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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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三)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七十八章 ·温衡和莲无殇从柳叶舟出来之后,神识一扫, 发现以青鸿舰为中心, 聚集了六艘飞舟, 全部都是统一的柳叶舟·柳叶舟上方都有一只黑色的饕鬄凶兽的图案, 看来捉住了青鸿舰还得了两个小美人真的让这群人喜出望外啊。
温衡和莲无殇出场的时候,青鸿舰上爆发出一阵戏谑的口哨声:“可以啊杨老三, 这次的货色棒啊红衣服的这个够劲”“这他娘的比女人还要女人啊”·温衡额头青筋直跳, 他愤愤的骂了一句:“够劲你奶奶个腿你们才骚。”
莲无殇拍拍温衡的后背:“你要相信自己, 现在你就是最美的姑娘·”温衡只想找个地方哭一场,他不想活了··女装大佬温衡再也没办法保持自己的笑容,他板着脸被推到了青鸿舰的甲板上。
看到甲板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莲无殇为什么会咬牙切齿··清雅的青鸿舰甲板是青色的,上面的木材据说是取自昆仑神木做成·温衡平时最喜欢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现在甲板上满是污糟。
甲板上升起了一团火, 火上烤着一只长着鱼尾巴的羊一样的生物··虽说修士一个避尘术就能搞定很多问题,可是看到这样的甲板, 温衡就像看到了一块无暇的宝玉被人丢弃在了粪坑里面一样的感受。
神识再一扫,温衡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火堆旁的椅子上, 竟然有两个出窍修士, 其中一个还是熟人·之前温衡和他干了一架,他就是豹族的首领邢正天·还有一个修士黑发金眸不怒自威,端端坐在那里威压就强大到不能直视。
邢正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莲无殇丢的远远的么难不成能丢到这个角落来那个黑发金眸的修士看起来更加不好对付,这人又是谁·那黑发修士沉声问道:“你们两如何能坐上青帝的青鸿舰你们是青帝的什么人”·温衡这时冷静下来了,不等莲无殇回答, 他上前一步:“我们是青帝妖神的近侍。”
黑发修士手一抬,温衡胸口像是被万吨巨锤重重的锤了一下,他的身体便向后飞去·可是没等他掉下云海,他又被大力气给拽回甲板··温衡重重的摔在甲板上,一口黑红的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沫,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这双靴子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线条,像是盘曲的巨龙一样弯弯曲曲的··黑发修士冷笑一声,他伸手提起温衡的衣襟,温衡身量这么高的人,竟然被他双脚提的离了地。
他嘲弄的说道:“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谁不知道青莲洲青帝独善其身,别说近侍,他的青莲洲连游鱼都不会有一条·更何况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货色。”
温衡冷冷的盯着黑发修士,他正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又不是青帝,你对青帝了解多少再说了,我会成为这样,还不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人喜欢看”·黑发修士放下温衡,拍拍温衡肩膀上的衣服。
他似笑非笑:“倒是有点骨气,就是修为太低·都说青帝风雅无双,想必你们深得他喜爱,唱首青帝最爱的小曲吧·”·温衡冷笑一声:“别闹了,青帝根本不爱这些靡靡之音。
我都说了,我之所以会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莲无殇站到温衡身边:“青帝妖神爱琴棋书画,奈何我们两都不精通·”·黑发修士猛地对着莲无殇抬起手:“我又没问……”他的手被温衡一下抓住了,在离莲无殇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
黑发修士的手就像被可怕的东西钳住了,竟然无法动弹··温衡红着眼睛,他一字一顿,妆容都花了的脸上 沾了他自己的血,看起来无比的搞笑·可是他的声音却无比的严肃:“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无殇胆小,你别吓他。”
“倒是个汉子,这幅模样倒是真折辱了你·这样吧,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青帝派你们来沧浪云海,所为何事”黑发修士金色的双眸呈现出无机质的质感,温衡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被凌迟过一遍,那滋味不好受。
冷汗刷刷的从温衡的额头滑落,他冷笑一声:“青帝深居简出,哪里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我们出来·我们看着青帝在闭关,偷偷开了他的青鸿舰跑出来泛舟,没曾想迷失了方向,灵石不足被你们逮住了。”
黑发修士冷哼一声:“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当我真相信你的说辞那你来说说,飞舟上还有四个御灵界的元婴修士,他们怎么会到你的飞舟上”·温衡疼的冷汗直冒,可是看起来却比黑发修士还要强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海上看到落难的修士,难道不能救就许你们杀生,不许我们救生”·黑发修士丢下温衡,莲无殇连忙扶着温衡,温衡身上的红袍子已被汗水浸- shi -。
黑发修士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倒长了一张伶牙俐齿,难怪会得青帝的喜爱·”·温衡都快苦笑出声了,伶牙俐齿他要是能伶牙俐齿,就不会乌鸦嘴到处惹人生气了。
莲无殇伸手在温衡的后心轻轻一拍,一股轻柔的灵气顺着莲无殇的手传到了温衡的肺腑,他剧痛的五脏六腑才安定下来没有那么疼痛了··“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你们到了我屠戮天就要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看你们两修为也不高,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黑发修士转身又回到了椅子上,他乜视着温衡和莲无殇,“屠戮天从不亏待自己的兄弟,你们要是愿意加入屠戮天,我会放你们一线生机。”
“你是谁”这是莲无殇最想问的问题,那黑发修士就像没听到这个问题一样不将莲无殇放在眼里,他掀起眼帘嘲讽一笑:“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你们现在还是乖乖呆在此处。”
邢正天笑道:“颜大哥何必和两个鼠辈计较,他们也就是青帝手下什么都不懂的侍者,自以为得了主人的宠爱竟然偷了青鸿舰出来·他们要是回去,青帝要是得知他们的行为,必定会找他们麻烦。”
姓颜姓颜的出窍期修士莲无殇皱起眉头,是无尽海的龙族修士么不像啊,无尽海的龙族姓墨啊·不……不一定……莲无殇若有所思,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把这两人带下去,看起来·没排清嫌疑之前,谁都不许接近他,违令者流放无尽海·”黑发修士挥挥手,杨世辰上前搀扶起温衡:“走吧走吧,别逗留。
今天老大心情不好,你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温衡心里免不了骂娘,他他妈的哪里知道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温衡和莲无殇被拉到了柳叶舟的下层,被关在了鹤寒他们的隔壁。
四个元婴修士一开始还没看出来进来的人是温衡,温衡本来好好的一身黑衣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这会儿大红色的衣服一穿,妆一化,手中又没有握着讨饭棍·能认出来就有鬼了。
不过莲无殇还是老样子,鹤寒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杨世辰在牢房外,他颇有些痛心的看着温衡:“你又何必那么倔强,我们老大打人可疼了,你受的伤没有丹药是好不了的。
哎……等过几天我们老大心情好了,我给你求点丹药来,你先撑着点啊·”·温衡对着杨世辰客气的颔首:“多谢·”杨世辰摆摆手:“也是我没想到,本想着给兄弟们热闹热闹,哪知道今天老大看到那什么飞舟就心情不好。
你受累了,话说你真是青莲洲的人啊”·温衡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没必要骗你·”杨世辰一声叹息:“哎,你先好好休息吧·”·同样是坐牢,温衡他们这边的待遇比隔壁好多了啊这两人的牢房更大,更精致,还有一张软塌供两人休息,而隔壁,只有光秃秃的一间房。
“咳咳……”杨世辰走了之后,温衡胸口剧痛,他张张口一口老血喷出,“呼……”真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黑发修士下手比邢正天都要狠。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莲无殇给温衡输送灵气,他担忧又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想到会在云海上碰到他,让你受连累了·”温衡摆摆手,他靠在莲无殇的胸口:“我这妆,不能卸了。”
最起码在邢正天在场的时候不能卸,卸了要出人命··“哟,受伤啦之前不是浪的厉害么哈哈哈哈”鹤寒隔着栏杆开始了嘲讽模式··“啾——”太一从温衡腰间的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冲着鹤寒那边就喷出一口火,鹤寒被燎着了头发,他跳了起来:“温衡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的鸟了过分了啊”动不动就喷他一口灵火。
“打探出什么消息了吗”青崖子就比较淡定了,他就猜到温衡和莲无殇是为了打探情况才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来··“情况不太妙,屠戮天的出窍修士,是无尽海被驱逐的鲛人,虽然不知道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这群鲛人在云海扎根了。”
莲无殇皱着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千年前的无尽海落魂沟事件·”·173·无尽海落魂沟温衡一脸懵逼的盯着莲无殇,别说知道这是,他听都没听过。
温衡孤陋寡闻,不代表其他的修士不知道··以青崖子为代表的御灵界修士点头:“略有耳闻,听说千年前在无尽海落魂沟鲛人一族与龙族争霸,最后落败·不甘心的鲛人一族向着普通的龙族下手,落魂沟外尸横遍野 。
龙君怒而击杀鲛人一族的首领以及他的附庸八十八位,全是高阶妖修·经此一役鲛人一族就在无尽海消失了·你是说……这位颜姓的修士,是鲛人一族的”·莲无殇沉吟道:“无尽海龙族姓墨,鲛人一族却以颜姓。
屠戮天的出窍修士出手狠厉又对妖神无比忌惮,我怀疑他是鲛人一族逃出来的妖修·”·温衡捂着胸口,黑发修士下手果真狠厉,他也是和出窍修士交过手的人。
他的攻击比同样是出窍修士的邢正天要痛多了:“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出窍修士·”·青崖子大惊:“什么难道有两个出窍的鲛人”那就糟糕了啊,青崖子还想留着小命回逍遥宗哪。
温衡笑笑不说话,他要是告诉这群人,这个出窍修士你们认识哦,免不了会引起青崖子他们的怀疑·大家都是人精,温衡才不想引来嫌疑··“还有一个是元灵界豹族的首领邢正天。”
莲无殇说道,“我跟随在青帝身后时曾经见过他·”话音一落,隔壁牢房的张初尘和青崖子面面相觑:“邢正天竟然和屠戮天的人勾结难怪那厮从蕴城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原来是来到了这里”·温衡和莲无殇不说话了,言多必失,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自己的处境就麻烦了。
透露出来的这点消息足够隔壁消化了·温衡闷声咳了几声,身体实在太痛了·他这时不免庆幸起来,幸亏那个姓颜的对着自己出手,要是这些伤落到无殇身上,无殇身体那么差,怎么能扛得住。
“无殇,我想躺一会儿·”温衡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他嘟囔道,“我怎么变得这么娇气了·”隔壁的鹤寒嘴贱道:“得了吧,人家是出窍,你看看你,你就是个筑基,还留着小命你就透着乐吧”·剩下的话温衡已经听不清了,他沉沉的睡着了。
莲无殇轻轻的将温衡耳边的鬓发理顺,他坐在温衡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面元婴们说话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莲无殇心中有点甜,就像温衡给他的糖粒化了,从口中甜到了心里。
刚刚,温衡在一个强敌面前维护了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在看温衡,莲无殇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傻乎乎的·你看,就是这么一个傻乎乎的人,他竟然可以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不顾自己的生死。
莲无殇脑海中一直记得温衡掷地有声的语调:“有什么冲着我来·”·莲无殇微微一笑,他低下头,在温衡的唇上轻轻一吻:“真傻·”真傻,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在强撑。
同样的伤,落到莲无殇身上并不算什么,可是落到温衡身上,足够他痛苦好几天··莲无殇握着温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自言自语:“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青莲洲看看。”
相处这么久,莲无殇知道温衡的全部,可是温衡知道的莲无殇,却只有冰山一角··牢房中安静如鸡,莲无殇发现不对劲回头看的时候,只见隔壁牢房中四个元婴眼珠子瞪得老大的。
那四人隔着栅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瞪着莲无殇和温衡,表情有了然的有震惊的有羡慕的还有麻木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莲无殇一回头,四个元婴光速坐回原位打坐。
鹤寒还好点了,温衡和莲无殇好歹在他的灵兽园呆过,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一直觉得温衡是在单相思,现在看来,原来人家是两情相悦啊··其他三个元婴之前一直觉得温衡和莲无殇太有默契了,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原来人家是一对儿原来他们的身边一直暗搓搓的藏着一对儿情侣。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张正弘还好,他好歹有家室有妻儿,张初尘和青崖子两个千年单身狗,刚刚被成吨的狗粮淹没,那滋味……说不出来的酸爽。
温衡醒过来之后总觉得隔壁的四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那眼神,都快绿得发光了·温衡弱弱的摸着自己的脸迟疑道:“无殇,我的妆容还在么”莲无殇淡定道:“花了。”
温衡纳闷不已:“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光这么奇怪”莲无殇无比淡定:“那是因为他们嫉妒你有床可以躺·”·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隔壁的四个元婴双眼都充血了,他们气的闭上眼睛不去看隔壁,和这两个秀恩爱的,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温衡负伤了,幸亏负伤了而且被关在了牢房中,牢房外那些双眼放光的男修们才安分下来·他们也只能在牢房外转悠转悠,给莲无殇和温衡塞点好东西··以杨世辰为代表的怜香惜玉派隔着栏杆情意绵绵诉说衷肠,莲无殇收下他们手中的丹药之后刷的一下升起结界,无比的冷酷无情。
隔着结界,温衡都能感受到栅栏外男修们发绿的眼神:“太可怕了·”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的感激那个姓颜的,没把他丢给这群饥渴的男修,他感激的都想将姓颜的供起来。
“云海上常年漂泊,见不到新鲜的面孔,他们的热情无处发泄,你就安心受着吧,他们觊觎的只有你的屁股·”莲无殇扯开温衡的衣襟,将丹药捏碎均匀的敷在温衡的伤口上。
温衡皱着眉忍着疼:“难道我只有屁股对他们才有用么”莲无殇笑道:“不然呢你和他们能有什么情谊”所有的花言巧语都是有目的的,要不是看中了温衡的屁股,这群人会有这么殷勤·委屈的师尊大人揉着自己的屁股:“我从没觉得自己的屁股比脸重要。”
在柳叶舟上被关了十几天后,温衡他们再一次见到了姓颜的·大概是因为温衡他们表现太好了,都没有遇到严刑拷打之类的·姓颜的出现在柳叶舟底部时,隔壁的元婴们一眼就震惊了,原来出窍修士这么强大的吗·同样是出窍修士,邢正天和这个姓颜的相比,差远了。
姓颜的先站在四个元婴那边:“你们是追踪着璇玑子而来的御灵界修士就你们这样的修为来云海,你们是来找死的么”青崖子他们觉得这声音像是冰冷的刀,深深的刺到了他们的骨头中,还要转两圈。
“不自量力,不过看在你们三个人修修行到现在不易,给你们一条生路,加入我们屠戮天·不然就死,你们看着办·至于你……”姓颜的指着鹤寒,“八尾灵猫是打探消息的好手,你还是妖修,要是加入我们屠戮天,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职位。”
哟,这是到牢里来招聘了不过不等四个元婴表态,姓颜的就走到隔壁去了,他目光如炬冰冷的看着温衡和莲无殇·温衡脸上还挂着好笑的妆容,姓颜的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是青莲洲的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青莲洲的人踏足云海。”
温衡又想怼他了:“云海是你家的只许你来不许我来我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像你藏头露尾连个真名都不敢说·”姓颜的双眼中瞳孔突然拉长,像一条冷血的蛇一样。
“你不配知道我颜培卿的名字·”原来这个修士的名字叫颜培卿·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了一眼:“之前还说不配知道,结果不打自招了·”·颜培卿冷哼一声:“你们别以为我不敢杀青莲洲的人,就算他青帝到我这里,惹怒了我,我也会送他上路。”
温衡- yin -暗的腹诽道:你就嘴凶吧,你就是看在青帝妖神不喜欢出门才敢这么说,真看到青帝,我看你先怂··不过他也只敢腹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他胸口还疼着呢,再被打一顿就要断气了。
颜培卿手一挥,温衡他们这边的牢门一下打开,颜培卿冷声道:“滚出来·”·这个时候保命要紧,骨气什么的,只要不危急莲无殇,暂时就不要了吧。
温衡同志捂着胸口和莲无殇两个慢腾腾的走出了牢房,只听颜培卿嫌弃道:“青莲洲的人就这点出息就这点修为这样的小伤十几天还没好,窝囊废·”·温.窝囊.衡真想挥起讨饭棍打他,可是讨饭棍都不在身上啊。
哦,对了,讨饭棍被他落在换衣服的那个房间了,现在估计还被层层的女装压着的吧·这一次再走出柳叶舟,莲无殇和温衡双眼同时一缩,他们看到了一座城,一座漂浮在云海上的城市柳叶舟停靠在泊岸上,泊岸离那城市靠着一条长约十里的黑色的桥连接着。
桥旁边,密密麻麻的停靠着无数的柳叶舟··温衡他们眼前的城市,建造在一座山上·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房子从低到高立在山坡上,一眼看不到头·云海上有城市闻所未闻·“虽比不上你们青莲洲那么富贵,但是想要攻破我们这座屠戮城,也没那么容易。”
颜培卿率先走上桥,他脚步极快,说话间十里的长桥他已经走到了尽头·温衡他们远远的看着,看到山坡上跑下来很多年幼的孩子,那些孩子欢呼着跳跃着:“培卿哥哥回来啦”“哥哥哥哥,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啦”·颜培卿一改在温衡和莲无殇面前的死鱼脸,就算背对着温衡他们,温衡他们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溢出的温柔和慈爱:“哎呀,行风是不是长高啦”“等一会儿去船上拿东西去。”
明明是穷凶极恶的海上盗贼,在这一刻却无比温柔·莲无殇皱起眉头,好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174·这座云海上的城市叫屠戮城,城主就是眼前的颜培卿。
想要在云海上立足,修为不够强大那是不行滴·当温衡踏上屠戮城时,发现路边随随便便一个小童都有筑基或者金丹修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妖修只要化形,就有修为,你不要自卑。”
莲无殇安慰温衡道·温衡觉得莲无殇自从踏上屠戮城之后就心事重重·“无殇,你没事吧”莲无殇皱眉,“没事·”·还说没事,一路走来莲无殇都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幼的妖修们跟在温衡身后大声的笑着:“人妖变态啊哈哈哈哈”温衡自然不会和孩子们较劲,他甚至还扶起了一个追逐中脚下不稳摔倒在他面前的孩子。
从山下到山顶,温衡他们从白天走到了天黑,一路上除了有人嘲笑温衡已经花掉的妆容之外,倒是没人对他们恶言相向·温衡他们走得慢,杨世辰他们也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
看得出来,杨世辰他们回来之后很放松,不时有人对他们打招呼··这是一个全民为盗的城市,可是他们内部极其和谐也很团结·修为……也高的可怕,温衡粗粗的估算了一下,这座屠戮城的高阶修士,怕是有十个无极仙宗那么多。
路上只要看到光着膀子赤膊的修士,修为都在金丹以上··“之前我总是不理解,你看御灵界的那些宗门都不太放在心上,说那还不算大宗门,现在我理解了。”
云海上随便一座城都能打半个御灵界·莲无殇笑笑:“还有更大的·”·难怪御灵界之前建立世界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依附着元灵界,实力上面真的差太多了。
颜培卿的行宫建在山顶,那是一座黑色的行宫,通体灰黑色·站在行宫上放眼一看,整个屠戮城都能收入眼中,无论是山下的长桥,还是远处的云海,统统都能看得见。
温衡他们爬上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整个屠戮城竟然只有山顶一点亮光,除此之外只有云海上泛起的灵光,屠戮城好像睡下去了·就山顶上的这点亮光,还是颜培卿行宫中亮起了夜明珠。
颜培卿坐在大殿上,两边站着数十个元婴妖修,温衡他们一进去 ,这些妖修的神识就在他们身上转了好几遍·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动,必将身首异处··“这两人就是青莲洲的修士。”
颜培卿淡淡的开口,就算是介绍了温衡和莲无殇了·大殿上的妖修们听到青莲洲三个字之后,再看温衡他们的眼神就变了·怎么说呢被数十双毒蛇一样冰冷的眼神盯着,任谁都不会舒服。
“这两人修为弱的可笑·”其中一个妖修说道·“这倒是符合传言,据说青帝身受重伤朝不保夕,青莲洲上不留修为高强的近侍,只留修为较差但是品行高洁的修士在侍奉他。”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攻打青莲洲青莲洲多好啊·”“首先,你要扛得住青帝的一顿揍·”修士们七嘴八舌,莲无殇全程和温衡两人盯着脚下的地面,地面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还有纹路,感觉像是铠甲一样。
“老大,你带这两个小杂鱼回来有什么用”终于有人问到重点了,这也是温衡一直想要知道事情·“老大你缺炉鼎了么这两个看起来还行,就是红色的那个有点吓人。”
这个大概是个二百五,颜培卿瞟了他一眼,他就自动的闭嘴了··“这两人驾着青帝的青鸿舰在云海上飞行,听说青帝护短,我在想,他会不会为了这两个人出山。”
颜培卿道,“三大妖神,只有青帝深居简出,也只有他还能为我们说上话·”·话音刚落,在场的元婴修士们都沉默了下来·其中一个孔武有力身上还长着鳞片的汉子问道:“老大,你难道还想着平冤昭雪”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我们在云海上都已经千年之久,要平反早就平反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个行当,就算真的平反了,又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回到无尽海”·“再说了,青帝会不会为了这两人出来还不一定。”
有一个粗声的元婴说道,“万一他不出来,或者派人过来剿灭我们,这不是多事么”·颜培卿无机质的眼睛盯住了温衡和莲无殇:“所以,你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你们是青帝近侍,肯定有办法能联络到青帝,现在,当着我们的面,联络青帝·”·温衡皱眉,他看向莲无殇,莲无殇声音淡淡:“我会试一试,不过我离青莲洲太远,再加上之前我们本就迷路了,不一定能联系上青帝妖神。”
说着,莲无殇从袖中掏出了一片金色的羽毛,颜培卿看到这片羽毛就炸了:“这是桑梓岛的传信符你要干什么”·莲无殇轻描淡写:“你不知道么青帝不事生产,青莲洲所有的东西都是桑梓岛妖神和潜龙渊妖神赠送的。
不用这个,怎么联系上青帝”说的好有道理,颜培卿完全无法反驳··莲无殇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羽毛幽幽的燃起,淡青色的青烟向上飞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
长久的沉默后,圆那边响起了一道醇厚的声线:“无殇你找我”不过看不清那头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背影··莲无殇嗯了一声:“帝君,我和温衡被鲛人一族抓住了。”
圆那边的青帝梗了一下:“你……不在青莲洲”莲无殇声音淡定:“嗯,我溜出来玩了,青鸿舰我也开走了,现在青鸿舰也被扣押了,他们还在甲板上烧烤。”
青帝好像卡壳了一会儿,不过好歹缓冲过来了:“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莲无殇看向颜培卿:“我们在沧浪云海,鲛人一族的颜培卿在云海上建了一座城,他有话要对你说。”
颜培卿竟然有点紧张:“青……青帝妖神,请您倾听我们蛟龙一族的心声·”青帝:“嗯,你说·”·“千年之前落魂沟一战,蛟龙一族是冤枉的。
我们没有反叛,我们是被冤枉的·屠杀龙族的是鬼鲛一族,他们挑起了我们和龙族的战斗,我们是冤枉的·”·青帝的声音很有威严:“可有证据”颜培卿大声道:“有我们有证据”·青帝道:“我知道了,这事有点麻烦。
我会尽快赶过来·以及,不要伤害无殇和他的朋友·”颜培卿懊恼的看着温衡,他咬咬牙:“是·”·温衡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青帝妖神我是温衡,我有话想要对您说”颜培卿脸色惨白,温衡这厮是不是想要告状颜培卿揍温衡的证据还留在他身上哪。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哪知道温衡大声说道:“妖神,我心悦无殇,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想去青莲洲拜访您,请您成全我和无殇·”莲无殇整个儿都傻眼了,他脸刷的一下红了。
青帝那边卡壳的时间好像更长了点,半晌之后,青帝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事,无殇同意吗”莲无殇从头红到了脚,他声音细如蚊呐:“同……同意。”
青帝的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这事等见面之后再详谈,无殇啊,你这事做的不太地道·”莲无殇嗯了一声:“我错了·”青帝的声音变得喜悦:“大喜事啊,有什么错不错的,不过我还要看看温衡是什么人,可不能胡乱的找个人定终身知道么”·温衡喜出望外:“多谢帝君”青帝的声音不缓不急:“你先别谢我,一切要等我见到你之后才能下结论。
你要是不行,我断然不会让无殇和你在一起·”·温衡依然乐滋滋:“这是应该的,多谢帝君·”·青烟快要燃尽,青帝的声音传来:“我会尽快赶到,到时候再详谈。”
说完青烟就灭了,青帝那边就再无消息·温衡乐滋滋都忘记了身体的痛,他握着莲无殇的手:“无殇,妖神同意让我拜访青莲洲了·”·莲无殇抽出手:“你也太唐突了,这么多人呢。”
多不好意思啊·温衡才不管呢,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幸福从他每个细胞里面溢出,在场的元婴修士一眼都能看出来温衡对莲无殇有多喜欢··当然也有心碎的人,比如杨世辰,他快哭了,他还想追求温衡,他本来看的好好的,温衡他是个小娘炮啊,他怎么突然就在妖神面前表白了呢·“给青莲洲的两位贵客准备房间。”
颜培卿心情无比复杂,打狗还要看主人,没有弄死温衡和莲无殇真是太好了,这下他们的族人被污蔑的冤屈就能洗清了啊·至于这之后的事情,再说吧··看到颜培卿低声下气的样子真开心,温衡觉得他就是一条蹭着青帝东风的狗,狗仗人势了一下下。
不过就这一下下,都让他开心起来了,颜培卿送来了丹药,吃下一粒,温衡觉得胸口就不再疼痛了··这两人住在行宫最好的一间房子里,透过窗户能看到晚上的云海。
这画面和青鸿舰上看到的画面又不一样了,青鸿舰为了省灵石晚上都停在云朵上,不会飞的太高··“我觉得屠戮城好像在动·”温衡揽着莲无殇,“不知道是云朵在动还是屠戮城在动。”
莲无殇感应了一下:“屠戮城是活的,你知道吗”温衡一愣一愣:“啊”·作者有话要说:温衡:长这么大,我才知道原来在有些人眼中,我最重要的是屁股……·蠢作者:难道你觊觎的不是莲无殇的屁股·温衡:我竟然无言以对……·莲无殇:莫名中枪……· · ·第七十九章 ·莲无殇肯定的说道:“屠戮城是活的,我一过来就发现了, 这座城池悬浮在云海上, 下方没有支撑, 这世上没有这么大的灵宝能支撑这么大一个城池。”
温衡眨眨眼:“城市是活的你是说,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活的”莲无殇点点头:“你修为低,感觉不到, 这个城市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笼罩着·”温衡还真没发现。
“有一种玄武神兽, 能活千万年, 屠戮城就建立在玄武神兽身上了·神兽太大,不怎么动弹,时间长了就像是山一样·你看我们来的泊岸,那黑色的桥,那是玄武兽的尾巴露出云海的部分。
在看背面,云海那边深处是不是有一块隐隐绰绰的土地那是玄武的脑壳·”·温衡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要多大的一个神兽他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了。
“颜培卿能带着族人在云海上找到这么一只玄武,他也是有能耐的人·”莲无殇感叹一声, “鲛人一族离不开海水,也不知道这个种族怎么能在云海上存活下来的。”
这个晚上, 温衡睡的并不安稳, 他的梦无比压抑,好像有十七八个婆婆大娘对着他的耳朵在嘤嘤嘤哭诉,还有无边的黑暗以及水浪拍打的声音传来……总之,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梦境。
第二天温衡醒来的时候,晨曦破晓, 金色的阳光从大窗户中穿透而出,屠戮城中的孩童已经开始追逐打闹,隐隐的,还能听到水花声传来··温衡起来的时候,莲无殇已经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了。
温衡走到他身边,顺着窗户看下去,只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摆了几个大大的桶,桶中装着幽蓝色的水,孩童们整个儿就泡在水中互相打闹·大人们就内敛许多,他们顶多就是用毛巾沾点水擦擦身体。
鲛人一族的皮肤在晨光中看起来呈现微微的蓝色,浸泡在水中的孩童有的露着鱼尾巴,有的耳朵旁边还长出了带着尖刺的鱼鳃··“鲛人一族就是靠着这点海水在云海上活了下来,不容易啊。”
千年的时间,鲛人们依然离不开水,也难怪颜培卿宁愿冒着被妖神打死的风险也要让族人们回到水里·“颜培卿是个负责人的族长·”虽然被颜培卿打过,温衡还是觉得颜培卿不错。
正在这时,温衡看到有个身穿青色衣衫身量中等,看起来有些羸弱的青年手中提着一个盒子向着颜培卿的行宫走过来·温衡他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灵光闪过,颜培卿已经站在了那青年身前。
温衡和莲无殇看着颜培卿接过了青年手中的篮子,他们亲热的拥抱亲吻,然后牵着手亲亲热热的走到旁边去了·温衡的目光偷偷的就挪到了莲无殇身上,莲无殇脸色微红,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对儿。
窗外风光正好,温衡和莲无殇从行宫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云海上微风拂面,大朵大朵的云彩慢悠悠的流动着,看一看都是享受··杨世辰他们昨天就送来了温衡的衣衫,他总算可以洗掉脸上已经花掉的妆容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还看到邢正天来着,结果到了这里,反而没有看到他··一出门,温衡就遇到了苦着脸的杨世辰,杨世辰满眼都是哀怨,他幽怨的说道:“温道友,您的法宝棍子,我们拿不动,能不能劳烦您和我一起走一趟”温衡哑然失笑,他只能摸摸鼻子:“好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看向莲无殇:“无殇,一起走走”哪知道莲无殇却摇头了:“你去取吧,我有点事情想要亲眼看看·”温衡笑笑:“那你多注意安全。”
杨世辰特别哀怨:“温道友,您放心,在我们屠戮城不会有人伤害莲道友·”温衡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求助的看向莲无殇,结果莲无殇却挥挥手:“去吧去吧。”
温衡委委屈屈的向山下走去··本来在蕴城那会儿,温衡还能隔空取棍,结果现在可好,道木被打了个七零八落,隔空取棍也做不到了·只能动用两腿向着山下走去了,哎……·莲无殇站在行宫外的巨石上,面对着云海中隐隐绰绰露出小小的后脑勺的玄武发呆。
就在此时,被颜培卿亲吻过的那个男人正从行宫出来,见到莲无殇之后,他含蓄的笑笑:“客人你好·”·莲无殇也客气的笑笑:“你好·”那男人走到莲无殇身边:“我叫劲松,客人若是想要参观我们屠戮城,我可以带路。”
莲无殇也不客气,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劲松了·”·劲松修为不高,堪堪金丹修为,在屠戮城,他的修为算得上弱了,就连路边的小朋友有些都能打倒他。
可是他走在路上,路过的人都友善的和他打招呼·劲松是个非常温和的鲛人,也是鲛人族长颜培卿的爱人··“那个人- xing -子又急又倔,让你们受苦了。”
劲松歉意的替颜培卿致歉,“他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为了我,他才会这样·”·“怎么说”莲无殇看向劲松,虽然取了一个强硬的名字,劲松却出乎意料的柔弱。
劲松道:“他是我们这一代鲛人中天分最高的修士,他一化形就有了元婴修为,毫无悬念的就当了鲛人一族现任族长·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辈子一定要快意恩仇,那些伤害过鲛人一族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劲松说,颜培卿是个天才,他不屑于回到无尽海,他发誓要在云海上闯出一番天地,让云海成为鲛人一族新的家园·他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成为他的障碍,在颜培卿当组长的千年中,鲛人一族在云海横行,积累了相当大一比财富。
所有的鲛人都听颜培卿的话,只要有水分,里面加上一种从海里带来的矿石,水就会变得和海水差不多,一小块矿石,就能让一个鲛人使用几百年·千年来,鲛人就是靠着这个才能滋润皮肤。
可是再像海水,也不能代替真正的海洋·最近的几百年间,小鲛人出生的越来越少,体质越来越孱弱·不止如此,就连一些成年的鲛人都开始虚弱了起来。
深邃的海洋中凶猛的鲛人到了缥缈的云海上终于有了后遗症,颜培卿对此越来越暴躁·无论他抢夺多少灵宝,招揽多少修士,却无法阻止族人们渐渐虚弱下去··直到某一天劲松也倒下去了,颜培卿慌了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关了足足十天十夜,出来之后,整个人更加的危险。
他开始不顾一切的打探元灵界的消息,他放弃了要称霸云海的决心,他想要让族人回到深邃安全的海水中去,那里不会有太阳灼伤族人的皮肤··“他啊,死心眼。
有人对他说,这是因为鲛人在进化,只要再继续在云海上呆下去,我们鲛人就会进化得更能适应云海·只是进化是残酷的,会淘汰掉一些不能进化的个体,而我就是应该被淘汰的个体之一。”
劲松说道颜培卿的时候,双眼都是柔情,他水蓝色的双眼- shi -润润,若是在海洋中,劲松一定是一只温柔的鲛人··当然,现在的劲松也很温柔,温柔中带着一点忧伤和绝望。
“我们都劝他不要铤而走险,鲛人都在云海呆了千年了,既然可以进化下去,那就证明在云海上我们还是有活路的·不一定非要去海底·”劲松苦涩的笑着,“一旦被妖神发现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灼烧,那样,就算我们一族洗清了冤屈,也失去了他。”
劲松的声音温润,鲛人们大多数都有着柔美的声线,他看着缥缈的云海:“我短短一辈子说过就过了,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哪,若是用他的命来交换我的命,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是,他除了是我的爱人,还是全族的希望·大家都支持他的决定,哪怕全族一起死,我们都会拥戴他·”·劲松笑道:“若是他真的要被妖神问罪,大不了我随着他一起被惩罚就是了。
如果有下辈子,能和他一起也是幸福的·”·莲无殇抿着唇,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妖神会来到这里,他会做出公正的判决·”劲松笑道:“都说妖神是公正的,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妖神若是公正,为什么千年之前没有作出公正的判决呢鲛人一族在云海上苦也受了,罪也担了。
现在就算平冤昭雪,对我们意义都不大,我们所求的,不过是给孩子们一个未来罢了·”·“我是在云海上出生的孩子,从小我的娘亲就告诉我,大海有多深邃,柔韧的海草有多美味,海里的鱼群有多壮观……这一切我都没见过,只希望我们的牺牲,能让千年后,我们的孩子们能用我娘亲对我说话的语调对他们说同样的话罢了。”
劲松希冀的看着莲无殇,“尊贵的客人,我只求你,若是他被带走了,您能不能让我跟着他一起走您是妖神亲近的人,您的话,妖神一定会答应·”·温衡杵着讨饭棍回来的时候,莲无殇正在发呆,温衡上前握着莲无殇的手:“怎么在这里发呆怎么了”莲无殇笑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给妖神添麻烦了。”
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怎么手这么凉我就走开一会儿,你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温衡脱下自己的外袍让莲无殇披着:“妖神博爱公正,他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的。
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跟你说,刚刚我去看了鹤寒他们,他们问候了我们祖宗十八代,说我们两个没人- xing -,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却把他们给丢在牢房里·”·莲无殇心中的抑郁在这一瞬间就飞走了,他笑眯眯的问道:“那你怎么说的”·温衡无良的说道:“我让杨世辰给他们送了几套女装,告诉他们,想要轻松,就穿女装出来。
盗贼这边缺舞娘·”·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莲无殇噗呲一笑,他的心情彻底明媚起来了,也是,妖神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他就不用- cao -心啦··176·温衡和莲无殇在屠戮城的待遇真的是顶级待遇,走到哪里都有人亲切的指路,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解释。
那些金丹元婴修士送花的送情书的,半点不把这两人当外人··温衡手里抱着一捧鲜花,这种鲜花是绽放在沧浪云海云朵上的一种白色的大花而,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云朵,上面怎么会长花云里面还有鱼呢,开几朵花算什么·这种花洁白芳香,像极了宁安城里面的玉树琼花,温衡这几天收了不少,主要这种花能压一下他身上的花香,他实在不想满身芳香。
又不是姑娘家,要那么香风四溢干什么·莲无殇这张冷清的脸显然也得了不上修士的好感,屠戮城的居民又不知道温衡和莲无殇是一对儿,更不知道在颜培卿的行宫中,这两人已经当着妖神的面告白了,他们民风开放,喜欢就上。
莲无殇和温衡两个接起屠戮城的人送来的情意绵绵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手软,他们当着小姑娘的面收了小伙子的花,又当着小伙子的面收了美青年的瓜·毫无愧疚感的两个人捧着一堆战利品优哉游哉的往颜培卿的行宫走去,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鹤寒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温衡那么厚的脸皮,这四人宁愿牢底坐穿,也要保护自己的尊严宁勿死,不穿女装好么,宁死不从的四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温衡捏开瓜,把里面的瓜籽扣掉,然后去掉外面的瓜皮,他将甜瓜切成一块一块,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莲无殇吃·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全然不顾旁边脸色都青了的颜培卿,颜培卿怒,从来只有他和劲松秀恩爱给别人看的份,今天竟然被塞了一嘴狗粮·然而,颜培卿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
他也只能强压怒火:“妖神什么时候到”莲无殇无比淡定:“这里离元灵界这么远,位置又这么偏,妖神找来肯定也要一段时间的·”·颜培卿度日如年,最后他实在不想在家里看到这两个白吃白住的,他袖子一甩,他要去云海上打劫·阳光灿烂的下午,云海上突然之间风起云涌,浓密的铅云快速堆积起来,像墙壁一样沉沉的压向屠戮城,颜培卿这时候还在云海上没回来。
温衡看着这么大的风浪不免有些担忧:“你说,屠戮城不会沉了吧”·“不会沉,这只是常见的风暴罢了,玄武神兽经历无数风浪,这种风雨都不足以叫醒他。”
莲无殇在行宫中看着不远处·温衡觉得脚下的玄武神兽都在随着风雨来回摇摆··瓢泼的大雨很快落下,在雨幕中,温衡看到往常来回奔跑的孩子们站在风雨里经受着风雨的考验。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开头的,有一个鲛人开始歌唱了,那歌声无比苍凉,在雨幕中透着丝丝的绝望和期盼··接二连三的,加入歌唱的鲛人一族越来越多,他们的歌声穿过风雨落入到温衡和莲无殇耳中。
温衡心中有些难受,他问莲无殇:“他们在唱什么怎么这么悲伤”·“驱逐之歌,他们在唱着被驱逐出无尽海的痛苦,无家可归的痛·”莲无殇曾经听鲛人唱过歌,他们的歌声空灵优雅,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绝望又哀伤。
若是当年没有发生落魂沟那事,这群鲛人还好好的呆在无尽海,这些年幼的小鲛人,应该在大海深处安心的游玩,而不是在这里唱着悲歌,诉说着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大海的渴望和向往。
风雨中,那些站在雨中的微微冰蓝色的鲛人们任由雨水冲刷,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水珠,说不出来是雨水还是泪珠··云海上的暴风雨来的快,走的也快·风雨过后,颜培卿带着他的柳叶舟回来了。
在柳叶舟后方,出现了一艘庄重威严的飞舟,飞舟上刻着一条暗红色的逼着眼睛的浊九- yin -··颜培卿神情复杂,他走到行宫中时,看到温衡和莲无殇时欲言又止。
“你骗我·”颜培卿眼中一片死灰··来的人,不是青帝,而是妖神荀康··荀康妖神站在飞舟上,瞬息之间就到了莲无殇面前·温衡这家伙很纳闷,这人不是荀康么他曾经在无殇给他的记忆中见过这人。
荀康的目光再温衡和莲无殇身上徘徊了数次,他皱眉看向莲无殇:“怎用这幅容貌”又看向温衡笑道:“你好,我是荀康·”·温衡受宠若惊,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给妖神来一个五体投地式跪拜的时候,荀康的大将压着一串儿人来了。
为首的就是颜培卿麾下的那十几个修士,清一色都是鲛人··荀康笑问莲无殇:“无殇可要一起旁听”莲无殇最终点点头,然后温衡就被无情的赶出去了温衡站在行宫门口,他好想偷偷摸摸的去听一听里面在说什么,简直百爪挠心,不过守门的两个大将一看就不好惹。
梼杌环着胳膊乜视温衡,看得出来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就说,在灵矿的时候,他就看到青鸿舰起飞,原来那时候不是幻觉。
温衡瞅了瞅梼杌,他对着梼杌讨好的笑笑:“你……是无殇的伙伴也是青莲洲的人”梼杌字正腔圆:“我乃妖神荀康麾下大将梼杌·”竟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摆明了看不起温衡,可怜的温衡讪讪的笑笑,站到一边去了。
另外一边守门的大将身材魁梧,相貌英挺,他穿着兽皮制作的外套,大咧咧的在用小拇指掏耳朵·温衡在梼杌那边碰了个软钉子之后,他笑嘻嘻的看着温衡:“喂喂,人修,传言是不是真的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青帝谈恋爱”·温衡一脸茫然:“我没有和青帝谈恋爱,我心悦的只有无殇,我还没见过青帝。”
青帝太懒了,自己不来,竟然拜托自己的兄弟过来··梼杌威严的看向那大将:“要不要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那大将嘿嘿一笑:“有本事你来啊。”
那个大将八卦的拉着温衡蹲下:“哎,你是认真的么你真的喜欢那谁啊”梼杌在旁边眉头上都是井号:“穷奇你找死吗”·原来这个大将叫穷奇……穷奇梼杌,都是上古凶兽啊。
妖神荀康收下人才济济,一看就不好惹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和这个人修说话你叫什么叫哟,有本事你对着里面的妖神叫啊·”穷奇怼了梼杌一句,继续八卦,“我说,你们两是认真的吗”温衡肯定道:“那当然。”
穷奇还想继续八卦什么,却看到外头一个男人冲了过来,那男人只有金丹修为,别说冲到里面来,就连外头的第一道守卫,他都冲不破·在场的都是大能,那男人身体一看就羸弱,几次冲下来,男人非但没有前进一步,反而还倒在地上。
那男人正是劲松,劲松哭着:“他答应我的,要带我一起走的·”屠戮城的人都听说了,来的人不是青帝,而是妖神荀康,都说妖神荀康大公无私,颜培卿这次凶多吉少。
劲松现在只想陪在颜培卿身边··穷奇和温衡两个八卦的蹲在地上感叹:“这等深情厚谊,颜培卿死的值了·”·突然之间,大地震动起来,温衡定睛一看,却看到遥远处玄武的头颅抬了起来,不但抬起来了,还向着屠戮城的方向扭了过来真是太惊悚了·玄武神兽的脑袋比山峰还要大,上面一道道褶子,两只巨大的无机质的眼睛看向后背。
“妖神到访,在下有失远迎·”玄武神兽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就像是从远古而来,无比的沧桑··“神兽安好,没想到你会在云海中·”荀康的声音从行宫中传来,与此同时行宫的大门开了。
荀康健步走了出来,莲无殇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后,颜培卿脸色灰白··穷奇一看到荀康出来,立刻站如松一动不动,好像刚刚那个拉着温衡八卦的人不是他一样·温衡看到莲无殇,莲无殇给了温衡一个宽慰的笑容,温衡才老老实实的站到旁边去了。
“培卿·”劲松一看到颜培卿那样哭的不能自已,颜培卿一看到劲松那样也心如刀割:“劲松,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劲松哭着直摇头,他不会走,他要陪着自己的爱人。
“多年未见两位,两位风采依旧·”玄武神兽寒暄着,好像和荀康是旧识,只是温衡有点纳闷,玄武神说说的两位,还有一位是谁·“神兽,你向来中正,能分明是非曲折,你让鲛人一族栖息在你的背上,就是想给他们一线生机。
荀康感谢神兽,在危难之中救下了一个种族·”·玄武呵呵呵的笑起来:“迟来的正义哟,这群小鲛人受了大罪了,虽然这些年在云海上是做了不少坏事,还请妖神看在他们一族遭受的苦难的份上,宽大为怀。”
玄武神兽的修为一定很高,在大家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他竟然开口向荀康求情了·荀康拱拱手:“荀康必定秉公办事·”·说来也是,大能对话哪里有小兵插嘴的份温衡甚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颜培卿拿出了什么能证明鲛人一族是无辜的。
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他又不是什么都关心,有时候温衡觉得自己还挺无情的呢··这个会开了足足有两天,这两天中,温衡无数次想要进去找莲无殇,不过都没能突破梼杌和穷奇两大将联手封门,他也想偷偷的用树根从地下钻进去看一看,结果树根刚一放出来,玄武神兽就扭过头对着温衡一顿骂:“管管你的树根好疼的呀”·温衡当场就被吼的不敢出声了,他只能东看看西看看,装作不是在说自己。
177·两天之后,荀康总算出来了·里面的元婴修士们脸色轻松,就连颜培卿都露出了庆幸的神色,看样子事情还算顺利··荀康妖神要带着鲛人们回到无尽海和鬼鲛一族对峙,作恶的一族总要受到惩罚。
颜培卿他们这些年在云海上抢夺,那些抢夺来的资源,自然都被收走了·颜培卿杀人夺宝的罪过,也要承担相应的惩罚··听说颜培卿要被带到桑梓岛让妖神帝骏烤一烤,估计要烤上一个时辰吧,能活下来就既往不咎,活不下来算他倒霉。
可别以为这是什么轻松的惩罚,妖神帝骏是金乌,他的烤一烤可不好熬啊··屠戮城未成年的小鲛人们全部都被带到无尽海去了,荀康妖神会在无尽海给他们选个地方安顿下来。
顺便说一句,龙族整个种族都挂在荀康妖神名下呢··整个事情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温衡本来都做好了会有一场大风大浪的准备,没成想,开了两天的会,事情就尘埃落定了。
当然,尘埃落定只是针对温衡,对整个鲛人一族而且,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未来,将来会怎样,他们心中无限惶恐··荀康站玄武的尾巴上,旁边的柳叶舟也被荀康一并带走了,这些都是作案工具,统统要没收的。
好在他的飞舟大,整个屠戮城的人装上去还轻轻松松的··玄武的背上那些房子成了空壳,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伤心·刚刚有很多鲛人被带走时,他们都舍不得的哭了。
弄得玄武心情都不好起来了··荀康站在玄武的尾巴上,他面对着温衡和莲无殇,他的目光温柔的看向莲无殇:“人我看了,还不错,虽然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是有发展的空间。”
温衡只能笑笑,荀康说的是真的,他现在一穷二白,想要让无殇过上好日子,他还任重道远呢··莲无殇嗯了一声:“多谢妖神·”荀康手握成拳放在自己下巴上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无殇,你身体不太好,也不能一直在外面跑,有空还是回青莲洲。
你这次出来妖神很担心你·”·莲无殇不动声色:“多谢妖神挂念·对了妖神,你可听说过璇玑子”荀康一愣:“好像听说过,怎么了”·莲无殇道:“我们正在搜索璇玑子指引的那个遗迹的下落,只是手中没有璇玑子。”
荀康爽朗一笑:“就这事啊,好办·”他从储物袋里摸索摸索,然后取出了一个玉盒,他将玉盒递给莲无殇:“拿着吧,里面就是璇玑子·我忙,没空去,你既然要去就代替我看看吧。”
温衡大吃一惊,原来无殇这么得妖神信任的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温衡的表情大大的取悦了荀康,荀康忍不住在温衡的肩膀上拍拍:“你可要加油啊,我们无殇眼光高,你是他看中的第一个人,可不要辜负他啊。”
温衡乐开了花:“妖神,我会用全部的生命对他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竟然就这么捡到了一个宝温衡真想当着妖神的面狠狠的亲一口莲无殇,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要是妖神心情不爽分分钟就灭了他。
“璇玑子的传言我听说过,不过目前我们都没时间求证,你若是有空去看看也好,就是有一点,要注意安全·要不我让梼杌留下来陪你,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荀康妖神博爱慈祥,说出来的话让人信服··莲无殇思考了一下:“梼杌大将很忙·”谁都知道荀康麾下八大将每一个都忙得冒烟,尤其是梼杌,那是荀康的左右手又对荀康忠心耿耿。
“无妨,还有澄樱他们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荀康微笑着,不容拒绝·莲无殇思考了片刻:“那也行·”·温衡无语的看着荀康,他甚至开始- yin -暗的的想,荀康妖神一定是看不上他。
他都要走了,还留个灯泡在这里阻碍他和无殇,拆人姻缘要被雷劈的就算你是妖神也不例外温衡愤愤的想着··身后背着一柄锋利斧头的梼杌听到荀康的命令之后,他从飞舟上一跃而下落在莲无殇身后。
温衡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他竟然没看清荀康的动作·他本以为颜培卿已经是出窍修士中的强者,现在看来梼杌的修为只会在颜培卿之上··想到这点温衡不由得冷汗涔涔,幸亏当年在灵矿中梼杌他们没能发现是他掏走了灵核,要不然小命还在·“梼杌,无殇的安危交给你了。”
荀康紫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莲无殇,“切记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们会担心·”莲无殇对着荀康拱拱手:“多谢妖神关怀·”·荀康摸摸鼻子,得,他这是被嫌弃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了温衡:“温道友,无殇体弱……”莲无殇提高声音对着荀康再次拱手:“多谢妖神关怀·”差不多就得了吧,没完没了啊,留下个梼杌已经够给面子的了,还想干嘛·荀康被嫌弃的彻底,他无奈的扭头:“那我先走了啊,处理好无尽海的事情后,我会给你传信。”
莲无殇这次都不说话了,他拱拱手:“恭送妖神·”快走吧你,再说下去温衡这个榆木脑袋都发现异样了··荀康挥挥手,身形一下就消失了,与此同时荀康的飞舟化作了流光转眼就飞到了百里之外。
难怪荀康过来的这么快,这么厉害的飞舟,一看就是新款··整个屠戮城人去楼空,只剩下尾巴尖尖上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梼杌一声不吭跟在温衡和莲无殇身后,简直就像是黑色的影子一样,温衡想偷亲莲无殇一口都觉得身后两只眼睛亮的可怕。
泊岸上停着青鸿舰,青鸿舰上站着青崖子他们四个元婴,这几个倒霉蛋,好像从无妄境出来之后就一直被关禁闭·荀康妖神的飞舟离去之前,他们才从柳叶舟的牢房里被丢到青鸿舰上。
还没等他们搞明白发生什么事,妖神的飞舟已经离开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傻大个是谁哦”鹤寒不怕死的上前捏捏梼杌的胳膊,他惊叹道,“好结实的肌肉。”
可怜的梼杌压低了修为,现在竟然被元婴调戏,不过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主儿,他不理鹤寒,鹤寒围观了一会儿又过去和温衡叨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那个颜培卿呢”·温衡叹了一口气:“颜培卿被妖神带走了。”
鹤寒嘿嘿一笑:“该,让他在云海上打劫·”·青崖子就聪明多了,他拐弯抹角:“外面这座城是怎么回事妖神怎么会到这里来带走颜培卿”看来他们错过了一场大戏,都怪柳叶舟隔音太好,神识都放不出去,他们几人就耳聋眼瞎一样被关了这么久。
莲无殇道:“这里是鲛人在云海上的巢- xue -,下面是一只玄武神兽·颜培卿这些年特意和元灵界的修士接触,就是想找到妖神,让妖神为他们一族洗清冤屈。”
他轻描淡写忽略了很多细节,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稍微想想就能理出一个大概了··张初尘他们还有问题想问,梼杌威严的挡住了他们:“请不要骚扰莲道友。”
这话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温衡觉得梼杌虽然是对着张初尘他们说这话,可是分明针对的是自己··莲无殇落寞的盯着青鸿舰的甲板:“他们在甲板上烧烤。”
温衡猛地想起来他答应过莲无殇什么,他立刻表态:“我刷我刷”·趁着青鸿舰还停留在云海,温衡撸起袖子开始洗刷刷甲板·大家是不是想问,明明一个避尘术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温衡要亲力亲为更何况青鸿舰上都是阵法,那点烧烤根本没留下痕迹。
那是因为温衡答应过莲无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温衡倒上了豪华澡豆泡的水,在甲板上搓出了细腻的白色泡泡·莲无殇站在栏杆旁边吹着风看着玄武背上的空楼。
原本在玄武壳顶部是颜培卿的行宫,鲛人一族离开之后,颜培卿也将他的行宫带走了·直到这时温衡才知道,原来那个行宫是用鲛人一族的鳞片打造的,算是鲛人一族的宝贝。
“无殇,你说颜培卿他们最后会怎么样”从莲无殇离开颜培卿的行宫之后,温衡还没找到机会询问在房间中发生了什么事,正好现在他有空,青崖子他们在青鸿舰中打坐,梼杌么……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莲无殇说道:“颜培卿拿出了不少证据证明千年前落魂沟的惨案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是受害者还被驱逐·妖神深明大义,决定带他们去无尽海找龙族说清楚。
这些年他们在云海上打劫得来的宝贝,妖神收走了一小部份,更大的一部分交给了年幼的鲛人们·等他们回到无尽海,这些都是他们能安身立命的资源·”·“小鲛人们问题不大,颜培卿他们这些作恶过的鲛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虽说他们是受害者,这千年中,他们也是加害者。
颜培卿除了要去桑梓岛被帝骏妖神惩罚外,还要接受五百年的惩罚·如果没有被关起来的话,那就应该要被编入妖神的军队,维护元灵界的安全·”·“我估计颜培卿经过帝骏妖神的惩罚后,修为会倒退至元婴初期,不过后面的五百年若是他能真心悔过,他的修为还会回来的。”
莲无殇的声音很淡,混合着温衡刷地板的声音,两人在甲板上轻言细语···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梼杌揣着手靠在青鸿舰的走廊上,他闭着眼睛,耳朵却一句不落的听温衡和莲无殇在说话。
 · ·第八十章 ·“也算是有惊无险·没想到妖神一出马事情解决起来就变得这么容易,荀康妖神真是厉害啊·不过无殇我觉得青帝妖神也很厉害。”
温衡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把刷子认真小心的刷着地板, 语气却随意又轻松··“怎么说”莲无殇笑问道·“我本来以为这次来的是青帝, 还组织了很多语言, 没想到青帝闭关不出都白准备了。
想来青帝妖神和其他两位妖神关系一定很好,不然他一句话, 荀康妖神大可不必亲自前来·”温衡刷到了莲无殇脚下, “无殇, 挪一下·”·莲无殇这才发现温衡把周围都刷了,唯独剩下自己脚边一团没有刷。
他笑道:“你这是准备让我往哪里挪·”温衡背过身弯下腰:“来,我背你·”·莲无殇轻飘飘的就被温衡背在了背上,温衡一只手环在身后搂着莲无殇的腿,另一只手在莲无殇刚刚站的地方洗刷刷。
“我看到颜培卿的爱人了,也不知道他最后会怎么样·”温衡对整个鲛人一族印象最深刻的人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颜培卿,还有一个就是他的爱人劲松。
“劲松没有作恶, 他会和其他鲛人一起去无尽海,我想他会等着颜培卿回去的吧·话说回来, 我以为你印象最深刻的会是杨世辰, 毕竟他是那么迷恋你·”莲无殇凑在温衡耳边悄声说道。
温衡笑着扭过头,正好看到莲无殇温柔的双眼,他没忍住在莲无殇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是吃醋了么还惦记着这个哪”一口亲完,温衡听到身后青鸿舰门被关上的声音,头一回, 梼杌已经不在走廊上了。
这两人成功的把梼杌给酸走了··“杨世辰他们不是鲛人,他们曾经也是修士,不过是散修罢了·这些年跟着颜培卿,也做过不少坏事,荀康妖神会好好教他们做人的。”
莲无殇趴在温衡背上,阳光暖暖的照着,莲无殇觉得很安全,很温暖··“哟,受不了啦早就跟你说不要出去,你还不信,你这不是找虐么·”鹤寒见梼杌进来之后忍不住打趣梼杌,梼杌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正在怀疑人生:“想青……青莲洲的莲无殇何等的清风明月,结果竟然……”·竟然也会撒娇也会说情话,也会做出和身份不一样的事情来。
果然,情能改变一个人啊·梼杌突然觉得他不该留下,该留下话痨的穷奇,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办啊梼杌一脸绝望,不知道现在对帝君说换个人来能不能行··青鸿舰在泊岸上停了一天,温衡把整个甲板都洗刷刷了三遍。
洗到甲板都亮晶晶能照出人的身影,虽然他没刷之前甲板也是这个效果,但是莲无殇就觉得甲板干净了··磨叽又龟毛的莲无殇心里不膈应了,他们也该向着灵犀他们的方向去了。
这么一耽搁,好几个月又过去了·他们还改变了航线,也不知道灵犀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对了,之前我们不是还看到邢正天了吗后来那家伙去哪里了”温衡还纳闷呢,邢正天看起来和颜培卿关系还不错的样子,颜培卿竟然没带着他来到屠戮城·“邢正天在海上偶遇颜培卿,本以为颜培卿会大开杀戒,没成想颜培卿对他还算客气。
这两人也就互相交换了一下所了解的情报,邢正天告诉颜培卿有关御灵界的一些事,而颜培卿则告诉邢正天一些遗迹的事·”莲无殇也问过颜培卿这个问题,颜培卿倒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也没隐瞒什么。
颜培卿在海上千年,多多少少也看到过一些所谓的神迹·有些遗迹问世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邢正天和颜培卿问完之后就各奔东西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会在遗迹那边遇到邢正天。”
这家伙对温豹爱得深沉,不弄死温豹他心情不爽··“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倒霉徒儿和灵犀现在怎么样了·”温衡长叹一声,他掏出灵犀给他的符篆一看,符篆转了个方向对着一个方向亮着小箭头。
“要走啦一路顺风哦·”就在青鸿舰将要飞离的时候,一声浑厚的问候传来,老玄武的脑袋像是巨楼一样扭过来看着青鸿舰·温衡看到玄武的脖子,那哪里是龟脖子,那分明是蛇脖子竟然快要伸这么长·莲无殇声音淡淡:“多谢神兽关照。”
玄武沧桑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温衡其实一抬头只能看到玄武的两个大鼻孔·老玄武说道:“一路顺风哦·”·等青鸿舰都飞出去很远很远了,温衡还能听到玄武神兽的招呼声:“一路顺风哦。”
温衡心里有点感慨:“玄武一定很寂寞,我们都走了,没人陪他了,你看他一直在对我们说再见,怪孤单的·”·莲无殇声音淡淡:“你想多了,那家伙是个话痨耳朵还不好,他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听不到。”
温衡大惊:“啊可是之前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啊”荀康妖神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探出头来对妖神问好了呢··莲无殇抿抿唇不说话,那是因为荀康需要玄武作证,故意把玄武唤醒的。
只不过温衡他们修为低没听见罢了··荀康妖神真是好人,青鸿舰本来没灵石了,结果妖神一来,青鸿舰又动力十足的开始在云海上疾驰了··青鸿舰上房间多,修士们一打坐一入定都好要几个月。
青崖子张初尘他们不想被狗虐,一个个都躲在房间中修行·梼杌一开始还装壁画监控温衡和莲无殇,到后来他也不想看到温衡和莲无殇黏黏糊糊的了,他也寻了个房间打坐去了。
青鸿舰上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还保持日常活动,偶尔还会有从青鸿舰中飞出的太一鸟凑个热闹·初次之外,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又恢复成了旅游模式··这里要说一说太一和君清的故事,本来莲无殇一直揣着君清蛋蛋,某一天温衡压着莲无殇亲亲的时候,君清蛋蛋碍事了。
温衡顺手就将君清摸出来丢在了锦踏中间·等两人再回头去找的时候,如论如何都找不到了··这两人差点拆了青鸿舰,最后才在太一的养灵囊中发现了君清蛋蛋。
太一对君清蛋蛋喜欢的不得了,他老老实实的趴在蛋蛋上孵蛋,妄想赶紧孵出一只小鸟来陪他玩耍··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太一的这个美好的想法可能要千年之后才能实现,君清这会儿连灵胚都没成型,他有得等了。
太一明知道这点,他也不介意,他独有的爪子轻柔的握着君清,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君清··到最后连莲无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随它去了·再说了,说不定这样才安全,谁会想到凤凰蛋会在养灵囊里面·就这样又飞行了几个月,在某一天黄昏的时候,青鸿舰飞到了一片橙黄色的云彩中。
云海上的云朵五颜六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积一片橙黄色云朵··温衡本想掏出灵犀给的符篆看看方位是否正确,却不料符篆掏出来之后却毫无反应,温衡大吃一惊,他急急的问莲无殇:“无殇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莲无殇刚想去看符篆,突然之间青鸿舰停了下来。
温衡一愣:“怎么了青鸿舰又没有灵石了么”莲无殇脸色严肃:“不,青鸿舰好像遇到阵法了·”·飞舟上的七人冲到走廊上神识一扫,只见橙色的云彩越来越扩大,在青鸿舰下方,橙色渐渐变成了瑰丽的红色,在高空一看,青鸿舰像是飞到了一朵巨大的花朵上面一样,如果飞的足够高得话。
莲无殇他们只看到下方的云朵色眼变换,一会儿呈现橘黄色,一会儿变成嫣红色,与此同时,青鸿舰周围的云朵还在慢慢的升高,像是一堵瑰丽的围墙一样渐渐从四周合拢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温衡皱眉道,“我们莫不是又陷入了某种神奇的遗迹”会不会又遇到会唱歌的癸槐遇到出不去的空间·莲无殇突然觉得储物袋中有什么在骚动,他从储物袋中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玉盒。
这个玉盒正是荀康交给他的,里面装有璇玑子的玉盒·玉盒盖子打开,只见里面的璇玑子呈红色,中间有一片灿烂的星云·璇玑子闪着七色的迷离光越升越高,也越变越大,中间的星云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旋转。
突然之间星云中间闪过一片白光,白光瞬间笼罩了青鸿舰·温衡觉得眼前一花,接下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握住了讨饭棍和莲无殇。
云海上升起了一朵巨大的漂亮的花儿,花朵的花瓣由颜色亮丽的云朵组成,它突然的出现,在云海上徐徐绽放之后又快速的合拢消失·这种瑰丽又怪异的风景,在变幻万千的云海上时不时可以看见。
花朵消失之后,云海上白云朵朵,洁白的云朵缓慢的流动着,一切都风平浪静··温衡醒过来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大脑一片空白,他揉揉酸胀的眉心看向四周,四周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他正大咧咧的躺在马路中央,来往的人群像是没看到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温衡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恍惚的看着周围,这是一条热闹的街市·路边有很多食肆和杂物摊,温衡旁边就有个卖馒头的店。
闻到诱人的包子香,温衡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了··好饿啊,要是能吃个饱就好了·温衡看向包子铺,店老板是个圆脸的大叔,膀大腰圆气质彪悍,温衡低头看看自己,他则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
“哎哟阿衡,你怎么在这里哦,快来快来”这时候温衡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诧异的回头,只见佝偻着背的老温头出现在他的眼中,老温头脸上都是褶子,他旁边还跟着一长着小雀斑的狗子。
179·“老温头,狗子·”温衡讷讷的开口,他总觉得脑袋模模糊糊的,哦,他想起来了,他在乞讨,他和老温头他们来到了富裕的城镇,在这里总是能讨到很多好吃的。
“阿衡你一定偷懒了吧哈哈哈,没事,今天我们讨到好多厨余哪,你一定可以吃个饱·”狗子和老温头一左一右的走在温衡身边,狗子还在温衡手中塞了个白面馒头。
“这真是好地方啊,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狗子摇头晃脑,他从灰扑扑的布包包中拿出一个白馒头大口的咬了起来,“真好吃,好吃死了·”·“哈哈哈,慢点吃,别噎着。
阿衡你别发呆啊,你也吃啊·以后我们不会挨饿了,我们三个能在这里好好的安身立命了·”老温头乐呵的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他颤巍巍的杵着讨饭棍,温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中空空荡荡。
温衡迟疑的盯着自己的手心:“老温头,我是不是应该也有个讨饭棍”老温头笑道:“你年纪轻轻的,要什么讨饭棍哦你要是很想要的话,回头去林子里给你找一个棍子,找个最结实的棍子。”
狗子在旁边哼着小调儿:“今儿个真开心啊,阿衡我跟你说,今天我们走了大运了,这个城里的首富沈老爷家嫁女儿,散了好多好吃的哟我今天还看到新娘子了,她可真漂亮”·老温头笑呵呵:“哎哟,那一定是天仙一样的姑娘啊。”
狗子哼哼唧唧:“不光新娘子漂亮,新郎也俊俏,新郎还是青城派的少主呢,新郎可喜欢新娘子了,他们两个站在那什么鸟车上太壮观了啊·”·温衡手里捏着馒头,他笑着听老温头和狗子闲言碎语,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衡又傻乎乎的了,没事没事,只要我们还在城里,以后还会遇到这种好事的·”狗子和老温头带着阿衡走向城门,城门外不远处的破庙,是他们的根据地。
城门外的小道弯弯曲曲的通向远处的山中,在接近山峦处,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走进庙中,一座泥塑的神像灰扑扑的立在那边·温衡觉得这场景无比的熟悉,好像他就应该在这里和老温头他们一起讨饭一起休息。
小小的一堆篝火燃起来了,狗子竟然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一个陶罐,温衡看着那个陶罐总觉得眼熟,他沉吟许久:“狗子,我们的陶罐不是摔了么在小岩镇摔了么”温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狗子狐疑的看了看温衡,他纳闷道:“阿衡你又发痴了么这个罐子一直都在啊,路上你还用它喝水来着·你忘啦”·温衡恍恍惚惚的想起来,他确实是用过这个陶罐喝过水,他还记得清冽的山泉水从陶罐里倒出的样子。
老温头笑道:“阿衡哟,你这么迷迷糊糊的,早晚要饿死哟,不过没关系,有我们在,总不会少了你一口饭吃·”·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傻愣愣的点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温衡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记忆中,小岩镇人口太少,他和老温头他们就往隔壁的青城镇出发了,结果到了青城镇发现这里真是宝地··今天还是沈家小姐大婚的好日子,温衡站在路边看鸾鸟车架的时候被路上的车子撞倒了,导致他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
“阿衡,你吃完了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明天开始和我们好好讨饭,这日子啊,总会过去的·”老温头慈祥的看着温衡,温衡总觉得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就怕说出来挨打,他觉得老温头应该去世很久了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狗子他们灭了篝火之后,温衡瞪着两只眼睛看着破庙的顶还在恍惚··“阿衡你今天撞到大姑娘了吧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啊·我跟你说啊阿衡,我们是小乞丐,这辈子就是讨饭的命啦,你可不要痴心妄想啊,万一被人家大姑娘家里人打了,我们没办法帮你的哟。”
老温头在旁边絮絮叨叨,狗子也在嘟囔:“对的,阿衡今天身上可香了·”·温衡笑着说道:“没有撞到大姑娘,是我自己开花了·”话音一落,温衡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从他醒来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记忆都是错乱的。
就好像是谁胡乱的塞给自己一段记忆,然后自己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因为有老温头和狗子在,他的记忆又被模糊化了,他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讨饭的小乞丐,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一切。
从小岩镇出发的时候,老温头就已经不在了·温衡瞬间从地上弹坐而起,他看着熟睡的狗子,又看向佝偻着背窸窸窣窣准备睡觉的老温头·“你是谁。”
温衡知道,这绝不是老温头·老温头死在了一个秋日的上午,在他的怀里停止的呼吸··老温头的眼睛浑浊,他诧异的看了看温衡:“阿衡你怎么啦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温衡道:“老温头早就不在了,你到底是谁”·老温头双眼突然蹦出竟然的亮光来,他嘿嘿一笑,说出来的声音都变成了另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那人顶着老温头的皮囊,他咧嘴一笑:“我是老温头呀。”
狗子昏睡不醒,若是在以前,他和老温头这样的说话声肯定会吵醒狗子··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老温头嘿嘿一笑:“我就是你梦想中的老温头啊,这一切不是你期盼的么”温衡微微一愣,长久以来,他心底一直有个遗憾。
他希望老温头还能活着,希望他身边的每个徒儿都能幸福,希望他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每个人都能安顿下来·哪怕做个小乞丐,只要有个家就是幸福的··老温头的死看似轻飘飘,但是在温衡心中的伤却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若是老温头能再健康些……多好啊··这个遗憾一直潜藏在温衡心头,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温衡看着‘老温头’他微微一笑:“是啊,要是老温头能像我想的一样多活一段时间多好啊。
这样他就能吃一顿饱饭,就能看到我的徒儿们一点一滴的进步,要是真那样,他该多开心啊·”·老温头的脸色严肃起来,温衡笑道:“不要用老温头的脸做这样的表情,老温头很慈祥。
他走的时候虽然心里有遗憾,但是我已经尽力了·不管你是谁,我觉得你该离开了·”·老温头呵呵一笑:“好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世界就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纷纷裂开来,无论是熟睡的狗子,还是燃尽的篝火,还是破旧的土地庙,一切都碎了。
温衡猛的惊醒,他怀里搂着莲无殇,一只手还死死的握着鼎天巨木·莲无殇还在昏睡中,温衡轻轻的呼唤他:“无殇,无殇,醒过来了·”他们还在青鸿舰的甲板上,走廊上鹤寒他们倒了一地。
温衡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他眼疾手快一棍子砸过去,只听吧唧一声,一滩白色的汁液崩开·温衡眼神一转,发现在莲无殇旁边有一只微微透明的……虫子·那虫子拳头大长着六只爪子,背上背着一个微微透明的圆形硬壳,两只眼睛圆滚滚的镶嵌在过分小的脑袋上。
口中还伸出一只口器,那口器正向着莲无殇的方向探过来··温衡面不改色直接一棍子砸过去,只听又一声吧唧传来,那虫子就变成了一滩微微透明的液体·温衡觉得,他又要刷甲板了。
莲无殇很快就睁开了双眼,他皱着眉头:“怎么了”温衡松了一口气:“我们到了奇怪的地方·”青鸿舰落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水上,此时正当夜晚,水面上白蒙蒙一片雾气。
莲无殇放出神识扫了一圈,他皱起眉头:“全是水……”水中还有什么动物在活动,不时溅起涟漪··“那是什么”莲无殇很快就发现甲板上躺倒的众人脑袋旁都有一两只形状诡异的虫子。
温衡摸摸鼻子:“刚刚我打死了两只,就在我们身边·”莲无殇看向甲板上的两滩液体,温衡连忙举手:“我刷我刷”弄脏了青鸿舰后果很严重,温衡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说话间梼杌首先醒过来,他头疼的捂着脑袋,然后伸出手一巴掌拍死了他旁边的两只虫子·两只虫子在梼杌的手中化成了一滩褐色的液体·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
温衡开始幸灾乐祸,看来有人陪他一起刷青鸿舰了·梼杌眼疾手快,他很快就拍死了鹤寒他们身边的虫子,鹤寒头昏眼花的醒过来:“哎呀妈呀,我做了一个好恶心的梦。”
鹤寒脑袋旁边的几只虫子拍死之后是粉红色的··梼杌头疼欲裂:“这不是噬梦虫么”他一个结界就捉住了一只妄图跳到水中的噬魂虫,结界中,吸食了张初尘梦境的虫子微微发出金色的光芒。
两只圆眼睛黑溜溜,看起来怪可爱的··“噬梦虫噬梦虫不是只在极- yin -之地才会有么”张初尘脸色不好,“他们放出迷雾偷偷潜入人的梦境,靠着吸食人的梦境和修为活着。”
他们这是到了哪里·幸亏他们遇上的只是噬梦虫,要是遇到个什么野兽,估计小命都保不住了·这群人本来就在昏睡中,连个自保能力都没有·温衡悄悄的拍拍胸口,幸亏只是不打眼的虫子。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幸亏我们醒得早,要是噬梦虫大规模的上了青鸿舰,我们在梦里就要被吸食光全身的修为而亡·”张正弘心有余悸的指着青鸿舰下方的水。
只见成千上万的噬梦虫微微透明,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都盯着青鸿舰··一只噬梦虫不可怕,可怕的是千军万马一起过来,就算像梼杌这样有出窍修为的修士都经不住吸食啊。
鹤寒头疼欲裂:“难怪一直在做噩梦·”青崖子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他遗憾的说道:“我倒是做了个美梦呢·”好多年不做梦了,不过梦醒的太快了。
“这里是哪里”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他们都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璇玑子无限变大然后白光一闪的事情,只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人能说清··“感觉我们进了某个遗迹。”
梼杌沉声道,“这里的水是太极灵水·”太极灵水,纯- yin -体质的女人喝下去之后容易生出水灵根的孩子来·沈柔,就是被这种水制造出来的孩子。
180·太极灵水和噬梦虫都容易在极- yin -之地出现,当然,这里还有个极- yin -之地的产物——万年老魃·在- yin -气如此重的地方,即便灵气充足,大家都觉得- yin -冷,唯有温衡一脸淡定,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纵观元灵界和御灵界,自然成形的极- yin -之地其实很少见,反倒是阵法中很容易出现极- yin -之地·”莲无殇分析道·正所谓- yin -阳协调,有些阵法利用五行布阵,有些利用- yin -阳平衡,这里的灵水这么多,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噬梦虫,莲无殇和梼杌他们第一个就怀疑他们被吸进了某个遗迹的阵法中来。
“一入阵法就落入极- yin -之地,要解阵只能寻找极阳之物·”青崖子对阵法也有所研究,他拍着扇子幽幽的说出这句话来··只不过他的话大家都知道,水面茫茫,大家到哪里找阵眼·梼杌从青鸿舰上飞身而起:“我去看看有没有阵眼。”
他速度快修为高,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阵眼·莲无殇升起青鸿舰让青鸿舰飞在太极灵水之上,免得那些讨厌的虫子爬上青鸿舰··温衡……自然是认命的开始泡澡豆开始擦船了呀,莲无殇眉毛都快打结了,他恨不得悬浮在空中不落到甲板上来了。
温衡搓的满甲板都是泡沫,鹤寒想要吐槽他,结果看到莲无殇的脸色,他还是果断闭嘴了··梼杌修为高,没一会儿他就飞回来了,他摇摇头:“一片灵水,没看到头,阵法应该不在水面。”
不在水面,那就有可能在水底了·问题是,谁想不开往水里跳啊,水里有噬梦虫啊弄得不好就要被吸食灵气再也上不来的啊··“下水。”
莲无殇果断的下了这个命令,大家都是修士,怕死还出来干嘛不如在家睡大觉了·想要得到遗迹,还怕牺牲·温衡举着抹布:“我还没有刷完,梼杌大将,刚刚拍死噬梦虫你也有份,请和我一起擦吧。”
梼杌:他看了看温衡又看了看莲无殇,最后他挫败的发现,这两人都是认真的··梼杌只能认命的拿起了抹布,当时拍死噬梦虫有多爽快,这会儿擦船就有多悲凉。
不管怎么说有了梼杌帮忙,青鸿舰的甲板上很快就能照出人影,当然,用一个避尘术也很快就能照出人影··青鸿舰灵光一闪,莲无殇就将它收回到了储物袋中·太极灵水上七个修士都开始祭出本命法宝准备抵抗水底的噬梦虫,水底危险那么多,能看到的就有噬梦虫,不能看到的……那就更多了。
·尤其现在还在黑暗中,黑洞洞的水面就像是巨大的口一样等着大家往下跳·修士们身上都闪出了灵气结界·梼杌还好一点,他在水中还能呼吸,人修们就不行了。
“下吧·”随着莲无殇一声令下,元婴修士们噗通噗通就跳到了水中·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莲无殇修为只有金丹,可是大家都在听他指挥·明明在人修看来,这里修为最高的修士,是梼杌啊。
就在温衡要下去的时候,莲无殇突然在温衡口中塞了一小团东西,温衡一尝,凉凉的,略微有点苦意·不过这点苦意很快就变成了清香化成了一点水顺着温衡的喉咙一路向下走去。
温衡咂咂嘴:“那是什么”莲无殇道:“一点能让你在水里呼吸的丹药·”温衡太感动了,真想狠狠亲一口莲无殇,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梼杌那边发现温衡他们没下来,就潜上来看看这两人在干嘛,只一眼梼杌就黑了脸,他愤愤的躲进水里,真是辣眼睛。
水底的世界出乎意料并不是纯黑的,噬梦虫们成群结队的在旁边游过,他们的身体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在太极灵水中,看起来像是一盏盏小灯笼·当聚集的噬梦虫成千上万时,水底的景象就非常壮观了。
温衡还是第一次下水,在此之前,他挖过矿,在冰雪中行走过,飞过沧浪云海,唯独没有下过水··他本以为会有一口水扑面而来呛得他无法呼吸要死要活,却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像其他修士一样升起了一个和莲无殇同颜色的灵气罩。
这是他家无殇公然给他开小灶温衡乐滋滋··水下很深,温衡他们下潜足够几十米,还没看到底部·黑暗的水底- yin -冷,好像会突如其来的蹿出什么怪物来。
真是太可怕了··好在七个修士除了温衡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尤其是梼杌一马当先在前面开道,温衡他们顿时就觉得安全许多·温衡对着梼杌的背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梼杌大将,太靠谱了。”
梼杌翻了个白眼,他一点都不想被温衡夸奖··深深的水底,不时会有细小的泡泡从水下升起·那些泡泡慢慢的由小变大,最后到了水面时就会泛起一圈水花。
下潜几十米之后,身边就没有噬梦虫了,看来这种小虫子只能在水面上方活动·四周开始暗下来了,梼杌这时取出了夜明珠,青崖子他们也取出了夜明珠·数十个夜明珠亮堂堂的被灵气笼罩悬浮在众人周围。
“有点虚·”鹤寒是灵猫,他本来就恐水,在黑暗的水中他不由自主的离其他人更近,更巧的是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团结在一起,用灵气将夜明珠送的远远的,这样就算有敌人袭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很快就发现了第一批除了噬梦虫以外的动物,那是一种体态修长的鱼类,通体洁白,长着两只滚圆的大眼睛,不过眼珠子和身体一样是白色的。
它们三五成群,每一条都有一人长,身体是圆形的,像是河中的鳗鱼一样··它们的尖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 yin -森可怕·众人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只要鱼攻过来,他们就准备战斗到底。
哪知道这群鱼只追着夜明珠而去,有几只用牙齿啃了啃夜明珠旁边的灵气罩,发现不能吃之后,它们卷着身体就在夜明珠旁边追逐起来·银亮的鱼身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亮闪闪,周围感觉更亮了。
突然之间,这群鱼一哄而散,不远处有什么巨大的物体缓缓的靠近·梼杌手一挥,众人都聚集到了一起··一条全身都是铠甲,长着六足的动物缓缓游来,它像山那么高。
游过来的时候,水压都变得更加汹涌了··这种巨大的动物长着有身体三分之一大的巨口,在嘴巴外,能看到雪亮的尖牙·每一颗尖牙都有几米高,看起来无比的森冷骇人。
青崖子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大家只能避开这个怪兽躲到一边去··怪兽体型巨大,好在温衡他们并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它优哉游哉的游过来,在与大家擦身而过的时候,露出了一双褐色的无机质的眼睛,那只大眼睛冰冷,看一眼全身的血液都像要凝结了。
怪兽身体上方还长着三块锋利的凸起,像尖刀一样直指上方·它的爪子也无比锋利,梼杌觉得,除非自己露出真身,不然还真抗不过这怪兽一顿抓挠··怪兽太巨大了,它明显没将温衡他们放在眼里。
它就这样慢悠悠的游走了·留下了头皮发麻的众人··“真是太可怕了·”张初尘也惊出了一身汗,那么巨大的怪兽,只怕他的本命灵剑都没办法刺穿它的铠甲。
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在水中本就不占优势,肯定会吃亏的··青崖子感叹道:“世界之大超出我们的想象·”就拿他呆的宗门逍遥宗为例,在御灵界装一装还是有效果的,可是在元灵界,谁鸟他别说他是元婴修士,就连身为出窍修士的梼杌不照样对这样的怪兽敬而远之·怪兽走后,几人继续下潜,这次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底部了。
底部有一些细细的沙子,更多的是巨大的石头组成的深邃的沟壑··“极阳之物……一般都有什么”温衡这时才想起来请教莲无殇,莲无殇道:“- yin -阳从来都是相对而言的,就算同为山,也分- yin -阳,向着太阳的那本为阳,背着太阳的为- yin -。
太极灵水属- yin -,在这样深邃的海底,只要和水不一样的,就是阳·”·温衡:无殇说的好复杂,他没听明白可是又不好意思问··莲无殇很快就看出了温衡的囧态,他微微一笑:“你只要找和周围不一样的东西就行,或者会发光的,或者会发热的,总之你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就有是阵眼的可能- xing -。”
梼杌这时候又想拍着胸脯,结果莲无殇一句话就熄灭了他的英雄气概:“海底不比水面,在海底神识都要受阻,这里危险重重我们都不熟悉环境,最好不要分开。”
这就麻烦了,要是不分开,怎么能找到不一样的东西呢这时候就轮到修士们发挥自己的实力了··青崖子手一抖,从袖中摸出了一把扇子·大哥,在水底你就不要装逼了好么众人的眼神太犀利,青崖子讪讪的举着扇子:“我这扇子叫乾坤扇,能定乾坤。”
“我们不需要定乾坤,只要能告诉我们哪里有极阳之物就好·”鹤寒幽幽的说道,他作为一只八尾灵猫,再在水里呆下去,他要炸了··青崖子也不卖关子了,他轻咳一声:“乾坤扇能分五行断- yin -阳,内有乾坤。”
鹤寒快疯了:“说人话·”·“哦,我这扇子能追踪各种灵气,就算在海底,也能分辨出最微弱的火灵气·”青崖子言简意赅的说道,他一说完,大家就眯着眼睛看着他。
青崖子一愣:“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梼杌说道:“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拿出来”青崖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不是因为之前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么,万一大家都觊觎他的乾坤扇,他一个人也打不过其他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前段时间溜出去玩了,去了湖北武汉,昨天才回家·话说,武汉是个好地方呀风景很好姑娘很漂亮,整个城市有活力又有底蕴。
就是湖北太大啦,只走了几个地方,以后有机会一定还去·老温心里的遗憾就是:没能让老温头多活几天·如果老温头还活着,看到温衡和狗子成了修士,他一定摇头晃脑的感叹神仙日子了。
 · ·第八十一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 青崖子的面皮烧得慌·他咬着牙在乾坤上上轻轻一点, 洁白的扇面变成了灿烂的金红色·青崖子举着扇子:“好了,现在若是有火灵子,乾坤扇一定能察觉出来。”
温衡觉得很稀奇,他偷偷的问莲无殇:“无殇,水里也能有火么”在温衡的认知中,水火不容啊··莲无殇解释道:“水里也是有火的,有时候海底会有火山,火山能在海底喷发, 熔岩能煮沸海水。
这就是水中火·有时候,有些灵矿中会生出灵火, 比如水灵矿中就会生出先天的灵火,这些就是异宝·”·所谓的天才地宝, 就是集天地之灵气, 出现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温衡睁大了双眼,他一定要看看这水里的火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就这么盯着乾坤扇,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啊·”·乾坤扇还维持着一开始的样子, 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莫不是水中没有火灵子青崖子尴尬道:“可能火灵子比较少, 乾坤扇需要再找找·”·“说不定阵眼不是火灵子, 我试试金灵气吧·”张初尘和张正弘两个都是金灵根修士,他们对金属- xing -的感知能力要比其他人都强。
这两人抽出本命灵剑,灵剑嗡嗡作响··“去——”张家修士一声爆喝,他们的本命灵剑分裂出了成千上万把, 整个海底金灿灿一片·灵剑的残影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若是遇到强大的金灵气,灵剑会飞快的通知张家修士。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是这一招极其耗费能量,张家修士让飞剑飞出之后,就坐在原地开始打坐了,看起来脸色发白··灵剑飞出去许久,再回来的时候两位剑修脸色都不好看,没有,没有寻到强大的金灵气。
说不定金灵气藏的太深,他们无法探知到了··五行之中,水灵气已经占了大头,极阳之物不太可能是水·没有火灵子,也没有金灵气,那么木灵气呢温衡看向莲无殇:“有没有可能会是木灵气”莲无殇摇头:“若是木灵气,我早就会发现。”
莲无殇就是木灵根修士,嗯……表象上面他是木灵根……·这就奇怪了啊,五行灵气除了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就连土灵气都察觉不到那他们站着的难道不是大地·温衡纳闷不已:“不应该啊。”
这太极灵水中,还有噬梦虫和鱼呢,就连庞然大物都遇到过了,怎么会没有其他的灵气不该啊··可事实不容争辩,这么几个修士,就是没办法找到极阳之物。
温衡抬头看着漆黑的水面,其实在深邃的水底,大家的行动都被水压限制,若是普通人,早就被水压压死了··“对啊,水里还有鱼,怎么会一丝灵气都寻不到”青崖子也觉得不对劲,他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是因为太极灵水水灵气太强大影响了我们灵宝的运作”若是五行中某一种灵气太强大,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几个修士瞬间陷入了沉默,他们就像是在泥浆中挣扎的小虫一样,无处下手无处可逃··“无殇·”温衡最终长叹一声,他苦笑笑,“我想我可能要挨打了。”
莲无殇一下就明白了温衡的意思,温衡想要用鼎天巨木的根系来搜寻整个水底,这方水域无边无际,可鼎天巨木的根系活动起来也很厉害,布满整个水域问题不大··到时候只要是水域中的东西,甚至是水底的泥沙都逃不过鼎天巨木的搜索。
只是这么做也有后遗症,在场的修士中,他曾经用根系捕捉过青崖子的乾坤扇·看着青崖子对他的宝贝扇子这么上心的份上,温衡觉得一旦暴露,他可能要被整个逍遥宗追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温衡也不能再藏拙了,要是在这么藏下去,大家都要在太极灵水里面呆着出不去了··莲无殇点点头:“没事,若是挨打,我陪你一起挨就是。”
温衡感动极了,他看着莲无殇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个亲亲··梼杌的脸色都黑了,他的手都摸到了身后的巨斧上,好想给温衡一斧子啊,让他嘚瑟,让他对着莲无殇伸出咸猪手。
温衡看向青崖子,青崖子左看右看,发现温衡的目光始终定在青崖子身上,他摸摸脸:“温道友为何如此看着我”温衡干笑笑:“青道友,不管这之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冷静。
先说好了,不能动手·”·青崖子拍着扇子道:“温道友何出此言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动手你有什么高招,尽管使出来吧·”真是奇怪了,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温衡唯独对他说这话·青崖子很快就明白温衡对他说的话的意思了,在此之前青崖子还一直觉得纳闷,温衡走到哪里都要杵着他的讨饭棍棍,无论如何都不肯丢手。
现在他终于明白原因了——温衡把讨饭棍戳到了水底的泥沙上··整个水域都震动起来,泥沙中突然就出现了无数纠缠涌动的黑色根系·那根系是如此的眼熟,青崖子就算记- xing -再差,他也想起了蕴城那个突然就毁了的不动坊他还再度回忆起干掉了癸槐的树根,他原本都想不提这事了……·修士们的记- xing -大部分都很好,尤其是青崖子。
他还记得在蕴城不动坊的时候,他还上台献出了乾坤扇,只求换得璇玑子,却不想在他们眼中,璇玑子还有乾坤扇都被树根卷走了·对,就是眼前的这种树根,来的突然走的突然,毫无灵气可以追寻。
青崖子当时气得牙痒痒却毫无头绪,他捏着扇子真想给温衡一扇子啊··张初尘目瞪口呆,他握紧了自己的本命灵剑,就是这个就是这玩意卷走了他的极品灵剑,灵剑还回来的时候灵气都斑驳了在无妄境中隔得远他不敢确定,现在他真想捅温衡一剑。
·张正弘只能在旁边安抚张初尘的火气:“三叔,你要冷静·”张初尘冷淡脸:“哼,藏头露尾的小辈,在蕴城为何不敢露面”·呸,露面了肯定要被你们联合起来追杀,温衡又不傻张初尘气的是另一件事:“明明得罪的还有我,为何只对青崖子这么客气”还好声好气的让青崖子不要动手,怎么没考虑过对一个剑修动手的后果·张正弘一本正经:“大概是因为,我们张家本来就在追杀他。”
张正弘还奇怪呢,到现在他也不明白温衡做了什么事会引来整个张家的追杀··张初尘咬牙:“就他这种- xing -子,肯定做了对不起张家的事”灵剑的事他还记得呢这比帐回头再算。
温衡祭出鼎天巨木之后,他身上的灵气泡就被道木给撑破了,他闭着眼睛全心全意的- cao -控着道木·他化作千万条在地里在水里游动的树根,那些树根遮天蔽日,庞大的太极灵水在树根的中简直少的可怜。
突然之间,温衡好像触碰到什么墙壁一般,他的树根摸索着·在深深的地下,还有茫茫的水域中,有什么隔断了树根前进··“有什么挡住了树根·”温衡看向莲无殇,“像是个……盒子”莲无殇搭着温衡的手:“我看看。”
一阵青色的灵光荡开,莲无殇的神识顺着温衡的树根快速到达温衡所说的盒子附近·太极灵水已经炸了,水中的游鱼还有噬魂虫以及庞然怪物,在树根中只能奄奄一息的挣扎。
一开始他们落在太极灵水上,水面还不算太高,现在水面混着树根,都快将天空给撑破了··莲无殇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他沉吟道:“这是一个结界·”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了太极灵水,将这里隔断成另一个世界。
温衡道:“既然是结界,能打破么”·莲无殇慢吞吞的说道:“一般而言,结界都是由阵法构成,能形成这么大的结界,想要从内部突破困难重重,最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咔嚓——”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温衡嘴角抽抽:“破……破了……”结界被他的树根捅破了呀·“哗啦啦——”温衡的树根夹杂着水还有水中的生物向着不知名的空间流去。
水流形成了巨型的漩涡,温衡收回了大量的树根·只留下最坚实的树根形成了一个球紧紧的护着在场的七个修士··“哎呀……我好虚……”温衡觉得自己随着水流正在往下落……说往下落也不对,好像又像向上飘。
他偷偷摸摸的探出神识去看,眼前五光十色的,温衡看了一眼就头昏眼花快吐了··梼杌他们不怕死,也探出神识去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如梦似幻,就是看一眼都觉得头脑要炸开。
“哇——”张正弘没忍住,先吐了,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憋不住吐了··温衡欲哭无泪:“不要吐啊我们还在转”呕吐物会随着运动漂浮的呀温衡觉得自己也快吐了。
眼看一团呕吐物要冲着温衡的面门而来,莲无殇手一挥,他和温衡周围顿时就笼罩上一层淡青色的结界·那团呕吐物就啪叽一下黏在了结界上·温衡和莲无殇脸色都青了,尤其是温衡,他崩溃的说道:“我总算明白你看到他们在青鸿舰上烧烤为什么会这么抓狂了。”
“回头让他们刷鼎天巨木·”刷根系刷一百遍温衡下定决心,这群人要是不把弄脏的根系给他刷干净了,他就把他们倒吊在根系上抽打一百遍。
“冷静,你要冷静·”莲无殇站在温衡身边,他的手一直放在温衡身上,“我们现在在哪里”在场这么多人,估计只有温衡能有这个能力去看看周围的情况了,温衡虽然头昏眼花,可是他还能坚持。
其他人吐完之后已经软趴趴的挂在了根系上半死不活了,温衡叹了一口气,这群人啊,强悍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强悍,弱起来的时候连他都不如·哎……·182·温衡觉得自己一直在下落,旁边不时有强劲的罡风吹过,包裹在周围的树根好多都被罡风劈断了。
温衡疼的汗都出来了,他可怜兮兮:“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好好练练我的树根,每次断个树枝折个树根都疼的受不了·”·莲无殇给温衡擦去脸上的汗,他轻言细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道木现在本就弱小,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等道木长成,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看到温衡发白的脸,莲无殇心里都难受了起来··他凑过去在温衡的脸上亲了一口:“再坚持坚持·”温衡的双眼一下就亮了,他看向莲无殇凑不要脸的把脸伸过去:“还要。”
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梼杌扭过头去看温衡他们,透过夜明珠的微光,他看到莲无殇在亲温衡·梼杌眼含悲泪,狠狠的撞了一下树根,他还是继续晕着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衡的神识探向外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黑色的球体在围绕着一点发光的东西在旋转:“无殇,我看到外面有个发光的东西·”莲无殇也伸出神识过去看,他也吃不准那是个什么东西。
温衡他们就像是在无尽通道中旋转的球体一样,通道的中心位置是一团亮光,莲无殇本想用神识去试探那一团光亮,这么一试探却发现那点光团无比遥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莲无殇说道,“但是我有种感觉,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只能向着这个方向前进·”温衡笑道:“好巧,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那必将是神奇的一幕,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团黑色的球体对着一团光明甩出了无数的根系,树根太长了,导致尽头发源地的球体看起来无比的可笑。
温衡的树根无限的向着光明蔓延,围绕在球体上面的树根被罡风吹断的越来越多,依稀有冷冽的罡风顺着断裂的树根吹进来,温衡缩小了树根的包围圈·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觉得他伸出去的树根不少都被罡风吹断了。
“无殇,我没力气了·”树根被吹断的越来越多,温衡却没力气重新长出树根,他本来就失去了大半的树冠,这会儿觉得树根都断了一半,能保持站立,都不容易了。
莲无殇袖中灵光一现,缩小的青鸿舰出现在了他手中·莲无殇道:“青鸿舰上有一座灵矿做动力,你先用着·”莲无殇怎么不知道温衡无比勉强,温衡脸上都泛出青色来了,他的手上都蹦出了青筋,一看就是在极力忍耐。
·青鸿舰被莲无殇放在了温衡的根系上,几根树根快速升起戳破了青鸿舰的结界伸到了船舱中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灵气·温衡双眼通红,口鼻间渗出了鲜血,他双耳轰鸣。
强大的灵气被他用来无限的延伸树根,有了灵气补充,当断掉一根树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树根长出来·那些树根在罡风的淬炼下愈发坚强··莲无殇的灵气也在不断的向温衡体内输送,除次之外,倒下的鹤寒青崖子他们也成了温衡的灵气供应体,五颜六色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他们体内输出,被传送到根系上。
温衡七窍都淌出了血珠,这种釜底抽薪的生根方法对温衡而言实在是太勉强了,他能坚持到现在还能维持神智清楚真的已经尽全力了·这么说也不对,温衡现在想要维持神智也很勉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达到光明的那边,不然他们就会陨落在这里。
突然之间温衡双眼睁开,他的树根勾到了什么东西温衡全身发力,他的树根快速的收缩,整个球体向着光明的方向猛地冲过去··“噗通——”漆黑的树根终于到了极限,缩回到讨饭棍中。
温衡他们重重的落入到了清凉的水中·昏过去的那一刻,温衡紧紧的抱住了莲无殇··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好像有人在说话,温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莲无殇坐在他身边,手中捏着一棵丹药,看到温衡醒来,莲无殇顿时笑了:“醒了”·温衡好想抱一抱莲无殇,悲伤的是他根本无法动弹,别说动弹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鹤寒从旁边探出头来:“哟,醒了醒了,大家都以为你要嗝屁了,命可真大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看向莲无殇,莲无殇一眼就读懂了温衡的意思,温衡这是想要问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呢。
莲无殇缓声道:“我们运气不错,进入到了璇玑子指引的遗迹中·”·鹤寒在旁边长叹短吁:“得了吧,还运气不错,我们是这群人中运气最差的,别人都是从生门入,我们是从死门冲出来的。”
温衡狐疑的瞪大眼睛,他看向莲无殇,莲无殇挥挥手把鹤寒赶出去:“你去通知豹子他们,就说温衡醒了·”鹤寒立刻屁颠屁颠乐开了花:“好嘞”·莲无殇看向温衡,他轻言细语:“我知道你有不少疑问,我来慢慢对你说。”
都知道璇玑子指引的是沧浪云海中的遗迹,温衡他们的本意呢,是在遗迹中找点灵矿补补身体,别让身体亏损的太严重·哪知道竟然跑到了遗迹中来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璇玑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到了遗迹中·璇玑子流落到元灵界和御灵界,便能指引着人马来到遗迹,只不过进入遗迹之后会落到什么地方,全凭璇玑子指引。
有些人运气好,璇玑子直接就将他们传送到了灵宝满地的地方,那自然会赚的钵盆满溢·有些人运气不好,拿了璇玑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估计被传送到什么险恶之地去了。”
“我们运气不好,指引我们的璇玑子直接将我们指到了一片死地,原本我们七人都要殒身在茫茫的太极灵水上,你的鼎天道木却撑破了那片死地,在绝境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莲无殇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当时的处境竟然那么危险,现在想来依然后怕不已··“你的树根构到了遗迹中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我们都活下来了·这是一个奇迹。”
莲无殇先说了好事,他话语一转神色凝重的看向温衡,“我们这群人中,你受伤最严重,鼎天道木已经奄奄一息·”·折了树冠,毁了树根,讨饭棍上面两片叶子都快枯萎了。
温衡也动弹不得无法说话无法走动·他都不敢去鼎天巨木的空间看了,想必现在一定很壮观··“道木有可能会死,道木要是死了,温衡估计也活不了。”
失去了道木,温衡要么就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旱魃被人杀戮,要么就永远保持这副姿态身不如死··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温衡眨巴着眼睛看向莲无殇,莲无殇摸着温衡的长发,他低声保证道:“我一定会治好你。”
温衡很想笑一个给莲无殇看,他真想告诉莲无殇,他没事,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说个好消息,灵犀活着,豹子活着,他们都出去给你找灵矿了。”
莲无殇话音一落,温衡眼中便亮出了神采,没想到他们真的进来了··“他们运气不错,落下来的时候基本没受伤·”不像鹤寒他们,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
“这个遗迹叫通天遗迹,现在活着进入遗迹的,有五拨人·除了我们和灵犀他们之外,还有邢正天,无量宗以及桑梓岛的寻宝部队·”一定有很多人拿了璇玑子,可是最后留下的,只有这五队,大部队一定都在来的途中陨落了。
莲无殇简单明了的就将现在遗迹的情况说了一下,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总之,喜忧参半吧·有再多的恩怨情仇这会儿他都不想关注,他只想治好温衡··就在莲无殇低声细语和温衡说话的当口,豹子猛地闯到了温衡的视线中。
孔武有力的豹子脸上还带着伤,他喊了一声:“师尊·”然后就给温衡跪下了,温衡对着豹子眨眨眼,这就算表达了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意··豹子的精神状态还好,邢正天也到了遗迹中,他难免和他对上。
要是以前,豹子肯定不会和邢正天争辩什么,邢正天要他的命,他痛快的给了就是了,可是他身后还有师尊·他不能倒下·“老温,我来了”灵犀化作一道灵光就冲了进来,床前顿时就有点挤,灵犀解下身上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稀里哗啦倒了一床的灵石下来:“给你带了好多灵石你尽管吸收,我再给你挖去”·被埋在灵石中的温衡看着灵犀,灵犀一身狼狈,华丽的雪浪袍上到处都是污渍,他俊秀的脸上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刚从灵矿中爬出来的。
灵犀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灵犀这人死抠门,他越是这样温衡就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温衡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可灵犀真的没有夸大其词,温衡树根断了一大半,别说吸收灵气了,连动都动不了。
他这会儿笔挺挺的躺在一堆灵石中,看起来和死了一样··灵犀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你说你,你是什么破运气啊,不是给了你符篆么,你怎么这么笨就找不到我们呢这下好了,你看看你。”
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灵犀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你放心,爷可会挖矿,我们刚找到一个灵矿,保证把灵矿给你掏空了,给你把灵核拽过来”·灵犀风风火火,温衡只能眨眨眼表示对灵犀的感谢。
灵犀描绘着外面的情况:“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跟你说,豹族太他妈的霸道了,我要赶紧去多挖点,要是被他们发现,他们又要堵了我的矿道·”·灵犀……竟然是在和豹族抢灵矿么他们一行就这么点人,怎么干的过豹族·“师尊,我们一定会好好挖矿。”
豹子沉声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温衡眨眨眼,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豹子和灵犀样子也太狼狈了,不是还有谭天笑和葛怀瑾的么·“走走走,我们继续去挖矿,老温你好好休息。”
灵犀拉着豹子一阵风就跑了·温衡看向莲无殇,他眨眨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183·莲无殇微笑道:“谭天笑和葛怀瑾投奔了佛宗,他们之前就有交情,佛宗的人很开心,有了谭真人和禺山葛家的人加入,他们一定能很快得到灵宝。”
温衡了然的眨眨眼,这种情况他早就该知道了·谭天笑本就不是真心归顺,一旦时机合适,他一定会走·就算留得住他的人,他也留不住他的心·至于葛怀瑾,他本来就想揭开葛家活不过五百岁的秘密,谁能揭开秘密,他就跟着谁,这点也没什么好说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们这边,青崖子去了佛宗,无量宗本来就和逍遥宗交好,他们出发的时候本来就是结伴同行的,只不过青崖子运气不好,半路去了无妄境,只活下来他一人。”
莲无殇轻声细语说道··“张家两个修士,张初尘和张正弘也在帮你挖灵矿,我们都会努力的帮你,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莲无殇看了看讨饭棍上两片都快枯萎的叶片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温衡真想亲亲莲无殇,他不会自暴自弃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有这么多的人为他努力,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身后有朋友有徒儿有爱人,他一定不会倒下。
躺在床上的温衡给自己打气··莲无殇说道:“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灵矿,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们正在抢·”莲无殇没有说完全部,梼杌和桑梓岛的领队墨沧大将是旧友,桑梓岛的羽族们一贯喜欢亮晶晶的灵石,如果梼杌能借墨沧的力量,这个灵矿一定能成为温衡的助力。
正说着,梼杌和桑梓岛的墨沧大将轻轻的敲响了门,莲无殇对着温衡笑笑:“想必是梼杌大将他们来找我,我去去就来,你安心休息·”·莲无殇转身离开,温衡这时才能看看周围,他吃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是青鸿舰的船舱,青鸿舰破破烂烂的,和一开始光鲜亮丽的形象差太远了,温衡这会儿才发现·一定是他吸收青鸿舰的灵气吸收的太狠,青鸿舰都毁了。
温衡开始头疼,糟糕了,没了青鸿舰,无殇回去要被青帝说的吧温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静下心来,温衡才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好像只有一双眼睛还活着,好像只有一个大脑能动,除此之外,他就像个傻逼一样只能笔挺挺的躺着。
这滋味不太好受··灵犀给的灵石沉沉的压在身上,要是以前看到这么多灵石,讨饭棍早就伸出根系偷偷摸摸的开始吸收了,可是灵石都压到了现在了,讨饭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衡就连握着讨饭棍的力气都没有··他……不会真的成了一个废人吧温衡沉重的闭上眼帘··通天遗迹就像普通的遗迹那样,遗迹中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鸟鸣啾啾,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可是这遗迹中险象重生,若是一个不注意,随便路上一个小虫子咬一口说不定就断气了··在遥远的遥远的群山中,离青鸿舰坠毁处最少百里开外,有一座灵山,山上翠竹环绕,苍翠欲滴。
灵山下便存着灵矿,在山坳中,元灵界御灵界的修士们正在此驻扎··一个灵矿,按道理说不算什么,这遗迹中比灵矿更有价值的宝贝多了去了,可为何这么多修士都在执着于灵矿很简单啊,看你不开心,我就乐意。
在场的人马中,原本就是灵犀和豹子最单薄,谭天笑和葛怀瑾叛变之后投入了御灵界的佛宗无量宗·无量宗也是个奇葩,这个宗门全是佛修,这群佛修死抠门,狂爱钱。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大家都知道佛修穷啊,佛修要普度众生,没有灵石,怎么救世渡人这个灵矿也是佛修们首先发现的,本来大家都默认了,这个灵矿就归无量宗所有了。
没想到温衡这边突然杀出来,灵犀他们立刻就需要这个灵矿了·原本豹子和灵犀好声好气的和无量宗的掌门商量,求他们给点灵石,他们可以还·却不料谭天笑一口否决,并且将温衡说成是穷凶极恶的人,他还给温豹和灵犀扣下屎盆子,说这两人品行不端。
屋漏偏风雨,邢正天本来就看温豹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然后就在众人面前说了温豹做暗部时候做下的种种不见光的事,这下好了,彻底的断送了温豹他们求灵石的想法。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吧,温豹和灵犀他们偷偷摸摸的在山体上开了个洞,只能靠这样给温衡采点灵石··没想到小动作开始没多久,就被逮住了·这一来二去就闹大了,引来了桑梓岛的妖修。
谁都知道桑梓岛的妖修酷爱灵石,总共五方人马有四方加入了瓜分灵矿,凭什么桑梓岛不行啊·于是,这群妖修就在清脆的竹林外驻扎了,反正商量到现在都没商量出如何分配。
灵犀和温豹依然我行我素,锲而不舍的在灵矿上打洞,今天被逮到了,明天再换个方向··这就是目前表面上的状况,为什么大家放着传承不要拼命在这里死磕,这就是原因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遗迹的传承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找到··“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遗迹·”葛怀瑾的焦虑从进入灵矿之后就没有好过,短短数十年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说不定他要死在灵矿中了。
“不会的,你一定会在这里找到解法·”谭天笑看着远方,那里正是青鸿舰坠落的方向,他摸着优昙钵,“一定会的·”·“谭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葛怀瑾不止一次问谭天笑,“温衡也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为何你始终对他耿耿于怀”·谭天笑轻轻在优昙钵上敲了一下,悠远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因为……不甘心。”
谭天笑闭嘴什么话都不说,葛怀瑾也不说话了·最终只留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温豹看着小小的矿道口,他正准备掀开伪装,身后却传来一声讥笑声:“兄长大人,你这钻地姿势可真英俊。”
·温豹站直身体,他木然着脸回头,之间邢正天身边还带着一个中年美妇·那美妇眉眼与邢正天有几分相似,与温豹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美妇看向这两人的目光却截然不同。
温豹心中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他一直知道邢正天带来了他们的母亲·却没想到他逃离豹族之后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母亲你看,这种蝼蚁一样的人,怎配入你眼”邢正天讥笑着温豹,温豹却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掀开了矿道上面的遮掩物,想要钻入矿道中开采灵矿··“你站住”邢正天一声爆喝,“你还真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啊。”
温豹冷笑一声:“是啊,我没脸没皮,我还做过更加不折手段的事情,你都要说一遍么”·“我邢正天可不是这种小人,只要你当着我母亲的面跪下说一声,说一声你是杂种,说一声你错了。
以后就算你在灵矿上开无数个洞,我都不会阻止·”邢正天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要求道,“这个不难吧,很好做到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豹看着深深的矿洞,他眼中还是闪现出了痛苦,他需要里面的灵石,他需要灵石为师尊治疗伤势。
温豹低着头嘴唇翕动:“我……是杂种……”·“跪下说”邢正天眼中闪出了深深的疯狂,他身边的美妇神色复杂的看着温豹。
她的手指也在握紧,她一直不明白小儿子为什么要带她来遗迹,现在她总算知道了·再面对温豹,她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且纠结的··她所有的幸福都毁在了那个下午,树林中她哭喊求饶,可是还是被不知道的妖怪破了身子,嫣红色的血液毁了她的全部。
最屈辱的是,她还要在十个月之后再一次体会这份屈辱··她恨,可是她也知道豹子是无辜的·她看向温豹,这是从她身体中出生的孩子,她从没抱过他一次,从没与他亲近过一次,每当看到他的脸,她能想到的只有痛苦和屈辱。
“正天,回去吧·别闹了·”刑母低声说了这句话,像是在哀求,又想是在挣扎·她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撕开她的伤疤·“母亲,我知道你一直不快乐,就是因为这个杂种,你心里一直有心事。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只要找到他,让他跪下认错,让他后悔自己的出生,你才能开心起来”邢正天眼中闪现出疯狂之色··“你不要这么做。”
刑母痛苦的拉着邢正天的手,“忘记他吧·”邢正天摇摇头:“需要忘记的人不是我,是母亲你啊,我本想让母亲您亲手解决了这个杂种,可是你一生心善见不得血。
让他跪下,替他的父亲对您忏悔”·刑母纠结的看向温豹,温豹下定了决心,他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对着刑母磕了三个头:“我是杂种,我错了。”
他需要灵矿,为此他能做一切事·他无法伤害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弟弟,他能做的,只有打落牙齿活血吞··刑母眼中水光闪动,她咬紧了牙关最终只能滚下了两行泪。
这一切不是豹子的错,如果他有选择,他也愿意投胎到一家好人家,有爹娘疼爱,有兄弟关怀·可是这一切也不是刑母的错,她也没做错什么,她本来有锦绣前程,本来有完美的婚姻,结果全毁了。
“我们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刑母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豹,她祈求着邢正天,“正天,回去吧·他和我们没有关系。”
“有关系·”邢正天冷笑一声,“他就是原罪,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邢正天已经魔怔了,他双眼露出深深的疯狂:“从我记事起,爹娘就因为这个杂种不开心,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梼杌: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他们虐狗我要自戳双目不,我要撞树根·无法动弹的温衡:我动不了了,要无殇的亲亲才能拯救我。
莲无殇:亲……· · ·第八十二章 ·“伤害已经造成了, 你这么做只会伤害你自己·正天,你听娘一句劝,他对我们而言就是陌生人, 你不要因为这种人一直伤怀。”
刑母慈爱的伸手抚摸着邢正天的额头,“我们回去吧,得了宝贝我们就回去·不要管他了好么”·温豹谦卑的跪着, 邢正天高高在上的看着温豹,半晌之后邢正天冷笑一声:“也是,我和一个杂种计较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你看他跪下的样子,就像一条狗·”·温豹垂着眼眸, 他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动摇过一下·他听到邢正天他们离开的声音,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温豹头也不抬的钻到了矿道中。
温豹早已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 而邢正天还像小孩子一样叫嚣着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温豹不会和这种没长大的人计较, 他早已学会了能屈能伸, 能让他在意的人,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
温衡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飞了起来,他的神识穿透了青鸿舰·他看到无殇梼杌,还有一个身着水墨长袍的修士站在青鸿舰外低声说着什么·温衡细细听了一下,说的是灵矿的事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都没能好好的听无殇说几句话。
再向前飞,温衡看到了连绵的群山, 温豹和邢正天正在对峙·温衡落下看了看,当他看到温豹为了能去挖矿对着邢正天跪下的时候,他焦急的大喊:“不能跪不能跪”可是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传来。
温豹什么都听不到··温衡看到邢正天母子离开,看到温豹钻到矿道中去·在矿道中,张家修士还有灵犀鹤寒都在努力的挖矿,他们无比默契的将一个个挖到的灵石装进储物袋中,虽然一言不发,都在争分夺秒。
温衡的神识又被拽着向前飞去,他看到了佛宗的飞舟上,谭天笑和葛怀瑾正满腹惆怅的看着外面的世界,谭天笑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惬意,好像他也在做出什么痛苦的决定。
他的神识飘飘悠悠向着更远方的群山飞去,温衡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的闪出一句话来·他这样,是不是已经灵魂归西了啊啊啊,越看越像已经嗝屁的样子啊·温衡徒劳的挣扎着,他还不想死啊,他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的啊说好了开宗立派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呢这算是什么一声不吭就死翘翘了温衡无法接受这种死亡啊。
纵然温衡再不愿意,他还在飘飘悠悠的向前飞去·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如果他有身体的话·他飞过了云朵,在云朵上方,他看到了一栋黑色的宫殿·那宫殿明明那么大,可是在下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温衡飘飘悠悠的落在了黑色宫殿前,宫殿有两道黑色的大门,温衡踏上黑色的石板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了··“来者何人”宫殿中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线,温衡下意识的回答道:“在下温衡。”
咦,他能说话了··“所求何事”那苍老声音继续说道·温衡黑线:“那个……我什么都没求,是你拽我过来的·”·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无欲无求甚好。”
温衡不想说话,他什么都没说呢,你高兴就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能来到此地,被上苍选中,这是你的造化·”温衡竖着耳朵静静的等待下文,那声音竟然不说了,半晌之后那声音尴尬道:“给个反应啊,你这样我很难说下去的。”
温衡假惺惺抱拳:“上天厚爱,温某感激不尽·只是……找我有什么事”别闹了好么,他都灵魂出窍了,要赶紧回去,要是回去晚了无殇发现自己断气了把自己火化了他就彻底的完了好么·温衡根本不想和这个人废话,这时候就算他眼前有几十个灵矿,他还是会无动于衷的好嘛·“咳……你倒是神奇。
吾名为通天·”那声音说道,温衡瞬间了然:“哦,你是不是某个大能留下来的残魂”就像沧澜遗迹中的问心剑灵一样,传递个什么消息,然后就消失了,温衡觉得通天就是这样的。
一般都是这么设定的··“呵呵……”通天笑了几声,“我通天在遗迹中呆了上万年,你是第一个能让如此众多的人联手相救的人·”其他的人别说联手救人了,不互相捅刀子都好了。
温衡笑着:“啊呀,谢谢啊·”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乎他的小命·真是太感动了··通天道:“你身怀鼎天巨木,是大气运者……就是不妙,道木快死了。”
温衡眨着眼:“你要是再不让我回去,我也快凉透了·”·“咳……”通天假惺惺的咳嗽了一声,“我这里有一个宝贝,你得了之后能通晓世间万物,参悟得当能飞升上界。
但是,得到这间宝物,你需要用你最重要的人来交换·我见你这么有人缘,这些人都是你的至交好友吧,这样,你随手点一个,我一个人在这太寂寞,你让他留下来陪我。
然后你带着宝贝滚回去做大能,这样可好”·哎哟,听起来好划算的样子,随手点一个,张家修士啊鹤寒啊,谁都可以留下来啊·到时候拿了宝贝就走,回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多美好。
可温衡这人有时候就有奇怪的倔强,他笑了笑:“呵呵……滚·”他一个都不会留,他淡定的说道:“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卖友求荣的人。”
为了他拼命的人,他都铭记于心,无论是知恩图报的张家修士他们,还是为了他劳心劳力的温豹和灵犀,还是他心爱的无殇,他谁都不会交给通天··温衡想的很透彻:“如果你实在寂寞实在无聊,我留下来陪你就是。
我不要你的宝贝,你能让我的朋友们安全离开这里就行·”·“真心的”通天问道·“真心的·”温衡其实特别舍不得,他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就这么结束了,他多想多看看无殇,多想再看看狗子豹子柔儿他们。
可是时间到了,他逃不掉啊··“好嘞,那你来陪我吧·”宫殿中突然出现了一股狂风,温衡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想着:他们要伤心了。
莲无殇说完了话回到青鸿舰中,温衡稳稳的睡着,他身边的鼎天巨木上面的两片叶子已经脱落了,道木……死了··莲无殇双瞳一缩,他甚至不敢用神识去查探温衡的呼吸,他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涌向了他的天灵盖。
最终,他的手落到了温衡的脖子上,温衡一直都很暖,虽然是个旱魃,可是他的体温一直都高,抱着莲无殇的时候也暖暖的··一滴泪顺着莲无殇的眼眶滑落,原来,这就是他的情劫。
求而不得,就是他的情劫·果真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莲无殇闷声咳了几声,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滑下··身体的痛怎能比得了失去温衡的痛莲无殇大脑一片空白,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温衡的声音:“无殇,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心悦你·”“哎呀,要亲亲么”·温衡是个快乐又温暖的人,他所求的从来都不多,说话总是乌鸦嘴,没事就说大实话·可是他真真切切给莲无殇带来过温暖……·“我说过要带你去青莲洲看看,你都没去过青莲洲。”
莲无殇抱着温衡的脑袋,他依然细声细气,语调就像是春天的微风··“你还说要在妖神面前求娶我,你怎么忘了呢”莲无殇轻声的质问温衡,这一刻他是恨着自己的,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要是之前在温衡拼出全力冲破太极灵水的死亡结界时他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使出全力帮助温衡,温衡时不时就不会死·温衡是旱魃不假,莲无殇总想着藏拙,不露出痕迹。
莲无殇想着,温衡多笨啊,自己要是不说破,他一定想不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甚至幻想过在温衡面前揭开自己真实身份后温衡会是什么表情·他是难以置信还是欣喜若狂亦或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莲无殇想过,可是他再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温衡死了……·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原本都要开满枝头的道木一下断了大半的树枝·好不容易开了一朵属于自己的花,还心心念念想要折下来送自己·眼看到了遗迹了,却损失了大半的根系。
温衡冲出一条生路的时候,七孔流血,那时候莲无殇为什么没有使出全力帮他呢他做了什么他只是拿出了青鸿舰让温衡吸收灵气,只是在自己身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输送灵气……可怜温衡在吸收灵气的时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被青帝责骂·温衡死了,再也不会知道莲无殇的身份了。
莲无殇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他不用再想着怎么度过这个情劫,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莲无殇抱着温衡,两行泪滚滚而下·在他身后青鸿舰的门打开了,那是发现莲无殇气息有异常的梼杌和墨沧大将。
两员大将推开门,却只看到莲无殇睁着眼睛紧紧的抱着温衡泪珠滚滚··梼杌和墨沧对视一样,两人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温衡出事了么·两员大将都是高手,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异常。
温衡的气息和神识已经灭了,他已经死了·想来也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拖了这么长时间还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看看,都说人走之前会有一阵弥留,温衡之前就是弥留状态吧。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矿不用了,他用不着了·”莲无殇的声音依然很冷清,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狠厉:“你安排让他们从遗迹出去,这个遗迹,我会毁了。”
梼杌和墨沧对视一眼,最终弯腰:“是,妖神·”莲无殇对此毫无察觉,他的脸贴在温衡的额头上:“你说过,要向妖神青帝求娶莲无殇的,我同意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梼杌和墨沧欲言又止,可是看到莲无殇滚滚而下的泪,他们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情这个字,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一旦沾染,就无法脱身·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妖神,也避免不了··185·梼杌和墨沧认识莲无殇上万年,第一次看到莲无殇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即便他表情依然冷静,可是梼杌他们依然感觉到了莲无殇的崩溃,他就这么静静的掉着泪,完全不像是那个冷清冷情的青帝妖神··“说好了随我去青莲洲,结果你骗我。”
莲无殇脸颊贴着温衡冰冷的额头,冰冷的泪落到温衡脸上,莲无殇伸出手去擦,可是却越擦越多··“妖神,您……节哀·”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没办法换来温衡的- xing -命。
莲无殇挥挥手:“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一阵灵气荡开,梼杌和墨沧就这样被送到了青鸿舰外··莲无殇的心就像是破破烂烂的青鸿舰,飞舟没了可以重新建,可是温衡没了,莲无殇心底突然就有了一个再也补不上的大洞,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温衡对他竟然这么重要。
“你多狡猾啊,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温暖我,结果在我渐渐依恋你的时候,你却不负责任的死了·”莲无殇摸着温衡的脸,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温衡的眼角眉梢,要是在以前,温衡一定乐疯了,一定会反扑过来更加热情的亲吻他。
可是,没有以后了,温衡褐色的双眼再也不能睁开了,他再也不能温柔的注视莲无殇了·莲无殇亲了一口的泪,原来他的泪,也是咸的··“你活过来好不好活过来以后我什么都依你。”
莲无殇冷清的声线带了颤音,可是温衡却再也听不到他情意绵绵的话语了··“你活过来啊,你不是鼎天巨木么你不是旱魃吗你不是皮糙肉厚不会死吗为什么你不回答我”莲无殇终于崩溃,他哭着趴在了温衡胸口,手指紧紧的攒着温衡的衣襟。
为什么不回答他啊,因为温衡死了啊……人死了,就再也没了温度和心跳,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就变成了回忆,长久的未来,就只有回忆,不会再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了。
莲无殇无比痛恨自己的自私,要是他能主动一点,要是他能不这么遮着藏着,温衡说不定还好好的呢··要是他能早点说明身份,能早点赶到蕴城,邢正天就不敢和温衡动手,要是他能在温衡需要灵气的时候把自己的灵气毫无保留的输送给他,温衡也不会死,要是……·人生没有那么多要是,没有那么多如果,死者长眠,留给生者的,只有徒然的追忆和遗憾。
温衡再度睁开眼,他吐槽了一句:“我最近怎么总是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能不能好了·”也不知道通天到底是什么人,要把他怎么样··通天答应他的事情,应该能做到吧无殇他们应该从遗迹出去了吧仔细想来,温衡觉得这段旅途就是奔向死亡的旅途啊。
除了一路上和无殇两个像旅游一样放松的心态,好像没经历什么好事情啊··温衡惆怅的从床上坐起来,他还纳闷呢,他就一个神识,或者说是灵魂,怎么还能躺在床上睡觉灵魂不都是飘来飘去的么他这样算是什么灵魂哟。
温衡摸了一把胸口,嘿,还有心跳呢,灵魂竟然还有心跳·这是一间以黑色红色为主色调的房间,玄黑色和大红色的搭配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雍容华贵·温衡转了一圈,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在哪里啊·突然之间,温衡面前的一扇门被叩开了,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推开了门。
他手中提着一盏圆形的灯笼,长长的眉毛遮住了他的双眼·温衡一愣,这老者难道就是通天·通天的声音传来:“跟着他走·”闻言这名老者转身就走,温衡连忙跟上,他发现这名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他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温衡都跟不上·“老人家,你尊姓大名”温衡在后面搭讪,他想着,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老者,应该就是通天遗迹中的工作人员那他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呀和同事要搞好关系,温衡觉得自己要先给前辈留给好印象。
“他听不见说不出,你不要费力了·”通天的声音传来·闻言温衡一愣,他咋舌:“你也太- yin -毒了,留在你身边竟然还要戳瞎双眼拔了舌头”·通天呵呵一笑:“放屁。
快给老子爬”通天一怒之下竟然还说了一句温衡没听懂的话,温衡:他才不要爬,士可杀不可辱,反正没了徒儿和无殇,他也不想活了··温衡跟着老者走在长长的通道中,两边都是浓厚的黑色,只有老者手中那盏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眼前豁然开朗,温衡他们好像到了一个广场上··温衡原以为通天遗迹中没有人,结果现在大大颠覆了他的想象,放眼一看,全是人·最起码有几百个人吧。
那老者将温衡带到广场之后,就灭了灯站在场边·温衡注意到,像这个老者这样的人整个广场上有十人··“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无聊,结果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不够你玩”温衡嘟囔着。
他看向广场中或交头接耳,或百无聊赖的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通天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第三千五百八十场试炼,现在开始·”听到这句话后,在场的人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只有温衡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试炼·广场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石台,广场上几百个人开始排队,温衡来的最晚,不过他并没有排在最后,好像不是按照先来后到排队的,更像是谁离石台近谁就排在前面那样。
温衡悄咪咪的问他身后的人:“这位道友,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人白了温衡一眼:“汝不知”温衡微笑脸,他要是知道,会问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请问,这里试炼什么这里是哪里”温衡又一次好脾气的问道。
那人继续翻白眼:“吾乃典藏散人坐下弟子,人称黄半仙是也·”·温衡继续笑眯眯:“幸会,请问,这里试炼什么这里是哪里”那黄皮子……呸,黄半仙眯着小豆眼:“此乃通天神迹宗门试炼,能通过者,得灵宝。”
温衡还是一愣一愣的:“通天神迹黄半仙,这通天神迹在哪里”黄半仙翻着白眼儿- yin -阳怪气,温衡觉得这个黄半仙眼睛怕是有问题,这才几句话,他的眼珠子都快翻没了。
“通天神迹,无处不在,能到这里的,都是天选之子”黄半仙怪声怪气的说道,温衡瞅着黄皮子一身灰噗噗的衣服,他手里还拿着个布幡··再放眼看去,在场的兄弟们,有的握着星盘,有的踩着双鱼图,有的挂着八卦镜,好像每个人都有装备,就温衡,嘛都没有。
这算什么一群神棍在开会·温衡不由得一声叹息,真是太可惜了·曾经他的讨饭棍在手的时候,他还能看看在场这群算命的一千种死法,可是现在他只能呵呵一笑··真不知道通天那个混蛋在干什么,温衡这会儿连神棍都算不上了,算了,反正他都死了,就陪通天玩玩吧。
“汝,师出何门”黄皮子竟然和温衡搭话了,温衡回头抱拳:“吾乃千机散人温衡·”黄皮子掐指一算:“……未曾听过汝。”
温衡:“哦·”·凸起的黑色石台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每个人过去像在翻看什么的样子,然后有的人捶胸顿足,有的人仰天长啸,有的人哭成了狗……温衡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哦。
终于轮到温衡了,温衡走到了石台前,在黑色的石台上,静静的放着一本硬皮书·温衡一看到书就头疼,他哪里是读书的料子哟,溜了溜了··不过这书倒是神奇,和温衡平时看到的竹简丝绸之类的材质都不一样,书的扉页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很硬的样子。
温衡伸手摸了一把书面,出乎意料的柔软,不仅如此,书面还有温度,还在跳动,像是活人的心跳·温衡一顿,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倒是好玩·”·说着他翻开了书页,书页一翻开,只有杂乱的线条,温衡皱着眉把整本书重头翻到尾了,他纳闷道:“这是什么”线条也太多了吧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
“你说过要随我去青莲洲,你说要在妖神面前说要娶我·你骗我……”无殇的声音传来,温衡一惊,他看过去,只见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条绿色的线条,那条线条本来一路笔直,直到遇到了一条黑色的线条,这个线条才发生了变化。
温衡还想看下去,可是那个线条已经贯穿了正本书·温衡只能摸着那个线条,他来来回回的触摸着,可是只有一瞬,这之后就再也听不到莲无殇的声音了··他尝试着去触碰别的线条,也都能听到只言片语,更有甚者,他还能看到一些画面。
只不过速度都很快··温衡把整本书翻完,又把整本书拿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他在找莲无殇的声音,他再也见不到无殇了,能听听他的声音,他眼眶都在酸涩。
“他……捧起了书……”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道,好像温衡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温衡怅然若失的放下书本,看来他是找不到莲无殇的声音了。
无殇的声音那么悲伤,他一定发现自己死了,温衡心里也跟着难受了一下··温衡放下书往旁边走去,后面还有人等着翻书,他不能这么自私·说不定这本书就是让温衡了断之前的牵挂不是说人死之前会闪现出一生最放心不下的人和事么温衡觉得,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无殇了。
其实狗子他们他也放心不下,不过有邵宁在,他也就放心了·无殇不一样,他还弄坏了青鸿舰,无殇回去一定会被青帝责骂·要是没有他在身边,无殇下次犯病了可怎么办·温衡总算知道相思苦是什么意思了,他脑海中都是莲无殇。
186·温衡站到旁边发呆去了,他双眼看着天空,若是现在能再见到莲无殇多好啊,若是能回去,抱一抱他,亲一亲他,温衡都觉得满足了·可是人哪里能这么容易满足,只怕见到了他,又牵肠挂肚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温衡自己没有留意,在他之后,没有一个人能拿起书,别说拿起来了,就连能翻页的人都很少,有些人连书本的封面都没办法触碰··温衡站在旁边,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少下去了,到最后,整个广场上只留下了八个人,温衡就在其中。
其他七个人看温衡的眼神算得上羡慕嫉妒了,可温衡毫无察觉··终于有个人前来和温衡搭讪了,那是一个头戴方巾面容有几分精明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拱拱手:“在下柯俊能,人称柯半神,敢问道友是何方神圣,师从何门家在哪个小世界”·温衡一愣他拱拱手:“御灵界玄天宗温衡,敢问道友,这里是何处”他看出来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和他不一样,他们好像都有备而来,不像温衡是被硬拽过来的。
柯俊能诧异道:“温道友竟然不知道这是通天神迹,通天神迹每三百年都会在各个世界广收门徒,神迹会散出璇玑子,根据璇玑子的指引就能到通天神迹,若是能通过宗门的初次考验,就能成为门徒。
就算做个门徒,都与大罗金仙无意·”·温衡一脸懵逼,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三千多少次试炼每一次试炼间隔三百年,这是多少年了温衡觉得自己数学不太好,算了,不算了,这大概是个寿与天齐的宗门,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看到旁边的引路人了吗这些引路人连门徒都算不上,每一个都是大乘境界·”柯俊能指着提着圆形灯笼的老者,温衡看着那些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震惊不已:“都大乘境了还在这里卑躬屈膝,图什么啊”·柯俊能摆摆手:“此言差矣,每人追求不同,道有三千各不相同。”
也是,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像温衡这样没出息只想着回去亲莲无殇··“那那本书是怎么回事”温衡指着黑色石台上的书道,“那是个什么”柯俊能更诧异了:“温道友不知道”温衡奇怪道:“难道我应该知道什么么”·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书就是第一道考验,只有能翻开书页的人才有机会继续进行下一场考验。
你看,有些人连书页都无法触碰,这些书页中包含的就是天道·”柯俊能一本正经··温衡更加一脸严肃,不过他内心在狂野的吐槽开来:得了吧,还天道,天道就这么残忍非要让我听一下无殇难过的声音·柯俊能继续问温衡道:“温道友刚刚翻开了书,你可看到什么了”温衡叹了一口气:“我听到了我爱人的声音。”
柯俊能羡慕道:“尊夫人是不是在期盼你能成为通天神迹的门徒”温衡悲痛不已:“他说我不辞而别是骗子·”·空气都凝固了,柯俊能缓冲了一会儿才笑道:“温道友不用这么沮丧,若是能成为通天遗迹的门徒,一定能与尊夫人重修于好。”
修好是不可能修好了,生与死的界限哪里能这么容易跨越温衡只能苦笑笑:“借你吉言·”·场上只有八个人,看来这次试炼能进行下一场试炼的人只有这八个人了。
这时候广场上的石台突然就消失了,通天的声音想起来:“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考验,下面进行下一场考验·”·广场上突然就黑下来了,温衡又想吐槽了,这些大能场景转换的时候就不能有点新意不是从白天到黑夜就是从黑夜到白天,要不就是让他失去意识,能不能好了·出乎意料,这次广场上只黑了瞬间,眼前又豁然开朗了。
温衡眼前出现了山一样的灵宝山,在宝山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神采奕奕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他一身白袍正一只手捋着白胡须儿··而温衡则和其他七个试练者站在一处,八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白胡子老头儿对着温衡他们招招手,另一只手指着宝山,他笑道:“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轮试炼,这是给你们的奖励,宝山上的灵宝,你们按照自己的喜好任取一样吧,这就是给你们的奖励。”
听到这句话,其他七人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他们纷纷飞到山上挑选合心意的灵宝·有的挑选了无上功法,有的挑选了绝世法器,还有个狠人竟然抱了一个大姑娘下来温衡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这也太狠了。
他不紧不慢的靠近宝山堆,白胡子老头问温衡道:“你怎么不去取灵宝”温衡笑道:“我要的灵宝,你们给不起·”白胡子老头哈哈一笑:“只要你想,就没有办不到的。”
话音刚落,温衡的视线猛地就被灵宝山上一点青色占据了,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他连滚带爬的向灵宝山上爬去,那是无殇那一定是无殇·温衡跑到灵宝山上时,莲无殇静静的躺在一片巨大的莲叶中沉睡着。
温衡伸出手先试探了一下无殇的呼吸,活的,是温热的这一定是他的无殇·温衡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很想笑一下,可是却泪如雨下··“无殇。”
温衡抱紧了莲无殇,莲无殇沉沉的睡着,温衡抱紧他狠狠的嗅了嗅无殇的气息,他将脸埋在无殇胸口·很久之后才亲亲莲无殇的脸颊··“无殇。”
温衡小心翼翼的抱着莲无殇,生怕惊醒了他·他抱着莲无殇,犹如抱住了绝世珍宝··柯俊能看到温衡抱了个男人下来,他吃惊道:“原来温道友的夫人是男人。”
温衡点点头:“是啊,不过可不能被他听到·他要是听到这话要生气的·”莲无殇还没有解开脸上的术法,他看起来只是个过分清隽的青年罢了。
柯俊能想不通,比他美颜的人太多了,这青年有什么能力能把温衡迷得七荤八素··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恭喜诸位都寻到了心中最好的奖励·现在带着你们的奖励随我一起来。”
闻言这八个人纷纷跟着这个白胡子老头走过去··柯俊能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挂着个八卦镜,他找了一本绝世功法,只要能按照这个修行下去一定能羽化登仙的那种。
他旁边的旁边,有个人找了个美艳的女人,这会儿正歪歪腻腻,走路都在拉拉扯扯··温衡稳稳的抱着莲无殇,莲无殇的呼吸均匀,他的眼圈旁还留着一点点泪痕,眼角还泛着红。
温衡心疼不已,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莲无殇能躺的更舒服··这群人跟着老头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和彼岸由一座危桥连接·桥下红彤彤,逼人的热浪涌来。
他笑呵呵的说道:“想必大家都选好了宝贝,现在给大家一个选择,这下方是熔岩,里面涌动的是地脉之火·”·一个人咋舌:“地脉之火落下去可是什么都没了啊。”
地脉之火比一般的熔岩还要炙热,这世上能在地脉之火中存活的物种,不会超过五种··老者笑呵呵:“对,落下去就没了·这座危桥,一次只能容许自己和刚刚选的宝贝中一样东西通过。
走到对岸,就是通天神迹的门徒,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请你们选择·速度要快哟,要是考虑的时间太长了,桥会烧断的哟·”·温衡看向那座桥,就在老者说话的当口,桥已经烧着了。
“我才不信这个邪·”那个挑选了功法的修士自以为功法很轻,而且他也已经刻在了神识中,他第一个冲上了小桥·第一步还好,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脚下一滑惊叫着从小桥上掉了下去。
后面什么都没听到了,只看到一篷火一下从小桥下冲天而起,那人连尸骨都被焚化了··还有一个人看着两边距离不远,他将自己选的宝贝从桥上丢过去:“嘿,这样不就过去了么”话音一落,他的灵宝就落在了对岸的地上,他自己则大摇大摆的从小桥上走过。
嗯……下场也是一样的,惨叫一声,瞬间归西·一下子八个人就去了两个,剩下的人目瞪口呆·白胡子仙人呵呵笑着:“都说了,只能过去一个哦。”
剩下的几个个人咒骂起来:“何必多此一举啊你要是不想送奖励不送就是”他们愤愤的丢下了刚刚从灵宝山上挑选的东西,然后快速穿过了小桥到达了彼岸。
选择死物的人还好,温衡和另外一个人选择了活人·那人选择了一个肤白貌美的美娇娘·那美娇娘落着泪抱着那人的大腿:“郎君,不要丢下妾身,妾身害怕。”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人不悦的皱眉:“放手,快放手你要带着我一起死吗”那女人怎么都不松手,她哀哀的哭求着:“郎君,不要这样对妾身,妾身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人冷笑一声:“刚刚那白胡子老头可没说你是人,他说你是赏给我的灵宝快松开”那女人哭泣着摇着头:“郎君,妾身不松开”·那个修士拖着女人向前走,女人娇嫩的皮肤都在地上擦出了血。
终于到了小桥边,桥上的大火越发旺盛·那修士终于没了耐- xing -,他一脚揣想女人的胸口,女人惊叫一声一口血都被踹出来了·那修士骂骂咧咧上了小桥:“本来就是个炉鼎,事真多。”
·被踹下来的女人鬓发散乱,她发了狠:“好恶毒的男人,欺骗奴的时候花言巧语,丢弃奴的时候却又这么狠心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那女人还没有傻到自己跑到小桥上跳下去,她隔着着火的小桥大声的咒骂着对岸的男人,对岸的男人根本不予理睬。
“没想到短暂的相遇,却又要分离了·真舍不得啊·”温衡珍惜的莲无殇额头上亲吻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大家 ,看到无殇炙热的爱了么在淡然的外表下,莲无殇爱的如此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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