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非人类BOSS+番外 by 酥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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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非人类BOSS+番外 by 酥雪京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文案:在传说里,鬼王是个毁天灭地的超凶厉鬼,天帝见了他都要躲着走··书从灵第一次见到他也觉得自己要死了··后来他被这老祖宗喂胖了好几斤。
书从灵体质特殊,天生招灵··简单来说,他对于鬼怪,如同猫薄荷对于猫··众多鬼怪为了吸猫,每天都在谋划对书从灵告白的一百个方案··鬼王对此不屑一顾,不就是个人类,你们至于这样·后来他就成了书从灵男朋友。
鬼王:离我男友远点··鬼怪:_(:з」∠)_·地府新增通告:·《关于禁止在上班时间传阅鬼王×书从灵同人本的通知》·全文架空,切勿代入现实··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书从灵 ┃ 配角:叶朝 ┃ 其它:· · ·第1章 ·锦城大学。
书从灵接过售货员找来的零钱,扭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天气预报说今天- yin -转大雨,然而看这天边挂着的艳阳和扑面而来的热浪,别说是雨了,连“- yin -”的尾巴都看不见。
把水放进背包,书从灵一边朝南门走,一边搜寻着可用的小单车,但除了一辆爆了胎的废车,一无所获··想也是,锦大这个学期考勤抓得很严,迟到六次就判挂科,这个时间段,只要单车还能轱辘,哪怕座位只剩个杵,学生都能忍着菊部阵痛把它蹬得飞起。
不过他大四了,倒是逃过一劫··阳光有些刺目,书从灵举着本笔记挡光,手背被烤得发烫··他不太耐热,被太阳一晒就想缩回宿舍避暑,但他和老张说好了今天去烧香,不能临时变卦。
书从灵漫无边际地想,老张上次算期末考题范围挺准的,那他应该也可以算天气情况吧下次去烧香先请他算一卦,挑个不冷不热不下雨不刮风的好日子。
“……哥”·“……表哥”·“书从灵,你敢不理我”·背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有些痛。
书从灵转过头去,肖仁正愤愤盯着他··书从灵:啊,晦气··书从灵讨厌的人不多,肖仁算一个·但偏偏肖仁是他表弟,表弟家又和他家有纠缠,所以书从灵再讨厌也不能无视这个臭傻逼。
书从灵问:“是你啊,有什么事吗”·肖仁炸呼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书从灵:“不能。”
肖仁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肖仁马上就要发气,脏话在舌尖却拐了个弯,他打哈哈道:“这么爱开玩笑啊”·书从灵迷惑地看着他,心说表弟脑子烧坏了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不过真相很快就解开了,书从灵扫了眼肖仁背后,那里站着一群煤炭似的学生,气质青涩,一看就是刚挨过军训的新生。
多半是肖仁带新生出来玩,想在学弟学妹面前留个好印象,所以才不敢对他发火··书从灵确认道:“那些是你同学”·肖仁得意道:“不是,是大一的小孩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他们去逛老巷子。”
新生里有不少人悄悄看向这边,书从灵对他们笑了笑,一片学妹的脸立刻羞红了··他对肖仁说:“那你加油,我有事先走了·”·“等等”肖仁说,“哥,那个……”·书从灵耐心地等着,这人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喊:“哥,你又去挂吊水了啊”·书从灵看了下自己的手背,针孔附近是有点泛红。
他这一周都没睡好,梦里被鬼围追堵截,今早太难受了,就去校医院输了点维生素··“哥,我说你就是运动太少了才会这么虚弱,要不要加入我们夜跑社,强身健体”肖仁想找着了话题,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说着说着,狗爪子就要往书从灵肩上拍。
书从灵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不了,不跑步是学长的特权·”必修体育里有一部分课外活动分,包括每周10km的夜跑,书从灵没少被这个折磨··肖仁毫无遗憾地说:“哦,那太可惜了。”
书从灵抬头望了下烈日,四周没有凉快的地方,他说:“你有事直说吧·”·虽然他不一定会答应就是了··肖仁嘿嘿笑了,腆着脸问:“哥,你有没有卡啊”·这是借钱来了。
书从灵对这事有经验,要是同意,那账就能被肖仁吞进肚子里一辈子都吐不出来,要是拒绝,肖仁就能原地爆炸口喷怒火,从实用- xing -和观赏- xing -来讲,都是后者更合书从灵的心意。
但今天肖仁带了一群小孩··书从灵翻开书包,把卡递过去:“喏,给你·”·肖仁面露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今天这么通情达理·他欢天喜地接过卡,愣了一下,笑容凝滞在嘴角:“哥,你拿错了,不是这张。”
没拿错,书从灵就是故意的·他说:“校园卡,有什么问题吗,刚充了五十,救急够了吧”·肖仁:“……”够用个屁·考虑到自己有求于人,肖仁还是没有爆粗,而是放低了身段问:“没有信用卡吗,储蓄卡也可以啊。”
书从灵:“有啊·”·肖仁眼中燃起希望:“那——”·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书从灵:“搁家里呢·”·肖仁:“……”mlgb·看肖仁这张有气不能撒有火不能发的倒霉样,书从灵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不明真相的新生们被书学长的笑容撩得春心萌动,肖仁却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发冷··但肖仁神气惯了,也探究不出书从灵心里的想法,只记起上次和舅舅家结账时,书从灵钱包里粉色的一片。
他进一步在作死的边缘试探:“那现金呢哥,你不会出门不带钱吧”·书从灵浅笑:“有是有,但那是香火钱。
你也知道,我每周都要去长安观·”·肖仁当然知道,他还知道不仅是书从灵,他舅舅肖正直每年都还给长安观提供修葺费用呢··肖仁撺掇道:“你天天烧香拜佛有什么用啊,还不是照样进医院哥,你把钱借给我,我请学弟学妹们吃饭,到时候说我和你一起请客,大家都夸我们大方,岂不美哉”·书从灵心想,大白天就做梦,美得你。
一肚子黑心墨开始翻腾,书从灵摸了摸衣兜,故作迟疑道:“但我没带多少钱……”·肖仁摆手:“没事没事,钱不在多,心诚则灵,哥你不是有事吗,快把钱给我吧”·书从灵点了点头,把钱塞进肖仁的手里,帮表弟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合拢成拳头,郑重道:“拿去用吧,不用心疼。”
又对着后辈们笑道:“肖仁说今天他请客,你们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吧·”·学弟学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肖仁却觉得不太对劲,他松开手,掌心里摊着一张纸币两枚钢蹦,加起来十一块五毛。
肖仁:“……”·肖仁气道:“表哥,别开玩笑好吗”·书从灵眨了下眼:“没开玩笑啊,我家底都掏给你了,本来还打算留支冰棍钱呢。”
肖仁:“你不是说有香钱”·书从灵:“十元三炷最便宜的,观主和我熟,还可以给我打折·”·谁他妈想知道这种信息·肖仁握紧了拳头,压着怒火道:“书从灵,你别他妈玩我不想借就不想借,装什么穷”·书从灵:“我说过我没多少钱,是你说心诚就行,我才借给你,现在你却嫌弃了还有,这里还站着你学弟学妹,如果你想维持你好好学长的形象,最好还是别发火。”
肖仁:“你不想借就不想借,装什么穷”·书从灵:“唔,虽然我最近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但你说我装穷,那就算装穷吧。
毕竟……”·他俯身在肖仁耳边说:“上次你翻我钱包,我想演戏也没机会啊·”·听到这番话,肖仁顿时如着雷劈,脑袋一片空白。
“因为你是我表弟,所以我对你宽容了些,但不代表我不会生气·”书从灵对他微笑,“那一千就当我提前预支给你的聚餐经费了,不用还给我,毕竟新生们都挺可爱的,你说是吧”·肖仁僵硬地点了点头:“是、是啊。”
书从灵:“那我走了,表弟不给表哥说再见吗”·肖仁磕磕绊绊,哪儿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表哥再见”·教训了一顿傻逼,书从灵心情极好,对新生挥了挥手:“你们好好玩”·新生亦是高兴道:“学长再见”·书从灵哼着跑调的歌离去。
等那潇洒的背影消失在南门口,肖仁还站在原地,脑中一团乱麻··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取钱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吗·一个和他处得好的学弟蹦上前:“学长,我们快走吧,太热了,你背后都- shi -透了”·肖仁一个哆嗦,才发现汗水都顺着他额角流了下来。
学弟回忆起书从灵,艳羡道:“那就是学姐口中的男神啊,果然气质就是不一样·”·肖仁强撑着说:“还好吧,他也就是个普通学生·”·学弟:“年级前三,戴宝格丽而且长得帅的普通学生,我也想如此普通。”
肖仁:“……呵、哈哈,说的也是”·学弟忍毫无自觉地煽风点火:“不过没想到学长真的和男神认识诶,我还以为只是学长吹牛。”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啊·对方是学弟,肖仁也不好发火,只能强颜欢笑:“这有什么好吹牛的”·学弟:“因为学长和男神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啊”·肖仁:“……”·学弟见肖仁沉默了,有些担心道:“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学长别介意啊,我这儿就是秃噜嘴”·肖仁:“不,你没说错。”
书从灵手背上的伤痕浮现在眼前,肖仁冷笑了下,用衣角擦去头上的汗,一把搂住那个学弟,问:“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秃驴,他叫什么名字”·作者有话要说: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 ·第2章 ·长安观。
此观地处偏僻,既没名气,也没香客,无时无刻不在关门的边缘试探·不过落败归落败,道观内外的景观还是古朴典雅的,青石路旁,银杏树挺拔成荫,瓷盆里种着盛开的花卉。
书从灵挑着有- yin -影的地方走着,但锦城的夏,牛就牛在它是个蒸笼,热气简直无孔不入,书从灵觉得自己如果是只帝王蟹,现在敲开蟹壳就可以吃了……·好不容易到了道观的正门,书从灵的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就被人推开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观主张妄陪着一个和尚走了出来,嘴里叨叨:“白天师,这就是你知识的盲区了,所谓量变达到质变,我这儿没什么香客,不是因为我经营不善,而是我已经迈过了无脑拉客的初级阶段,进入了以质取胜的高级阶段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不仅不该给我打不合格,还应该给我打优秀”·书从灵:“……”·几天不见,老张忽悠人的水平又有精进。
不过那和尚完全不为所动,黑着一张脸就往外走··书从灵猜他就是所谓的审核员··书从灵这次过来,其实是受张妄所托,帮他演个戏··当今,在天师府的管制下,道观也要分三六九等。
而长安观就是最次的末等观,张妄身为长安观观主,衣食住行都和道观等级息息相关,自然是苦不堪言,便向天师府申请升级··而天师府要考察道观是否符合规范,就派来了审核员。
看来考核很不顺利··书从灵给张妄打招呼,恭恭敬敬道:“老——观主·”·神他妈老观主,老子今年才三十二··张妄心里吐槽,面上显露喜色,一把拽住和尚的长衫:“看,我观最虔诚的香客来了,你不是说没客人考察不了香客满意度吗,来来来你问问他我们长安观是不是服务态度超好,有求必应还物美价廉”·和尚以看冤大头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书从灵:“一个香客,也不满足调查的人数要求,你要找人作假,也得去人才市场雇二十个客人吧”·书从灵表示自己很无辜,虽然他和老张的确是商量好了,但他香客的身份也不是假的啊。
张妄不满意道:“白天师你这就是带有偏见了,他是我道观正儿八经的客人”·白天师狐疑地看过去,张妄立刻给书从灵递眼色:看到没,这秃驴有错在先,你赶快按之前商量好的开闹·书从灵回了他一个“OK”的眼神,结合看过的诸多撕逼电视剧,发挥出了一个非职业演员百分之两百的功力:“你这和尚心思怎么这么- yin -暗,我就是来上香的,你却说我作假说我也就罢了,张观主需要作假吗,他要不是开了这个道观,以他的能力,去当个相声演员早就火遍全球了”·张妄:“”·臭小子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是吧·“谢谢书施主的‘五星好评’。”
张妄咬牙切齿,抬手介绍道,“纠正你一个说法,这位是白天师,正儿八经的道士,他只是前些天捉鬼的时候出了点儿小意外,所以直接剃了个光头·”·书从灵:“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大师的脑袋真的太圆,还反光,他就先入为主了··白天师在听到“和尚”二字时面色已经不善,现在他额角的青筋更是跳了跳·他说:“张妄,老朽倒是真的信了他是你的香客”·书从灵心虚地别开眼。
张妄哈哈大笑,搓着手迎过去:“白天师,小辈嘛,还没去社会历练过,说话难免不妥,但他对我们长安观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每年都捐不少香火钱呢·”·张妄给白天师比了个数,白天师怀疑地看了书从灵一眼:“就他”·张妄说:“小书暂时还没那本事,但他爸爸可是个大老板,这点钱小CASE啦”·见白天师若有所思,张妄继续说:“你看我是不是发展得很好,从富二代入手,若能把他周围的朋友都吸纳成香客,假以时日,长安观必然成为锦城最大的道观”·白天师点了点头,冷笑道:“你继续编,我听着,反正结果都是不及格。”
张妄:“……”·张妄试图挽救:“白天师,做人要懂得变通,统计常来香客不就是为了预测年收入吗,要说香火钱,小书一家捐的就够满足中级道观的要求了,你何必死咬着香客数不放”·白天师:“现在是够了,你能保证他下个月也来,下半年也来,次年也依旧来吗”·张妄拊掌:“怎么就不能了,这我还是有信心的”·白天师听他还在装蒜,嘲笑道:“你和鬼借的信心”·张妄:“……”·张妄迟疑了下:“你——哈哈哈,白天师也会开玩笑呢,没想到啊”·白天师道:“还装你当老朽看不出来,他红鸾带煞,阳气衰微,最多再活半年,你是在糊弄我,还是真的觉得能帮他熬到明年”·张妄倒吸了一口凉气,揽着白天师的肩帮他翻了个面,背对书从灵,压低了声音:“咳,白天师,孩子还在这儿呢,小点声。”
白天师望了一眼书从灵,这年轻人已经跑进院子乘凉去了,一脸不知祸患、无忧无虑的样子··白天师:“呵……张妄,老朽多半也猜得出你用了什么法子给他保命,但旁门左道终究是旁门左道,他命数已尽,你也莫要再强求,不然等他被恶鬼分食,你也只有后悔的份”·张妄沉默了一会儿,问:“白天师,如果出事的是白连影,你还能这么理智地说出这番话吗”·白天师眯起眼,警告道:“少牵扯老朽的乖孙”·张妄摆手:“您看,我不就是七年前和他有一点小矛盾,他自己都不介意了,您还帮他防着我。
从我的角度来看,也觉得你这个卤蛋脑袋简直不可理喻啊”·白天师:“……”你以为夹在长篇大论里骂我我就听不见了·张妄:“您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我,自然觉得我很可笑,但你若设身处地来想,你真的觉得自己能眼睁睁看着好友亲人离去而无动于衷”·白天师:“不要胡搅蛮缠,他不过只是个香客。”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张妄反驳道:“您青云观一年百万香客,当然不会和香客做朋友·但我道观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一年来不了几个客人,烧香的就更少。”
话说到这儿,张妄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白天师拂了下衣袖,冷冷道:“你如果偏要勉强,我也拦不了你·”·书从灵坐在台阶上吹风。
这道观说来是真的有灵- xing -,观内凉风飒爽,和观外平地煎蛋的温度截然不同,因此书从灵也静下了心,数地上麻雀的数量··十二、十三、十四——·嘭·道观的大门被重重摔上,鸟儿惊飞而起,停在了不远处的银杏树上。
张妄对着空气怒骂:“臭秃驴,以后别再来了”·书从灵抬起头:“考核没过么”·张妄骂骂咧咧,撩起道袍,一屁股坐在书从灵身边:“不仅没过,这秃驴还说要向天师府检举我,撤掉我的一级天师证我就知道这厮表面上装成秉公执法的样子,实际就是想趁机报复我”·书从灵听张妄说过,天师是道士中的精英,考取一级天师证需要通过国家特殊部门的专门测验,三年一次考试,筛选出上万考生中最优秀的两百人,是以合格率常年维持在1%以下。
这种考试不仅考实力,还考运气,要是你撞上200个大咖,就算你实力早就足够,也拿不到证书··书从灵说:“别慌,我不会让你的证被搞掉的·”·张妄心中一暖:“有你这句话,我可就安心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就去你家蹭吃蹭喝。”
书从灵:“顺带帮我遛狗·”·张妄最怕的就是狗,当即满脸嫌恶:“绝交吧·”·来道观祈福,总要先烧香拜佛禀明诚意。
·书从灵跟着张妄进了主殿,殿内香气缭绕,供奉着逍清天帝,天帝金身旁塑着四尊神像,代表天帝座下的四位镇安神··书从灵取了香跪拜,神色肃穆,姿态虔诚。
张妄候在一旁围观,不由感慨,书从灵这小子安静下来还颇有几分仙气,死了真的怪可惜的··书从灵上完香,抬头就看见张妄诡异的眼神··书从灵:“看我干什么迷上我了”·滤镜一秒破碎,张妄赶苍蝇似的挥手:“去、去我可看不上你这混小子”·书从灵叹息:“也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这样不平等的爱情不能长久。”
张妄:“……”·他真是脑子进水才会觉得这小子可爱··张妄说:“行了,香烧完了,外面也快下雨了,你可以走了·”·书从灵望出去,庭院内阳光炽烈,晃得人眼睛疼,哪里像是快落雨的样子·书从灵:“你不是挑着理由赶我走吧”·张妄掐着拈花指:“虽然下雨是我算出来的,但关于你这个问题,我认真地回答你——是的呢。”
书从灵:“那我也认真地回复你,我不走·”·张妄:“你想干嘛,先说好,我这儿不提供留宿服务,你要是和你爸妈吵架了我第一个帮他们把你踢回去。”
“想什么呢,我和爸妈好得很·”书从灵笑道,“我是有事找你帮忙”·张妄摸了摸鼻子,问:“怎么,是失眠啊还是生病你要看病的话,虽然找我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找医生更有效。”
“都不是·”书从灵摇了摇头,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痕迹,“是这个·”·张妄懒散地一瞧,眼睛瞪大,一句“我- cao -”就飙了出口——·只见书从灵苍白瘦削的手臂上,横着三个抓痕,深青的淤痕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那三张手的大小都还不一样,交叠地重在一起,饶是张妄见多识广,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是被一家子鬼瞧上了·白天师的忠告回荡在耳边,张妄咬了咬牙,拽着书从灵就往内殿里走··书从灵开玩笑道:“老张,给个准话,我还有救吗”·张妄:“没救了,现在就挖个坑把你埋了”·书从灵:“那至少得给我留个kingsize的床。”
张妄:“呸,给你一个骨灰坛,憋死你”·书从灵轻轻笑起来,顺着张妄的施力在蒲团上坐下,左顾右盼··这里比起外面,虽然一样干净,但明显落魄许多,木质家具都很陈旧,且朴素。
张妄翻箱倒柜:“怎么样,贫穷的空气好闻吗,是不是比铜臭味要清新得多”·书从灵摸了摸面前的桃花木案几,上面一尘不染:“这个和我家的也没什么区别。”
张妄嗤笑一声:“不知疾苦的大少爷·”·从木箱里取出一沓黄符,张妄把狼毫笔和朱砂拍在书从灵面前:“拿去玩·”·书从灵抽了张符:“这些材料很贵吧,我浪费了怎么办”·张妄:“这些便宜得很,贵的是本观主的人工费。
等会儿我画符,没办法陪你,这里的书也不能外借,你自己画着玩吧·”·书从灵:“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妄:“恩,随你。”
他心想,书从灵他妈是出名的画家,这小子的画功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反正除了书从灵,道观里也没人来求符,这些符堆在箱子里发霉才是浪费,现在也算死得其所。
五分钟后,书从灵摆弄着笔,泼墨挥毫,一副抽象派大师的风范··张妄看着惨遭毒手的黄符,心在滴血,头痛欲裂,只恨自己修道,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不然会积了口业。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书从灵画了一只猪,抬眼发现张妄还在看他,催道:“你不是要画符吗不要再看我了,这些珍贵画作都留给你·”·张妄捂住胸口,生怕下一秒就喷出一口心头血伤了锦城毕加索的心:“好,您慢慢画,我不打扰您了。”
张妄静下心来,铺开黄符,笔点朱砂,狼毫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行云流水的曲线,先是一个洪钟般的轮廓,象征“镇邪”,而后内里写下“告逍清天帝降灵庇佑决”的十字真言。
大殿内,蜡火无风而动,天帝神像眼含怜悯,笑含慈悲··一道符画完,张妄已浑身是汗·他丢下笔,右手颤抖不止··他按住右手,等它不再发抖后,才小心地捡起符咒,正要叫书从灵过来领符,却发现案几后没人。
再弯腰一看,书从灵已经滚在地上,抱着蒲团蜷着身体睡觉··像只猫一样··张妄:“……”·叹了一口气,张妄去把书从灵摇醒,年轻人睡眼朦胧地看他,发梢不听话地翘起来,脸颊边还留着红印。
他才二十出头,本该有大好青春可以享受··“回家吧·”张妄难得心软,“一切都会没事的·”·书从灵“恩”了声,接过黄符,往自己额头上一拍:“给您表演个粽子起尸。”
张妄:“……”·书从灵:“你怎么不说话”·张妄:“快滚”·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在问文名文案的问题,是这样的,因为和谐问题需要修改文名,我寻思着文名和文案总得配套,所以两个一起改了,原来的梗和设定还在,后文会写· · ·第3章 ·书从灵被张妄踢出了道观。
他提着老张友情借出的爱心雨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戳到了张妄的怒点··他装傻充愣,不也是看张妄一脸苦大仇深,想逗逗这人吗·一滴水落在书从灵的额头,冰冰凉凉的。
他仰起脖子,天边的烈日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厚重的乌云··虽然空气还闷热无比,但的确是下雨了··地铁站内人潮拥挤,除了出行的乘客,还有很多临时避雨的路人。
书从灵过了闸门,熟门熟路地穿过站内复杂的线路,伞尖的雨水也滴滴答答落着,映出来来往往路人的身影··越往里走,乘客越少··书从灵站在下行电梯上,前后左右不超过十人,这倒是和他印象中的一号线不同——·一号线是锦城地铁的主干,贯穿了大学城和锦城各大繁华地带,来来往往人流组成之复杂,这也导致该线路从早到晚都是高峰期,架个摄像头分分钟可以开拍《釜山行》。
此时这种萧条的景色,不由得让书从灵怀疑自己进错道了,但地面上的提示路标又明明白白告诉他: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一号线··而地铁车厢里面倒是多了不少人,但也和往日下饺子的情形不一样,甚至还留了几个空座出来。
书从灵挑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几秒,身旁的空位也被一个刚上车的少年坐了··地铁开始缓缓行驶,速度加快,车窗外的荧幕广告被远远甩在车身后··车程大约半个小时,书从灵本打算打把游戏,屏幕上的圆圈滚了又滚,却迟迟加载不出内容,系统提示道:无信号。
他正纳闷,就听见身旁的少年嘟囔了一声,扭过头来问:“打扰了,请问你的手机收得到信号吗”·书从灵:“收不到·”·少年挠了挠头:“奇怪,怎么会这样”·的确是奇怪。
从一号线启用开始,书从灵就是它的常客,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没信号的情况··是地铁站附近的基站坏了么可在候车站里,他才浏览过网页。
书从灵想不通,便不去想·他手机上缓存了考研英语单词,虽然学习不怎么快乐,但聊胜于无··刚默了几个单词,他就听见少年问:“咦,你是锦大的吗”·书从灵抬起眼:“我是。”
少年欣喜道:“我也是锦大的,今年刚入学,我叫岑今”·书从灵默默瞟了眼自己的手机壳,黑底金字的行草写着锦大的校训,岑今应该是通过这个认出来的。
书从灵说:“我大四,学弟你好·”·岑今:“学长好”·刚入学的新生是要朝气蓬勃一些,岑今活力满满,对学校的周边环境和配套设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与他相比,书从灵则是以听为主,偶尔搭他两句话··岑今问:“我关注了咱们学校的公众号,它说南门外有家冰粉店很出名·”·书从灵随手划掉手机上的单词:“恩。
它只在夏天和秋天做生意,春天和冬天都不开门·”·岑今惊讶道:“这样不会倒闭吗”·书从灵:“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岑今:“那——”·岑今正要问下一个问题,刺耳的金属鸣响却从地铁轨道上炸开,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只觉被惯- xing -狠狠推了一把,朝着列车原本运行的方向倒去,几个没握扶手的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地铁停了。
狗吃屎一样的急刹车··车厢里静了两三秒后,有人质疑道:“怎么了地铁怎么停了”·地铁的黑衣保安拿着对讲机,维持秩序道:“大家别急,我们正在排查问题。”
有乘客皱眉:“我还赶着有事呢,你地铁说停就停,损失你赔给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要多久才好啊这里也没个信号,我假都请不了”·“完蛋,我要迟到了……算了,反正理由正当,干脆翘课算了”·啪。
在众人嗡嗡的埋怨声中,一个沉闷的、带着点粘稠感的掌声悄然出现··这个声音并不是很大,在车厢里只能被乘客都交谈淹没,但对于就坐在声源附近的人来说,却是一道不可忽略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并不来自车厢内部,而是出自一面之隔的玻璃窗外。
书从灵几乎在瞬间就警觉了起来,凭着多年被鬼围追堵截的经验,他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傻乎乎扭头去看身后,而是望向了他的对面··那里是一面长长的玻璃窗,倒映出车厢内所有乘客的身影,而在那一个个鲜活的倒影中,夹杂着好几个鲜红的,还正在往下滴血的手掌印·撞邪了。
书从灵握紧了口袋中的护身符,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刚拿了老张的护身符,转眼就遇上鬼东西,张妄在画符的时候是不是在诅咒他啊·拍手印的细微动静也被岑今听见了,在他要转过头去一探究竟时,书从灵说:“别转头,看对面。”
书从灵的语调已经足够平静,但岑今还是听出来了其中的那一点波澜··“好的·”·他放弃了扭头,而是听话地抬眼望去——·岑今的呼吸停了。
他小声道:“那、那是怎么回事”·书从灵镇静道:“灵异现象吧·”·书从灵几乎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冲着他来的。
类似的事件他经历了太多,他曾经被无头的兔子玩偶反锁在摩天轮里,也曾经买到过会眨眼睛的人像油画,还和虚空中的影子玩过追逐战……·书从灵想,他可能是唐僧投胎,所以这些妖魔鬼怪才这么喜欢他。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在他去长安观上香后,那些邪祟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直到这两个月,频发的见鬼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这些鬼怪势在必得的盘中餐。
血手印一个接一个地糊在窗外,很快就有其他的乘客发现了这个现象,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立刻充满了车厢··像是被人类的惊慌失措所取悦,它幽幽地笑了··车厢的窗户上已全是重重叠叠的印记,血犹如瀑布一般奔流而下,从窗户间的缝隙渗入,咕噜噜顺着车壁流淌。
书从灵和岑今没办法再待在座位上,只能朝车厢中部退去,而岑今似乎是太心慌了,脚下一滑,竟然朝后摔去··书从灵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但对面却痛呼一声,狠狠打开了他的手,书从灵的手背立刻就红了。
书从灵:“……”·学弟看起来文文弱弱,手劲倒是不小··岑今倒在地上,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结结巴巴解释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我怕……”·言语中已经颇有些语无伦次。
书从灵的手还火辣辣地痛,但也只能安慰他:“没事·”·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保持理智·他能相对冷静,也是被鬼撵了无数次的结果。
岑今捂着刚刚被书从灵握住的那节手臂,拼命压抑住嘴角的笑容:“谢谢你……”·被糊了一车血手印的只有这节车厢,有乘客站在外面吼道:“快过来,这里是安全的”·岑今催道:“我们快过去吧”·书从灵“恩”了一声。
其实他并不信换节车厢就安全了,但此刻除了这个选项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他刚迈出一步,却顿住了··书从灵说:“岑今,你脚崴着了”·岑今疑惑道:“我没——”·书从灵打断他,将他拉了过来,轻声提醒道:“影子。”
影子什么影子·岑今迷惑地看向地面,他和书从灵的影子都好好的,而那些乘客也——·岑今僵住了··他们都没有影子。
“哈、哈哈……”岑今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类似笑声的哭腔··选中的目标似乎发现了什么,车厢外的视线变得更加冰冷。
书从灵背后全是冷汗,仍面不改色地扶他起来:“别慌,我们找机会逃走·”·岑今颇为感动:“学长——”·“发现了吗”有一个乘客这样问道。
他的话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波澜一片··“嘻嘻·”·“都怪你们,被发现了·”·“露馅啦……但是……”·书从灵喉结滚了下。
以他为中心,上百只毫无焦距的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它们肖似活人的表情消失了,肌肤的纹理也化作纸张的纹路,笔墨勾勒出的五官在惨白的灯光下尤为渗人··书从灵:“……”·- cao -,一车子纸片人还行,二次元阿宅圣地。
被鬼围攻,除了跑路难道还能有其他选择·在那群纸人如恶鬼一样扑过来的瞬间,书从灵拉着岑今就往车厢一角冲去,他以最快的速度取出安全锤,对准玻璃窗狠狠砸去,玻璃应声而碎,血沫横飞,可同时数只手已经从四面八方抓住了他的衣角。
岑今是因为他才卷进来的,至少得让他先跑··书从灵说:“岑今,你先出——”·话还没说完,书从灵的手被牵住了,少年的手掌冰凉刺骨。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行·”岑今垂着头,“我确定了,我很喜欢你,不想让你走·”·血从岑今的指缝里流出来,张妄给的护身符起作用了,它抵御着妄图触碰书从灵的邪祟,可岑今却好似感受不到痛苦,只微笑道:“而且我得把你交给大哥。”
书从灵瞳孔扩大,心底不好的猜想已经成真:“你……”·岑今说:“对不起啊,我骗了你·”·书从灵:“……”·本来是该生气的。
但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冷漠地想,对啊,他太傻了,这种鬼气横生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学弟·别人又不像他一样被鬼惦记。
岑今见他不吵不闹,心里打鼓,讪讪说:“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为了测试你是好是坏·”·书从灵问:“那你测试出什么了吗”·岑今:“恩你是个好人”·好人。
书从灵想,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从生命的长度来说,他这张好人卡领得当之无愧··“好吧·”书从灵问,“你们抓好人是想干嘛清蒸还是红烧”·岑今摇了摇头,微笑道:“你安心,大哥和我才不是那种低级的鬼,我们早就不吃人类了。”
书从灵没办法信他··不吃,不代表没有其他折磨的方法··岑今捧住书从灵的手,做小伏低道:“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大哥他……总之,要救我大哥只能靠你了。”
书从灵:“你大哥怎么了”·岑今:“具体的不能告诉你,等我们三人成了亲,你就什么都明白了·”·书从灵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字眼:“等等。”
岑今歪头,乖巧地看着他··书从灵:“成亲”·还三人·你配当人吗,不对,谁要和你们成亲啊·作者有话要说:老攻明天就打爆这厮狗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8189519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章 ·槽点太多,书从灵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了。
他也是没想到,他把岑也当学弟,学弟却想睡他,还想和他搞嫂子文学··世界真玄幻··岑今絮絮叨叨:“我和我哥有车有房,无父无母,不用处理婆媳关系,保证符合你们现代人的择偶标准……”·书从灵道:“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
岑今疑惑道:“为什么人类不都讲究门当户对、郎才郎貌吗我觉得我们很配啊·”·因为这并不符合和谐标准,你们应该去隔壁海棠市开拓副业,而不是在这里度过被红锁的一生。
书从灵找了个理由,郑重其事道:“婚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岑今:“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啊,日久生情说的不就是这个”·书从灵:“……”·这脑回路,简直让人没脾气。
他已经想通了,岑今作为鬼怪,无论是从物种上还是武力值上都没有去理解人类的必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方案已经被锁死,他只能另寻出路··书从灵打听道:“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哥的主意”·岑今面上浮现骄傲之色:“我俩一起讨论出来的”·书从灵无语:“能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你俩感情一定很好吧。”
岑今并未察觉出其中的讽刺,天真道:“对呀,我和我哥可好了·”·书从灵:“……”·书从灵又问:“那你哥呢,在这里吗”·岑今脸羞得红透了:“他在家里布置婚房呢,三个人,床得大一点。”
书从灵对天发誓,他在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可能这就是面对歹徒和智障的不同反应吧··口袋里的护身符仍在发烫,行使着它庇佑符主的职责。
书从灵握紧了符纸,悄然扫了眼岑今流血的手掌··要赌一把··书从灵面上显露出恼意,叹了一口气,放软了态度,无可奈何道:“岑今,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跟你走,但先不结婚,相处一段时间后再做考虑如何”·书从灵外貌清秀,低眉垂眸时更是显得人畜无害,张妄这老油条都没被他少骗,岑今这傻白甜哪里看得穿他的套路,开心地笑了:“好呀,我这就带你去”·书从灵说:“你得给我爸妈发消息,不能让他们担心。”
岑今:“好·”·书从灵:“还有学校那边,帮我请假,我寝室的事情也得处理好·”·岑今:“都交给我吧”·书从灵事无巨细说了大半天后,伸出手:“拉我一把,腿麻了。”
“恩”岑今甜甜地笑了,他牵住书从灵,正要拉他起来,却被对方一扯——·直到纯粹的天罡正气如山岳般压来时,岑今才反应过来他中计了·岑今的修为并不算低,但那张护身符受过天帝赐灵,正气浩然纯沛,专克他这种鬼怪。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呜啊”·岑今捂住脸哀嚎出声,半张脸的人皮剥落而下,露出内里的柳木内芯,血液从木质部内渗出,与另外半张完好无损的少年面庞合在一起,甚为诡异。
书从灵不愿多看他一眼,揭下符就跳窗跑路,然而迎接他的却并非幽冷- yin -森的隧道,而是扑面而来的火焰·那赤红的烈焰如长矛一般划破黑暗,刺向他的眼球,恐怕在下一秒就能把他捅个对穿·书从灵在那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死定了,他甚至看见了走马灯。
可等他考虑好自己的墓志铭,臆想中的灼烧感也没有出现··什么都没发生··火焰燎过书从灵的发梢,又轻柔地退了回去··“啧,是人啊。”
伴随着烈烈火光,一个身影从滔天火海里走出,那些火焰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动为他分开了道路··书从灵没办法去注意那人的长相,因为随着他的接近,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人体的血液停止流动,沉重的压迫感让书从灵喘不过气来。
他跌坐在地上,视野逐渐变得昏暗··一只手伸向了他··那手线条流畅,骨节分明,如果拂过钢琴琴键,必然能吸引一众目光··如果杀人,同样能。
叶朝抬起了书从灵的下巴,审视了他一眼,烦躁道:“我说怎么这里聚了一群野狗,原来是抢食来了·”·他搬家到这边不过一个月,就听说了这里有一个特殊的人类。
全小区的鬼都他妈的把这人类叫作男神,一点身为鬼怪的尊严都没有··今天见了他一面,叶朝也大概能理解那群鬼的想法了··这人身上的灵气,纯得像一汪清泉,正是鬼怪最喜欢的类型。
但叶朝对此并不感冒,也不能理解因为灵气好闻就能把人类捧作男神的行为··真男神就该手撕厉鬼··叶朝收回了威压,一脚给地铁开了个洞,慢悠悠走了进去。
书从灵无神地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思考能力··他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干涸,猛然吸入氧气,有些疼痛,但也使得他清醒得更快··“咳咳”·书从灵咳嗽两声,后怕地捂住脖颈,心脏狂跳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望向身边,那火海仍旧没有散去,将整条隧道映得通红,在高温之下,地铁的外壳都被熔化,赤金色的液体在地面流淌··对了,他逃出了地铁,然后就被一大佬搞跪了。
身边都是火,跑也跑不掉,书从灵干脆站起来朝车厢里望去,原本是车身的躯壳裂开了一个窟窿,看起来并不是被火烧化的,而是被人一脚踹开的··书从灵忍不住想,这是有多暴力啊·里面都是火焰,他不敢进去,可他刚退一步,那些火就像有眼睛一样转向了他。
书从灵:“……”·一朵火焰跳了出来,挪了一步··书从灵屏住了呼吸··那朵火焰不死心地又挪一步,似乎在试探什么··书从灵也同样试探道:“……嗨”·业火:“”·得了书从灵的回应,那火焰好像开心极了,火苗都蹿高了一截,对准书从灵的怀里就是一个飞扑。
书从灵:“别过来——”·这火不按常理出牌,书从灵没能躲开··但就像第一次接触到它们一样,被火灼烧的痛感并没有出现,这团火焰温暖归温暖,并没有热到足以称之为“高温”的地步。
业火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贴着书从灵,充沛的灵气将它包裹,它甚至舒服得想打滚··书从灵抱着业火,手足无措··他戳了下这团火焰,对方就像棉花一样软乎乎的,完全和科学上的物理现象搭不着边。
书从灵:“……你会说话吗”·业火:“fahoeqnk5#@#$·”·听不懂··虽然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但它似乎很笨、啊不,很好说话的样子,书从灵用撸狗的手法摸了摸它,它就摊成了一个饼。
书从灵问:“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儿吗”·业火想了一下,跳至地面,蹦蹦跳跳进了地铁,等候在原地··书从灵有些迟疑,虽然看不见地铁里的情况,但从车厢里的滚滚浓烟和时不时响起的爆破声来看,里面战况应该蛮激烈的。
·但为了离开这里,他还是跟了进去··车厢里一片狼藉,车壁上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车窗全部碎裂开来,座椅七零八落,地面上还有好几道深深的沟壑。
书从灵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张纸人,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火焰缓缓吞噬掉它的身体,火舌所到之处尽是灰烬··业火引领着书从灵走到一节车厢内,停下不动了。
在它的前方,男人背对着他们,手上抓着被打成猪头的岑今··书从灵:“……”·小学弟原本也算个帅哥,现在估计他妈都认不出他是谁。
察觉到动静,叶朝偏过了头,眼神冰冷··他侧脸上沾着好几道飞溅的鲜血,外套、裤脚上也铺满了大片的血迹,浓郁的血腥味裹挟着烈火的热气扑来··书从灵觉得他的胃有点难过。
叶朝把岑今丢在一边,开口道:“敢来找我,你胆子挺大嘛”·书从灵下意识去找火焰,但那家伙已经溜之大吉,不知道藏去哪儿了··书从灵大概能猜到它的意思,面前这位大佬肯定能带他出去,但能不能,和愿不愿意是两个问题。
可他胖揍了一顿岑今,也许可能大概,是只好鬼·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书从灵硬着头皮道:“打扰你了,你能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换做平常,叶朝就直接说了。
他虽然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活人误入了鬼域,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更别说是书从灵这种特殊的体质,放他在这里溜达,恐怕过不了十分钟就能被闻风而来的厉鬼撕成碎片。
不过——·视线移到书从灵手中紧紧攥着的护身符上,叶朝神色愈发- yin -沉··那张符上,有让他作呕的味道,连带着这个无辜的人类也没有那么讨他喜欢了。
叶朝懒洋洋道:“要我帮忙,可以,报酬呢”·书从灵本能地感觉不妙:“你要什么”·叶朝恶劣地笑了:“我是厉鬼,除了你的命,我还会要什么”·书从灵秒答:“比如和我结婚”·叶朝:“……”·叶朝额角太阳- xue -突突地痛:“我为什么要和人类结婚我做了什么会让你误解的举动”·书从灵连忙解释:“我答题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岑今,你刚才揍的那位,绑我就是为了这个。”
叶朝冷冷瞧了岑今一眼,这家伙- xing -格狡猾,狡兔三窟,这次派出来的不过一缕分神,所以才这么菜鸡··柳树精本体修为估计不低,但绑架人类还逼人结婚,心- xing -和人品上都实属败类。
叶朝脾气不好,但也不会胡搅蛮缠,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个人虽然面色淡然,但都是强撑着装出来的··他摊开手:“行了,不为难你了,给我一包烟钱就可以了。”
“烟……”书从灵思索道,“也有不同价位的啊,你要黄鹤楼还是贵烟”·这都啥牌子,没听过··叶朝:“随便哪种都行。”
他其实很少抽烟,找书从灵要报酬除了迁怒,更主要的目的是了结他俩因果——书从灵给了他报酬,等于还了他救人的情,从此二人就再无瓜葛··书从灵点了点头,翻开自己的背包,取出钱包。
皮夹打开,里面却只有证件照和身份证,放钱的地方空空如也··书从灵:“啊·”·对了,他为了给老妈买生日礼物,把钱都花光了,剩下的十一块五角也给了肖仁。
叶朝等了半天,却听见对方向他道歉:“我……没带钱·对不起·”·他抬起眼,青年心虚地赔了个笑,耳根是浅浅的薄红··不得不说,长得好看是要占便宜些,他一卖乖求饶起来,再冷硬的人心也要软了一片。
叶朝:“……”·算了·原谅他了··书从灵灵机一动:“我可以给你微信转账”·叶朝拒绝道:“不用了,这里没信号。”
书从灵:“出去不就有了吗”·叶朝淡淡道:“出去你就忘了我了·”·书从灵愣了下,问:“我的记忆会被你消掉吗”·叶朝没有否认:“恩。”
书从灵说:“为什么”·叶朝有些烦躁,冷冷道:“不为什么,哪来那么多问题·”·他是万鬼之王,六亲缘薄,命主孤煞,人类和他扯上因果关系只会后悔。
书从灵好像被他凶到,不再说话了··叶朝想,他们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既然相见就是永别,何必留下一段回忆徒增烦恼·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 shi -漉漉的眼眸,眼中似乎有着哀求:“可是我不想忘了你。”
叶朝的表情僵了一瞬,嘴抿得更紧··他这是什么意思·被鬼逼婚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忘了不是更好·书从灵野心勃勃:“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帮我揍鬼,我给你打钱,再进一步我们还可以拓展事业,抢天师饭碗,双剑合璧,所向披靡”·叶朝:“……”·叶朝面无表情:“你还是睡吧。”
“诶等等,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书从灵刚抗议完,叶朝就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青年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缓缓地闭上,整个人朝地面倒去。
叶朝抱住了他,鼻尖是他身上清甜的味道··叶朝掰开他的手,从里面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纸,嘲讽道:“告逍清天帝降灵庇佑决废纸一张,信他不如信我——业火,滚出来。”
一团火焰从角落里挤出,可怜兮兮地飘到他面前,不舍地瞅了瞅他怀里的书从灵,啊呜一口,吞掉了符咒··符纸没有被烧掉,但上面附有神- xing -的朱砂却消弥殆尽,空余一张黄符。
叶朝咬破自己的食指,逼出一滴血珠:“老子很少做赔本买卖,看你可怜帮你一把,下次别再碰见我,不然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崽,还敢说你没动凡心· · ·第5章 ·书从灵从梦里惊醒。
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地铁的门刚打开,一群人挤了进来,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他下意识地朝地面望去,无数双鞋下都踩着或短或长的影子··他松了口气,随即又茫然了起来——·他为什么要关注别人的影子·难道梦里的他又被影子追着撵了吗·他记得自己做了个噩梦,但却记不清梦的内容了,唯有恐惧感还残留在心底,让他神经紧紧绷着。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噩梦这种东西,当然是忘得越快越好,但他心底又有些空荡荡的,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只当自己睡觉睡糊涂了,书从灵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抬头去看显示屏。
地铁早就驶过了锦大站,马上就要抵达终点了··书从灵决定直接回家,反正大四没课,毕业论文也才刚开始选题,他闲得很·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本能地想回到可以让他安心的地方。
抵达家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边是耀眼的金红色,绚烂瑰丽··他爸还没回来,亲娘侧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剧··林小姝吸着红枣酸奶:“你回来啦,学校里没课了”·书从灵:“没了。”
林小姝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果盘:“来吃葡萄,我下午才买的,新鲜·”说完,她又后知后觉道:“完了,几点了,我还没做饭”·书从灵想了想林小姝的厨艺,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提议道:“妈,点外卖吧”·林小姝喜道:“小龙虾奶茶干锅快,趁着你爹没回来,能多点就多点”·书从灵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他老娘肠胃不好,肖正直为了给她养胃,严格遵守老中医的嘱托,三餐定时,清淡营养,按照林女士的描述,那是“嘴里淡出个鸟来”··因此,能逮到吃外卖的机会,林小姝是要抓着羊使劲薅才行。
书从灵点了外卖,回到卧室,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天鹅绒首饰盒·那里面装着一条项链,是他用实习的工资买的——这周末是他老娘的生日,他和他爸商量好,一人送项链,一人送戒指。
书从灵把首饰盒放进抽屉,又从背包里翻文献资料,一众雪白的纸张里,一张黄符显得格外突兀··书从灵喃喃:“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回家的途中就发现护身符不见了,但傍晚正是逢魔时刻,长安观位置又偏,折回去不一定会遇到什么,他就给张妄发了条短信,约好明天再去求,没想到符咒被他塞在了资料里。
书从灵抽出符纸,上面的字迹潦草,根本读不出写了些什么··书从灵辨认了半天,感叹道:“真丑,鬼画符似的·”·叶朝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叶·厉鬼·朝:“”·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打喷嚏,肯定是哪个找死的在背后骂他·书从灵看了会儿文献,就听见林小姝在外面喊他。
他推开门,就见林小姝捧着一束花跑进来,面带惊喜地说:“我们中奖啦”·书从灵:“”·林小姝推着儿子往门口走:“外卖小哥说我们是他们家第一万名点外卖的,就送了我们一束花”·书从灵看过去,外卖小哥戴着鸭舌帽,帽檐的- yin -影将他眼睛遮盖,唯有微笑着的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书从灵莫名地警惕起来,但林小姝开心地催他:“人家要下单人签名,你快去吧”·书从灵“恩”了一声,正走到玄关处,可对方的笑脸却忽然僵住了,并且还往后退了一步。
书从灵:“”·书从灵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笔:“签名对吧”·对方僵硬道:“没错·”·书从灵在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外卖小哥结结巴巴道:“那、那个……你有男、男……”·书从灵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对方涨红了脸,拔高音量:“如果你觉得我们家的饭哪里难吃,麻烦留言告诉我们”·“”书从灵,“噢,好。”
外卖小哥说完了这话,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吧唧地取走签名单,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林小姝闻着花束里的月季,说:“我想起一句电影台词·”·书从灵:“哪句”·林小姝:“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哦。”
外卖小哥出了小区,接通了老板打来的电话,有气无力道:“喂”·老板:“怎么样,他收下了吗”·外卖小哥:“他妈收下了。”
老板:“……”·老板:“没关系,这就当是我们送给丈母娘的礼物——”·外卖小哥:“别逼逼丈母娘了,他、他好像脱单了”·老板大惊:“What怎么可能,我还去他们学校论坛打听过,他没有男女朋友啊”·外卖小哥痛心疾首:“我亲眼、不是,亲鼻闻到的,他身上有其他鬼的味道”·老板勃然大怒:“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泡男神,我们不是说好了共同守护世界上最好的男神,谁也不准下手吗”·外卖小哥没有吐槽老板自己也有追书从灵的想法,而是害怕道:“那个邪气,好像和新搬来那位差不多。”
老板:“什么是叶朝的”·听到这个名字,外卖小哥就打了个寒战:“我没敢细闻,但是真的太像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我就是投胎了也忘不掉。
老板,怎么办,万一真的是他……”·老板灰心丧气道:“还能怎么办,失恋呗·”·也不能怪老板的爱如此经不起风霜,毕竟叶朝这鬼,搬来锦城的第一天就把地头蛇阿青给揍趴下了,要知道那阿青可是从唐朝就开始修炼的蛇妖,在乱世中还被当地人当成神供奉过一段时间,修为不可谓不高,但碰上叶朝,就成了一只软趴趴的菜花蛇,七寸都快被人打爆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阿青尚且如此,更别说他们这些死了没多久的小鬼了··外卖小哥安慰道:“老板,别放弃啊,叶朝脾气那么差,男神肯定很快就会甩了他的”·老板顿时有了精神:“你说得对”·等他们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上场了·林小姝生日那天,书从灵起了个大早,为她下了一碗长寿面,加两个荷包蛋。
这是他亲爹的习惯,小时候家里家境不好,老书从早到晚都要跑业务,顾不了他们母子二人,唯独在生日那天,会撸着袖子为他们下碗面··说实话,并不好吃,但在老书去世后,书从灵还是继承了这一习惯。
包括难吃这一点··林小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坐在餐桌前,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把糊掉的面团给吃了··书从灵劝她别吃了,林小姝还要执意吃完。
书从灵觉得当妈真的不容易··林小姝口红掉光了,她从化妆包里掏了一支出来补上,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细细端详,问:“幺幺,你觉得现在的颜色好看,还是刚才的颜色好看”·都是红色,有区别吗·书从灵没有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回答:“现在的好看。”
林小姝:“好”·然后她就选了之前的色号,一点都不犹豫··书从灵:“……”·亲妈- cao -作。
对于生日,林小姝原本的想法是一家三口吃个饭吃个蛋糕就好,但肖正直昨晚才告诉她一个月前就预约了餐厅,还邀请了亲戚,于是林小姝再不愿意,也只得化妆出门··肖家亲戚并不多,因此,谁缺席了也能一眼被看出来。
肖正直的解释是,爷爷生病了,奶奶在家里照顾他··林小姝点了点头,说改天和老肖去看看公公婆婆··而肖仁却趁着书从灵去洗手间的时候,故意跟在他屁股后面说道:“爷爷不喜欢你,也不喜欢舅妈,所以才没来的。”
书从灵问:“你敢在叔叔面前说这句话吗”·肖仁他爹和肖正直兄友弟恭,关系好得很,要是听到自家儿子这么没礼貌,得当场扒了肖仁裤子来一场竹板炒肉。
肖仁果然不敢再乱说了··肖家二老不喜欢林小姝和她儿子这事,林小姝知道,书从灵也知道··一个人喜欢谁讨厌谁,就算装得再好,也会有露马脚的地方,更别说二老也不屑去装。
而他们讨厌林小姝的理由很简单,肖正直和她结婚近十年,林小姝肚子都没动静··二老是明说暗道,但林小姝只当听不见,统统无视,自己大儿子一下断了血脉,他们当然不会给儿媳好脸色。
哪怕肖正直再三强调是他自己不想要孩子,二老也仍旧认为都是林小姝的错,于是看书从灵也愈发不顺眼··要知道,肖家最有出息的,或者说最有钱的,就是肖正直。
林小姝和书从灵对此反应都很一致:无所谓··误会他们是解释过的,但对方执意不信,那也没有办法··到了用餐时间,侍者敲了敲门,前来核对预约好的菜单。
“你好,你们预约的是……”·书从灵本来正在玩俄罗斯方块,听到这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后,抬起了头··正好和那人面对面。
叶朝:“……”·人生何处不相逢··- cao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封景喃难、南衣南一、悠闲天秤、荼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封景喃难、叶九柒 10瓶;花末薇兮 5瓶;荼蘼、研、殇玖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章 (修)·书从灵捧着玻璃杯,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正在和肖正直对话的男人。
眼熟··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书从灵眼熟的人不多··除非有必要,他很少分出心思来记忆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大三的时候,曾有一个小姑娘向他告白,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们系的系花,每次专业课都坐在他的左边。
可书从灵对她的所有印象就是“一头长发,水杯比我头还大”,没了··他甚至不记得她的脸··可面前这人不一样,明明就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也回忆不出自己在哪里和他碰过面,但心底却确信“我和他认识”——这种认知才是最诡异的。
叶朝僵硬地说:“根据预约,本次为你们准备的是阿尔萨斯起泡葡萄酒·”·肖正直回头扫过桌边几个面容还尚且稚嫩的年轻人:“我们这儿有几个小辈,喝酒不太好,麻烦加瓶饮料吧。
你们想喝什么”·小辈说了几个名字··肖正直:“从灵,你呢”·“恩”听到自己被点名,书从灵才从走神中反应过来,“我……白开水就好。”
叶朝记录下需要协调的事宜后,麻溜儿地跑了··书从灵难免有些失望··……·一出包厢,叶朝脸上的假笑就消失了··青年亮晶晶的眼神还浮现在眼前,他冷着脸走向后厨,周身黑气缭绕。
虽然给他下暗示的是自己,但真的发现他忘了个精光,还是不爽··尤其是这人还眨着个星星似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绞尽脑汁想要想起什么但又无功而返的时候,叶朝心底的火气都快冲天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干脆辞职算了··现在,立刻,收拾好行李就走人——不,他收拾个屁,鬼界行宫里酒池肉林金银珠宝要什么有什么,哪里需要人间这些破烂·他没必要为了死前那口恶气强迫自己去过“人类的生活”。
叶朝磨了磨后槽牙,心里越想越烦··他把记录册交给后厨,扯松了燕尾服的领结,粗暴地踹开了休息室的门——·被反锁的门重重撞在墙面上,而房间里鬼鬼祟祟的人差点没被突然闯入的黑脸魔王吓得晕过去·任嘉以为叶朝是进来揍他的。
虽然这个感觉并没有出错,但至少叶朝在弄清楚他在做什么前,并不会打人··毕竟他这一掌下去,人类可能会死··叶朝的眼眸冷冷扫过任嘉的手,又扫过被搁在餐盘里的奶油蘑菇浓汤。
他问:“你拿橘子干什么”·任嘉手一抖,那被捏得变形的橘子就掉进了汤里,溅了他一身··叶朝不耐烦道:“问你呢”·任嘉哆哆嗦嗦道:“挤汁。”
“加汤里的”·“恩·”·“加这个干嘛”·“这个……是顾客的要求”·“哦,原来如此。”
叶朝和善地笑了,“你当老子是傻逼还是你想被老子揍成傻逼”·任嘉快要哭出来了··他是见过叶朝揍人的,就在下了班的深夜,十多个地痞流氓将叶朝团团围住。
他还没来得及逃跑,就看着这人杀出了一条血路··回去之后任嘉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这位大爷大杀四方的场景··任嘉是真的怕叶朝,被他一威胁,就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给交代了。
“这真不是我要做什么·”任嘉欲哭无泪,“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叫我这样做的”·“这个橘子是他给我的,他叫我挤几滴橘子汁出来,滴在他表哥的汤里。”
叶朝冷冷地盯着那只橘子,被捏碎的橘肉中,环绕着一捧黑气··任嘉说:“只是一只老橘子,应该没什么事……”·叶朝:“那你把它吃了。”
任嘉:“……”·“不敢啊要老子喂你”·“我吃,我吃”·任嘉捞起碗里汁水淋漓的烂橘子,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冲到头皮。
叶朝笑了,蹲下身来和任嘉平视,指着自己的脸问:“抖得这么凶啊,怕我”·任嘉抖得更带劲了:“不、不怕……”·叶朝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来,给大爷我好好讲讲你那位高中同学,和他表哥。”
叶朝想了想,又说,“表哥就算了……不,还是讲一下吧·”·任嘉:“……”·到底要不要讲·……·书从灵觉得林小姝对他有误解。
从那位冷面侍者离开后,他妈就一直对他问东问西··比如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比如妈妈很开明的并不在意儿子的- xing -取向。
比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看中了就要勇敢去追缠缠绵绵永相随··书从灵对此的回应是:“妈,你少看点绿江网的小说,我只是觉得他有点面熟·”·林小姝“哦”了一声,消停了,心想,这不是“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的”的套路吗·叶黛玉晃了一圈,又晃回了包厢。
他将奶油蘑菇浓汤放在了书从灵的桌前,说了句“请慢用”··他冷静下来后,收敛了戾气,演技突飞猛进,配着燕尾服和白手套,风度翩翩,杀伤力不可谓不大,满桌的人都被他春风般的笑容给欺骗了。
书从灵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地别过了头··林小姝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他眼熟么,趁着现在去问问啊,说不定是你同学呢”·书从灵:“我现在觉得他不像了。”
尤其是这人和肖仁悄悄摸摸对暗号的样子,欠打··肖仁和男人似乎是说得忘乎所以了,得意地抬起了眼睛,和他的目光对上后,又心虚地低下了头··他打什么鬼主意·书从灵舀起一勺汤,正要尝一口,又把勺子搁下了。
等叶朝退出了房间,肖仁搅拌着浓汤,时不时自以为隐蔽地偷看书从灵··只见这人一直在玩手机,碰都没碰桌上的汤··肖仁问:“表哥怎么不喝汤啊是不合口味吗”·书从灵:“留着肚子吃蛋糕。”
林小姝笑了:“你这孩子,等会儿蛋糕要是剩下了,我就全抹你脸上·”·肖仁心里焦急,劝道:“表哥还是喝一口垫垫肚子吧,我觉得这汤还不错。”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舀了一勺汤吞下··书从灵懒得理他,埋头继续读BBC新闻,正读完一篇,却听到婶婶扯着嗓门叫唤:“仁仁,你哪里不舒服”·他抬起头,肖仁面色惨白,嘴唇也褪去了血色,有些发青。
肖仁捂着小腹,气若游丝:“我肚子疼·”·婶婶:“天啊,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肖仁一字一顿咬牙道:“可、能、是、吧”·书从灵:“……”·你吃错东西,往我这边看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是我逼着你吃的吗·不过经这一遭,书从灵大概也猜到肖仁之前那欠揍的微笑代表什么了。
肖仁应该是在浓汤里加了什么东西,按照他的计划,肚子痛的人本应该是自己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表弟打出了一通自作自受的骚- cao -作··婶婶扶着肖仁站起来:“厕所,厕所在哪里”她着急得很,见丈夫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怒吼:“你干坐着干什么,还不扶你儿子出去”·叔叔:“你陪他去,我去找餐厅经理问个说法。”
肖正直说:“我去问,你赶快陪肖仁去吧”·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鸡飞狗跳乱成一片··书从灵说:“我知道地点,我陪表弟去吧。”
肖仁大惊失色:“不要你陪”·“仁仁,不要大吼大叫”叔叔皱眉道,又对书从灵说,“麻烦你了。”
书从灵微笑道:“不麻烦·”·看笑话怎么会麻烦·肖仁吞了口唾沫,但肠子实在难受得很,一个人根本挪不了位,只能忍着不适,由书从灵扶着走进洗手间。
他打开书从灵的手,跌跌撞撞冲进隔间··他嫌弃书从灵,书从灵还嫌弃他呢··洗手间没什么人,书从灵对着镜子照了下,又把手伸到自动感应器下洗手。
书从灵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动静,便问:“表弟,你掉马桶里了”·肖仁怒吼:“你闭嘴”·还有力气吼,看来是中气十足。
书从灵一边和张妄聊微信,一边问他:“你对我发脾气干什么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么”·冲水声响起,肖仁提着裤子从隔间里冲出来,质问道:“你他妈是不是和任嘉说好了合起来整我呢”·任嘉谁。
书从灵说:“我不认识他·”·“你不认识他,你不认识他怎么会——”肖仁顿了一下,断言道,“好啊,你和那个服务员认识是不是”·这餐厅里服务员遍地走,他没有明指,但书从灵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书从灵:“那位我也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肖仁涨红了脸,正要放一波狠话,肠子又传来一阵绞痛,痛得他立马缩回了洗手间内。
书从灵看着手机上的截图,沉思了起来··等肖仁的肠胃终于平息下来,书从灵才和他回了包厢,正巧撞见餐厅经理带着两名侍者向婶婶道歉··婶婶气道:“你们这餐厅怎么回事,我儿子吃了都拉肚子了,你还敢说你们用料都是新鲜的”·经理焦头烂额:“我们和供货商有协议,所有的蔬菜和肉类都是当天采摘、宰杀的,绝不会是食材的原因。”
婶婶鼻孔喷气:“一面之词,我才不信”·书从灵说:“婶婶,表弟我带回来了·”·婶婶一看,肖仁两颊内凹,双目无神,形容枯槁,魂都快被冲进马桶下水道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她把儿子搂在怀里对着经理展示:“你看看,我儿子都成什么样了”·“呃,这……”经理冷汗刷刷地流,这小孩的惨状,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腹泻啊·肖仁撑着一口气,怨恨地盯着任嘉和叶朝,幽幽开口:“我相信经理,这不会是食材的关系,不然大家都吃了,怎么又只有我一个人遭罪”·书从灵捏着手机,心想,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吗·经理只当是小朋友比较明事理,顺着肖仁给的梯子爬下:“是啊,任嘉,叶朝,你们说说,上菜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还有,谁允许你们擅自换班的”·任嘉瞄了肖仁一眼,低下头:“我……我拉肚子了,实在不舒服,就让叶哥帮我去上菜了。”
叶朝无事一身轻,果断卖同事:“我看见任嘉往汤里加了点料·”·任嘉对叶朝怒目而视:“叶朝你——”·叶朝对他咧嘴一笑,任嘉立刻安静如鸡,心里却是气得快要爆炸:叶朝明明和他说好,取他这个月一半的工资,然后加入犯罪小队同流合污来着现在拿了他的钱,还要把罪名全安在他头上·经理瞪大了眼看向任嘉,还没开骂,就听叶朝满不在乎地说:“然后我就把那碗端给了这位……”他戏谑地看了肖仁一眼,笑容嚣张又恶劣,“拉肚子的小垃圾。”
肖仁:“……”·作者有话要说:《复活后老子不当鬼王在人间打工的那些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假装有猫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落江河 40瓶;苍水、34692275 10瓶;我不喜欢冰淇淋 9瓶;阿彩Rainbow 6瓶;研、殇玖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章 ·也就叶朝这种天生地养没爹没娘的家伙才敢这样说。
婶婶又不知道是肖仁贱者先撩,只知道自己儿子拉肚子拉到没人形,心底早已积压了一把火··这下又听他骂肖仁是垃圾,更是火冒三丈,哪儿还顾得上仪态,冲上去就要扇叶朝一巴掌。
叶朝漠然地看着她,可那巴掌来势汹汹,却没有落在他脸上··青年挡在了他的身前··也不知道他反应怎么这么快··叶朝“啧”了一声,不知怎么,心头更烦。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明明是该开心的··女人尖叫道:“从灵,你让开,我要教训这个臭小子”·书从灵:“您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女人气得面容扭曲:“我冷静个屁,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敢伤害我的儿子我要撕了他的脸”·气急之下,她竟然去推书从灵:“别挡路——啊”·手还没碰到青年,女人便痛叫一声,被擒住的手臂快被捏得骨裂。
叶朝放开她的手,警告道:“你别太过分·老子发起疯来,女人照打不误·”·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有如此泼皮无赖之人,便以毒攻毒,放声大叫:“还有没有人管了,打女人了”·这高分贝可谓是魔音灌耳,叶朝听得头痛,眼中血色翻腾。
一时间,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又涌现在眼前··——陛下,只有您死了,我们才能得到解脱··一记暴击已经蕴含在掌心,还未打出,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却覆盖上他的拳头,清澈的灵气并未进入他的四肢百骸,但光是温柔地覆盖在肌肤表面,便足以让他清醒了许多。
……对了,已经不是一千年前了啊··书从灵回头,安抚- xing -地望了叶朝一眼··他道:“肖仁,你那点小九九,是亲自解释,还是要我帮你说出口”·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婶婶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从灵,婶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再胡闹了”·肖正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林小姝轻声道:“幺幺,过来吧,别气你婶了。”
书从灵对林小姝摇了摇头··不管叶朝是单纯抽风看肖仁不爽也好,还是正义感太强决定帮他出一口恶气,这场闹剧下来,这工作肯定凉透··他不能让叶朝背着锅走。
书从灵说:“肖仁,你不说话,是决定装傻到底了”·肖仁- yin -寒地望着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表哥,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有吗”·书从灵愣了一下,表弟在他心底一直是个傻子的形象,没想到居然会说出这么理智的话。
这是从小傻逼升级成小畜生了·小畜生说:“表哥,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一些事,让你很讨厌我·但你也不能空口白牙就污蔑我清白啊。”
证据··这的确是个关键,更别说现在叶朝和书从灵才是不占理的一方··肖仁的算盘打得响亮,这件事是他听说林小姝要在这家餐厅吃饭才临时做的决定,他和任嘉的商讨也全是线下面谈的,不可能留下任何的证据。
虽然书从灵可能恼羞成怒,把他偷钱的事爆出来,但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他求个饶认个错,再三保证不再犯了就是,但是书从灵可就变成了因私嫉恨的小人形象。
回头他再在学校“无意”吐露一番,保管这事能成为锦大年度最劲爆八卦之一··书从灵说:“你说得对,我没证据·”·婶婶气道:“我儿子根本什么都没做,你当然没证据了”·肖仁忍着笑意,故作委屈道:“妈,别说了,表哥也不是故意的……”·书从灵:“证据不是在你手机上吗”·肖仁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书从灵问:“你问白天师那一通聊天记录删干净了没”·在洗手间外等人的时候,书从灵也没闲着,和张妄聊了下他家表弟,恰巧就聊到当代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
张妄感叹,就前几天还有小朋友拐弯抹角去向白天师打听那些陷害人的- yin -招,老白这个老古板直接把截图挂进了天师府总群,再三强调一定要注意正确的传教方式,不然被他逮到给道教抹黑的天师,统统扣绩效·书从灵一看截图,巧了,那不是他表弟吗·这就叫及时雨。
如果没这雨,书从灵就只能从监控入手,要撬开任嘉的嘴,恐怕要费一点心思··婶婶显然对他儿的课余生活毫不了解:“什么天师,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我家仁仁才不信封建迷信”·肖仁:“对,我不信这些”·还敢死鸭子嘴硬,聊天记录估计已光荣壮烈了,不过白天师那里还有存档。
书从灵:“那我们可以——”和白天师聊聊看··叶朝:“你和垃圾讲道理有屁用,他但凡听得懂一点人话就不会活成现在这副狗样。”
书从灵:“……”·婶婶怒了:“你这小子还敢插嘴”·叶朝无视掉咆哮的女人,直视着肖仁问:“你在汤里加了什么”·肖仁嘴皮子主动一张一合:“神龛前的橘子。”
这一问就答的模样,和之前抵死不认的状态判若两人··书从灵狐疑地盯着他,又去看叶朝··叶朝别开头,心想,妈的,破戒了··本来灵力就不够自己用,又为这人花了一点。
而肖仁心底则已经激起惊涛骇浪,别说真相了,他刚才就没打算回答叶朝,可为什么他却主动说了出口·婶婶惊讶道:“仁仁,你在说什么,什么神龛橘子的”·肖仁痛苦不已,只听见嘴巴不听使唤地回答:“奶奶拜神用的小神龛,我拿了她给逍清天帝供奉的橘子。”
婶婶急道:“你拿这个干什么呀,你也知道那是祭品”·肖仁:“就是祭品,拿给人吃才会引起诅咒·”·接下来,就是肖仁在他老娘想要挽救儿子声誉的途中,各种自爆的场合。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比如他伙同高中同学给书从灵的蘑菇汤里滴了橘子汁,比如他上次偷拿了书从灵一千元去打赏女主播,又比如他其实很瞧不起自家爹妈,因为老妈总是大喊大叫没品格,而老爹挣钱不如大伯多。
书从灵听着都替他和他爸妈尴尬··公开处刑,莫过于此··婶婶脸都绿了,哪里还顾得上书从灵,提着肖仁的领子就往外拖··而叔叔则是对着林小姝道了歉,也低气压地跟了出去。
书从灵觉得自己即将收获一个猴子屁股的表弟··闹了这么一通,酒席也不欢而散··书从灵红着脸向他老娘道歉:“都是我不好,把老妈的生日宴会给搞砸了。”
林小姝眼泪珠子直掉:“那个小瘪三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妈妈”·书从灵:“我……”·他不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林小姝都会站在她身边。
但是后爹还有他的亲弟弟,肖仁也是他亲侄子··林小姝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丈夫,要是因为他产生了夫妻间的龃龉,书从灵担待不起··肖正直问:“是因为我”·书从灵下意识否定:“不是。”
肖正直点了点头,说:“那我就直说了,从灵,你这次做的不对·”·书从灵:“恩……”·肖正直说:“你和他有矛盾,不应该瞒着我和你妈,不然我早把那小子腿打断了。”
书从灵:“……”·不是,肖仁好歹是你亲侄子,说话考虑一下啊·书从灵向父母发誓再也不隐瞒敌军情报后,趁着肖正直去找代驾的工夫,在餐厅里找人。
食客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对搞烛光晚餐的情侣还在你侬我侬··书从灵走遍了餐厅,又悄悄溜到后厨去看,也没找到叶朝的人影··想起他和餐厅经理一起离开的场面,书从灵有些难受。
他不是已经收拾东西滚蛋了吧·书从灵出了餐厅,夜晚的星星挂上了天空,零零星星点缀着··一丝黯淡的火光,从餐厅相邻的拐角小巷里漫了出来。
书从灵走到小巷前,撞见了一小团像荧光水母似的火焰,还来不及惊讶,它就消失了··书从灵:“”·眼花了·他走进了小巷,巷子内幽暗- yin -森,而男人靠着陈旧的砖墙,指间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叶朝斜眼看他:“你来干什么道谢的话可以滚了·”·他语言粗鲁,书从灵也没有生气,而是脱口而出:“你抽的烟就是这种么”·叶朝指间的火星一颤。
·书从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好像就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听了这句话会高兴··叶朝丢下烟,碾灭了火星··他靠近了书从灵,问:“你没其他问题了”·书从灵:“……没。”
“哦·”叶朝冷漠道,“那我走了·”·书从灵抓住他的衣袖:“等等”·叶朝不耐烦道:“干嘛,大爷我很忙的。”
书从灵想问你是不是被解雇了,有没有下家啊,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啊··但这样也太欠揍了··于是他只是说:“你等等,我很快回来”·叶朝皱起了眉,候在原地。
几分钟后,书从灵从拐角处出现,手里提着一个全家便利店的大塑料袋··“给你·”书从灵一下把塑料袋塞进他怀里,“你吃饭了吗没有就当晚餐,吃了就当早餐……”·“老子不需要——”叶朝正要推脱,青年却松开了手,像只振翅的飞鸟一样一下就跑开了。
叶朝听见他的父母在叫他,是在催他回家了··羡慕不来··东西都塞他手里了,不吃就是浪费··叶朝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面包、饭团和便当。
他的确没吃晚饭,又因为施了真言诀,肚子更饿,随便抓了个饭团,揭开保鲜膜就要开口——·他顿了下,揭下饭团背面粘着的便利贴,那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
叶朝嗤道:“小鬼头·”·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修了下,中间加了段叶朝视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落江河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oo 57瓶;我不喜欢冰淇淋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章 ·书从灵觉得自己勾搭叶朝的方法含蓄又真诚。
回了家,他就捧着个手机,等着某个陌生的号码打进,话筒的那一段是男人又低又磁的声音··然后国庆过去,一场秋雨把盛夏残余的暑气都给赶走了,书从灵还是没能等到某位大爷的来电。
书从灵问张妄:“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张妄:“……”·我他妈怎么知道,我是道士,不是恋爱顾问好吗·但害怕打击到小朋友的自信心,张妄含糊道:“可能是他压根没看到你的便利贴呢。”
书从灵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他要号码了·”·张妄嘴贱道:“那他说不定就不是没有看到便利贴,而是直接没有手机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书从灵- yin -郁地盯了张妄一眼。
张妄心说儿大不中留啊,你居然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野男人瞪我,我们之间的友谊恐怕要翻船了·不过老实说,他对那个野男人也蛮有兴趣的··张妄问:“照你之前的说法,你表弟是打算死不认的,但是被他问了一句,嘴就被撬开了”·书从灵回忆起那天肖仁掐着自己嗓子还是突突突往外飙话的场面,点了点头:“对,老张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同行”·张妄微笑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真言诀算是摄魂术的分支,在围剿禁术后,早就失传了,他要是真的会这种术法,恐怕来路不正。”
书从灵垂下眼眸:“……但我觉得他不像坏人·”·这孩子没救了··张妄以拳抵唇:“咳咳,我也没说他是坏人啊,他不是帮了你的忙吗而且除了真言诀,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可能。
你想想看,你表弟偷神龛前的祭品,事情败露后被神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其他神我不知道,但天帝可是很小气的·”·书从灵:“你不是信天帝的么,这样说不太好吧。”
张妄:“你看我穷吗”·书从灵迟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好了你不用说了”那怜悯的眼神,看得张妄心里苦,“总之,我作为天帝最虔诚的信徒,还穷成这个鸟样,他作为万神之首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骂他两句怎么了我学道术,不就是为了口嗨还不用负责吗”·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雷鸣在外响起,达成了物理上的晴天霹雳成就。
书从灵重复道:“不用负责”·张妄:“……我等会儿就去帮天帝把金身给擦一遍·”·张妄看了下窗外,日光已经沉了许多,他赶人道:“我要下班了,停止营业,你快走吧。”
书从灵心知张妄严格遵守朝九晚五的日程表,绝不多加一秒班,便提起背包:“好了好了,我回去了·”·等书从灵踏出了殿门,张妄又像忽然想起来那样,问了一句:“上次给你的护身符还好吗”·书从灵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金丝小囊,里面好好地装着符纸:“随身带着呢。”
张妄嘱咐道:“别让它沾水,这种黄符和寻常货色不易因为,娇气得很,一碰水就坏了,上面蓄着的灵气也就出不来了·”·书从灵记在心里,回复道:“好的。”
……·锦大宿舍园区··书从灵一推开寝室的门,一股醉醺醺的酒臭就飘了出来,随后是两道争吵的声音··邱秋手里拿着一副断了腿的眼镜,气道:“你被取消考试资格是我的原因吗,自己不去上课怪我咯”·王磊浑身酒气:“邱秋你他妈找抽是不是,我叫你帮我做一下小组作业,你装死没看见,现在好了,老子这门课挂定了,今年有没有毕业清考还是个问题,我他妈要是延毕了,老子第一个找你开刀”·邱秋和王磊从大一入学起就是好哥们,虽然最近因为考研和找工作的事情疏远了一些,但书从灵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吵得这么凶。
邱邱见书从灵回来了,向他招手:“老四,你来评评理,是不是王磊他无理取闹”·王磊脸红脖子粗:“你们是一伙的,他当然会偏向你了”·邱秋冷笑道:“是你自知不占理,不敢说吧”·“他妈的你少- yin -阳怪气”王磊挥起拳头就要打去,书从灵连忙将他按住。
邱秋举起坏掉的眼镜:“你别拦着他,让他打,我这幅眼镜600块,再加点医药费凑个一千元没问题·”·王磊面容扭曲,想到赔偿费,还是放下了手。
邱秋讽刺道:“还有理智啊,看来你也不是喝得昏头了·”·书从灵:“邱邱别说了,我去给王磊买盒醒酒药·”·王磊打开书从灵的手:“不需要你在那儿假惺惺老子不是你满足自己圣母心的工具”·书从灵神色茫然,不明白王磊怎么又朝他开炮了。
算了,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一个醉汉··邱秋却火冒三丈:“我和你吵架你迁怒老四干嘛,你哪次撒酒疯不是他帮你去买药”·王磊:“是为了我吗,是为了我不会吵到他吧”·书从灵:“……我没有这个意思。”
大一的时候,他的确因为王磊撒酒疯说过他几句·但这只是三年相处中的一件琐事,如果不是王磊刚刚主动提起,他可能再也不会记起来··王磊冷笑道:“哦,那您还真是人美心善。”
被他讽刺,书从灵也有些恼了:“你带着偏见看我,那我也没办法·”·王磊一下炸了:“是我有偏见吗是你对我有意见吧”·书从灵和王磊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和他交集不深,但也不至于讨厌他。
王磊见他真的一头雾水,怒火更盛,摆手道:“你这种富二代,一定不明白穷苦人家的难处吧”·书从灵小时候,家境和“富”毫不沾边,在他上初中前,睡的都是还不到1m宽的折叠小床。
不过书从灵不会去提自己的家事,同学也都当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书从灵皱眉道:“你有话说清楚·”·王磊嗤了一声,爬上了床,拉上了遮光的帘子。
寝室里,明明回来了三个人,却安静得像坟地一样··书从灵没心情去外面吃饭了,点了家麻辣烫,那是张妄推荐的,说是可以辣到人停止思考··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刚下完单,手机屏幕上方浮现一个文字泡,是邱秋在给他发微信:“王磊他就是小肚鸡肠,你别往心里去。”
书从灵说:“我只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讨厌我·”·邱秋:“可能是你对他太好了,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书从灵:“”·邱秋:“上次评奖学金的时候,我听见他给家里人打电话。”
“本来学院不是拟定把国奖颁给你么,然后你退了竞选,把名额让给他了,他觉得你是瞧不起他,故意羞辱他……”·“之前你给他推荐的兼职,他好像也不是很满意,说是工资太少了。”
“还有各种零零散散的事啦,反正就是觉得你帮他是为了炫耀自己的人脉和家世·”·“除了你,我和老大也一齐中枪,被他挑出来骂了个遍。
我没忍住就冲上去和他对骂,他吓哭了,说自己家里没什么钱,还有俩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压力太大了一时没忍住·”·“本来不想理他了,这贱人这学期有门重修,求我帮他去应付点到,老子看他可怜就帮忙了,结果期中作业也要我帮他做,我就叫他滚蛋。”
“小组作业你懂的么,他估计以为别人不介意他占个名儿,但事实就是他被组长踢出去了,期中零分,教授还请他喝了杯茶·”·书从灵:“……”·王磊他家境不太好,刚入学的时候为了挣奖学金曾经学进了医院,寝室里虽然都是一群糙汉子,但糙又不等于莫得感情,大家都有意无意让着他。
没想到王磊却是这个想法··书从灵抬头望向王磊的床位,床帘静静垂下,将空间一分为二··学校的被褥和蚊帐都要自己买··大一的时候,王磊自带棉絮,但没蚊帐,整个宿舍的蚊子都去叮他,他整个手臂都是包,后来大家看不下去了,一人出二十块钱去超市里帮他买了一床带顶棚的帘子,他一用就是三年。
书从灵感觉微妙,想要生气,却又觉得和他太计较了也不好··因为王磊不仅是个傻逼,还是个处在弱势的傻逼··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手机振动起来,一个陌生的来电号码显示在屏幕上,来电助手标记他为“外卖小哥”。
书从灵接通,对方烦躁的声音传来:“外卖,麻烦到后门消防通道领一下·”·书从灵愣了下,这个声音……·邱秋还要准备保研的二次复试,他刚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大部头书准备复习,就听见书从灵捏着嗓子说:“好的小哥哥麻烦等一下哦。”
啪··那本书掉在地上,差点没砸到邱秋的脚··邱秋:“”·老四咋回事,这个矫揉的声音,做作的语调,他是被王磊气疯了吗·书从灵挂了电话,抓起鸭舌帽,戴上墨镜口罩狂奔而出,连门都没关。
邱秋:这个寝室不能再待下去了··锦大的宿舍不允许外卖小哥出入,于是离宿舍楼最近的园区后门就成了他们的蹲点地区··叶朝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
“哥们,新来的啊”另一个小哥问,“以前没见过你·”·“今天刚上岗·”叶朝说··在炒了餐厅经理后(在他心里只有他炒别人,不存在别人炒他这回事),叶朝又去找了其他工作,高雅至绘画模特,平凡至工地搬砖仔,但由于尼古拉斯·叶脾气暴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老板不是被他吓退就是被他气退,叶朝炒老板的频率是越来越高。
叶朝面无表情想,做人真难··干完这一票,他就回去当鬼大王,和这人间说拜拜··楼梯口,一个纤瘦的身影冲了出来··对方连蹦带跳地越过最后几节台阶,像只暴躁的兔子。
叶朝瞥了他一眼,青年包得严严实实,墨镜盖住他大半张脸,更别说还有个超大号的口罩··整得跟推理漫画里的犯罪嫌疑人似的··叶朝:“尾号。”
青年飞快道:“7821·”·叶朝看了眼单子,确认无误后,提着塑料袋把外卖递给他··对方没接··叶朝不耐烦道:“拿走你的外卖。”
青年瓮声瓮气,像是感冒了一样:“你不觉得我的尾号很独特吗”·叶朝看了一眼“7821”,皱起了眉··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密码·青年一下抓下墨镜,踮起脚尖和他直视:“你吃了我的饭团,好歹给我报个信吧”·那亮晶晶的眼眸又闯进视线,叶朝被吓得后退一步,脱口而出:“我- cao -,怎么又是你”·书从灵拉下口罩,手指把玩着墨镜:“巧吗,这就是命运。”
叶朝:“……”·第一次相遇可以说是巧合,第二次也是偶然,那第三次呢·真的是命运·书从灵见他深思起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还真信啦”·叶朝冷着脸:“信个屁。”
书从灵笑了笑,接过外卖:“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叶朝:“不想打·”·书从灵“噢”了一声,低下头:“不想打就不打呗,这么凶干什么。”
叶朝:“……”·他发现了,自己一遇到这人,就容易语塞··换在以前,这是根本没有的事··书从灵轻声对他说:“那我走了。
谢谢你的外卖·”便要转身离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就走了不再说点什么·叶朝:“喂”·书从灵转过头:“怎么”·叶朝向他勾了勾手指,书从灵又挪了回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叶朝:“手伸出来·”·书从灵照做,一只指节修长的手面朝着他,不知道比他的白多少··叶朝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放在他的手心··书从灵一看,是支棒棒糖,荔枝味的。
叶朝:“暂时没钱还你,先欠着·”·书从灵拎着糖棒:“你用物抵债,也得给我个特别的啊·”·一支棒棒糖算什么·……虽然他也挺高兴就是了。
叶朝:“特别的那你自己来选”·书从灵:“”·只见叶朝从摩托后座的箱子里掏出一罐糖果,递在书从灵眼前。
书从灵:“你喜欢吃糖吗”·叶朝回想了下自己把偷薯片的顾客打出血然后老板挥泪解雇他的场面,回答:“超市的老板偏要塞给我。”
因为之前餐馆的经理把账都算他头上,拒发工资,这也算是他作为人类挣的第一笔“钱财”··书从灵不知道这点,揭开糖果罐子:“那让我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口味。”
叶朝说:“荔枝·”·书从灵抬头看他··叶朝:“满罐子里只有这一支·”·男人挑着眉看他,眼里写满了焦躁,好像在说“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麻烦啊,我都把最优选递给你了,你还要自己去找麻烦”。
书从灵心里一动,把盖子盖上:“那我就要荔枝味的了·”·叶朝还要去送其他外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戴上安全帽··书从灵不舍地摸着摩托流畅的机身:“你可以带我兜风吗,你挣多少我出双倍。”
叶朝:“小鬼头,别太过分·”·他接下来的工作,不管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亲自完成··这是他做鬼唯一的优点··“好吧。”
书从灵说,“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说·”·书从灵:“如果有一个人惹了你,但他又比你弱,你会怎么办”·叶朝甚至都不用思考:“直接打死。”
这个问题不就是他当鬼王时候的日常吗·总有些战五渣不自量力,然后通通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书从灵问:“……这么简单粗暴”·叶朝:“不然呢,你再问我这种傻问题我也不介意打一下你。”
书从灵急忙护住自己的额头··“你看,这就不敢犯了吧·”叶朝哼了一声,踩动油门,留下一路车尾气,“对傻逼留情就是对自己无情。”
书从灵放下手,远远望着他消失在校园路上··手指摩挲着兜里的棒棒糖,他笑了笑··在一边等着学生下来拿外卖的小哥:“……”·这就是当背景板的感觉吗·书从灵敲了敲宿舍的门,邱秋打开门,幽幽盯着他:“老四下去干什么了啊”·书从灵把塑料袋往前一放:“外卖。”
邱秋扒拉开袋子瞅了一眼,立马被红油油的辣子震撼到了:“这家店隔壁肯定是肛肠科医院”·书从灵:“……我要是吃不下饭了都怪你。”
邱秋:“骚瑞·”·书从灵把棒棒糖放在桌上,隔空对王磊说:“王磊,你睡了吗”·王磊不理他··书从灵说:“我想了想,大家都是室友,有些话我必须开诚布公地和你说。”
王磊掀开帘子:“你他妈还想说什么”·书从灵:“你对自己现在的实习单位满意吗”·王磊:“关你什么事”·他现在在一家国际大公司实习,薪资尚可,福利也很好,项目组长也给他说了,只要他保持现在这个状态,转正一定没问题。
书从灵:“是这样的,那公司是我爸开的·”·王磊:“……”·书从灵:“你工作没了·”·作者有话要说:咕咕(`?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嘻嘻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落江河 20瓶;醒醒 10瓶;殇玖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9章 ·王磊拉开了床帘,咬牙切齿地看下去。
他身材壮硕,剃着平头,五官又比较凶狠,很多同学都害怕他·往日他占了什么便宜,或者犯了什么错,他一做出要发怒的样子,别人就不敢为难他了·但长此以往,他在同学中肯定会出现恶评,所以他也借鉴了打一棍子给一甜枣的套路——先吓住别人,事后再帮个小忙,也算是有来有往,明面上就挑不出他的毛病。
但书从灵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没有显露出丝毫退让的意思··他都不害怕的吗·王磊恐吓失败,讪讪缩了回去,再次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床帘挡得了视线,却隔不住声音,书从灵和邱秋的闲聊声还是直往他耳里钻。
“这家外卖怎么这么慢……老四,行行好,赏我一口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不怕辣了”·“我白水涮涮就好……卧槽,你衣服没事吧,我帮你去洗”·“我自己洗吧,你先吃着。”
“……不行,洗不干净啊对不住,我赔你件新的吧·”·这是衣服溅上油了·王磊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夜晚,书从灵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搁在座位下的洗衣篓不见了,与它一同消失的,还有刚取出来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那里面放着他的护身符··书从灵翻了下衣柜,问:“邱邱,你看见我外套了没黑色那件。”
邱秋从床上探出头:“啥不是在你椅子上么,不见啦”·书从灵:“恩·”·邱秋从高处俯视,仍一无所获。
书从灵去阳台查看,邱秋也爬下床往阳台上走,不经意间扫过阳台的水泥矮墙·那块墙有一定厚度,寝室里的男生一般把需要晾晒的物件都放在上面,但此刻上面空空如也。
邱秋:“咦,我鞋呢被风刮下去了”·书从灵:“……”·邱秋:“男寝也有变态”偷衣服就算了,偷鞋也太重口了吧·两个人正在思考什么贼会偷男生的衣服和鞋,寝室的门被推开,王磊抱着盆盆罐罐进了门,没事人一样对着两位室友说:“聊什么呢”·看着他盆里的洗衣液,书从灵心里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们宿舍楼,有公用洗衣机。
王磊自觉干了一件大好事,嬉皮笑脸道:“我下去洗衣服,就顺带帮你们洗了,放在四楼的洗衣间里·”·邱秋:“包括我的鞋”·王磊:“对啊,你不是说它泡了雨底下都是泥么”·邱秋:“你他妈用洗衣机洗鞋”·王磊:“不然呢,你还要我给你手洗,不可能的哈”·邱秋:“……”·王磊帮邱秋洗鞋只是顺带的,他看了书从灵一眼,邀功道:“老四的衣服不是沾了油么,我这有超强去污剂,保证给你弄得服服帖帖的。”
书从灵看着却不是太高兴:“我椅子上的衣服呢”·王磊:“洗了啊·”·书从灵:“那是我刚换的·”·王磊摸了摸脑袋:“那也无所谓吧,多洗一次没关系的。”
书从灵:“……”·寝室里气氛微妙··王磊本来是想借着洗衣服和他们和解,结果这二人都面色不愉,他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两人不喜欢别人碰他们的私物至于这么小气嘛·他辩解道:“我这都是好意嘛,洗一次四元呢。”
书从灵冷声道:“以后别碰我东西·”便开门去了走廊··邱秋担心自己的限量版球鞋,也紧跟着离开··王磊被甩了冷脸,脸色也沉了下来,将塑料盆砸在地上。
“老四怎么走得这么快”走廊内,邱秋嘟囔道··他们宿舍楼是凹字形,洗衣间和寝室在在竖着的走廊上,走廊并不是很长,一眼就能望到头,可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看不到书从灵的身影了。
书从灵无知无觉地下了楼,洗衣间内,两台洗衣机正在嗡嗡工作,他按下暂停键 ,打开右边的那台,里面恰好是他的衣服··他从拧成一团的麻花里捞出外套,不抱希望地一摸衣兜,果然,放着护身符的小囊已经完全被水浸透了。
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书从灵解开小囊的系绳,去抽里面的符纸,入手的触感却是干燥粗糙的··书从灵:“”·不是说这符纸很娇气么,怎么感觉像是防水款的。
他取出黄符,抽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不用他继续,那符纸就不愿意再蜷缩成一团,主动地伸展开身躯,暴露在空气之中,抖了抖耳朵··一只黄色的皮X丘。
书从灵:“”·任X堂律师函警告·这只电光耗子脸上还原地涂了两坨红晕,墨画出来的眼珠特意用白色颜料点出高光,以免一片黑色过于渗人。
但一只活蹦乱跳的纸片鼠还是对书从灵的世界观造成了巨大的……·呃……·好像也不是特别巨大的冲击··脑海中隐约闪过了一些画面,似乎也是关于纸片人的。
可当他想要仔细回忆时,那些记忆就像鱼一样,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滑溜溜地游走了··纸片鼠感知到书从灵周身的淡淡灵气,贪恋地抱住他的手臂,乖巧地蹭了蹭,因为本体是纸,并不如动物柔软可爱,反而有些磨人。
光是一只鼠,好像没什么杀伤力,但书从灵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给张妄看看··但他没来得及··手机黑色的屏幕隐隐倒映出他的面容,也倒映出他身后白衣少年。
岑今:“我来接你了·”·*·旧城区··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野猫惊慌逃散,垃圾桶摇摇晃悠,差点没滚倒在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鬼怪之间的斗争。
阿青耀武扬威地踩着赤蛇的七寸:“叫你敢来锦城惹事,老子这就教会你什么叫有来无回”·赤蛇怒道:“你找外援,卑鄙无耻”·阿青竖起大拇指,得意地指向- yin -影中玩手机的男人:“什么外援,这是我老大——叶老板你知道吗,咱们锦城最强的鬼怪。”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赤蛇想了想:“就是传闻里,差点把你打死的那位”·阿青:“……”·竟敢扒他黑历史,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阿青脚下使劲,赤蛇伤口受虐,惨兮兮叫起来。
叶朝:“吵死了·”·阿青立马抬脚,赤蛇也由此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他盘起自己受伤的躯体,静悄悄地观察着眼前披着人皮的鬼族··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心情不太好。
阿青狗腿地问:“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叶朝淡淡看了他一眼,阿青缩了缩肩膀,哈哈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老板怎么会需要我这种小人物的帮助——”·叶朝倒是没那么傲气,他问:“和你聊天的人,说他去洗澡了,然后就一直没回你是几个意思”·阿青:“……”·等等,您老眉头都拧得能夹死苍蝇了,就是在思考这种感情类问题·身为锦城霸主,难道不应该考虑如何制霸全国这种热血事业么·阿青不敢告诉老大这是和“我要睡觉了”、“我去吃个饭”并列的三大谎言,只能委婉道:“或许他有什么事要做吧。”
叶朝“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踹飞了地上的易拉罐··叶朝挥了挥手:“行了,我走了,报酬一周内打给我·”·阿青点头哈腰:“哪用一周,明天就给您”·阿青目送着他离开,但叶朝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随着他的止步而降了下来··叶朝抬头望向锦城的一个方位,眼神冰冷··阿青认出那是大学城的方向··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么·阿青的修为虽然还算不错,但他对于灵气的感知并不敏感。
他看见老大打了通电话,但电话没有打通,一道冷漠的女声在巷子里回荡:“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你手下有多少人”叶朝问,手中的手机已经被捏得碎了屏,火花危险地流窜在他的手中。
阿青被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不由得有些腿软:“十五个……”·叶朝黑着脸说:“叫他们去找人·”·阿青问:“外卖不送了吗”他手下十五个小弟都归顺了新老大,投身于送外卖的赚钱事业中,此时正应该满城地送夜宵。
“还送个屁·”叶朝一脚踹上垃圾桶,对着里面翻肚皮装死的赤蛇一族说,“你们也去找·”·“要是找不到,老子就炸了这边的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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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玖潇、茨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0章 ·书从灵说:“你至于么·”·岑今:“怎么不至于”·书从灵说:“你一只妖怪,对付我这个普通人,至于把我捆得这么紧”·岑今低下眼道:“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自从上次被学长骗了,我就发现自己在模仿人类的道路上还有许多的知识要学习。
比如,防火防盗防师兄·”·书从灵:“……”明明被绑的是我,你还委屈起来了·书从灵活动了下手腕,缠绕着他双手的柳条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反抗,不仅没有松动,反而缠得更紧。
岑今笑了一声:“别挣扎了,我是不会让学长你有机可乘的·”·书从灵挣扎无果,只得作罢··他被岑今打晕后,再次醒来就在一架颠簸的马车里,四周铺设着软榻、香炉、棋盘等古色古香的布置,岑今穿的也是长袍,要不是岑今上来就要找他算上次地铁的帐,书从灵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虽然自己的记忆还没回复,但通过岑今的控诉,书从灵已经知道,他和学弟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换一种说法,这恐怕是他第二次想把这个强抢男大学生的小崽子按在地上打,可惜他的战斗力还没有0.5鹅,只能忍气吞声·他也想像小说主角那样鬼见了都害怕·“学长,你看看窗外。”
岑今提醒道··“不看·”书从灵冷冷道··岑今叹了一口气道:“不愿意就算了,这是我兄长特意为你栽的花,庭院里也有,到时候你自然就能看见了。”
既然满地都是,那先看还是晚看就无所谓了··书从灵掀开眼皮,只见朦胧夜色中,一片红花开得灿烂,朵朵花都比碗口还大,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由浅及深,端得是国色天香。
岑今说:“这片土壤本来是不适合栽花的,但是兄长怕你觉得咱们院子里太荒芜,就搜集了三万余颗种子,从中培育出能适应这片土地的花,可惜这种花也只能种在这里,一旦去了更加肥沃的土地中,反而会枯萎。”
书从灵想,岑今果然有好好学习为人之道,知道来硬的不成,就开始打感情牌了··岑今看书从灵没什么反应,也失去了介绍自家大院的兴趣,撩开帘幕叫鬼马跑得更快了一点,以免耽误了吉时。
书从灵被他带进了一间屋子,里面立着一个侍女,挽着高耸的云髻,额头上贴着花钿,丹凤眼樱桃唇,像是从仕女图上走出来的一般··岑今嘱咐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书从灵找了把椅子坐下,便看见那位侍女款步上前,怀里抱着一匹红色的衣袍··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侍女:“奴伺候公子更衣·”·这谈吐,一听就知道不是建国后才成精的妖怪,书从灵问:“你是哪朝哪代人”·侍女以长袖掩去嘴角的笑容,葱指指向墙上的一副画,那幅画绘着莲花池旁的一方凉亭,凉亭里恭敬地站着几只青面獠牙的小鬼,石桌上则摆着一盘吃了一半的葡萄,如果它的主题是夏日纳凉,那无疑这幅画画得非常成功,见者生寒。
·侍女说:“那副画是什么时代绘制的,奴就是什么时代的人·”·书从灵:“你是画妖”·侍女说:“奴哪里担得上‘妖’这个名号,不过是老爷用笔随意画出来的小鬼罢了。
这里除了两位老爷,其他的人或牲畜都是画中人·”·书从灵:“你老爷是神笔马良么”·侍女:“”·侍女说:“两位老爷都是柳树修成的精怪,因此能够驭驶纸人。
您对我们感兴趣的话,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探究,但现在还是先换上喜服吧·”·书从灵眼皮一跳:“男装还是女装”·侍女咯咯笑道:“您真有趣,您又不是女子,老爷怎么可能给您准备女装”·你这就是不了解现代人的物种多样- xing -了,尤其是会画画的,恶趣味可多了·书从灵说:“我自己来换。”
侍女问:“您手都被捆住了,如何自己换呢”·书从灵:“你帮我解开,不就成了么”·侍女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没有老爷的允许,我不敢……”·书从灵说:“这里全都是你们的人,你还怕我跑得掉拜托你了,我保持这姿势好久了,手都麻了。”
侍女见他眼眸里含着水,手腕又因为长时间被束缚而显现出病态的青色,衬着白皙的手臂更显可怜,她不由有些心软,便伸手去碰书从灵手腕上的柳条,但手刚一碰到那物,她就哀嚎一声,整条手臂都被突然暴起的柳条撕落在地·岑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他淡淡道:“回画里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侍女自知有错,跪在血泊之中磕了个头·一片白烟飘散而去,地上的女子已经不见,墙上的画里则浮现出一个窈窕的人影,可惜少了一只手臂··岑今在书从灵身边坐下,抚摸着床边放着的喜服:“学长被吓着了,脸色不太好”·书从灵忍着不适,问:“她的手……”·岑今瞥了眼地上的断肢:“没了,没我的准许就想触碰你,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别说这些了——”岑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吉时快到了,学长该同我一起走了·”·所谓的吉时,在凌晨子时,一个对于人类怎么都不太吉利的时刻。
在书从灵的誓死抵抗下,岑今终于放弃了亲自帮他换衣服的想法·书从灵头发虽然不短,但配合起古代服装还是有些违和,这柳树精就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盆生发液,书从灵洗了个头,头发在一刻钟内就长到了后腰。
书从灵怀疑他们家在人间的产业包括育发洗发水,当然,产品都是稀释了的那种··学弟肯定是黑心老板·书从灵抢过岑今手上的喜帕,自己给自己盖上,在另一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喜堂,仿佛旧时代被逼迫娶亲的大少爷,胸中充满了对封建余孽的不满·“他好像不太乐意。”
岑今回过神来,发现兄长在他手心中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岑今和他用神识交谈:“学长闹脾气而已·”·岑家兄长闭上了眼,没有再多说。
人类而已,再怎么害怕,也没有能力抵抗··岑今自然是感受到了书从灵的郁闷,学长一不高兴,身上的灵气就狂暴起来,没之前那么温顺了,但对鬼怪仍旧是一剂良药。
他兄长在七年前被一人类天师伤害,留下了难解剧毒,他四处寻访,也找不到医治之法,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和普通的梦境不同,那是预知梦·以他的修为和种族,本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梦见未来命运的,然而,或许是哪位鬼神看他为兄长奔波而心生怜悯,给他指了一条路。
梦里,他为了治好兄长的病,借用鬼嫁之法,联结书从灵和兄长的八字,将书从灵的灵气转渡给兄长,以求纯灵之气能够洗涤掉兄长骨髓中的毒素··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叫做叶朝的鬼族,毁了一切··他败得一塌涂地,但好在那不过是一场梦,不仅留给他很多的时间去准备一个更完善的计划,还透露给他一个信息——·叶朝他的弱点。
万物想要存在于天地间,都需要灵力·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叶朝他似乎没办法主动纳入空气中的灵气,这也就导致他后劲不足··鬼没有灵力支撑,就会魂飞魄散。
而岑今,早就在庭院里布下了绝灵阵··只待请君入瓮··几个花童见时辰差不多了,将篮子里的白纸花抛向天空,咿咿呀呀唱起古怪的曲子:“生相随,死相殉,天鉴地证,山盟海誓,永结同心——”·那调子跑得,荒腔走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书从灵心说这是报喜还是报丧呢,腰杆却被一股灵力推动,被迫弯了下去,要和岑今及他那位至今没露过脸的兄长拜堂··书从灵:等我以后变强了我就把你们做成火柴棍天天划着玩·在仪式进行到“夫妻对拜”,书从灵即将迈入一场因为没有去民政局领证而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婚姻时——·喜堂里的蜡烛灭了。
紧接着一股热浪冲破了喜堂紧闭的门扉,那块千年灵木在瞬间就被烧成了焦炭,业火在顷刻之间就蔓延至了喜堂内部,地面与横梁火焰冲天,岑今请出来的九十九名迎亲小鬼也被烈火烧得灰飞烟灭。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条青色巨蟒出现在门外,咝咝吐着鲜红的蛇信··它上面坐着的男人跳了下来,火光映得他的黑眸泛出血红色··就是岑今早有准备,也暗暗为那骇人的气势所折服。
书从灵看着眼前一片红色的喜帕,心想,发生了啥·为了防止他破坏仪式,在正式拜堂的之前,他被岑今这个狗东西下了傀儡咒,没办法自由活动,也就揭不下头上这块破布,只能听见喜堂里木材被火烧灼的哔剥声,和身边柳树精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岑今说:“你果然来了·”·叶朝活动了下关节,笑容冷得似出鞘刀锋:“敢说出这句话,证明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吧”·作者有话要说:to 岑今:你正在被做成火柴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慕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橪 3瓶;殇玖潇、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1章 ·书从灵在来者吐出第一个字眼时,就确认了他的身份——·是叶朝。
他是来找我的吗·书从灵心里一动,想要揭下头顶的喜帕去看个究竟·可傀儡咒的禁制在身,任凭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手臂,也无法让其抬起一分一毫。
嘴唇同样如此,他的两片唇合在一起,无法分开,也就发不出声音··书从灵有些急了··一时间,竟然想起了多年前,张妄教给他的一道解咒法诀··当时他跟着张妄学习术法,以求保命,奈何资质太差,别人打坐后神清气爽,他打坐差点没坐出腰间盘突出,干脆就不学了。
但那时候他正是中二病严重的年龄,便把张妄给他印的教科书背了个遍,在中二小伙伴前出足了风头··书从灵默念着法诀,用尽全力与禁制抗衡,然而没天赋就是没天赋,不会过了十年就基因突变,更别说他早就荒废了这么久,哪里拼得过岑今这百岁老妖的道行·于是什么都没发生,书从灵还是像座雕塑一样立在原地。
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好像颤了一下··错觉……·火海如壁,隔断两方势力··叶朝望着那个一动也不动的青年,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可是带着麾下所有鬼怪来救人了,那个人类就没什么表示·是他太淡定,还是另有隐情·岑今说:“你这人真是好大的脾气,上次的账我还没和你算过呢,现在你又来放火烧我家”·叶朝皮笑肉不笑:“还敢提上次,看来是我揍得不够狠”·岑今气得面容扭曲,对兄长说:“哥哥,你看好学长,我来对付他。”
看好你他妈当阶下囚养呢·叶朝见书从灵一直没动静,也猜到他估计被下了定身咒之类的法诀,心里怒火更盛··这是他救下的人,他标记过的猎物,这柳树精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当他是死了·周围的火焰燃得更旺,温度却冷得刺骨··阿青缩了缩蛇头,后尾顺便绞杀了一只成了精的蝴蝶,问道:“老板,现在要怎么做”·是召集小弟一拥而上,还是采用包抄等战略·叶朝:“顾好你自己。”
阿青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男人已消失不见··挥动长鞭的猎猎风声传来,在喜堂之内,岑今已经和叶朝对上·岑今挥的是他的本命法器,寻常鬼怪不说害怕,但还是要忌惮三分,可叶朝却毫无顾虑地冲进了他的攻击范围,伸手就要去捉他的长鞭·岑今就没见过比他更莽的人·可偏偏一力降十会,叶朝一把拽住那条柳鞭,手臂一用力,岑今竟然被他直接拖了过去·而叶朝空闲的另一只手已经痒痒了许久,就等着有家伙来送死。
喜堂内的石砖被冲击得四分五裂,叶朝一拳将岑今撂倒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叶朝一脚踩上他的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点进步都没有,上次就该把你打死,不思进取的家伙。”
岑今:“……”·本来想直接踩爆岑今狗头,但叶朝考虑到书从灵的心理健康和肠胃问题,还是决定放他一马——·他友善地捏爆了岑今的金丹,矜持地擦干净手,掸去外套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喜堂中另一只柳树精。
下一秒,一丛业火从横梁上跳下,兔起鹘落之间已经将岑家大哥烧成灰烬··在那一瞬的烈火中,叶朝看见那妖怪- yin -寒的眼神··类似的眼神叶朝接过太多,并不放在心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迈到书从灵的身边,扯下他头顶的喜帕,道:“你怎么又给老子添麻烦——”·叶朝噤了声··喜帕之下,是一双浮着雾气的双眸,眸光浮动,好像在抱怨他来得怎么这么晚,又不掩饰其中的憧憬和崇拜。
剩下的那几句抱怨,通通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又被他吞回肚子里··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两个大男人,怪肉麻的··联想到书从灵之前又是投喂,又是找他要手机号的,叶朝恍然大悟。
他扬起嘴角,调侃道:“喂,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老子了吧”·书从灵不回答他,只是眼中的感动渐渐冷却,转变成了鄙视··叶朝:“……”·老子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喜欢就不喜欢,鄙视是几个意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良心的人类幼崽·他解开书从灵身上的禁制,小崽子迫不及待地活动起僵硬的关节,道:“谢啦,你好厉害。”
叶朝哂道:“没见识,老子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书从灵拉伸着小臂的肌肉,问:“那我以后还有机会可以看么”·“想看可以啊。”
叶朝伸出手,掌心朝着书从灵,毫无节- cao -道,“只要你给我发工资·”·书从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叶朝想,术法而已,放在过去谁不会个一两招,也就现在末法时代了,才显得那么稀罕。
当人不容易,要把握住创收的机会才是··书从灵掏了下衣兜,余光里,一条血淋淋的东西挪动了一下·在辨认出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后,他喊道:“岑今”·叶朝:“”·书从灵指着叶朝的背后,焦急道:“他跑了”·叶朝猛然回头,只见那妖怪身上的血肉正在剥离,露出本体的躯干,淌着血的口中含着一枚金丹。
叶朝:“移花接木,有两下子么·”·岑今对他们赫赫笑了,喉结一滚,咽下了金丹,身体上簌簌窜出上千条新芽,迅速补全了他千疮百孔的躯体,不仅如此,在他的脖颈处又生一头,相貌与他的兄长一模一样·这对兄弟,在众目睽睽下,竟然搞起了有丝分裂。
书从灵:“……”·他感觉不太好··之前他虽然知道岑今不是人,但由于这狗东西披着人皮,外表也还清秀,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恐怖的。
但是现在这家伙露出了本来面目,还这么密密麻麻枯木逢春春风吹又生,他顿时就从头恶寒到底··岑今:“叶朝,你以为你赢得了么”·庭院内若干看戏的蛇族拉仇恨道:“不然呢”你能藏一枚金丹,难道还能藏两枚,十枚,百枚吗·岑今- yin -恻恻扫过去:“你们都得死”他对着书从灵,笑得眼睛都弯了,“除了学长你。”
书从灵心说不好,只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一道金光破开地面石板,从下往上聚集,封出了一方结界··叶朝垂下了眼,看向自己的指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不听使唤地朝外流逝。
就和一千年前一样··叶朝抬头望向岑今,冷冷道:“你从哪儿学来的绝灵阵”·岑今:“秘密·”·叶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算了,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是哪个孙子搞的鬼”·绝灵阵。
书从灵对这个词有印象,大约是一种隔绝灵气流通,并且还能吸收阵法内所有生物的灵气,将其转换给阵主人的阵法··换句话说,就是吸血··叶朝手中蓄满灵力,对准阵法边界轰炸而去,然而边界遭到攻击的地方却爆开几道闪电,毫发无损。
阵法内的压迫感又重了一层··阿青见情况不妙,怒喝一声:“放开我老板”便张开血盆大口朝岑今扑去,而岑今反手一锤,就将青蛇砸飞至远处的假山上。
岑今唤道:“学长,出来吧,这个阵法困不住你,再待下去恐怕对你身体不好·”·书从灵:“不要·”·叶朝特意来救他,他怎么可以转眼就把对方抛下·岑今沉着脸:“等你见识了这阵法的残忍,你自然会出来的。”
书从灵:“那你就等着呗·”·岑今笑了,又去挑衅叶朝:“你闯进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刻吧”·叶朝没有回复,对准阵法边界又是一记暴击。
岑今撇了撇嘴角:“白费劲·”·结界上的闪电不仅仅是装饰,还带有攻击- xing -,叶朝他的手背上都流血了,但他还在攻击,一下接着一下,好似不知疲惫,也不知疼痛。
书从灵看得手痛,大佬这是着了什么魇,就连他这种半桶水都知道绝灵阵的另一个特- xing -就是越挨打,越强大,妥妥的受虐狂没跑了·“别打了,你受伤了”·他忍不下去,去拉叶朝的手,然而对方却粗暴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再妨碍我,就杀了你·”·叶朝转过头,语调冰冷··书从灵愣愣地看着他,面前的男人眼眸赤红,眼神中不见一丝理智,只剩下狂躁的愤怒,陌生得可怕。
喉咙的窒息感逐渐增强,书从灵挣扎着去掰叶朝的手,但对方却不为所动··——他真的会杀了他··岑今大怒:“你这个冷血动物,放开学长”·叶朝嗤笑一声,看着青年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松开了手,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人类和鬼族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现在断个干净正好··以后别再傻兮兮去和鬼怪做朋友了,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绝灵阵的“绝”,不仅是“断绝”的绝,更是“绝境”的绝。
但绝境,往往与另一个词相伴出现——·绝处逢生··叶朝的视线落在岑今的兄长身上,那柳树精面色红润,显然是刚饱餐了一顿··叶朝森森笑了,吞老子的灵力,你他妈也不怕大补撑爆你的经脉·若是放在全胜时期,叶朝不是不能直接打碎这破结界,但现下情况特殊,他身上残留的灵力不及当年百分之一,但拉这两个废物下地狱还是没有问题。
青蛇已经被他驯化,可以护着书从灵出去,以后他待在锦城,有蛇族庇佑,也不必再担心被鬼追着撵··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自己……再等个一千年复活,看看人间那时候又成了什么样。
反正再也不做人了,做人没好处,只有烦心事··这具肉.体中的灵力全部朝着掌心汇聚,叶朝正要打向结界——·痛··从一边侧脸传来了疼痛。
老实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万剑穿心,扒皮抽骨来说,痛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打他的是个刚刚被他威胁过的人,那就问题很大了··“你他妈不知道自己演技很差吗,演个屁的苦情剧啊”·书从灵收回拳头,对着叶朝怒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猫猫拳.gif·本来想写到书书手撕柳树精的,好困啊下章再继续·本章掉落100红包,求留言~QA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篣娴暮么 50瓶;Ongewijzigd 16瓶;殇玖潇、璃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章 ·书从灵记起来了。
地铁站里将钢铁都熔化成液体的熊熊烈火,和火光中男人沾了血的侧脸··他觉得叶朝眼熟并不是错觉,他们早在那个蝉鸣尚在的初秋,就有过一面之缘··叶朝救过他两次,帮过他两次。
他们还算不上熟人,但凭着几次相处的经历,书从灵确定,对方不会是因为困在绝境,就自暴自弃的、甚至连底线都抛弃掉的软弱之徒··他已推测出来叶朝有自己的打算,最安全的方法就是闭眼等一切结束,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左右局面的能力。
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看一个为了他好的人,到死还要假装自己是坏人··书从灵说:“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好吗”·叶朝擦拭嘴角伤口的手一顿。
书从灵下手时可没留情,拳头打得他嘴角破了皮,也正是因为他打得够狠,叶朝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报复自己··但是他说的话,却出乎叶朝的预料··叶朝曾经是许多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对象,也曾经是许多人的倚仗。
前者总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祖宗十八代,后者则虔诚地信任他,放心地将一切征战之事都托付给他··毕竟他是天生的杀戮之王,嗜血好战,不会痛不会累,还有比他更锋利的刀吗·他听了无数人夸耀他战无不胜,却从来听人说过,你不要一个人去扛。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嘴角动了动,最后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只是单纯嫌弃你而已·别来碍我的事,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书从灵说:“你不会·”·叶朝的十指屈了屈,沉声怒道:“你是真的想试试看对吗”·他久经沙场,座下白骨无数,血流成河,面露怒色时,暴戾之气尽显无疑。
书从灵被他的威压压制,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一时间,他甚至恍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了差错,或许叶朝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徒,过去的那些善意只是- yin -差阳错造成的幻象。
但是他很快就定住了心神··比起对方在这时刻意营造出的恶人姿态,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对受虐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我只是觉得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僻。”
书从灵闭上眼,“要是我说错了,那我认了·”·“那现在,你该为自己天真的态度付出代价了·”叶朝冷冷道,伸出手再次掐上他的脖颈。
书从灵不知道人一生能体验多少次窒息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半年就体验了两次,第三次对方还是没能下手··那只火热的手掌掐着他的脖子,渐渐收缩,可远没到上次那种令人痛苦的地步,就撤走了。
他听叶朝怒气冲冲道:“你他妈脑子有病吧”·“我有没有病不是问题·”书从灵劫后余生地呼出一口气,“你神智清醒就好了。”
叶朝:“……”- cao -··书从灵见他别过了头,大大咧咧地在地上盘腿而坐,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坐在他身边··“你生气啦”·“放屁。”
那就是生气了··书从灵说:“对不起,我刚才故意逼你就范,我错了·”·叶朝:“……”·书从灵:“你能原谅我吗”·叶朝:“……”·书从灵:“不说话就是默认,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了。”
“你这小鬼——”叶朝咬牙道,“道歉也得有点诚意”·书从灵对他笑了笑:“这次的报酬,再加上赔礼,两包烟钱够吗”·叶朝扭头:“你记起来了”·书从灵点了点头:“嗯,刚刚被你掐的时候。”
叶朝皱了皱眉,并起食指和中指要去点书从灵的额头··书从灵连忙朝一旁闪开:“你是不是又要对我下咒”·“别乱动”叶朝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跟前,手指停在他的额头上,探入一道灵气,“怕你灵气衰竭看到走马灯,检查一下。”
书从灵没有修为,他的灵气畅通无阻地进入他的经络,顺着大小周天循环··这一转,叶朝挑了挑眉··他早就知道书从灵体质特殊,不过这样一探,才发现他的体质究竟特殊到何等地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用网游来打比方,就是他的蓝条永远是满的,不用担心灵力不够也不受制于技能冷却时间,可以说是个天大的bug··这种体质是修道的好苗子,至少金丹期起步,但也不知道他不是被人给嫉恨上了,体内竟然还有一道禁制。
这种禁制的能力就是将灵气的进出控制在平衡的状态,让他卓越的资质直接跌到及格线下,断了他修道的可能··叶朝喃喃:“真不知道你是倒霉还是运气太好……”·书从灵:“”·“啪”·一声脆响传来,书从灵朝声源处看去,只见喜堂摆放着花束的案几上,长颈花瓶爆成了碎片,瓶中的水淌出,一朵枯萎的花落在地上。
岑今面色不愉:“你们聊得挺好么·”·书从灵:“你嫉妒的话可以到圈子里面来·”·岑今:“……”才不·叶朝冷笑:“废物。”
“呵呵,你等着我来给你收尸吧”岑今咬牙切齿,扭头对兄长说,“哥,加强阵法的运转·”·大柳树精点了点头,绝灵阵内的术法顿时更加- yin -毒,就连书从灵都感觉到了身体里灵气横冲直撞的不适感。
叶朝观察着四周的情形,皱眉道:“这样下去我俩都会死·”·书从灵:“那不就是殉情吗”·叶朝:“哈”·书从灵:“对不起,我紧张的时候说话容易不过脑子。”
叶朝瞥了他一眼:“书从灵,你是想和我一起活下去是吧”·书从灵:“恩”·叶朝:“哪怕活下去的代价是你以后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鬼怪的纠缠,你也愿意”·书从灵心说我现在也是隔三差五和鬼玩躲猫猫,和你说的有什么区别。
叶朝好像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动,说道:“被动接触到鬼神之事,和主动踏入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书从灵:“那我选择主动一点的”·叶朝:“你确定一旦迈进‘我们’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书从灵想了下,说:“我确定·”·以后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至少可以骄傲地说“这他妈全都是老子自己作的死,含泪也要撑过去”,而不是对着老天大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敢作敢当()和怨天尤人的区别·叶朝笑了··结界内的火势原本已经显露出颓态,但此刻又冲天而起,重新燃起烈焰大火。
书从灵问:“我该怎么做”·“这样——”·书从灵的脸被捧着转向叶朝,本来就微微张开的口齿更是被两根手指撬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口腔内传开·叶朝他竟然在给他喂血,而血则来自绝灵阵防御雷电劈出来的伤口·书从灵脸涨得通红,手去推叶朝的胸口,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说了一大串话,但自己能掌控的发声部位只剩下喉咙,吐出来的字眼也就只有含糊不清的呢喃··叶朝:“还不够,忍着点·”·书从灵忍无可忍,甚至想给他一脚,但又想着情况特殊,只能闭眼忽略掉这一切。
人和鬼结下生死契约,最重要的步骤,就是喂血··鬼王的血液顺着喉管进入他的胃部,又很快扩散至他全身的经络,开始大小周天的循环··其中不免遇到禁制的阻挡,但鬼王之血何其霸道,立马就碾碎了它,一路平推,与书从灵自身的血液融为一体。
轻盈的感觉从书从灵的丹田腾起,他觉得自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困倦疲乏了··而这一切都被岑今看在眼里,他目眦尽裂,怒吼道:“叶朝,你怎么敢”·“我怎么不敢这可是他亲口同意的。
而你只能绑着人家去成亲·”叶朝寻衅道,“红盖头还是我揭开的,按道理他也是老子的人·”·“你说够了没”书从灵红着脸推开他,擦掉自己嘴唇上沾到的血痕。
叶朝笑了笑,搭上他的肩膀:“你打过架吗”·书从灵说实话道:“我只打过你·”·叶朝:“……”·“哦。”
叶朝沉着脸微笑道,“打我打得这么顺手,看来是天赋异禀,对付其他鬼怪也不在话下吧”·书从灵一下捕捉到他语调里的怒气,顺毛道:“我当时没有做太多考虑,是我不对,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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