急”心急也不行,邵宁和灵犀一人踹了温衡一脚,温衡倒是没反应,这两人抱着腿觉得骨头都快被自己踹断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邵宁抱着腿哼哼:“再有下次我跟你说,你自己掂量掂量·”灵犀龇牙咧嘴:“哎哟,这混蛋越来越硬了,疼死老子了。
我跟你说姓温的,你有本事就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要是哪天逞英雄回不来,我和邵宁保证不去救你·”·嘴上骂着,温衡却知道这是他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们,他笑嘻嘻的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两朵莲蓬递给两人:“好了,别气了。
喏,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了·”灵犀一把拽过去:“算你有良心·”邵宁笑道:“莲先生没把你打出青莲洲”·温衡苦着脸:“可别说了,本来无殇两年就能出关,现在要往后面拖了,他的结界给妖兽破坏了一些,又要重新制作了。”
归墟大典正当进行时,温衡回去的不算迟,他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帝骏··帝骏将蓬莱和青丘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也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在场修士。
一时之间在场的修士窃窃私语的有,苦大仇深的有,义愤填膺的有……总之,一片闹哄哄··帝骏拍了拍手:“诸位道友,听我说一句·”帝骏话一落,修士们就安静下来了。
“修士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极为艰难,方才我听下面有人在声讨梼杌大将,说梼杌罪不可赦·是,梼杌是犯了错,而且这次犯错造成的灾难无法挽回,可是我在这里将这事情告诉大家,不是为了让大家去谴责梼杌。
而是……如何让自己不成为下一个梼杌·”·“根据梼杌提供的消息,元灵界御灵界都有被残魂控制的人·也许有些人就坐在我们当中,在听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甚至在心中耻笑我们。
我们妖神,能尽自己的全力维持一方稳定,可是我们不是真正的神,我们没办法控制人心·如果真的能控制人心,那在座的诸位同傀儡有什么差别”·“梼杌失去挚爱受不了诱惑暗堕,说真的,听到这个理由之后,我觉得梼杌很可怜。
有一些人,暗堕的理由更可笑·梼杌身为出窍修士,也经受不住残魂的引诱,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换成自己,能不能抵挡诱惑”·“有些人,会为了宝贝杀人夺宝,有些人,会为了一己私利排除异己……修士们都自诩高尚,其实有些事情上面,修士比凡人还要残酷还要自私。
我们本质上同普通的人和兽没有区别,我们也有喜怒哀乐·”·“正视并不完美的自己,承认自己的种种负面情绪,将心中的不满说与亲近的人听·若是实在没有人倾听,可以找个留影石说出来,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永远都是事,说出来了,也许就不是事了。”
帝骏说话直白,他言简意赅,“我希望大家回去能够好好的观察自己身边的人和物,如果有什么异常,希望大家能多留意·不要让悲剧再发生了·”·妖神不是神,就算是真正的神也没办法左右人的思想。
两次出事都是异界残魂引起的,罪魁祸首是他,可是执行者却是三界的人,当然,受害者也是他们··帝骏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清楚·从古至今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残魂为什么能得手因为每个人都有欲望,有些人能大大方方的承认,而有些人的心思,不可说啊……·帝骏说完之后,上场的就是沉痛的荀康。
荀康的脸色很憔悴,他损失了一员大将,压在他心里的负罪感快要将他淹没·荀康站在讲道台上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下面的修士一句话都不敢说,无数双眼睛探究的看着沉默的妖神。
·半晌之后,荀康终于开口了:“我……很内疚·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折损了这么多的修士,始作俑者还是我的部下·我对不住元灵界的子民,对不起御灵界的同僚。
我……无颜面对大家·”·帝骏诧异的看着荀康,他知道荀康的责任心比谁都要强,这事出了之后,他一定不好受,只是没想到他会当众道歉·像荀康这样的强者,大部分都明哲保身不问琐事,荀康竟然在归墟大典上不顾自己的颜面……扪心自问,如果遇到这事的是帝骏,帝骏伤心过了之后该怎样就怎样,他才拉不下面子当众道歉。
荀康自责道:“我部下大将擅离职守,今日剥夺全部尊号,流放无间隙·我荀康本人,也自行流放·”·话音一落,帝骏先跳起来了:“荀康你疯了你是不是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这种事能乱说道友们,荀康妖神悲伤过度,他方才的话做不得数。”
荀康冷静的说道:“我并没有乱说,我身为妖神不能治下,部下犯的错我也应当一同承担·”帝骏简直要炸了:“现在元灵界正当不安,你和大将去无间隙,这不是添乱吗这事不作数,我不许”·元灵界的妖怪们也在为荀康说话:“妖神和大将们这些年为了元灵界兢兢业业,就因为犯了一次错就要自贬吗我们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也不同意妖神的决意”“是啊妖神,请您撤回吧,元灵界离不开您啊。”
帝骏上前将荀康拉下讲道台,全场一片哗然·帝骏这时候对温衡说了一句:“散人,您上台对道友们说几句吧·”·温衡一脸懵逼:啥说什么对谁说·作者有话要说:“噹——”您的好朋友凤渊和归梧下线,不过还好,还能再见。
坛坛是见不到了··好多灾难发生的时候,人们都是毫无防备的,只能在事后检讨·活着的大多数人,最终都只能是看客·· · ·第一百六十章 ·突然被点名的温衡傻眼了,周围修士的神识不断的向他的方向探过来。
温衡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虽然也算得上是玄天宗的宗主, 可是他和弟子们相处的时候都是唠唠叨叨说说家长,有时候弟子们揪着他比他还要唠叨··他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唠叨能说给道友们听吗就怕他一开口, 大家就集体开始笑话他了吧可是那些漂亮的场面话,温衡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啊。
“老温,愣着干嘛上啊·”邵宁和灵犀在旁边鼓励温衡,却不知温衡暗地里已经泪流满面,他……不想去啊帝骏和荀康两人怎么能这样, 一个心灰意冷要自我放逐, 一个随手点人上去撑台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要点人也点个能上的去的人啊,为什么要点温衡温衡就像喝了黄连水,从口里苦到胃里,他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能让他钻进去。
可事实上,温衡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了,纵然他心中正在狂野的吐槽, 可他还是坚强的站起来向着讲道台走过去了··站在讲道台上的温衡神识一扫,来参加归墟大典的修士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人的目光友善, 有的质疑,有的探究,有的肯定……温衡定了定心神, 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从何说起呢温衡拄着讨饭棍清清嗓子,他摆出了招牌的眯眯眼笑容。
狗子他们在台下传音:“嘿,师尊这样好有气场, 一点都不比妖神差”谭天笑已经拿出留影石了:“这是我们师尊的光辉时刻,要记下来。”
沈柔他们都赞同的点头:“对,师尊这样好极了”·尽管内心已经慌成狗,温衡的表面冷静的一批·他斟酌了片刻后开口道:“诸位道友,在下是御灵界玄天宗宗主温衡。
或许有道友没有听说过我,内心在想,哎嘿,这个人是谁啊,名不经传怎么配站在这里老实对各位说,其实我心里很慌,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资格能站在这里·”·温衡语调轻快,同之前两位苦大仇深的妖神风格完全不一样,他诙谐的语调还有话语让他赢得了不少修士的好感。
棉花他们和弟子们以及御灵界与温衡有过交集的修士们纷纷给温衡鼓掌,旁边不明所以的修士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温衡拱拱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既然我都被点名了,那我总要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我想同大家说说妖兽。”
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千机阁的地图还有他的留影石,留影石里面有他去无间隙看到的场面,也有通道打开的时候他录下的妖兽入侵的画面··温衡说道:“不知道在座的道友们有几人去过无间隙,温衡不才,正好有机会去了两次。”
随着温衡的诉说,赤土通道的画面缓缓的展开,这些是从地图里面直接拓印下来的赤土通道的画面··温衡自从知道千机阁地图的使用方式之后,他就有个习惯,走到哪里就顺手录下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传到地图里面。
等赤土通道的画卷结束之后,他就要使用留影石了··无间隙的画面传到了在场每个修士的眼中,无论是长着尖牙利齿高大十几米皮糙肉厚战斗力惊人的妖兽,还是长着尖利倒刺会吸食修士的血肉和修为的嗜血藤,是拍着嫩叶子卖萌的焚心草还是无间隙中踩错一步就有可能会坠入深渊的地形……这一切都让没有去过无间隙的修士们大开眼界。
当温衡给众人放出通道打开后青丘和蓬莱的画面时,下面的修士一个个的都凝神屏气·他们看到瘴气下草木枯萎百兽逃窜的画面,看到青丘美丽的风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被破坏一空,千万年的九尾一族在铁蹄下毫无反抗能力。
修士们觉得身体在发凉··留影石播放的时间很慢,温衡记录了很多·等他放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修士们修行之后别说夜晚,就算失明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
温衡收好留影石:“以上这些画面,是温某亲眼所见·在我之前,两位妖神已经向大家诉说了妖兽的可怕以及打开通道之后会有什么惨烈的后果·温某不想说什么敲响警钟鼓舞人心的话,只想对大家说一句:人人心中都有魔,是镇压还是释放就在大家的一念之间。”
“三界存在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在三界中生活修行,总不可能事事如意样样顺心·我不信在座的各位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我也不信各位心中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两点的留恋。
来世上走一遭,总会有一些割舍不下的东西吧当然,要是有人说他就喜欢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那我也没办法·”·“荀康妖神因为部下暗堕妖兽入侵的事情无法原谅自己,可是在我看来这没什么。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谁也有被救赎的权利·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一直光辉无暇,就算是恶人也不会一件好事都没做过·温某说话比较直,若是让诸位道友心里有不快,还请见谅。”
帝骏和荀康将妖兽入侵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他们自责也好愧疚也罢,灾难已经造成·两人说破了嘴皮子让三界修士不要被残魂勾引,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就像当年的清虚子一样,他一心认为残魂那边的世界是干净的。
遇到清虚子这样的疯子,温衡觉得还是一棍子打死他比较好,可是他要说的不是清虚子这种人·他要说的是那种还没有完全被残魂控制,心中还有良知的修士··看到青丘一族的惨状,他们心中若是还有一点点良知就会及时止损。
温衡他说完了转身就向着台下走去,他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狗子他们给温衡竖起大拇指:“说的真好,师尊真棒”温衡眨眨眼:“我刚说什么了”刚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现在回想起来,温衡根本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什么。
谭天笑在温衡手心中拍了一个留影石:“师尊回去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您的英姿·”温衡老脸顿时就挂不住了:“孽徒,竟然偷拍为师”谭天笑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才没有偷拍,我们光明正大的拍的。”
温衡的影像吓到了不少修士,散会后有不少修士来问温衡要留影石,想要拓印温衡看到的东西回去给同族或者同宗门的修士看看·温衡觉得他有点无耻,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千机阁打广告:“方才我传到了千机阁地图上了,诸位道友可有去地图上看。”
谭天笑和狗子一看有商机,两个人立刻两眼发光站在旁边招揽生意了:“来来来,需要地图的请来这边,让我们来为您细细的讲解用法·”·灵犀站在旁边揣着手,他不爽的说道:“好过分,竟然有这么贴心的弟子。”
温衡乜了灵犀一眼,当初是谁死活看不上谭天笑,恨不得一天抽他一百次,见一次就想打一次的现在开始感叹说人贴心会赚钱了,当初嫌弃人家的时候灵犀可没少丢白眼使绊子啊。
九尾一族的灾难给这次归墟大典蒙上了一层- yin -影,大家心中伤感异常,可是生活还要继续·这次的宗门大典上,大家都兴致缺缺,后来的宗门大比好多宗门都没出战。
大家都想着早点回去,让同族或者同宗看一看妖兽入侵有多可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参加的第四次归墟大典草草的结束了,崭新的宫殿都没多少修士细细观赏,大典一结束,泊岸上的飞舟一艘艘的离开。
温衡他们也该离开了··“自从莲先生闭关,我觉得我和青莲洲离得好遥远·”沈柔他们一直通过青莲洲转到元灵界其他城市中,青帝闭关后,他们就只能乘坐飞舟来往。
温衡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无殇最近正好闭关,这段时间大家就辛苦一些吧·对了,柔儿你们谁有空,去接一下太一·”太一跟着小凤君去了羽族,温衡他们要回去了,太一也要跟着走了。
温豹毫不犹豫:“师尊,我去吧·”温豹对凤族熟,他在凤族还有朋友呢·这些年他来往青丘,还结识了好几个小羽族·前些年小羽族被分配到了凤族种灵果,温豹正好去见见她们,顺便讨几株果树回玄天宗种着。
温衡点头:“好,就交给豹子吧·不着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后一起回玄天宗·”结果话还没说完,温衡就被打脸了,温衡身边燃起了青烟,有谁在给温衡燃烧符篆·符篆那头没有影像只有一道沙哑的声音:“散人,出事了。”
温衡一愣:“怎么了”·那人说道:“昆山王家突然起了很大的瘴气,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温衡心里一惊,糟糕,他那便宜六弟子回王家了温衡背心里面开始冒冷汗:“是不是道和做了什么坏事”温衡第一反应就是王道和又欠揍了,结果那人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瘴气内草木不生迷障重重。
像是万法的手笔·”·温衡和朋友还有弟子们对视一眼:“走,现在就回御灵界”·419·太一蹲在小凤君面前,两人中间有一个圆鼓鼓的行囊。
小凤君红着眼睛哽咽着:“太一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你下次来,我就不在凤族了,我要去仙家学院学习去了,你下次要去仙家学院来找我了·”太一用还没长好毛的脑袋蹭着凤君的脸颊:“啾啾”·他一定会去仙家学院看云白的云白抽抽鼻涕:“爹爹走了,归梧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
太一蹭着君清的脸颊,他只能徒然的安慰君清,君清的眼泪还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他抽抽搭搭的:“你别担心我,我就是心理难过,你让我哭一会儿就好。
等你下次看到我,我一定长成男子汉了,再也不会哭了·”·就在这时苏长老还有青雀一族的长老带着一个比君清还要瘦弱的孩子走了进来·青雀长老说道:“小凤君,这就是我的孙儿九歌,他会伺候您照顾您陪您去仙家学院。”
孔雀族的苏长老上前擦擦小凤君脸上的泪珠:“别哭了凤君,太一回去了还会回来·”小凤君红着眼睛看了看苏长老,他挂着泪,表情却很严肃,他说道:“苏长老,凤长老,你们先下去,我同太一再说说话。
还有凤九歌,偏殿候着吧·”·人虽小,可是凤凰特有的骄傲和高贵这块被小凤君拿捏的死死的··凤九歌身量比凤云白还要小,他抬头怯生生的看了看云白,只见未来的主子很冷淡的看了看他。
他心里酸溜溜的,他在家里从来没人这么轻视他·他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爷爷,青雀长老爱怜的摸摸孙儿的头然后对着小凤君行了个礼:“凤君,我们先告退·”·青雀长老牵着凤九歌的手走了,苏长老欲言又止,他始终觉得凤九歌养在凤君身边不妥,可是看到凤君实在寂寞,失去了凤君又失去了归梧大将,现在连最亲密的玩伴太一也要回去了。
他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苏长老拱拱手:“凤君,我就在门口候着,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凤云白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
他还要再同太一说说话··苏长老他们都走了之后,云白对太一说道:“太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玩具,都是我玩剩下的,你不要嫌弃·”太一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哪里会嫌弃,他喜欢着呢。
他蹭着云白的手心感激的啾啾了两声··凤云白拉开了圆鼓鼓的行囊,里面露出了不少亮晶晶的宝贝·这些都是凤君给君清准备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颗和云白脑袋一样大的珠子。
云白说道:“这是从爹爹库房里面翻出来的最大的夜明珠,我把它送给你……你晚上要是怕黑,就把他放在床头,一醒来就有光了·”·太一亲昵又不舍的蹭着云白的脸颊:“啾啾”他一定会好好修行,等青莲洲的传送阵一恢复,他就去仙家学院找君清。
他啾啾啾的诉说着自己的不舍,火红的翅膀一左一右的抱着君清的身体,脑袋在君清肩膀上蹭着:“啾啾……”·他也舍不得离开君清啊,可是他更想和阿衡在一起。
苏长老站在门外看着凤族苍蓝的天空,没一会儿温豹就踏着台阶走来了·温豹对苏长老拱拱手:“长老,我来接太一回去·”苏长老回了个礼:“温道友,太一和小凤君正在里面说悄悄话呢,劳烦您再等等。”
温豹很有耐心的站在殿外,他听到偏殿中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声,他叹了一声说道:“离别总是伤感的·”苏长老说道:“那不是小凤君,凤君和太一在正殿,那是凤长老和他的孙儿。”
青雀一族曾经抚养过帝骏的夫人鸾婴,因着这个原因,青雀一族在凤君的恩典下全部冠了‘凤’姓,凤长老那天生不足的孙儿也能被凤君赐名为凤九歌。
苏长老想到这个就心塞塞,凤君何其风雅,小凤君的名字却取了个这么通俗的·他瞄了一眼温豹,算了,玄天宗从上到下都是那个风格,谁让凤君自己求千机散人命名的呢·没一会儿,太一背着圆鼓鼓的行囊从大殿中飞了出来停在了温豹的肩头,小凤君落后太一一步,他对着太一挥手:“我会等着你来看我”太一点着头:“啾啾啾”·豹子笑了:“凤君放心,若是我们师兄弟谁来元灵界,一定带太一过来看您。”
凤君红着脸点点头:“嗯多谢温道友·”·豹子带着太一走下了凤族的台阶,太一的脑袋一直盯着凤君的方向·温豹笑道:“太一,你这样弄得师兄心里都不好受啊。”
他觉得自己就是棒打鸳鸯的那个棒子·直到看不到凤君的影子,太一才扭过头来蹭温豹的脸,他要钻养灵囊了温豹拿出那养灵囊:“师尊已经先回御灵界了,六师弟道和出了点意外。”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太一的身体已经埋到了养灵囊中,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养灵囊外,他大大的眼睛看着温豹探究的啾啾叫了两声·温豹摇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温衡和邵宁灵犀坐上了回御灵界的飞舟,这次不需要回到玄天宗,只要到御灵界他们就能乘上传送阵·柳叶舟速度极快,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神剑门地界。
早早接到消息的姬无双一早就在泊岸上等着了,这次归墟大典,正好碰到姬无双顿悟闭关,他就没去·此刻神剑门去参加大典的修士还在路上呢,温衡他们已经到了神剑门了。
姬无双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站在那里犹如谪仙··温衡远远的看了一眼后问邵宁:“老邵,你要不加把劲”邵宁一头雾水:“啊什么”·温衡指着姬无双:“这小年轻不错,有前途,人品正直修为也好,虽然修行的是绝情剑,绝情剑配柔情剑挺好的。”
邵宁抬起手就呼了温衡一个脑瓜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徒儿你不要了啊”·这个时候竟然敢开这种玩笑,邵宁抽温衡都是轻的·灵犀在旁边笑出了鸭叫:“好办法老邵我跟你说,你真要加把劲,这样你们两宗就能在御灵界横着走了,两个剑宗联手,谁敢挑衅”·邵宁不想说话,遇到这两个损友,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劫。
气得没办法的邵宁愤愤的说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别什么事都带上我·”温衡和灵犀两个互相看看:“看样子有戏,一说到姬无双,老邵就炸了。”
邵宁从飞舟上御剑落到了泊岸上:“姬掌门,久等·”姬无双高冷的点头:“剑仙,姬某刚到·”·温衡酸溜溜的说道:“还说没猫腻,以前天笑和怀瑾就这个德行的,欲盖弥彰。”
灵犀推了温衡一把:“别啰嗦了,你是真不想要你的徒弟了啊。”温衡摆摆手:“放心吧,道和出门之前没什么征兆,死不了·”·好有道理哦,灵犀无言以对。
姬无双带着邵宁他们向着传送阵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派出弟子去昆山探查,昆山周围出现了浓厚的瘴气壁,进不去·”昆山王家医药世家,家族中禁制森严,非邀请不得入内,外门弟子进去了就嗝屁,姬无双这种进去了就视为挑衅了。
“瘴气壁出现已经半月,王家主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是不是王家在试验新药,我也不敢冒然闯入·”姬无双的声线冷清清的,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温衡刮目相看,这个神剑门掌门也不是传言中那样冷心冷情啊,他还挺通人情世故的。
王家以药入道,有时候研究出什么新的药剂做个试验之类的,也正常·要不是清崖子说看着像是万法的手笔,温衡还真会这么觉得··温衡想了想:“我身上有王家主的邀请令,我去看看就行。
老邵灵犀,你们就留在神剑门接应我·”姬无双愣了一下:“在神剑门接应”·温衡严肃的说道:“我一个人去目标小,姬掌门你们要是跟着我一同过去反而不妥,我就过去看一眼,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回来。
如果有问题,我会给大家发符篆,到时候大家再去也来得及·”·邵宁他们想了想:“也好,你多注意安全·”·温衡站在传送阵中,只见灵光一闪,温衡身边出现了金色的灵气光幕,光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城市名字。
这是葛家的传送阵,玄天宗也有一个,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很稳妥·不像温衡的那个传送阵,修为差一点的上去之后再下来就晕的七荤八素的··温衡点了一下浮动的金光上面昆山两个字,他的身形瞬间就消失在阵中。
姬无双看着传送阵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散人……看起来只是元婴修为,为什么我觉得他深不可测”闻言邵宁和灵犀只能呵呵一笑,他们两个都出窍了,温衡揍他们还是一揍一个准,他这个元婴水份太足,都是表象。
温衡他们提前出发坐,沈柔他们在后面等着太一·巨大的飞舟从凤族泊岸上飞起,太一站在豹子肩膀上失落的看着凤族,没有了凤君的凤族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哎……”温豹清楚的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叹息,他诧异的回头一看:“太一,你刚刚是不是叹气了”·太一顶着温豹看看:“啾啾”温豹托着下巴:“按道理说我们太一修行了这么多年,也该会说话了。”
太一一听忙不迭的钻到养灵囊中去了,他又不是小鹦鹉,万一谁都来让他说话,他多难为情啊··420·神剑门的传送阵将温衡送到了昆山附近的城镇,昆山东边有个海湾,城市沿着海湾线建成。
温衡到达的时候正当下雨,一出传送阵,他就被瓢泼大雨淋了个通透·温衡擦了一把脸抬头看看天,只见天空中铅云密布,明明此时正当大中午,看这样子就像是夜晚一般。
恒天城雨水多,温衡淋雨倒是常态,没想到在这么北的地方竟然也会下大雨·他支起结界向着昆山王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没看到几个人,想来是雨太大了,大家都躲起来了吧·天地间只剩下了哗哗的雨水声,幸亏他是修士,就算在大雨中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上一次来王家,他是被王芊凝直接带回王家的,他只在王家呆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拽着王道和回了玄天宗·王家的情况其实他并不熟悉·不过即便他不熟悉,他也觉得王家发生了大事。
在他面前,在西面王家所在的群山中,出现了一个乌黑的结界,结界中翻涌动着紫黑色的瘴气,这么一看天上的铅云就像是从山脉中滚出来似的··温衡听到旁边有带着蓑衣的正在路过的普通人抱怨着:“都下了半个月了,还不停雨,婆娘孩子都病倒了,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与他同行的人也郁闷的说道:“是啊,出海都打不到鱼了,再这样下去只能挨饿了·”·温衡停下脚步看着两个相伴往海那边的方向走的渔民,这雨下了半个月了那岂不是和清崖子给自己发符篆的那会儿就开始下了·温衡正狐疑的想着,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那人撩起斗篷,温衡定睛一看:“清崖子道友,你竟然在这里”温衡还以为清崖子是听御灵界的人说了王家的事情之后才给自己传消息的,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清崖子拱拱手:“散人,此处不宜多说,请随我来·”温衡连忙跟着清崖子一路走去,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走到了王家所在的山中,清崖子竟然在山中找到了一处洞- xue -·清崖子脱下身上的斗篷请温衡坐下,温衡打量了一下山洞:“你在这里多久了”清崖子给温衡倒了一杯清茶:“有十多年了吧。”
温衡端起茶盏一愣:“十来年你……找到了万法的踪迹”清崖子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坑了他的万法想要报仇雪恨,他天南海北的跑,偶尔会给温衡发个符篆说说情况。
清崖子只要对哪里有怀疑,他就会在那边常驻直到排除怀疑后继续上路··清崖子摇摇头:“万法做下万木宗大案之后就消失无踪,现在他在元灵界还是在御灵界我都不能确定。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怀疑王家有人被万法控制了·”·温衡放下茶盏严肃的说道:“是谁”·清崖子缓声说道:“散人应该没听说过这号人·他是王家分支的一个族人,叫王善仁。”
清崖子喝了一口茶水:“世家弟子成千上万,他只是一个分家弟子,按道理说我不会注意到他·我第一次注意他是在两百多年前一个拍卖会上,那时候他拍下了一幅收魂幡,散人可能对收魂幡不太了解,那是魔修或者鬼修使用的一种法器,可以收集天地间的游魂为自己使用。
王家是医药世家,怎么会用这种东西”·“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十几年前我再遇到王善仁,他已经成了王家分家的天才弟子·我第一次见他,他只有练气修为,下一次见面不过百年功夫,他就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
这就不得不引起我的怀疑了,世家弟子都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若是王家是鬼修魂修家族,王善仁买收魂幡的行为也说得过去,可是他偏偏走的是正统医道·他买来的收魂幡一次都没见到,你说,收魂幡去哪里了呢他是不是帮谁买,然后那人与他做了交易”·温衡沉声道:“收魂幡……引魂珠……”要说这里面没联系,谁都不信啊。
万法是一个残魂,他需要以魂养魂,等他的灵魂足够凝实的时候,他就想要获得新的肉身··“万法一定有信徒在帮着他收集三界的游魂,我怀疑这个王善仁就是其中之一。
你看这次王家的瘴气,不像是普通的瘴气·”清崖子追踪万法这么多年,他大概是三界中对万法最熟悉的人了··洞- xue -外天地一片黑蒙蒙,就连掉下来的雨珠都变成了黑色。
哗啦啦的雨水声入耳,温衡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成黑色的了,他说道:“无殇最近在闭关不能打扰,要不然让他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看看也可以·”·温衡站起来向着洞外走去:“走吧清道友,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个王善仁。”
王家的禁制很难打开,也幸亏难打开,浓厚的瘴气才集中在王家,没有透过禁制祸害外面的山林和城镇·越靠近王家那边,雨就越大,温衡看到山间原有的小溪流都成了崩腾的瀑布,山间- shi -滑,幸亏温衡和清崖子是修士,要是是普通人,根本没法进山·“这雨看着比先前大了。”
温衡看到雨点哗啦啦的落在他的结界上,清崖子说道:“是啊,一开始的时候是毛毛雨·”温衡想到莲无殇对他说的话,打开异界通道的时候一定会有什么异相,这里虽然不像是青丘和蓬莱有鲜明的通道,但是瓢泼的大雨也是一种异相。
清崖子说道:“我对王家不熟,这十几年间我只去过旁支弟子去过的地方,散人你带路吧”温衡幽幽的说道:“我……我只去过王家一次,还是在王家家主带路的情况下去的,只呆了一晚就走了。”
温衡更不熟,他这人智商不高,万一遇到个什么迷障,估计就出不来了··清崖子拍了拍脑袋:“那就随我一同潜入旁支弟子所在的地方”温衡点头:“好”·雨幕中,两个修士身形如电,他们像是两个幽灵一样来到了旁支弟子所在的西北角。
西北角处也升起了禁制,清崖子看着禁制中紫黑色的瘴气,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然后到处两粒丹药,他分了一粒给温衡:“这是我得来的避毒丹,不知对瘴气有没有作用,先尝一粒有备无患。”
·温衡吞了一粒,竟然甜甜的还挺好吃·只听清崖子说道:“散人,我们进去吧·”清崖子的手放在王家的禁制上,他手中荡开一圈灵光,面前的禁制上就出现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圆形的洞。
清崖子快速说道:“散人,你先进”他要是现在撤手,开出来的通道就会被关上··温衡身形一闪就窜到了瘴气中,一进去他就觉得眼前一阵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清崖子很快也来到了他身边,温衡听到清崖子的声音说道:“好黑·”实在太黑了,温衡建议道:“清道友,我们两个最好不要分开·”清崖子也正有此意:“好。”
于是温衡用树根捆住了清崖子的腰,清崖子用捆仙绳捆住了温衡的腰,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摸索着前进,可是……真的是太黑了啊一不小心撞墙的撞墙,掉沟里的掉沟里,王家的宅子很大很多,温衡他们感觉像进了迷宫一般兜兜转转的。
“这样下去要到何时才能找到王芊凝他们”王家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活人·清崖子心中焦虑,他郁闷的说着:“王家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人都去哪里了”·温衡一头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应声而倒,他揉揉脑袋:“别着急,等我们把周围都翻一遍不就成了”清崖子烦躁:“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的找到王家人吗散人,您的树根不能用了吗”·温衡梗了一下,对哦,他忘了,他现在在御灵界,他想要用树根就可以用。
自从道木空间被固定在玄天宗上空之后,他很少使用树根了·他嘿嘿一笑:“对哦·稍微等我一下·”·温衡的讨饭棍往地上一戳,清崖子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没一会儿就听到温衡说了一句:“好了,找到了·在这里,跟我走就是了·”有了树根的指引,温衡他们走起来就顺畅多了,像那种一边走一边撞墙一边掉沟的事情基本就没有发生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树根清楚的将温衡他们指引到了王家嫡支所在的地方,离得很近他们才发现,这里是王家的祠堂,祠堂中透出了一点微光,祠堂外笼罩着一层结界。
紫黑色的瘴气一直在腐蚀着那一层结界,温衡的树根原本可以穿透这里,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祠堂,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面对王芊凝,温衡会觉得心虚··“就是这里了。”
温衡对清崖子说道,清崖子眯着眼睛:“这个结界……这是净化结界啊·”木灵根修士专有的净化结界,有些能净化瘴气,不过这么强大的瘴气面前,结界好像没什么效果。
清崖子看到结界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有一丝丝的瘴气会透过结界进去··温衡站在结界前,他大着嗓门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透过结界传来的光,清崖子扭头瞪着温衡:“散人,您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钻到人家禁制里面来,还在人家祠堂前面大声嚷嚷,这是怕自己不够显眼死的不够快要是周围有什么埋伏,他们两个立刻就成了显眼的目标啊。
温衡一本正经:“这里面不都有光了么,里面一定有人·”清崖子不想说话,如果可以,他只想拿个什么拍温衡满脸··这时候结界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是……千机散人吗”温衡立刻应道:“是啊,王家主,您怎么样了啊”结界中王芊凝的声音传来:“散人,救命……”·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衡安慰王芊凝:“王家主不要着急,温某来了。
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王芊凝说道:“我的力量无法支撑这个结界太久, 您……还能给我一点叶子吗”·温衡立刻点头:“没问题·”他打了个响指, 撕金蚁小义没有一会儿就拽着十几张叶子顺着树根爬出来了。
温衡捏着树根:“叶子如何给家主”王芊凝欣喜道:“能劳烦散人将叶子贴在结界上吗”·温衡照做了,叶片贴到结界上那一刻, 整个结界闪出了莹亮的光芒,温衡身边的瘴气被强大的光芒逼退数百丈。
温衡他们转头看去,只见结界外百丈的地方草木枯萎繁花凋零一片死寂··王芊凝的声音传来:“散人,请进·”面对着温衡的结界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的门,温衡和清崖子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
他们刚一进入, 就见通道被关闭了·祠堂的大门紧紧的关着, 温衡和清崖子上前后,门裂开一条缝··温衡推开门,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双无助的双眼·祠堂中密密麻麻的几千号人,每个都在盯着温衡看。
温衡和清崖子顿时就尴尬了,温衡拱拱手:“叨扰了,叨扰了·”·他不说话还好, 他一开口,王家的女眷就嘤嘤嘤的哭上了, 哭声能够感染人,整个祠堂哭成一片:“求求道友救救我们王家,救救家主。”
人群自发的在前面分开了一条道, 温衡他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走去··祠堂中,王芊凝浮在半空中,她身上笼罩了一层圆形的晶莹的结界, 她面如金纸形容狼狈。
看到温衡之后,她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散人,没想到您会来·”温衡对着王芊凝拱拱手:“王家主这是在干什么呢”·王芊凝一声叹息:“在支撑结界,幸亏散人提供的道木叶子,否则我们王家已经全军覆没了。”
温衡看到这个情况,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王芊凝温和的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我们王家有弟子被异界残魂控制了,他……打开了异界的通道,他力量不足再加上我们发现的早,通道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异界的瘴气跑了进来。
为了保护周围的村庄城镇,我们打开了王家的禁制,您要是晚点来,我们王家人,就都没了·”·温衡不解道:“我和清崖子道友进来的时候服用了避毒丹,家主,你们也可以服用避毒丹从这里出去啊,何必在这里死首”王芊凝苦笑笑:“避毒丹没有用,我想……两位能走到这里,是因为道木的原因。”
清崖子挠挠脸颊,亏他还分了一粒避毒丹给温衡,他进了禁制之后只觉得很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要睡下去,不过腰上的根系不断传来清凉的感觉,他才能走到这里。
原来是托了温衡的福吗这么一看,温衡真的是福星啊··王芊凝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瘴气中有埋伏,我们出去的人,都没了消息·”温衡安慰王芊凝:“没事的王道友,既然道木叶子对瘴气有效,等下我就给王家众人多分点叶子。
至于瘴气中埋伏的人,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总能有办法能对付他·”·王芊凝微笑道:“散人您总是如此的乐观豁达,只怕这次不行了·您知道通道在哪里吗通道就在祠堂中,就在我身下。”
王芊凝平静的说道:“我只要一离开这里,通道中的瘴气就会涌出来立刻吞了整个结界·只求散人,能带着我们王家弟子离开这里就行·”·温衡诧异的看着王芊凝身下,那里平平整整,那里有什么通道他问道:“王家主是不是搞错了,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啊”·这时候,王芊凝旁边的一个苍老的老者说道:“冤孽啊王善仁是我王家弟子,却用- yin -毒的手法掏空了我王家的祠堂。
这祠堂下面就是异界通道·一开始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有祠堂是清净地,结果等我们退到祠堂后,才发现我们脚下就是通道·我们即便能出去,可是家主她……”王芊凝只能镇压在这里,直到她被瘴气吞没。
话没说完,周围的王家女眷已经哭成了一片·王芊凝提高声音:“哭什么不要哭·人固有一死,能够看到族人平安,我已经心满意足·”·正在这时,瘴气外传来了一声嚣张的声音:“哦固有一死家主真是好魄力啊。
只是不知道,你请来的帮手,又能救出几个王家人”王芊凝怒容满面,她怒喝一声:“王善仁你不得好死”·原来门外的就是王善仁,那个王家的天才旁支弟子,那个购买了收魂幡的王家人。
温衡不解的问道:“王家主稍安勿躁,我就想知道,王家的这位弟子,为什么这么恨王家人”没有一刀捅了自己的家人,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一点的击溃他们的信心,将他们玩弄于股掌,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崩溃。
这……一般人做不出来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王芊凝咬牙:“我也想问,王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结界外的王善仁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不薄王芊凝,你眼中不是只有你那不成器的侄儿,你哪里还有眼睛看到其他族人”·温衡这时才想到了他的弟子王道和,他在心里默默的给王道和道了个歉,嗯……作为师尊,他好像对王道和的关注太少了。
一般师尊过来不都是第一件事就问自己的弟子在哪里么哪里像是他,听到别人说起王道和,他才想起来··温衡向征- xing -的问了一句:“对了,我徒儿王道和呢”王芊凝难过的扭过头:“道和数月前回了王家,给我带来了散人的礼物,然后就一直在王家。
瘴气起来之后,他为了去外面寻找帮手,就一去不复返了·”说完这话,王芊凝眼中有泪,她哽咽道:“散人,我对不住您·道和他……大概凶多吉少了……”·温衡摆摆手:“哦,没事,道和没死呢。
你放心就是·”玄天宗供着弟子们的魂灯呢,要是有灭了的,守着魂灯的杂役会通知玄天宗众人的,再说了,王道和走之前,温衡看过他的脸,他挺好的,没有将死预兆。
王善仁冷哼一声:“不愧是传说中的千机散人,这都被你算的清清楚楚·”温衡笑眯眯的:“祸害遗千年么,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王道和那样的泼皮猴子,不活个千百万年都对不住他的- xing -格。
王家人都梗了一下,就别说王善仁了·王善仁冷笑道:“你倒是个好师尊,敢说不敢说的话·”温衡双手一摊:“我又没说错,王道和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温衡又问道:“问一下啊,王家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们你这样有点过分啊,男子汉大丈夫的,谁招惹你了,你找谁就是,难道整个族人都招惹你了么再说了要是招惹了你,你一刀捅死了就完事了,不带这么恐吓的。”
王善仁- yin -沉的说道:“你了解个屁我们王家医药世家,这些年就只培养出了王芊凝一个出窍修士,你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温衡眨眨眼:“嗯”有什么问题吗·王善仁道:“我的父亲,本来是王道和的同辈,天分比王道和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要不是因为王芊凝容不下他,他怎么会惨死”王芊凝脸色一白:“你血口喷人,我何曾容不得我的族人”·王善仁道:“收起你那虚伪的脸,你当我不知道我父亲天资比王道和高,你为了让王道和晋级,夺了我父亲的机缘。
结果我父亲身死道消,王道和却成了元婴修士”王芊凝一愣一愣的:“我何曾做过这事”·说起这事,温衡有话要说:“等一下啊,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你父亲天资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不过王道和入我玄天宗的时候是金丹修为,他是在玄天宗成元婴修士的,请不要搞错了,谢谢·”·王善仁怒道:“你们蛇鼠一窝,别以为我不知道,王芊凝这些年往玄天宗送了多少东西这些东西你都用在王道和身上了”温衡站在那里被砸了个眼冒金星,他哭笑不得的说道:“王家主,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旁支弟子啊,怕是觉得身边的人都对不住他,全世界都负了他。”
王芊凝气愤的咬牙:“他就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道和入了玄天宗,我就去过三次,自从道和真心悔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这些散人您都清楚。”
温衡点头:“当然清楚·再说了,就算给弟子喂好东西,也是我这个做师尊的喂,怎会劳烦王家主给更何况,玄天宗要什么没有·王善仁道友,您是不是忘记了,您的收魂幡还是在千机阁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千机阁是玄天宗产业,这点您难道不知道”·温衡幽幽的看向祠堂外:“你和王家什么愁什么怨,我身为外门也不好说什么。
我弟子王道和在哪里,你倒是要给我老实的交出来,我这人,平时好说话,但是也有不好说话的时候·”·王善仁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就凭你区区元婴修士也就罢了,你的本命灵植虽然可以抵御瘴气,可是你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吗你就是个蝼蚁”·温衡看向王芊凝:“王家主,我觉得吧……你平时真的应该关注一下族中弟子的身心健康。”
一个王道和已经很难搞了,再来个王善仁……不是说医药世家都宅心仁厚救死扶伤吗温衡觉得这家子里面的变态分外多啊··王善仁在祠堂外叫嚣:“我爹被王芊凝迫害而死,我为我爹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王芊凝无辜道:“天地可鉴,我王芊凝除了对道和有点偏爱,除此之外我对对族人一视同仁,至于你说的夺了族人的东西给道和,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道和五百年前就入了玄天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王家没有与他接触·再说你爹,你爹虽然和道和是同辈,但是你爹比道和小,道和走的时候你爹才出生何其荒谬”·就连旁边的族人都在帮着王芊凝说话:“是啊,善仁,你爹资质不如道和。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王善仁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发了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说的话我一字不听”·祠堂外的瘴气暴涨,王芊凝脸色雪白,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挂下:“瘴气……太强了……”·422·清崖子手中握着灵剑,他的脸笼罩在斗篷下看不出喜怒。
温衡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就在王芊凝撑起结界努力和瘴气对抗的时候,他的树根摸索到了传说中的通道中··在王芊凝地下确实有个被掏空的空间,空间中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个王家人,他的便宜弟子王道和就在其中。
看来出了祠堂的王家人都在这里了,他们昏迷不醒气息奄奄·他们身下有一个阵法,阵法冒着紫黑色的瘴气,瘴气顺着空间旁边的配套阵法向着外面扩散··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通道,完整的通道他看到过,凤君在青丘和蓬莱关闭的通道才叫完整,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个能沟通异界的传送阵。
传送阵简单啊,只要将阵法挑破就行了·温衡最擅长做的就是这个了,他不擅长画阵法,不过毁灭阵法只要动动树根就行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不过……要是毁了阵法,这里的王家人怎么办呢他能将这些人放到哪里呢万一王家的祠堂塌了,他需要负责吗温衡觉得自己心不是一点两点的大,知道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想到这个问题。
先捅了阵法吧,温衡树根一发力,在祠堂下方的巨大又复杂的传送阵就被温衡搅了个底朝天·不过温衡也不是没有损失,他的树根在碰到阵法的时候巨疼不已,不少树根都被腐蚀了温衡仔细的看去,只见阵法的边缘有暗红色的东西在闪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树根就是被这东西腐蚀的。
温衡要王善仁在祠堂外狂叫起来:“啊我的通道你做了什么”王芊凝只觉得结界上面的压力骤减。
温衡淡定的说道:“那哪里能叫通道,万法难道没告诉你正确打开无间隙的方法丢不丢人啊,就你这样还敢做人小弟”温衡搅乱了阵法之后就对着祠堂外面笑了:“来来来,一样一样解决,刚刚你说我什么来着”·阵法被关闭,天上的雨终于慢慢停下了,王家的禁制中浓厚的瘴气也渐渐的变淡了,最起码能慢慢看清了。
王家人只看到祠堂外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窸窸窣窣的爬过,然后王善仁的惨叫声传来:“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天哪!撕金蚁”·温衡:……树根太疼了,他放了小义他们出去收拾王善仁。
小义他们这些年在道木空间中本领见长,王善仁这次应该受够教训了··祠堂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过好像只有王善仁的灵气在喷涌,他好像在畏惧什么一般:“别过来别过来啊——”温衡皱眉:“人也能暗堕吗”·他只知道妖兽会暗堕,但是不知道人也会暗堕。
在祠堂外的瘴气中,他的神识看到了一个全身肿胀看不出人形的东西·那东西口中发出王善仁的声音,却四肢着地,他的肚子奇大无比,身上长满了疙瘩,脑袋上还长着一根骨刺。
小义他们不会把人的肚子咬得这么大吧·清崖子说道:“人不会暗堕,他应该是与万法做了什么交易,用自己的东西交换了修为·”仇恨蒙蔽了王善仁的双眼,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温衡都不想捆住王善仁,小义他们真能干,一会儿就把王善仁咬的一身包·虽然没有什么脓液之类的,可是……疙疙瘩瘩的,他也会膈应的·他挥挥手,小义他们赶紧顺着树根撤了。
周围渐渐亮起来,王家人看清了祠堂外的场面,整个王家都毁了·在王家祠堂前,有个全身暗红色的东西正躲避着从禁制中泄下的阳光·温衡说道:“他就是王善仁。”
王家人惊呆了,他们认识王善仁,王善仁刚出生的时候资质并不出众,只不过这些年他就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修为蹭蹭蹭的上涨·现在看来猫腻太大了,这……这是王善仁这是平日里那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王善仁这和恶鬼有什么区别·王芊凝全身脱力,差一点她就觉得自己支持不下去了。
她对着温衡行了个跪地大礼:“多谢散人救命之恩·”她一跪,王家人也都跪了下来,温衡慌乱的跳起来:“王家主言重了,温某不过是歪打正着。”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要不是他的道木能免除瘴气 ,他可能和清崖子一进禁制就嗝屁了·更别说找到祠堂,找到阵法了,温衡想着,这一切都是道木带给他的便利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给道木加点灵石。
王芊凝被族人搀扶起来,她走向祠堂门口,撤去结界之后,暖暖的阳光柔柔的洒下·温暖的阳光洒在王家人身上,那么一刻王家人有种重生的感觉·只不过同样的阳光落在王善仁身上,他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燃起了青烟,他痛楚难当,缩在了祠堂墙壁的- yin -影中。
王芊凝痛心的看着王善仁,她低声对温衡说道:“他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他的父亲英年早逝我也很痛心,但是我真没有对不起他,这些年族中的子弟,我都倾尽全力去培养,虽说分家隐隐的有压了嫡支的势头。
道和入了玄天宗之后我也想通了,分什么嫡支旁支,都是王家人,这里就是我的根·”·王道和离开王家之后,王芊凝就想通了很多·前些年她或许还真有想要打压旁支的想法,道和走后她就没了这个想法。
她已经是出窍修为,日后肯定要好好修行,至于王家交给更有精力和实力的后辈才是正道·在这种想法下,王芊凝真心实意的将王善仁和几个旁支弟子当做王家的继承人在培养。
她在信中给王道和透露了一下,没想到王道和巴巴的就跑回来了·道和心里还惦记着王家,还想着王家的家业不要落入旁支之手·这些都怪王芊凝,若不是道和年幼的那些年她将家里的情形对他分析过,道和就不会觉得旁支想要夺权。
不过道和回来一趟也好,正是因为道和回来,王善仁才会觉得唾手可得的家主只会会被王芊凝交给王道和,他才迫不及待的用上了- yin -毒的法子想要控制王家··不过这一举动也让王家遭受了重重的一击,王芊凝在反思,从此只会,她估计要从王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王家也不要分嫡支旁支了··王芊凝看向王善仁,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吧王芊凝心痛道:“善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善仁惧怕阳光,他挥着双手不想让王芊凝他们靠近,他嘶吼着:“你们都走开走开王家是我的”·温衡站在祠堂里远远的看着王家人的后背,他们都聚过去看王善仁了,他的工作应该完成了吧也是时候去逮自己的徒儿了。
他收起树根,重重的在祠堂的地钻上砸了一下,这一砸就砸出了一个洞,温衡顺着洞就下到了下方的空间里··这里……不知道是被王善仁掏空的,还是原本就有个洞后来被王善仁扩大了,空间还挺大的来,有一座山那么大。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王家人,不过一个个都很虚弱了·阵法失效之后,他们依然没能醒过来··地下的空气并不流通,气味不好闻,王道和的气息和大家混在一起。
温衡伸手扒拉出一点红色的晶体,就是这个晶体,让他的树根受损,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捡了一点放在玉盒中,等回去之后再细细研究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土地被翻过,温衡不想再放出根系,万一又碰到这种红色晶体,他的树根又要莫名其妙的折损了。
反正这里人也不多,他一个个的翻找就行··温衡弯腰一个个的扒拉着地上的人:“道和”“王道和”·王道和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师尊的声音,他看到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他细细的看过去,只见温衡手上握着一个夜明珠才翻着地上的王家人。
王道和喉咙里面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的泪浸了出来··没有人知道这十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原本回来只是想让王芊凝不要将家主之位传给王善仁,他是回来捣乱的。
他抱着坏心思而来,不想让王善仁出窍·没想到王善仁却发难了,他被固定在阵法的中心位置,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中的灵气被抽出支撑着整个阵法运行··王道和怕了,他也毁了。
他不该起了不当的心思,王芊凝想要将王家传给谁都和他没有关系,王家有能者居之·他看着王善仁疯狂,他听到了王家人对他的一些看法,他的心里再也不能安静下来。
王道和的泪顺着眼角滑下,他哽咽着呼唤温衡:“师尊……师尊……”十多天来,他听到的只有怨恨责骂,他面对的是无助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只希望有人能来救他。
他还不想死……·不想死啊,他嘴巴里喊着要命一条,可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才想到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哪·他还有朋友,还有亲人,还有宗门,他的人生才开始哪,为什么要消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为什么要听到族人对他的苛责之言·温衡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泥块走到了王道和身边。
王道和半边身体都被土埋了,一脸的鼻涕眼泪,满眼的依赖和信任··温衡伸出手将王道和拔出了泥土:“徒儿,感觉如何”王道和软趴趴的趴在温衡的背上,他的泪一点点的晕开:“师尊……师尊……”真好,师尊找到了他,他还能活着。
他以后……再也不自以为是了,他会好好的听话,再也不和师尊唱反调了··423·王道和趴在温衡的背上絮絮叨叨:“师尊……他们骂我……他们骂的是对的……”被关在阵法中的十几天,每天都要被同样困在阵中的族人毒骂,有人骂他要不是因为他王善仁不会现在发难,有人骂他好好的回来搅什么局,有人说他心胸狭窄自私自利,有人说他纨绔任- xing -不知感恩。
骂的很难听……一开始王道和是不在意的·他还在呼唤着王芊凝来救他,可是后来王善仁说王芊凝也救不回来了,他的阵法会吞噬整个王家,到时候他会成为王家家主。
王道和质问他,没有人的王家家主,他做了有什么意义··王善仁反问他,只有嫡支的王家,要了有何用·王道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些天他认认真真的想过了,他真的就是族人们骂的那样。
他确实纨绔任- xing -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不顾大局,他们骂的,他都认了·这样无可救药的他,还有人来救吗·他呼唤过王芊凝的名字,可是王芊凝没来,他也呼唤温衡的名字,他记得温衡他们去了归墟大典,不可能回来,可是他还是期盼的呼唤了。
然后……温衡来了··王道和的泪打- shi -了温衡的后背,他哽咽的问温衡:“师尊,我这样无可救药的弟子,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温衡将讨饭棍别在腰间,他双手背着王道和,他不缓不急的说道:“就算是一条养了五百年的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王道和哭的更凶了:“可是我总是惹你生气,我不尊敬你,我偷女干耍滑不好好修行,我恶作剧捉弄您和师姐师兄……”王道和能清清楚楚的说出他的每一件做的坏事,温衡微微一笑,这兔崽子哪里是在恶作剧,真正的恶作剧,他本人是不会记得的。
王道和太寂寞了,只是在找存在感啊··温衡缓声问他:“那你以后会听话吗会改吗你还惦记着王家吗”王道和斩钉截铁:“我改,我一定会改……师尊,您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会认真修行,再也不犯傻了。”
温衡应了一声:“嗯,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表现不好,师尊就把你退回王家·”王道和抓住了温衡的衣服:“以后我再也不要回王家了。”
以前,他觉得除了王芊凝,谁都对他好,谁都尊敬他·现在他觉得,除了王芊凝,王家已经没有让他留念的了·王芊凝已经是出窍修士,不需要王道和惦记了。
之前王芊凝说她要将王家家主之位交给旁支,要不是他出来搅局,说不定现在王家家主已经成了旁支的弟子了,王芊凝早就找个灵气丰沛的山头闭关去了··从头至尾只有王道和在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他痛苦的说道:“师尊……我是不是一个废物”他以前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去了玄天宗发现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能吊打他,他看不起温衡,结果还不是被温衡救了·温衡想了想,最后老实的说道:“嗯……确实挺废物的,不过废物也是能回收利用哒。”
王道和呜呜咽咽的:“我以后会变好的·”·温衡慢慢的从他下来的通道爬上去,他说道:“嗯,师尊等着你变好呢,回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修行,赶紧给我出窍了。
就你一个没出窍,丢人不”王道和这次也不顶嘴了,他趴在温衡的背上:“嗯,回去我就去莲台修行,再也不偷懒了·”·温衡暗地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兔崽子总算能省点心了,好好一下以后还是能用的。
从砸出的通道爬上去之后,清崖子伸手拉了一把温衡:“找到你的弟子了”温衡点头:“是啊,哭了一路,跟我发了一路的誓,上面怎么样了”·清崖子说道:“王家人处决了王善仁,估计这事之后他们对残魂会有点抵抗力吧。
对了,王芊凝指了个族人代行族长事物,她这次为了支撑结界损耗挺大,已经去疗伤去了·”·温衡看向旁边,只见一个钟灵毓秀的王家弟子正站在旁边,想必这位就是新推出来的王家族长吧那青年身量不高却眉眼温润,眼角有一滴泪痣,元婴中期修为,他上前对温衡行了个礼:“在下是王家弟子王福海,感谢散人对王家的帮助,请散人随我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指指下面的通道:“下面还有王家人·”王福海笑道:“多谢散人,稍后会有弟子将下面的人救出来·散人请这边走。”
温衡看了看王福海,这是个挺温和的青年,一看就是土灵根修士·他背着王道和向前走去:“王道友这是要带温某去哪里”王福海说道:“王家损毁严重,散人帮了王家这么多,王家理当好好感谢,这是通向王家正殿的路,还请散人不要拒绝。”
温衡自然不会拂了王家的一番好意,只是王家现在忙成这样,他有点过意不去:“感谢就免了吧,王家现在正当重建,温某帮不上忙不好意思再添乱了·”王福海笑道:“快到了,族长在里面等着散人。
我就在大殿外面候着·”·温衡和清崖子只能进了王家的大殿,说起来这还是温衡第一次来王家的大殿·他上一次来,去的是王道和的别院附近·王家的大殿中一股药香,大殿中分别立着六个药炉,炉中袅袅青烟升起,那烟闻着令人身心舒畅。
王芊凝服用了丹药,她盈盈的站在大殿中央,看到温衡之后,她端庄的跪下五体投地·温衡连忙想要让她站起来,不过王芊凝这次却没有听温衡的,她三跪九叩,每一个姿势都无比的郑重:“这是我能想到的感谢散人最好的办法,请散人收下。”
温衡平日最不喜欢这些虚礼,但是这一次,他认真的收下了··王芊凝叩头结束,她看向温衡身边灰头土脸的王道和:“道和,从今日开始,你就不是王家人了。
王芊凝正式的将你逐出王家·”王道和对王芊凝跪下:“没有不服,王族长这个决定是对的·”·五百年前他入玄天宗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王家人了,只不过这个事实他一直没看透,不过现在看明白了,为时也不晚。
王芊凝欣慰的笑了:“道和长大了,散人,这些年您将道和教导的很好·”她很欣慰,王道和虽然有点愣头青,在她准备将家主之位传给王善仁的时候出来搅局,虽然让王善仁恼羞成怒打开了通道,不过也因祸得福避免了更大的灾祸发生。
在他们被困在祠堂的时候,王道和也是第一个冲出祠堂想要寻求外界支援的人,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嘴巴一张觉得全世界都要给他让道的王道和了··“姑母,我虽然不是王家人了,但是我永远是您的侄儿。”
王道和认真的说道,就这么一句话,王芊凝的眼泪就刹不住了·若是她的兄长还在世,若是他还能神志清楚,他一定会像她这般欣慰··“以前是我不懂事,仗着您宠爱我总是说些无礼的要求。
姑母,谢谢您没放弃我·”要是王芊凝真的像是王道和以前认为的那么坏心眼,她大可以养废王道和··王道和沉声道:“我以后会好好做人·”王芊凝捂着嘴上前扶起了王道和,她哽咽的说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姑母死而无憾”她倾尽心血培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大殿中,温衡和清崖子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王芊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王芊凝语气满是沉重:“王善仁被残魂引诱这事是我们不对,没有及时发觉·”自从焚心木事件发生之后,御灵界各个宗门对修为增长不自然的修士都严格监视,王家当时也严格了一些,可是过了几百年风头过去了,大家就忘了这茬,还在为分家出了个天才而沾沾自喜。
王芊凝说道:“我挺看好王善仁的·我甚至都准备在归墟大典之后将族长之位传给他·”结果没想到,归墟大典没能去成,整个王家都被困在了结界里。
要不是清崖子及时报告温衡他们,再晚几天,王家就成了人间炼狱,神仙难救··温衡很想问问王道和回来之后到底做什么了,弄得整个王家都没能去参加归墟大典,他也挺能耐的。
不顾以温衡对曾经的王道和的了解,这家伙一定胡搅蛮缠了·现在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拿出来说也只会让王芊凝想起不愉快的过去··“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家主不要伤心了。
王家钟灵毓秀的弟子多了去了,我看外面的王福海就是个不错的孩子·”温衡安慰道·闻言王芊凝笑了:“是啊,福海这孩子心地纯良,以后王家交给他我也放心。
散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温衡大方的说道:“是要叶子吗”道木叶子能防瘴气,温衡自己都没想到,反正他的叶子多,再多给几片也是好的··哪知道王芊凝竟然摇头了,她说:“并不是,我是想,等我将家主之位交出去之后,我能不能去玄天宗讨个活路”温衡傻眼了,王芊凝出窍修为,王家家主,要去玄天宗做事情传出去他还能不能活了·王芊凝说道:“散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散人的飞仙楼挺能锻炼人的心- xing -,我想去锻炼锻炼。”
温衡心思转了一圈:“当然欢迎王道友,就怕飞仙楼委屈了王道友·”王芊凝说道:“并不,我以前就觉得那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若是我能在那边呆一段时间,对我的道心会更有帮助。”
温衡眉眼弯弯:“飞仙楼最近正在向潜龙渊发展,若是王道友有这个心,温某求之不得”有个出窍大能坐镇潜龙渊,飞仙楼就稳了呀老温没什么节- cao -的笑眯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道和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还有退路,现在他发现,就算是最想回去的王家也早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这次之后,道和也能好好的做人了··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王芊凝现在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王家百废待兴, 族人虽然在灾祸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护人员伤亡很少, 但是他们种植的灵草还有以前的药方之类都被瘴气腐蚀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王芊凝和下一任族长估计要忙很久才能将这事情给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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