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天师回家镇宅+番外 by 观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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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天师回家镇宅+番外 by 观真(上)(2)
·任凌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神色来回变幻,身体都轻微抖了起来··周意在一边担心的不行,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给个话呀·过了足足有五分钟,任凌突然站起身,平静说道:“我拒绝。”
神TM的朋友他才不要朋友··任凌突然起身进了卧室,还把卧室门啪的一声关上了,离开的身影,似乎,有点狼狈··周意听到“我拒绝”三个字,心里哇凉哇凉,好感度刷失败了,被彻底打入冷宫,他唏嘘望向紧闭的卧室门,内心一片萧瑟。
任凌关了门,“朋友”两个字让他的心里哇凉哇凉的,骤然跌落下来的期待感落空,他尴尬的平躺回床上,内心一片萧瑟··他仔细回想,周意从来没说过那个知心人就是他本人这种话,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的误会,一些刻意被他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想起来,他觉得有点羞愤,尴尬的不敢开门面对周意。
周意不知任凌在门内的焦灼,任凌不开门,他也没胆子进去,毕竟任凌在他心中武力值是神人级别的,再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惹毛任凌,他蛋疼的在客厅捞起拖把,打扫起了卫生。
劳动使人快乐,周意一下午把地板拖的油光发亮,除了卧室,里里外外都被他擦的光可鉴人,连屋顶墙角的蜘蛛网都被他捅了下来··他给任凌做好了晚餐,小心的挪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任凌,我去上班了,饭在锅里温着,你记得吃饭。”
周意忐忑的离开了,等他离去,卧室门才被打开··任凌去释放了憋了一下午的膀胱,冷漠的把周意留下的饭菜一点不剩的吃光,那小子让他白白荡漾了那么久,吃他点东西算是弥补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周意做饭依旧很用心,挑着他多夹过的食物来做,每次他多夹了什么菜,周意都会暗自记在心里··任凌低头吃着吃着,气就消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怪得了谁,他摸摸心脏,心脏处还有些闷闷的,有些空落落的。
既然事情的源头不怪周意,他决定丢开周意,想继续睡觉,周意的脸却- yin -魂不散,闭上眼也不断出现在面前,任凌冷着脸起床,睡不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书桌旁看到一摞书,那是周意怕他无聊,从旧书摊上特地给他淘来的,他却从来没翻过,想象着周意在这种天气顶着大太阳蹲在旧书摊给他找书的画面,任凌改变了主意,既然是周意的心意,那就看看吧。
任凌拿过最上面的一本书,《解放生命:生有所信,老有所托》,翻了一下,深入探寻养老问题全新解决模式和发展路径,没兴趣··下一本,《新活法,退休后的8万个小时》,再翻下本,《中老年养生》,又翻,《如何保持年轻的心态》,任凌心里升起一阵恼怒和莫名的心虚,想起周意和陆洋说那句话,“任凌就是我亲大爷。”
真把他当大爷伺候任凌周围的冷气不住往外冒,就这还说什么想做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晚上九点,空气中飘来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就被人按住,清脆的铃铛声突然静止。
靓丽的窈窕身影作势拍了拍卧室门,没有碰到门,却偏偏发出了声响,“周郎,我来找你了·”·没有人开门,那身影穿墙而过,才发现卧室里漆黑一片,没开灯。
她小手一扬,一捧玫瑰花就洒向了床上背对她躺着的人,玫瑰花铺开,洒了一床,玫瑰香掩盖住了血腥味,卧室里的气温却一点一点莫名降低··“周郎,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才9点呀,这么早就睡了”窈窕身影说话的声音挺好听,听到床上人的耳朵里,却只有一阵鬼叫··“周郎”窈窕身影搓了搓手,想把脑袋摘下,放周郎身上闻闻,心痒难耐,她上前两步就想凑过去,·浓郁的黑气肉眼可见的的从床上的人身上迅速扩散开来,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今天只打半死,再出现附近一千米内,就死透。”
话音刚落,铃铛声乍然而起,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脸上是隐而不见的怒意,还带了捧花,周意的老相好鬼还挺浪漫··发现不是周意,那窈窕身影惊叫一声,“你是谁怎么睡在我周郎床上”·任凌虽然不知道那鬼在说什么,看那鬼惊讶的表情,也知道是在问周意,心里更怒,眼睛瞬间变成银白,黑气环绕着身体周围,腕上铃铛变成长剑出现在手上。
信手一剑下去,一条带着血的手臂掉了下来,一颗脑袋随着手臂也咕噜噜滚了下来,任凌顿了一下,他没砍脑袋··没有头的脖子像喷泉一样开始喷血,一股大两股小,边喷血,掉在地上的脑袋还在痛哭惨叫,一个身体两种表现,“呜呜呜呜呜,周郎,你家有法师,吓的我头都掉了,救命,呜呜呜呜呜呜————”·打都打不走周意是有多大的魅力。
任凌莫名的恼火,他举起剑就想再砍条手臂,女鬼见又是一道剑光要劈下,脑袋在原地尖叫一声,身体独自穿墙而出,消失在周意的卧室··任凌看也不看被遗忘的脑袋和手臂,径自收了剑,变回正常状态重新躺下。
那脑袋还用惊恐的表情看着任凌,见任凌再次躺下,才有一个脖子上不断喷血的无头身影偷偷摸摸进来,捡走脑袋抱着手臂就跑·· · ·第17章 ·任凌等那胆小的无头女鬼走后,重新坐了起来。
卧室里到处都是无头女鬼喷的血,这血普通人看不到,看到任凌眼里只是残留的鬼气,只能随着时间散去,但周意回来肯定会吓坏了,指不定房间都不肯进,裹着棉被到客厅抖羊毛了。
·任凌看了一会儿,黑气重新把他包围了起来,他趴在地上用黑气一点一点覆盖血迹··不一会儿,所有血迹都被黑气覆盖,任凌手一推,黑气覆盖住血迹缓慢行走,穿过了墙,一点一点被推到了隔壁周意姥姥房间的床底下,卧室里重新恢复了整洁。
任凌收回黑气,把洒了一床的玫瑰花用凉席卷住,连凉席带花一起出门扔进了隔壁单元的垃圾道,最后重新回床上躺好··周意穿着工作服在茶楼工作,因为他不是茶道师,只作为服务生负责给点了整壶茶和茶点的客人送上就好,这家茶楼不提供餐饮,但有各种茶点供应。
他的工作很悠闲,整个茶楼也是这种安逸闲适的气氛,听音乐看书喝茶聊天,要谈工作的多半会在二楼找个包间慢慢谈,周意工作之余,就在一楼听琴师在屏风前不紧不慢的演奏。
现在坐在台上仿古鼓凳上的是一个穿着一件长衫弹琵琶的男子,他怀抱琵琶眉头轻锁,一首哀怨的琵琶乐倾泻而出,似乎弹奏的很投入··周意不懂音乐,只饶有兴趣的靠着一楼大厅的柱子瞎听,感觉还挺好听的,身后脚步声传来,那人拍了拍周意的肩膀,“小周,又听音乐呢你是学音乐的”·周意回头,是和他一起负责一楼服务生工作之一的小高,“不是,只觉得挺好听的。”
“什么好听”·“琵琶的声音·”周意回答,其他的听不出好不好听··小高嗤笑一声,“原来你不懂,这样连别人弹错了你也不知道,只知道好听。”
“听不懂不妨碍我欣赏·”周意面不改色,并不觉得不懂音乐羞耻,听不懂的是大多数,在座那些似乎沉迷音乐的茶客也未必听得懂··他们说话时,二楼正对一楼演奏台的包间走出来一个和周意一样打扮的服务生,那台上弹琵琶的男子眼角余光一瞥,脸色突然大变。
小高也看到了,他指着台上的弹琵琶的男子说道:“你看到了吧,二楼包间在他弹奏时出来了一个服务生,他脸色就变了,估计是又被投诉不专业,弹错音了·”·周意没听出弹错,但想起昨天他去老板办公室时,也听到琵琶师弹错被投诉的事,“他就是那个被14号包厢客人投诉的琵琶师”·“你也知道这件事”小高有点意外,周意才来了一天而已,这么快就熟悉了他们古韵楼的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昨天不小心听到投诉部经理说的,他真弹错了”周意有点好奇··小高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投诉的每次都是那个14号包厢的客人,那位客人据说经常坐14号包间,每次只要这位琵琶师上去,他都会投诉,也不知是琵琶师真学艺不精,还是14号包间客人恶意投诉。”
周意和小高聊了几句,就各自忙工作去了,一直到下班,小高才拉了拉周意,叫他过去,“走了,拿了员工福利就下班了·”·“还有福利”周意跟着小高去了,才知道所谓的福利就是茶点师傅做的当天没有卖完的茶点。
小高眉开眼笑,“来来来,小周,你先尝尝,朱师傅做的茶点很好吃呢·”·周意捻起一块云片糕尝了尝,细软香甜,确实做的很不错,应该很合任凌的口味,他漾起笑容,感谢了分给他一盒茶点的朱师傅,提着茶点回家。
说是11点半打样,其实茶楼在11点左右就没客人了,周意堪堪赶上了11点20的末班公交车回家,由于最近常常见鬼,坐了末班车他有点害怕,有不少鬼故事都出现在末班公交车。
车上也没几个人,周意大气也不敢喘,不敢四处乱看,免得看见有什么肢体不全的恐怖东西,想起白天发给任凌的交友请求被拒绝,他哀叹一声,说服自己以后见多了鬼就会慢慢习惯,不要怕。
公交车的鬼故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发生,周意平安的下车回到了家,从楼下看,他家里一片黑暗,任凌大概已经睡着了··周意摸上楼开门,把糕点放进冰箱,洗漱后悄咪咪溜进了卧室,床外侧被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看来任凌没打算把他赶去睡客厅。
柔软的床上只有褥子和床单存在,凉席不知道去哪了,周意有点奇怪,但实在困了,把隔离床单挂好之后,躺在没有凉席的床上睡着了,他家通风好,晚上开了窗没有空调也不算热,但那至少也得有个凉席。
周意睡着没多久身下床单就被暖热了,他本能的翻身,换了个凉点的位置继续睡,不断翻身一直翻了半晚上··床单隔壁传来幽幽叹息,任凌轻轻把床单解了,侧头看向周意,那张脸看得他有点烦躁,又忍不住想多看看这张他闭着眼也会出现的脸。
周意躺在他身边后,他就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白天周意想和他做朋友的事,周意额头热出一层细汗,任凌静静看了一会儿,用手给他擦了一下,却猛然被抓住了手··任凌僵了一下,睡着的周意抓到他的手之后,还用脸在手上蹭了蹭,呓语了句:“空调,真凉。”
被当成空调,任凌立马就想给他一耳刮子让他醒来好好看看,但周意被汗- shi -的皮肤又让他心里一软,最后悠悠叹了口气,再次调整了睡姿,让周意挨着他睡。
周意接触到熟悉的凉意,睡梦中打蛇随棍上,直接搂住了任凌,整个身体贴在任凌身上··任凌身体又开始抖,不是因为本能的抗拒与人接触,而是因为这个姿势,正面部位全部贴合在一起,周意还满足的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心不由自主加快了跳动速度,这个从未有过的近距离亲密接触让任凌有种奇妙的感觉,周意就在无限近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周意灵魂的跳动,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臂,以同样的姿势搂住了周意。
......·周意昨晚睡的特别好,没有凉席也没有想象中的热,可他不得不起床了,太阳真晒屁股了,不情愿的睁开眼看了一下隔壁,床单隔壁的任凌纹丝不动··他松了口气,还好任凌比较能睡,他收起床单四处寻找失踪的凉席,但都没找到,只好一大早就跑出门买了一个新的凉席,他回家后任凌已经从床上转移到了客厅躺椅上睡,看样子是已经起床过了。
周意连忙趁着任凌起来,把新凉席用水擦洗了一遍,铺在了床上,忙完了床上忙厨房,熟悉的饭菜香味从传出到端上桌不过十多分钟,最后他站在躺椅旁边喊任凌起来吃饭。
“嗯·”任凌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周意一怔,原来没睡着··再次同桌吃饭,任凌照例不说话,但气氛却有点怪怪的,周意恍若不觉,还按照以前的待遇给任凌吹凉了粥,把他喜欢的菜夹菜给他吃,并没有因为任凌拒绝和自己做朋友就改变态度。
任凌接受周意的照顾,看似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其实别提多别扭了,他垂着睫毛说道:“周意,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不做朋友你还是恩人啊,我还想如果你真想不起来了,户口就落在我家得了。”
周意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菜,反而安慰起了任凌··户口落在周意家,似乎也不错,任凌嘴角弧度微微弯了一下,彻底放松了下来,周意没有因为拒绝的事生气。
“咱家凉席呢”周意突然想起失踪的凉席··任凌平静的眼神直视周意,“脏了,我扔了·”·那眼神有点凉飕飕,周意避开任凌的眼神,决定放弃追问凉席的事,任凌说脏了该扔,那就该扔。
 · ·第18章 ·夏日,正处在三伏天的时候,知了从天刚亮就开始“滋儿哇~滋儿哇~”的叫,叫的人心烦意乱不得片刻安静··今天又是排练的日子,周意在排练教室里跟团练了两遍就开始走神,外面的知了声音太吵,导致他一直心烦气躁无法专心。
周意这两天不止上夜班走夜路回家安安静静,连无头鬼也不知为什么没来找他,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就像他人生的前十八年一样,没有波澜··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见鬼的日子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他又是一个熟练背诵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青年了。
出来时任凌睡的沉,周意没叫他,任凌似乎不喜欢这里,上次来过后就黑着脸,反正他被任凌的铃铛绑定了,就算遇上白裙女鬼,一时半会儿也杀不死他,他干脆一个人来了。
队友妹纸没见到任凌,又开始和周意打听起他们的进展,周意淡定的表示,和任凌已经是另一种关系了,没错,是恩人关系,满足了吃瓜的好奇后,妹纸们兴奋的散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背景配音一直在播放,这会儿已经是休息时间,周意惬意的坐下来休息,没鬼的日子真好,他不经意的扫过窗户边,轻松的表情僵在脸上。
白裙女鬼正站在功放音箱那里侧耳听配音,如今正播到道长剧情那里,周意紧绷着身体,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柯幼的表情随着配音剧情的进展变幻,有哀伤有痛苦,唯独没有怨毒。
周意一怔,今天的白裙女鬼好像是清醒的,没有被怨气左右··等休息了一阵,团长又要求集体再来一遍,周意磨磨蹭蹭来到了队伍里,跟着团队走剧情,走位过程中他没有放弃对白裙女鬼的观察,生怕白裙女鬼再找上他。
但那白裙女鬼一直听配音,没有其他动作,周意舞剑范围故意大了点,多冲出了好几步,作死的移动到了白裙女鬼身边扭腰、回剑、刺出,然而白裙女鬼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周意胆子大了一点,白裙女鬼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瞎了,他放心的出剑,从白裙女鬼的身上穿过,练完了这套剑大摇大摆的退场,退场时,他看到白裙女鬼突然扭头,对他投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周意心里一抖,没瞎啊,怎么对他没兴趣了他看了看自己目前的装扮,今天他也是群魔乱舞的一员,只披着大袖的外衣,衣带都没系上,顶着没戴道冠的长假发转悠,没有上妆,和在家披着床单冒充大侠的小鬼没多大差别。
周意悄悄松了口气,柯幼对不像丹秋的自己不感兴趣,他暂时是安全的··他们排练了多久,今天柯幼就待了多久,她在音响旁边一步都没离开过,沉浸在回忆中一遍一遍的听那段剧情,让一直偷看的周意心里一动,听相似的剧情能让柯幼怨气暴涨,若能改变剧情结果,柯幼是不是能去投胎·团长宣布今天排练结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周意犹豫再三,最后叫住了团长......·......·周意在繁忙中渡过了半决赛前的两天,7月1日,半决赛终于如期进行。
周意在后台检查了没有问题后,跟着大家上台,熟悉的走位亮相,他们早就不知道排练过多少次,这次有了改进,比复赛的时候还要大气··台下,周意再次看到了白裙女鬼,她来了就好,周意改换了亮相动作,剑尖朝上,快速虚步向上撩剑,这动作看的白衣女鬼愣了一下,这是丹秋惯用的姿势。
剧情再次来到门派小剧情时,灯光突然一黑,黑暗中只有CV的声音响起··“柯幼师妹,你的扶摇剑法练熟了吗师叔月底就要校考功课,你是又想被罚抄书了”·“丹秋师兄,你先陪我抓螃蟹,完了我们就练剑,行吗”·“完了真练剑不是又要去摘果子、割蜂蜜”嗯字的鼻音拉长,带着宠溺和无奈。
这个配音一出,几乎是丹秋和柯幼相处情景重现,白裙女鬼呆立当场,她往前走了几步想上台,突然暴涨的冰冷气息却让她生生指住了脚步,柯幼望向远处··在最后排,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柯幼感觉脚步仿佛被冻住了,是那天打她的那个男人,但气息强了不少,她不安的站在原地,眼睛却不由自主望向台上。
那黑风衣的男人见白裙女鬼没有异动,也把目光投在了台上,舞台上的CV继续播放,周意已经出场··时间太紧,剧情改动没有太大,前面的几句师兄和师妹的对话过去后,重新回到了练剑剧情,周意沉下呼吸,边进行着剧情,边往台下看,他有点焦急,白裙女鬼怎么还不上来。
......·“你输了·”·道姑师妹再次败阵,剑被挑飞,周意却没直接离去,而是看向了台上白裙女鬼的方向,对她伸出了手,“但我不会留下你一个。”
白裙女鬼听到这句话,恍惚的神情一变再变,惊喜的疯了一般,顶着黑风衣男人强大的气场冲上了舞台,消失在周意的搭档道姑师妹的身体中··黑衣男人一怔,低低叹了一声,“这已经是一些法师送鬼的做法了。”
他没有去阻止,他已经看出了周意的打算··道姑师妹再次抬头,神情已经和刚刚不一样,周意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那么熟悉,是他的师兄,她伸出手,放在周意手上,舞台上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谢谢·”满足心愿后,执念变淡,柯幼轻轻道谢,眼神已经变得清明无比,不再把周意当丹秋,同时一条肉眼不可见的淡红色的烟气从柯幼头顶飘出,没入周意的身体。
·淡红色烟气入体,周意眼中突然露出一点震惊之色,很快又被掩藏了下去,对柯幼说道:“想见你师兄问问答案的话,等结束后没人的时候来找我,不过现在你要帮我把舞台剧演完。”
在柯幼的配合下,舞台剧顺利走完,结束后,搭档道姑师妹立刻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周意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怀着歉意买了些礼品,到医院探望了自己这位无辜的搭档,还好她很快就醒了过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影响。
从医院大楼走出来,周意身边多出了一个白裙身影,白裙女鬼欲言又止向远处看了看,那个黑风衣男人正远远的吊在后面,并不上前,周意似乎并不知道被跟着··那人对周意并没有恶意,白裙女鬼压下了告诉周意的想法,亦步亦趋跟着周意在住院部楼下的树荫下停住。
“就这里吧·”周意停下脚步,转过身,已经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那头发在周意手上,立刻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红线,周意把红线抛给白裙女鬼,“柯幼,手腕系上红线。”
白裙女鬼一愣,本想用鬼气包裹住红线拿起,却发现那红线没有实体的她竟然可以正常拿起来,她听话的系上红线看着周意··周意回忆着刚刚在舞台上,脑中突然出现的红线的几种用法,然后把红线另一端抖开,那红线朝虚空一探,竟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延伸,一直到周意再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感应着红线探入虚空后,一直往下进入了一条黑乎乎的通道,最后来到一条河边,河岸边火红的一片,开着从没有见过的美丽花朵,一座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桥架在河上,人群排着队上桥,喝下守在桥上那位满头银丝的老婆婆递过来的茶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忘川河,彼岸花,奈何桥,孟婆汤,周意自动对号··那满头银丝的老婆婆忽然脸色一板,看向周意探视的方向,老婆婆把茶碗往桌上一甩,骂道:“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你家老东西也不会随意窥视地府,还懂不懂规矩了”·被发现了·周意感觉眼前一黑,突然什么也感应不到了,眼前依旧是住院部大楼的景象,柯幼正眼巴巴看着他,周意脸一红,刚刚那是孟婆么好像被列为拒绝来往户了。
周意轻咳一声,对柯幼说道:“来了·”他已经感觉有人抓住了红线的另一端··淡淡的桃花香味飘来,风吹动树梢的声音,木牌在风中碰撞的声音,几片粉红色从眼前飘落,周意下意识伸手接住,却是几片桃花瓣。
他抬头一看,一颗桃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头顶··常见的桃树也不过三四米高度,这颗桃树超出了周意的常识,恐怕有二三十米,繁茂非常,树上还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木牌,风一吹,木牌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十分悦耳。
不知来自何方的脚步声传来,柯幼手上的红线被一点点拉直,心里紧张不已,她就要见到师兄了·黑暗不负她的期待,虚空中突然开了一道门,剑眉星目的青年微笑着,牵着红线的另一头从一片虚无中走来。
“丹秋师兄————”柯幼捂住嘴,眼中蕴含着盈盈水光,那剑眉星目的青年对着周意点了点头,低头拥抱住了柯幼··周意无意听别人久别重逢的私房话,微微一笑,走到远处看向了桃树,那桃树上的木牌风吹日晒,但有些木牌上还隐约有字迹,那是一棵姻缘树。
他思考着孟婆说的话,如果他是小东西,那老东西又是谁以及,他真的是人吗·住院部大楼的拐角处,黑风衣的男人一直看着,从周意拔下头发变红线到桃树出现,青年牵着红线来到这里。
“地府通道说打开就打开,你到底是什么”黑风衣男人困惑的低下头·· · ·第19章 ·桃花香味久久不散,桃树下一对有情人正在窃窃私语。
周意蹲在地上惆怅,钱包它瘦了··舞台上丹秋和柯幼的配音都是他自掏腰包找的,为了这事他这两天忙的差点顾不上任凌,如今见到有情人能弥补遗憾,也有一种做了好事的欣喜,但想起钱包,他又枯了。
红线的用法是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了- cao -控红线的能力,忆起小时候偷了自己一根红线的狐狸,也不知那狐狸怎么样了··桃花香味逐渐变淡,周意心有所感,转过身,果然见桃树和青年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柯幼一人怅然若失站在原地。
周意走上前,瞄了一眼她的手腕,郁闷道:“懂的挺多啊,知道那红线两人牵上就能缘定三生,还真不和我客气·”·她手腕的红线消失了,只可能是被使用了。
柯幼的死相在死人里算好看的,除了脸色苍白,和活人差不多,现在她已经彻底恢复成生前的样子,灵动有生气了许多,她不好意思道:“我活着的时候没等到答案,死后能等到这段姻缘不想那么快就没有了,下辈子我想真正和他在一起。”
丹秋本想有命回来再和柯幼表明心意,免得耽误了柯幼,却不想造成了柯幼的心结,死后成了执迷鬼无法投胎,柯幼诉说着丹秋的遭遇,“丹秋师兄他战死后一直在奈何桥头等我,想见我一面,没等到我就不愿意投胎,等了很多年,现在他总算可以投胎了。”
“那你呢”周意边问边揉眼睛,眼睛不知为什么有点发痒,揉了揉不管用,反而有越揉越痒的感觉,他使劲儿搓了搓眼睛,眼睛微微有些凉意,再次睁开眼,除了近处的柯幼,突然多出来了几个身影。
柯幼继续道:“我过几天等身上的怨气散干净了,就也能去地府报道了,之前被身上的怨气影响想要害你,真对不住·”·柯幼道了歉,周意却静悄悄的毫无反应,他眼珠子移向多出来的几个身影,那几个身影用飘的,无知无觉从急救车上下来,一堆人急匆匆拥簇着几个担架把担架上不知死活的人送入急救室。
那些人没必要送了吧,魂都出来了,死的真惨,周意看着那几个新死的毫无神智的魂魄不是脑袋被压扁,就是下半身彻底成泥了,肚子部位爆开花的已经是最美魂魄,不知是哪里发生了车祸。
柯幼见周意久久不说话,以为是在怪自己,有点慌,“怎么了”·周意僵硬的转头,从楼上出来的人身后也有跟着无知无觉一脸死相的鬼魂的,医院附近这种懵懂魂魄他随便一眼扫过去,竟然就有十几个,换个方向再扫一眼,又是几十个,长什么样的都有,他腿一软就往下倒去。
·与此同时,拐角处冲出来一个黑风衣的男人,他边跑边甩手脱下外面的黑风衣,往周意脑袋上一蒙,“别看了,什么也没有·”·“...任...任凌。”
周意强自淡定,声音稳得一比,“我有点头晕·”他晕鬼,见到任凌,安全感好像回来了一点··任凌抿了抿嘴,对强撑的周意不知说什么好,对柯幼道:“你离开,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柯幼担心道:“他没事吧,怎么突然倒下了·”·“没事,- yin -阳眼彻底开了而已,医院里鬼太多,他超负荷了,你离开就是帮忙,他怕鬼。”
任凌冷静说道··“......”柯幼一脸震惊,这,不能吧周意看起来胆子挺大的,上次见他时还傻逼似的拿剑在她旁边刺来刺去,今天还敢邀鬼上台,怎么看都是狗胆包天之辈。
骤然被揭穿怕鬼的事,周意脸涨红了,也顾不上在柯幼面前丢了脸,先追问关于自身以后日子怎么过的问题,“我有- yin -阳眼”·任凌斟酌着说了实话,“像天生的- yin -阳眼,以前开的不完全,见不到这些还没恢复神智的游魂,现在你- yin -阳眼彻底开了,每天到处都有人死,随处都能见到鬼,周意,你得习惯。”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啊”周意感觉天塌了,让他天天面对这些不是要他老命么··任凌看不到周意被蒙在衣服里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周意现在满脸世界要完了的绝望表情,心有点躁动,很想摸摸这个少年,他转头看向柯幼,目光里只有一句话,你怎么还不走·柯幼从任凌看过来的目光中看到淡淡的威胁之意,本来还有话要说,犹豫再三,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意,我有办法,先回家再说·”任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隔着衣服摸了摸周意的脑袋··......·周意恍惚着坐在椅子上,回想刚刚从医院回来的方式,他是蒙着任凌的衣服,被任凌遛狗一样用绳子牵回来的。
全程周意都带着一种蒙着盖头手牵红绸的新娘子出嫁时的羞耻感,被送上出租车时不知道司机究竟是用何等诡异的目光看他的,就他自我感觉,这辈子的脸都被在今天丢光了。
先在鬼面前丢,后再人面前丢,幸好蒙着头,别人看不到他是谁,心里升起诡异的庆幸感,目光看向卧室门··任凌把他送回家后出门了一趟,两个小时候才回来,然后关在卧室里不知捣鼓什么,周意还惦记着任凌说的办法,也耐着- xing -子在外面等着,他家的范围很安全,连个游魂都没有。
门开了,任凌走出来,把一枚铜钱递给了周意,“这枚山鬼花钱你随身带着,能压一压你的- yin -阳眼·”·周意接过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枚薄薄的青铜圆孔花钱,正反两面都有字。
山鬼雷霆,杀鬼降魔,斩妖辟邪,永保神符,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背面则是八卦纹饰和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楷书阳文,这花钱已经被任凌处理过,除了边缘有些磨损之外,钱币表面铜色光亮如新,品相很好。
穷比永远先想到的是价格问题,周意犹豫着问道:“会不会很贵多少钱,我还给你”·“街边淘来的,正常情况下,这种品相的山鬼八卦纹花钱大约得几千,你运气不错,只花了你两百块,这枚像是道士的随身物品,常年在庙观里受了不少香火熏陶,气息很浓厚,算是个不错的辟邪法器,压一压你的- yin -阳眼正好。”
任凌看了他一眼,把钱包也扔给周意··周意一愣,原来还是自己出钱,尽管如此,他也知道占了任凌的便宜,普通的几千,但任凌说了这枚算是法器,法器应该很贵吧。
山鬼花钱被任凌串了一条黑绳,周意就直接挂到脖子上了,挂上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他问任凌,“以后我就完全看不见鬼了”·“并不是,你的- yin -阳眼虽然觉醒的晚了些,但确实是天生的- yin -阳眼,无法彻底封住,山鬼花钱只能让你看不到那些神志还没清醒的新鬼,此外山鬼花钱还有点其他用处,不过那就不是你能用上的了。”
任凌淡淡的解释··所谓的新鬼就是那些死亡还没有几天的游魂,一般七天内一定会恢复神志,回家看一看后就会去投胎,也就是头七回魂夜,一旦因为种种原因,七天内没有去投胎,就只能暂时待在人间,除非法师超度才能再次去报道。
“任凌,你为什么会出现”周意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在排练室再次见到柯幼后就没告诉任凌,也没告诉任凌他哪天去比赛,他没自作多情的认为是任凌一直在关注他,暗中保护他。
今天周意的各种不正常表现让任凌有些好奇,他不太想告诉周意自己跟着他,见到了周意的一些秘密,“我有事,路过的·”·任凌清冷的声音打碎了周意的一点点奢望,果然,任凌都拒绝和他做朋友了,怎么会特地跑去保护他,周意愁眉苦脸的拨弄着脖子上多出来的那个铜钱,可任凌平时在家睡都睡不够,怎么会突然出门,还说有事·周意心中一动,问出来了,“你突然出门做什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算是吧,想起了一点不重要的信息。”
任凌心不在焉的回答··想起一点就能想起两点,任凌怕不是要恢复记忆了,恢复了就会离开,周意心里微微苦涩,连陆洋打电话汇报他们的比赛打分情况,他都心不在焉的。
他们的队伍因为大气的演绎,以微小的差距压下了第四名,以第三名的成绩出线,决赛前三名预定,团长和陆洋也没想到他们这个新社团竟然能闯到决赛,正兴致勃勃想把节目改良的更完美。
挂电话前,陆洋还提醒周意一件事,“对了,你那个舞剑的视频再创新高,已经有人来问你出席活动的价格了,但你一直没上博微联系不到你,都找到我这里了,有空你还是回复一下。”
“奥·”周意愣愣的挂上电话,他还没靠比赛出位,反而因为柯幼舞剑的视频刷了一波COS圈的名气,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清冷夜晚,周意心事重重,好不容易才入梦,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哭泣声又吵醒了他,周意翻了个身,迷糊道:“吵死了,大半夜的谁在哭啊。”
任凌正要解隔离床单的手停住了,周意没睁眼,看不到他的举动,他重新躺回床上等待周意再次睡着··周意倦意很深,他这天又见到了很多鬼,趁着任凌出门时捂在被子里崩溃了很久,完了感觉整个人都脱水了,特别累。
再次呼吸沉了,任凌起身,解开床单一角,嘤嘤哭声再次出现,任凌身体一顿,快速把那一角床单系好躺回床上··周意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那哭声又不见了,周意瞧了瞧旁边的任凌,任凌躺的笔直,睡得很熟,如果是不干净的东西,任凌应该回有警觉。
他半夜听到女人哭的忐忑立刻被安抚了下来,找出个隔音耳塞戴上,才再次入眠·· · ·第20章 ·周意晚上又做梦了,这次他梦到变成了幼年的柯幼,五岁拜入摇华派习武,先学摇华派错花拳法,又学基础的入门剑法,清风剑法,以及扶摇派化剑为指的空手剑法,指剑剑法,再到凌厉飘逸的扶摇剑法。
先后十六年,涉猎各种类型的武学套路几十套,各种招数烂熟于心,虽然十六岁前不甚努力,却在丹秋离开后奋发,每一套武学都有炉火纯青的造诣,二十一岁死亡前,不敢说武学超过丹秋,但是已经不在丹秋之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周意梦里不知是梦,经历了柯幼所有学武的过程,等最后一套扶摇剑法学完后,梦境就此断绝,周意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摸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任凌已经起床,搬到了客厅躺椅上,听见动静后难得挪动了尊臀,进卧室看了看,“一直叫不醒,做噩梦了吗”·“我做梦拜了个师,从此成为名门正派的核心弟子,一路学武变成了一个武林高手,这算是美梦,怎么能是噩梦,就差拿个武林盟主当了。”
周意戴上眼镜眼镜定了定神,坐起身后,浑身酸痛无比,像真的练了一晚上武,梦中的一切清晰的就像真是他自己学了十六年武··他玩心一起,跳下床身随指动,双指一并,就以指剑的手法,用出中半招仙人指路,往任凌腰眼一戳,任凌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脚步往左稍微一踏,就换了个位置,周意戳了个空,想都不想,本能一样迅速变招,左手一剪,改攻击任凌腋下。
任凌闲庭信步随意走了一步,又让周意失去了目标,随后屁股上一股大力过来,周意随着这股力道刹不住车直冲向前,扑腾一声,仆街在地··“太慢了·”任凌面无表情拂了一下衣服收回脚,“在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学不到家,有形无神,花架子。”
“我有花架子”周意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他刚刚只是想用梦里烂熟于心的招式和任凌玩闹而已,却被任凌评价为有花架子,做了一晚上梦就有花架子了·自己身上古怪的地方又多了一处,周意心里记下这一笔,他觉得这和红线有关,也和柯幼有关,他脑中出现红线用法时,也是在柯幼和他道谢之后马上出现的,总不会是有鬼给他道谢就能激活技能吧肯定有其他未知条件。
周意沉默的久了点,任凌以为打击到了周意,犹豫了一下,把话说了委婉了一点,“架势不错,能根据对方反应迅速调整变招,遇上不懂的,两三个人还能打一打·”遇上懂行的,这种半吊子马上扑街。
“哦哦·”周意寻思,一个打三个也不错,他自动把两三个换成三个,溜溜达达到卫生间洗漱去了··周意在厨房把米饭蒸上,菜洗好切好,早上没给任凌弄饭,他打开冰箱检查了下,冰箱里留给任凌吃的茶点都不见了,他走到客厅对任凌就是一顿猛夸,“养成好的生活习惯,一日三餐不落,任凌你有进步。”
任凌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你要我爱惜身体,我会做到·”·不该是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本就该爱惜么周意张了张嘴,想纠正任凌的错误想法,但任凌已经在进步了,之前没人给弄吃的,他就睡觉不吃,因为给自己做了保证才爱惜身体这理由也行,随他去吧。
趁着蒸米饭的功夫,周意把厨房和客厅的垃圾袋提出来想扔出去,门一开,外面门把手掉下两颗被绳子绑着的黑色东西,周意没在意,以为是小孩子恶作剧挂上的,脚一抬,差点顺脚踩上去,被任凌一把拽回来,把那两颗椭圆形的东西捡了回来。
“好东西·”任凌把两个东西摆上茶几上,“大概是昨天那女鬼送给你的感谢礼物·”·“你昨天是不是全看见了”周意瞪圆了眼睛,有点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听任凌知道女鬼感激他,就猜到任凌昨天必定目睹了全程。
周意炸毛的样子让任凌有点不舒服,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周意也很快反应过来,干脆的和任凌道歉,“我不是觉得你不值得信任,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怪物。”
任凌心里一松,那点不舒服已经被周意的坦白赶走了,他低声说道:“周意,你虽然有点奇异之处,但你是人,我百分百确定·”·周意缓和了表情,有点感激,如果任凌有其他态度,他必定会失望,连任凌这样的人都把他当怪物,别人知道他的头发全是红线,还不一定用什么惊恐厌恶的表情看他。
“记得我说过的睛目鬼枣吗”任凌看周意恢复,继续指着那两个黑色的东西说话,周意倒是运气好,这么难得一见的东西也被送到家门口。
“我知道我知道·”周意戳了戳那两颗黑乎乎的东西,很硬很轻,像是木头做的,但表皮有一层油光,像被上了一层清漆一样,“这就是那个长在- yin -地里,能治好我眼睛的睛目枣”·“那女鬼挺有心的,知道你眼睛不好,就给你送来需要的东西,你吃了吧。”
任凌把两颗睛目枣推了过来··周意犹豫一下,若不是任凌认得,他刚刚可能就踩上去了,他把两颗睛目鬼枣分开,其中一颗推给任凌,热情道:“我吃一颗,见者有份。”
“我用不到,这两颗分量正好够你一个人吃,少了就没用了·”任凌摇摇头,嘴角微微上翘,算他有点良心··周意不再谦让,搓了搓手,在茶几旁边坐下了,左看看右看看,才把睛目鬼枣拿去洗了洗才一口咬下,吃下去和嚼木头一样,有点硬,没什么味道,周意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任凌认错了,直到吃到中心的枣核,才感觉吃的确实是果子不是木头。
三口两口吃完了,把枣核啃的一点果渣都没,周意看着任凌说出感受,“眼睛没感觉·”·“效果不会一撮而就,需要几天时间把眼睛逐渐调养回来。”
·饭后,任凌躺在椅子上就进入了省电模式,周意到阳台上回忆着做梦习武的细节,梦中所学到的本领都和刻在身体骨子里的本能一样··他拿着扫帚在阳台上回忆着扶摇剑法,也就是柯幼在视频上练的那一套,刷的一下扬手刺出扫帚,出剑架势标准,和柯幼使出的一模一样,用的虽然只是扫帚不是剑形,仍有指使如臂挥洒自如之感。
“完了,这下真的成怪物了·”周意放下扫帚,开始扫地··他一直想偷师柯幼的剑法,偷师没成功,做了个梦反而把柯幼会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了,虽然如愿,但有一种偷了人东西的感觉,也不知柯幼会不会怪他,毕竟他吃人嘴短不说还连吃带拿打包了人家的门派武学。
任凌躺在客厅躺椅远远看了一会儿,又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并不平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柯幼的剑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周意没有特意去学过,突然就学会了,身手也变得利落了不少,这可能也和周意身上的古怪有关,周意现在纯粹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如果有一天身体素质跟上了,未必不能成为一个高手。
周意处理完了生活琐事,才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里面有好几十条私信,周意随便点开看了几个,基本都是些求勾搭的,翻了半天才找到陆洋说的要找他谈出席价格的人,而且私信给他邀请的还不止陆洋说的那一个,而是四条邀请。
有直接开价1000一天的,也有要求加企鹅再详谈的,周意把这几条邀请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全部记下来,才关掉了微博··四条邀请显然不能全去,他要先筛选一番,根据时间和地点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就去,毕竟那个直接开价每天1000的,对周意来说诱惑力确实很大,他吞了吞口水,先把1000的排除,每个问问再说。
 · ·第21章 ·他加上了四个联系方式后,很快就陆续通过了验证··名为XX广场走秀表演的人最先发过来了消息··“是逸舟先生吗,我是XX广场走秀活动的负责人,我在微博上看到您的表演十分精彩,想要在年会活动邀请您走秀,价格为一场1500,除了走秀外,还需要您表演其他节目。”
这位负责人说的很详细很正规,不像陆洋告诉他的那些只坑新人用发传单价格请COS去表演的那种··周意觉得靠谱,详细问了地址,得知地址就在隔壁市,再问表演范围和价格,然后脸就黑了,要求他表演宅舞,服装什么的随意,只要好看华夏风的就可以,“您稍等一下。”
周意连忙去搜宅舞是什么··看完宅舞介绍,那些名词他还是没懂,想了想又搜了宅舞视频,他对于二次元的东西真不太清楚,都是陆洋强拉来的,看到那些扭腰摆臀蹦蹦跳跳的萌哒哒宅舞视频后,周意半天没吱声,是很好看很萌,可一时半会儿肯定学不会。
他也不太好意思上场跳这种舞,而且视频里跳舞的基本都是妹纸,这是要他出女装COS的意思想了想陆洋女装时让人开口跪的反差,他默默拒绝了这家的邀请。
剩下三家都是商家做活动要求表演的,其中一家也是要求跳舞的,还要求服装露肉那种,周意直接就拉黑了··一家太远了周意不可能去,最后剩下的是一家动漫周边店的开业典礼,就是直接在微博留言1000一天的那家,商家似乎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没有按场算,而是按天,一场一般6个小时,也就是说,这家的实际价格是500一场。
地址就在本市,时间是本周日,五天后,周意思考了之后,答应了这家的邀约,这家只要求出游戏动漫相关的角色,没限定他表演什么节目,只是走秀的话,他刚从柯幼那里继承来许多招式套路,挑好看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就能应付表演。
由于开的是动漫周边店,服装和道具商家巴不得自己出,好带动下销售,只要周意人过去就好,敲定了合同和时间,这事就这么定了··......·任凌慢悠悠吃完了今天份的茶点,周意去茶楼上班后,他穿着兔子睡衣下了楼,昨晚周意因为外面有女人的哭声没睡好,他又何尝不是被反复的哭声折腾的没睡好,今晚再来一次,俩人都得神经衰弱。
任凌状似不经意散步到隔壁单元楼,一楼楼道口摆着一口大纸箱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出来·”任凌松开手掌心用红笔画出来的符,敲了敲箱子,里面传来一声恐惧的尖叫,冒出来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瑟瑟发抖的看着任凌画着符的那只手。
“别怕,现在不打你,只是来告知你一声,以这里为中心的一千米都是我的地盘,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都不得滞留·”·任凌拿手又敲了敲箱子,淡淡说道:“还有,你的孩子既然已经死了,还是放它投胎吧,不要因为你的仇恨耽误它。”
那妇女听到任凌的话,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诉道:“法师大人,我的孩子被我丈夫醉酒毒打致死,放在这里暴晒两三天了,它离魂时被太阳炙烤,很痛苦,求求您帮它收尸。”
任她说什么,听到任凌耳朵里都是一阵鬼叫,任凌听不懂她说什么,以为是求他帮忙报仇,“离开,你要报仇离开这里你找谁我都不管·”·这位天师和其他人一样听不懂自己说话,那妇女绝望的站起来,任凌冷冷盯着她,她留恋的看了一眼那个大纸箱子,带着孩子离开。
任凌确定附近不会再出现什么吓到周意的东西,才慢慢渡步回了家继续睡觉··......·岔路口摆着一个燃烧着东西的铁盆,一阵阵燃烧东西的焦糊味传了很远··一个身穿杏黄道袍,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正不时往铁盆里丢着什么,他身旁围着一个花美男头的休闲装年轻人,在花美男头身边还默默站着一个衣服浸血的女子,那女子用奇怪的姿势双手托住了脑袋,满含怨恨的盯着花美男头。
花美男头和小胡子中年人就像是看不到她一样,花美男头不时从她身上穿过,都无法碰到她··花美男头突然抱住胳膊跺了跺脚,大夏天的,怎么会突然这么冷了。
他不安道:“黄道长,这样就能把我那位朋友送走吗”·黄道长摸了摸小胡子,眼睛子转了转,沉声说道:“当然不能,谭先生这位朋友走的不行静,可是受了很大的罪”·花美男头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是挺受罪的,所以我才怕她怨气难平,不肯离开。”
“那就对了,今晚烧了她生前穿过的衣服只能安抚一时,若想送走,只怕连我也很难办到·”黄道长摇头叹了口气,却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花美男头。
·花美男头并没有发现这位黄道长的动作,他焦急的转了两圈,说道:“黄道长,不管怎么样,为了能让我朋友早日投胎,您多费费心了·”·黄道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与谭先生一见如故,您对您的朋友又是如此情深意切,罢了,今天就算出点血,也会帮您尽了这朋友之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黄道长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稻草扎的小草人,脸上露出肉痛之色,这东西也是真不便宜,如果不是已经查明这位谭先生家里有矿,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他也不会拿出来。
花美男头见状,立刻补上一句,“黄道长辛苦了,今天这事完了,我会加倍补上您的损失·”原本打算给五万的,花美男头立刻决定把报酬增加到十万,只要能解决了这事,多出点钱没关系,他家里有的是钱。
不料花美男头这么说了,黄道长反而脸色难看道:“若是谭先生认为贫道是为了钱,还是另请高明吧,贫道每动此术都要休养半月,若不是看你顺眼,怎么会让你有机会如此羞辱我。”
他收起小草人,拂袖就要离开··花美男急了,折腾了大半天,又是做法又是贴符,做到一半,怎么能让人现在离开,他连忙抓住黄道长哀声道:“道长,是我错了,回头我把道长喜欢的那张王三元四马奔腾图给您送去赔罪,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黄道长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王三元真迹,市价大约二十多万,可比原本花美男头要给的报酬高多了,他假惺惺叹了口气,肃穆的点了点头,“你如此诚心,我自不会让你一片情谊辜负。”
得到了许诺后,黄道长卖力了很多,他把铁盆里烧的残余衣物捡起一片,往小草人身上一绑··花美男头旁边那个穿着带血衣服的女子脸色一变,一条凭空出现的绳子绑住了她,她转移目光,用怨毒的目光瞪黄道长。
黄道长没有丝毫反应,他继续拿出一张符纸一贴,草人忽而立起,血衣服女子惊叫一声,被一张黄符包的严严实实无法动弹··花美男头张口惊叫到一半,马上捂住了嘴,不能惊扰到道长。
黄道长瞥见花美男头的反应,有些得意,他把小草人固定在一个竹篾扎的纸糊白纸马上,系上一根细绳递给花美男头,说道:“一会儿零点到了,你亲自牵着绳把这草人带到下一个路口烧了,就能把你那位朋友送走了,切记不可回头看,绳子也要一起烧干净。”
草人平地站起,已经惊的花美男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信服的连连点头,牵了纸马草人就盯着手腕上的表,只待零点,彻底解决这一件他让他心悸许久的心事··血衣女子听说要把贴着她衣物碎片的小草人带去烧了,就面现害怕之色,她知道现在她和草人是一体,烧了草人她也完了,她张口就悲凉的喊起了救命,却没指望被人听见,鬼不会救她,人听不懂,更不会来救她。
......·今晚周意的运气不是很好,茶楼有客人谈事情谈的很晚,下班时间顺延到11点40,周意终于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看到同事们以各种交通工具回家,再不济也有个自行车,周意和同事都不熟,拉不下脸搭别人的车,拒绝了小高的邀请后,他一个人提着福利回家。
夜风凉飕飕的,周意离家有五站路,步行大约半个小时多点,白天走也并不是很远,夜晚11点多,他压力就比较大··他硬着头皮走在大街上,寂静的夜里只有他一个人单调的脚步声,每到有- yin -影的地方他都躲着- yin -影走,越走越后悔为什么拒绝小高要送他回家的邀请,死要面子活受罪。
清冷的夜风带来一阵喁喁私语,依稀是“救命”两字,声音悠长凄惨,周意脚步一顿,改变了方向··前方有个拽着东西拖行的人,见到这诡异的姿势,周意心里一突,仔细看了两眼,确定那是个活人后松了口气,喊救命的声音离这里不远,不远处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周意想了想,装作要去便利店,和那人擦肩而过。
凌晨12点,街上几乎没有人了,那人望了周意一眼,没在意,继续拖着那东西慢慢前行,东西不大,拖快了会翻倒,那人不敢走快,周意瞟了一眼,拖着的是一个纸糊的白纸马,纸马上还绑着一个小草人。
看着就不吉利,大半夜的这是在搞什么,周意不乐意和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有牵扯,他加快速度继续往听到呼救声的方向走,快到路口时,他脸色僵了下来,呼救声已经很微弱,几乎只剩下低泣的声音了。
周意已经看到了呼救的人,或者鬼,那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还是个熟鬼·· · ·第22章 ·周意没出声,那鬼却已经看到了周意,她大喜喊道:“周郎,你是来救我的吗”·周围并没有人,这鬼被一道巨大的黄符包的跟粽子一样,脑袋掉在一边,不停往周意这边滚动,周意后退了几步道:“你想多了,无头鬼小姐,我只是路过,你怎么弄成这样是刚刚牵着纸马过去的那个人做的”·无头鬼委屈道:“他哪有那本事,那人找了个法师,那法师好像是个瞎的,根本看不见我,在这里做法了半天我都没事,后来他拿出个小草人,我就变这样了。”
看不见你的能叫法师大概是个不知从哪里搞到点真家伙的神棍,周意同情的看了无头鬼一眼,被神棍整成这样确实够倒霉的··无头鬼看到了周意,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声泪俱下的告起状来,“那天我去你家找你,你家却有个法师睡着,他还打我,手都被砍掉了,我休养了两天才长回去,他还叫我滚出一千米的范围,我就找到那一处你味道最多的地方,不去那里我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了。”
你们鬼都是从别人住最久的地方找人么,周意张了张嘴,无头鬼已经去找过自己了,还被任凌打发了,可任凌怎么不告诉自己还让他每天提心吊胆担心无头鬼找他谈恋爱。
“你先说说我怎么才能救下你·”周意打断无头鬼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无头鬼脑袋滚到周意身边,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那个谭高明就是真正杀我的人,我找到人后吓了他两天,他就找了个法师来想用小草人把我送走,那个小草人身上绑着符咒和我的衣服碎片,如果让谭高明在路口真的烧掉了,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我把那个草人上的符咒和你的衣服解下来,你就安全了”·无头鬼知道周意愿意救她,喜滋滋把脑袋滚到周意脚下,闻了一口露出陶醉之色,“周郎,你真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脚丫子那么好闻么,总感觉会被传染花痴病,周意抽了下嘴角,远离她几步,冷漠道:“你离我远点,我会更好。”
无头鬼的脑袋大喜,连忙弹跳而起,暴退两米开外,“如你所愿,我亲爱的主人我还要他脖子上的辟邪玉坠,如果他没了那玉坠法器我就能去报仇了,报仇以后我就给周郎当牛做马生鬼孩儿报答你。”
“谢谢,我不需要这种报答·”·周意冷酷的拒绝了无头鬼的豪言壮志,钻进那家便利店,再出来时,他提着几罐冰啤酒走了回头路··谭高明依旧在拖着纸马草人慢慢行走,已经快走到了路口。
无头鬼脑袋一边滚路,一边和周意周意絮絮叨叨,“我从你家出来后没地方可去,遇到了谭高明,就是刚刚要烧我的那个人,我听到是他喝高了,在迪吧见到醉酒的我,把我带走杀害了,事后清醒过来就出钱找人顶罪自首,他却逍遥法外,我就跟了他两天吓唬他,把他吓的疑神疑鬼,整天怀疑是我回来报复,睡都睡不好。”
周意默不作声听着,转眼已经离谭高明很近,在和谭高明再次碰头的时候,他嘴角适当露出了一丝嘲讽和怜悯··那是看死人的眼神,谭高明被看的发毛,两人交错而过,风中传来极小的声音。
“这是送鬼呢还是招鬼,这么着急去死·”周意声音很小,但依然一字不漏的被谭高明听了进去··谭高明有点心慌,转身就喊,“站住。”
周意不爽的转过身,“做什么”·“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谭高明见这人只是个少年,心慌感降低了一些,一个少年能懂什么。
“我说什么了你听错了吧”周意拒不承认··“你刚刚明明说我急着去死·”·周意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谭高明,“不是你自己用鬼生前物品召唤来的女鬼吗不是急着去死还是怎么样。”
谭高明听见女鬼两字,神色就闪过一丝慌乱,听见鬼生前的物品更是寒毛一竖,强笑道:“小兄弟是不是看错了,哪有什么女鬼·”·“没有看错。”
周意摇摇头,指着自己诚恳道:“我有- yin -阳眼,这女鬼死状特别惨,好像挺恨你的,一直瞪你,总不会是和你有仇吧”·少年纯良的眼神,像个不会撒谎的学生仔,看起来特别有说服力。
“不,我不认识什么女鬼·”谭高明听到有仇,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白了,慌乱的否认··“我还没说长什么样的,你怎么知道你不认识。”
周意指着谭高明旁边的位置,“就在那里,我给你说说,这女鬼没有头,脑袋被抱在怀里,死的老惨了,衣服上都被血浸透了,长头发,长的挺漂亮的·”·周意越形容,谭高明的脸色越白,本来将信将疑,现在已经信了十成十了,他哆嗦着嘴唇,“小...小兄弟,我这明明是送鬼的,你为什么说我急着去死。”
周意看了谭高明一眼,指指小草人说道:“谁告诉你这是送鬼的我刚刚来时没看到你身边有鬼,买东西回来时她才来的·”·谭高明一愣,第一次和周意擦肩而过时确实没见这少年露出异色,而那个道士可没把鬼说的这么清,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不由怀疑起那个道士说话的真假,拖着纸马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哥你别不是被人骗了,找错了人,损失钱财事小,按照你找的人说的去做,引来鬼害了自己怎么办,我小时候就因为一个胡说八道的神棍差点被害死·”·周意拍了拍谭高明的肩颈处,忽而眼神又转为慌张,瘟疫一样跳开了,“我...我言尽于此,就这样...”他用惊恐的目光看了看谭高明旁边,用避之不及的速度小跑离开了。
谭高明被周意忽然转为惊恐的目光和态度吓的毛骨茸然,那女鬼警告那少年了不愿意让那少年和自己说实话·他留在原地表情变幻莫测,过了半晌,他把小草人从纸马上解下,装进裤兜里,走进拐角,那位黄道长正蹲在拐角抽烟,见谭高明过来笑道:“怎么样,烧了吧。”
“烧了·”谭高明犹豫了一下问道,“黄道长,我那哥们儿真送走了”·“当然,谭先生,我再送你一张转生符,让你的朋友投个好人家。”
黄道长又掏出一张符递过去,却没发现谭高明忽而转冷的表情,他哪有什么要送的好哥们儿,想不到这次竟然走了眼,被个连看都看不见鬼的神棍忽悠至此··“不用了。”
谭高明没接,反而悄悄把小草人扔出口袋,这东西留着是个祸患,既然不能随便烧了,那丢了干净,丢完后谭高明松了口气,浑身轻松带头走了··他们走后没多久,周意从暗处走出,捡起了地上的小草人,把贴在上面的符咒和衣物碎片都拆了下来,无头鬼的身体恢复自由后,马上就朝这边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脑袋说:“周郎,还有玉坠呢。”
周意叹气,摊开手心,“在这里·”手心里有一枚小鱼玉坠,是他在拍了谭高明的时候,从谭高明脖子上勾下来的,心里忏悔,用了柯幼的擒拿手法偷东西,柯幼的师门长辈地下有知,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
“周郎,你真棒·”无头鬼两眼发光,又想靠过来,被周意推了一下,委屈的站在旁边··周意又感觉推到了什么东西,和那天他打到新娘鬼时感觉一样,可柯幼那天从他身上穿过,就并没有接触到什么东西的感觉,只感觉彻骨的冷,他看了看手掌,身上的古怪太多,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你还不快去追那个谭高明,回头他发现丢了玉坠,又找一个法器戴上,你还是不能动他·”·被周意提醒,无头鬼感激看了周意一眼,抱着头就要离开,“周郎,我会报答你的。”
真不用你报答,求你离开·周意想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等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无头鬼回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叫住她。
“别弄出人命,阳间的事还是阳间来管,你若是因为这个人渣变成厉鬼不能投胎,得不偿失·”周意轻轻说道··无头鬼一怔,默默回头看了周意一眼,才朝着谭高明离开的方向追去。
周意在原地惆怅的站了很久,手一抬,玉坠划出一道弧线,被扔进了井盖旁的下水道,这种偷来东西他不会留着··谭高明和黄道长闷不做声的走着,黄道长这时已经发现不对了,来时谭高明对黄道长非常尊敬,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无视了。
“谭先生,是贫道哪里做的不足吗”·“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谭高明见到这人还维持着高人姿态,只觉得厌恶,索- xing -拆穿了他。
黄道长一听,就知道坏了,不知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两人就在诡异的气氛下走着··夜色里起了一阵浓雾,包围了四周,烟雾蒙蒙里,他们突然看不清方向,黄道长虽然是个神棍,但还是多少耳目渲染听闻过一些东西的。
“不好,鬼遮眼了·”黄道长惊叫一声··谭高明悚然一惊,烟雾里一惊出现了一个女子身影,女子突然转头,脑袋咕噜噜滚下来......·......·周意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家里亮着灯,任凌还坐在客厅,见到周意终于回家,他眼神一松,才进卫生间洗澡。
任凌不会是在等自己...吧周意心里一暖,回了家,任凌就在卫生间,放松下来后,他掏出那几罐便利店买来的冰镇啤酒,抖着手打开一罐,一口一口往下灌。
任凌出来时,周意已经消灭掉两罐啤酒了,任凌在周意身上扫了两下,已经发现他身上淡的几乎感觉不出的鬼气,他嘴一抿,轻轻道:“这是怕鬼的新姿势”·周意愣了愣,冲进了卫生间锁上了门,任凌嘴角一勾,周意害羞了。
夜里,周意喝了太多啤酒,迷迷糊糊憋醒了,只觉得旁边有一人紧紧的贴着他,鼻中进入的是清新袭人的气息,贴着他的是任凌·周意几乎瞬间醒过来,警钟被敲响,他终于记起了任凌那被他遗忘的基佬属- xing -,认识头一天就当街摸了他屁股。
好哇明明能和人接触,自己碰他一下他就要打人,晚上却偷偷挨着自己··周意心里怒的不行,却感觉一只有些凉的手也轻轻摸了过来,周意呼吸不变,他倒要看看任凌到底要做什么。
 · ·第23章 ·那只手在周意额头上摸了摸,就换了个地方,直接按到了周意的胸口··周意闭着眼睛,感觉那只手往下滑,到腰迹时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周意是背对任凌侧着睡的,手钻进去后就抚摸上了他的背脊,一直向上攀。
周意这会儿感觉自己影帝技能加身,愣是维持身体放松的睡着姿态被人摸着,心中已经天崩地裂了,任凌这都失忆了,还色心不改,果然这是老处男的本能··那只手摸到蝴蝶骨的位置时顿了一会儿,多摸了两下后,继续往前面游走,第二个被重点照顾的部位是锁骨。
在周意后背位置的任凌似乎感觉不太方便,周意听见床咯吱响了一声,一个微凉的身躯就轻轻覆盖在了他身上,呼吸打在周意脸上,让周意知道任凌现在就伏在他身上··任凌正在周意面前低头沉思,摸完了额头和背脊,都没发现周意出汗,难道不是太热了,而是做噩梦了·为什么刚刚周意不停的翻身,呼吸频率也变快了一点点,若不是任凌特别熟悉周意睡熟后的呼吸频率,也听不出这轻微的变化。
沉思的任凌磨蹭着手下光滑如缎的肌肤,感觉手感不错,又不由自主下滑,在摸到胸口之前被另一只手隔着衣服猛然一按,压住了··被抓包了·任凌身体一僵,和周意毫不遮掩燃烧着怒意的眸子对上了,周意那眼神中有一丝羞辱和难堪。
任凌僵在那里,手被周意按住,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慌得一批,周意会不会认为自己蓄意占他便宜就现在这个姿势,怎么解释都洗不干净··周意维持着按着任凌爪子的姿势,短短一瞬间,心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任凌冷漠的脸看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眼神里的一点慌乱和茫然无措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有点迟疑,怕是自己冤枉了任凌,任凌眼神干净,并没有什么不堪念头流出,他摸自己是其他原因可人都抓包了,就这样放了他让他解释清楚,轻拿轻放,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任凌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从中理出了一条头绪,和周意说实话摸他只是想帮他降温·这个解释又会带出另一个问题,他自己明明可以和人接触,却假装不能,瞒着周意晚上偷偷碰触,怎么看都是心怀不轨,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不管解释还是不解释,任凌都很可能会被赶走,即便他救过周意,这明显有不轨企图的行动,任谁都没办法让他再留下,他心中有点茫然,走了他该去哪·况且他...不想离开。
周意的面子问题只在脑中闪过了一下,他心里痛哭流涕,他就不该抓包任凌,继续装睡当做没有这回事才皆大欢喜·这种事,就算解释清楚了,任凌一个有逼格的天师,不管怎么他也不会想在自己家住下去了。
任凌要离开,自己怎么办,无头鬼报了仇要是不肯投胎,任凌不在,她真来找自己生鬼娃娃,那自己不得和鬼朝夕相处·想到他左手一个鬼娃娃,右手一个鬼娃娃,身上还背着一个鬼娃娃,无头鬼还天天拎着自己脑袋跟在他身后周郎来周郎去,这场面出现在脑海里后,周意面上就泛出一片凄然,眼神更像一潭死水一样,只剩下绝望,这日子不能过了。
任凌更慌了,周意这死气沉沉表情,任凌绝望的闭上了眼神,还是解释清楚的好,被赶走也认了,他嘴唇动了动,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苦涩,“周意,我————”·“不,你不用解释。”
周意脑袋瓜一转,垂死病中惊坐起,已经抓住了心中那个念头,坏事也不是不能变好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好机会碰瓷任凌·他颤抖着拽住任凌的衣服,望着任凌,眼中有悲愤,有不甘,有屈辱,要多复杂有多复杂,“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我对你以礼相待,自问你住的这段日子从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呢,半夜不睡,趁人睡着把手伸进人衣服离乱摸一气,你...你这是事实,你认还是不认”·周意待自己很好,任凌抿紧了嘴,头已经垂成秤砣了,低沉的甭出两个字,“我认。”
“我一个黄花大闺...男,以后还想找个如意郎君,来个清白的神仙爱情,我这还没等到,清白的身子就被你摸了,你叫我以后怎么找男人”周意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卖力的不行。
“你要找男人你...你喜欢男人”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任凌有点口不择言,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关注点在哪。
·“你歧视我”周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咬紧了嘴唇,眼睛里泪光盈盈,像秋后的葡萄,沉甸甸的随时都要落下来··任凌一见周意的表情,就后悔说出那句话了,语无伦次解释着,“不是,不是,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我...”·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愚笨过,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好,他上前想要抱住周意,肢体上表示他的安慰,却被周意敌意的目光等着,任凌僵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一声响亮的耳光震惊了周意,这任凌比自己还卖力啊。
任凌的右脸很快就起了几道红色的指痕,可见任凌对自己的脸下手多狠,他眼睛里有一点血丝,看着周意道:“对不住,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帮你做到,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如果周意喜欢男人,他每天和周意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好,必须要走么任凌也不甘,不止因为周意对他很好,还因为,他曾经对着周意想象过无数次知心人的事,周意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初恋··怀春少男做了亵渎初恋的事还被抓了,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扇自己耳光时特别狠··周意咽了咽口水,不知任凌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一耳刮子下去好像他真对周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摸了摸而已,任凌就是把自己多摸几遍,对着一个男人,自己也未必起反应,任凌这也太狠了。
但现在是直接和任凌提要求,让他永远和自己做朋友,还是按照原计划来·没有思考一秒钟,周意就决定,强扭的瓜不甜,按照原计划,就算任凌以后恢复了记忆离开他,自己只要一直对他好,到底会有一份情分在,说不定相处久了,以后也能成为朋友。
“我也不为难你,按照常规- cao -作,你摸了也认账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周意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卧室里,为了把任凌留在身边,他毅然扔掉了节- cao -。
任凌的表情凝固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周,意,要,求,他,负,责·刚要思考不管周意提什么要求,都要补偿他,没想到转折来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转弯,一股诡异莫名的窃喜点燃了他。
“你不愿意”周意有点忐忑,怕任凌被威胁后直接掉头就走,尽管他明白任凌不是那种人,正因为任凌不是那种人,他才有胆子碰瓷··他心虚的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我长这么大没被别人摸过,你摸完就走,不管给我什么,我精神上的损失怎么办”·任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是个好机会趁现在赖上周意·同意了周意就不能赶走他,他可以继续和周意住在一起,周意还会对他百依百顺的殷切照顾,对周意某种特殊难言的心思占了上风后,任凌打定了主意继续白吃白喝白睡。
“我会负责·”·任凌脸上是尘埃落定的无奈,倒让周意越来越心虚,两大戏精互相对视一眼,背对背而卧,心中都升起占了对方便宜的心虚负罪感··憋了那么久,周意上了个厕所后,才再次躺到床上,没人能睡着,一直到天快亮,周意才在负罪感中睡着。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诡异气氛中吃了饭··“任凌·”周意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脑子已经冷静下来,对于昨天夜里他死赖着要任凌负责的事感觉十分羞耻,这牺牲有点大。
“嗯·”任凌倒是心情很好,他犹豫了一下,给周意夹了两根豆角,他现在和周意关系不一样了,不能老让周意照顾自己··周意头一次被任凌夹菜,怀着朝圣的心态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品尝任凌给夹的菜,总觉得任凌在强行要求对自己好。
还是留点后路,踌躇了一会儿,周意还是说道:“任凌,你不用勉强自己·”·任凌停住筷子,表情一冷,“你后悔了”·周意小心的往后挪了挪,任凌一冷下脸,比平时表情更冷,他小心道:“我们可以不定一辈子,免得你勉强自己,先从男朋友做起,实在不合适就分手,以后见面大家还是朋友,好么”·听见朋友两个字任凌的表情更难看了,说话时都带了点咬牙切齿,“如果分手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这不是逼着他不分手吗,周意凌乱了,做朋友才是他真正的意图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能形容这时周意的心情·· · ·第24章 ·两人莫名其妙变了关系后,周意就十分不自在,他感觉任凌的目光总在他身上,但回头时,任凌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呢。
大概是错觉··周意和任凌一样没睡好,疑神疑鬼了一会儿后,终于忍受不了在任凌眼皮底下尬坐,进卧室补眠去了··任凌在周意进屋去睡后,略有遗憾的侧过身,真正开始睡觉了,两人一人睡在客厅,一人睡在卧室,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天快黑,周意慌慌张张从床上跳起,他晚上还得上班。
“任凌,来不及了,我帮你叫了外卖,你一会儿开门接一下,不准不吃饭·”周意不太放心任凌,交代了一遍后匆忙换了鞋子,“我走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等一下。”
任凌叫住周意··带着凉意的手掌贴在周意右脸上,轻轻揉了几下,“你脸上有凉席印子·”任凌略微低头,睫毛和小扇子一样垂了下来,认真的给周意揉脸。
被任凌揉脸,周意脸微微发红,抬头往上瞄了一眼,任凌冷漠疏离的样子似乎染上了一点暖意,手底下力道十分轻柔··“宝贝儿的手真凉真软真滑·”周意舒适的眯起了眼大力称赞。
这话基本就是调戏了,任凌脸一僵,迅速放开了周意,坐回他的宝座躺椅上省电去了··周意撇撇嘴,有点失望,之前他怕被打,对任凌避之不及,其实心里却压着龌龊念头,任凌越是抵抗和他接触,他就越是想和任凌接触个够,现在任凌肯和他接触了,他又感觉任凌的接触有点奇怪,老不自在了。
努力掩饰不自在,反调戏任凌一军后,周意才出了门··茶楼工作的间隙,周意找厨房朱师傅要了些点心找了个空位坐下慢慢吃,他给任凌叫了外卖,自己还没吃呢。
小高和其他同事愤慨讨论什么杀人砍头找人顶罪人渣等字眼,周意马上想起无头鬼,就端着点心坐过去问他们刚刚说什么··“小周你不知道,咱们市出了个猛人富二代,都快赶上追魂刀了,二代喝高了杀人为乐,直接砍下了不相识的妹子脑袋,死后还找了个混混替他顶罪,已经逍遥法外五年了。”
·小高咂咂嘴,“那妹子的照片我看了,长的是真漂亮,可怜毫无缘由被一个陌生人带走杀害了,真是倒霉,遇到脑子有病的无辜遭害·”·“我能看看照片吗”周意问了一句,小高马上从手机里搜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周意看了一眼,果然是无头鬼,照片上的女孩一身连衣裙笑的很灿烂,年龄大约还不到二十岁,正是美好的年纪,却在最美的少女时期被迫离开了世界··“凶手既然找人顶罪,那案子已经结了,已经过了五年了,怎么会现在突然爆出来的”周意问起。
说是这个,小高来了精神,“今天早上,凶手自己去自首了,把他犯案的过程说的完完整整,包括找人顶罪时出的钱和一些罪证,铁证如山差不多能确定是真正的凶手了。”
“不过我听在局里的亲戚说,那凶手去局子时状态不太正常,脸上的表情是惊恐和不甘愿,嘴上却把他那点事说了个精光,认罪后还说遇到了鬼,那些都不是他自愿说的,但是证据确凿,不管怎么说他也脱不了罪了。”
周意听的笑了笑,看来无头鬼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把凶手送到了局子,没有自己亲自动手··小高见他挺有兴趣,还找出一个谭高明去投案时的视频给他看,里面谭高明的手被扣住,脸被打了码,刚下车后死活都不往里走,正在派出所门口激烈的给自己辩解,“我认都不认识她怎么会想要杀她,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我刚刚被鬼上身了,真的,你不信问问这个神棍。”
一旁的小警察说道:“你心里没鬼找这个神棍做什么”·谭高明旁边是一同自首招出行骗数额和骗术的黄道长,黄道长就安静多了,恨恨道:“呸,原来是杀了人被找上门了,我就不该参合,你比我们骗子可恶多了。”
“还不是你这没用的废物,连个鬼都搞不定·”谭高明听到这神棍竟然有脸怪他,立刻用腿去踢黄道长··黄道长怎么肯示弱,以腿还腿,两人狗咬狗边打边骂互撕起来,没多久就把谭高明和黄道长自首前发生的事倒了个干净,视频最后是警察拉开他们两人的画面。
小高等周意看完了视频,指着弹幕说道:“这事其实真有点奇怪的地方,就那人之后拒绝承认自己招供证据的行为,他怎么也不可能良心发现去投案自首的,弹幕里都在说鬼妹子地下有知,自己回来翻案了。”
“说不定真是这样呢”周意望着台上,有点想看看无头鬼执念完成,脑袋接回来的样子,他制止了自己危险的念头,就算无头鬼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不恐怖了,她依然是鬼。
今天又一次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小高也因为有事提前下班离开了,其他人他不熟,只好再次一个人走路回家··该给任凌买个手机了,他现在无比盼望任凌能来接他,现在他们都是男朋友关系了,打个电话叫任凌来接他应该没关系。
进入决赛后,他再一次分到了奖金,这次比上次多了一倍,但最近开支也大,他想给任凌买个好点的手机,就不能随便买个智能机搞定,自己用可以将就,不能委屈任凌。
他戴上耳机给自己播放了一个热闹的快节奏歌单分分心,边走边想任凌的事,走在路上才觉得没那么心慌了··周意数着离家的距离,笑容越来越深,深感自己有进步,胆子大了不少,走夜路也不害怕了。
前面徘徊着一个抱孩子的人影··那人影看到周意后大喜过望,远远就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周意猝不及防,连忙避开那人跪着的方向,他推了推眼镜,感觉有点晕,也不知是不是吃了睛目枣后视力真变好了,之前度数合适的眼镜,今天戴着一直有点晕。
又走进了几步,周意已经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这是个皮肤黑黄的三十左右妇人,怀里抱着孩子,抱孩子的手非常粗糙,是个长期劳作的妇女··周意摘下耳机道:“阿姨,如此大礼,我承受不起,您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请问你是周意吗”妇女紧了紧抱孩子的手,那孩子却呆呆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意有点诧异,“您认识我”他并不认识这个妇女,什么时候他都出名到随处被叫出名字了·“太好了,您真能听懂我的话,请问您能帮我的孩子报个警吗”妇女激动的抹了抹眼睛,黑色的眼泪从眼中扑硕硕流出。
周意小心脏一抖,看走眼了,这妇女的死相只是有些轻微铁青,应该死的时候没受什么苦,若不是她流鬼泪,他看不出这妇女不是人,至于那被抱着的孩子,有些瘦小,和周意在医院看到的还没恢复神智的鬼差不多,刚死没几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先说说,我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帮不帮·”·周意没有一口答应,他乐意帮她随手报个警,但那是不会让警察怀疑他是怎么知道有人需要报警的情况下。
妇女也想到了周意的顾虑,不能因为帮忙报警,反而被警察怀疑周意可疑··她紧张的抱着婴儿,“不会让您为难的,我是您隔壁单元新搬来的邻居,确切的说,我男人是你的邻居,我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没在那里住过,只是放心不下孩子偶尔会来探望,前几天我来时发现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周意发现不是人后,就一边走一边听妇女说话,妇女也跟着他说出了一段惨案··妇女原本和丈夫在老家务农,丈夫经常酗酒,一次夫妻两个因为酗酒的事打架,妇女一时想不开,就喝了安眠药死了,死后放心不下孩子不肯投胎。
丈夫在妇女死后,带着孩子出来打工,租下了周意隔壁单元的房子,依然不改酗酒的本色,长期醉醺醺的,孩子也不怎么照看,有时孩子饿了自己在厨房吞生米,妇女每次来看望孩子后都心疼的直流泪,却毫无办法,只能频频托梦要求丈夫待孩子好些,但丈夫醒来后就什么都忘了。
这次来看孩子,她干脆在楼道口的纸箱子里找到了已经死亡的孩子,她抱着孩子大哭,每天跟在丈夫身边大骂他,也慢慢从醉酒时的丈夫口中知道了真相··原来是某次喝醉后小孩一直在哭,他就把小孩揍了一顿,推进了卫生间,被推进时小孩摔在地上,磕到了脑袋,哭喊着敲门,丈夫却没理他,第二天开门一看,孩子已经没气了。
世上竟然有这种父亲,周意回想了下自己父亲,他的父亲严厉却并不缺乏慈爱,只是不太会和自己沟通,有时会互相怄气,但父亲辛辛苦苦都只是想让老婆孩子能生活的好一些,骤然听到有父亲这么对待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他沉默了。
·妇女继续说话,“我丈夫发现孩子没救后,就用纸箱子装起来放在楼道口,那箱子装的不严实,每天被日光透进去,我的孩子每天白天魂魄都会变得痛苦,尸体早晚都会被发现的,您要是无法帮我报警,就想办法给孩子遮起来,让他少痛苦一些。”
“我帮·”周意沉着脸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又走了一段后,妇女却停住了脚步,“您去吧,我不能过去了·”·“怎么”周意不解,他家院子里有好几栋楼,他还想让妇女带个路。
妇女打了个寒颤,“那院子里新来了个法师,放话说不许任何有意识的鬼靠近1000米,那法师在附近走了一遍,把所有鬼都给打走了,现在f市都传遍了,许多鬼都会自动避开那里,我刚来这边不熟悉状况,夜里忍不住悲伤,抱着孩子哭了几声,第二天就被找上门赶出来了。”
一听就是任凌干的,周意嘴角一抽,但心里暖呼呼的,任凌是不是因为他怕鬼才把附近清理了一遍·“你跟我走,我认识他,他不会打你。”
周意信誓旦旦,他现在可是任凌的男朋友,任凌总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妇女半信半疑,但仍然小心翼翼的跟上了周意··院门口,一个清冷的人影直直站在大院门口,看到周意的那一刻,气息一下变的狂乱,冲过去就把周意拉到身后。
“我说过,这一千米是我的地盘·”那妇女只感觉周身一冷,被气息压的不能动,只能惊恐的把求助目光投向周意··任凌就要抄家伙了,周意干笑了几声连忙拉住任凌,“宝贝儿,手下留情,友军,需要你帮忙的求助鬼。”
宝贝儿妇女愣住了,这两人什么关系· · ·第25章 ·任凌听见宝贝儿这个称呼,脸色又是一僵,但周意陪笑的样子,他说服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偶尔叫一叫而已,不能在意。
周意感觉任凌气息缓和了一些,才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说起这妇女鬼的事情··任凌通常见到错过投胎时间的鬼都会顺便超度他们投胎,只是和鬼之间有点语言障碍,也许帮的简单粗暴不是那么友好,但他并不是个不愿意帮鬼的人。
他听周意一说,便默认了周意的做法,一言不发跟在周意身边,妇女鬼见到任凌后,就很识趣抱着孩子远远和周意说着话··妇女鬼是偶然听见其他鬼说周意的事,说他能听懂鬼言,并且愿意帮助鬼,打听了周意的住址,发现和他男人是邻居,就守在一千米以外周意回家的必经之路等着。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没见过周意的鬼也能认出他,他挺好奇··妇女鬼黑黄的脸红了红,飞快偷看周意一眼,小声说道:“听说一看到他就想嫁的就是周意。”
周意打了个寒颤,看着妇女鬼的表情立刻微妙了许多,阿姨,咱们有代沟,不约··任凌听不懂妇女说什么,却看到妇女脸红着偷看周意,冰冷的气息再次散发出来,并且落后一步又上前,换到周意的另一侧走路,隔开了周意和妇女的视线。
妇女鬼收回目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这位天师真小气,多看两眼也要生气,心里已经笃定,这位天师和周意关系可能不是开玩笑的,就是能叫宝贝儿的关系··说话间妇女已经领路把周意带到了楼道的大纸箱子前,“尸体就在这里。”
周意在纸箱子旁边转了几圈,隐隐有一股腐臭味,他在空隙里看到一只小鞋子,心里有了数,站在纸箱子旁拨通了报警电话,说在院子里闻到有肉类腐烂的臭味,跟着味道走,发现一个纸箱子里有个小鞋子,怀疑里面有尸体,请警察来查看。
报警完之后,周意和任凌在楼下等着,警察来得很快,问明了周意就是报警人后,打开了那个纸箱子,打开时跑出来一大群苍蝇,里面一具已经臭了烂了的小孩尸体瞪大死气沉沉的眼睛蜷缩在纸箱子里。
周意看了一眼就觉得不适,被问到是否见过这小孩时也表示不认识,警察问了他发现尸体经过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一家一家敲门挨着询问,终于找到了正主身上,尸体被搬走验尸,那个光着膀子胡子拉碴的醉醺醺男人被带上了警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就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害死孩子的人,妇女含着泪看了一会儿,就跟着警察离开了··临走前她对周意千恩万谢,还告诉周意一个消息当做报答,周意听完哭笑不得。
两人上楼回家,任凌突然问,“她最后和你说什么了”·周意无语道:“她说迎宾街站牌旁的垃圾桶里藏着小偷白天偷到的钱包,每天天亮时小偷才会伪装成环卫工人清扫拿走,说当做给我的报酬。”
任凌紧绷的表情立刻松懈了,“周意,你或许能靠着收集鬼手里的消息发财·”·周意恍然大悟,“宝贝儿,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如果你不怕鬼的话·”任凌带着笑意补上一句··周意秒怂,发鬼财大约和他无缘,他冲进家门换了睡衣,连澡都不洗直接上床裹上被子没动静了,那妇女鬼长的不可怕,孩子尸体就太吓人了,闭上眼睛后孩子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就出现在脑中。
今天周意抖的相当婉约,外面根本就看不出,在闷出一头汗的时候,被子被拉开了··“别捂着·”任凌靠近,微凉的吐息就在周意身边,带着清新袭人的特殊气味。
灯已经被关掉,黑漆的夜里身边还有一个安全感远超被子的任凌,周意迅速放过被子,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了任凌··任凌眼神一柔,伸出双臂回抱过去,两人贴的很紧,任凌心中满足的叹息,这人现在属于他,不用借着给他降温时才能抱一抱了。
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觉得抱着感觉非常好,改变也许没用多少时间,他却知道若不是失忆,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隔离床单自从他们关系改变后就再也没挂上过,可周意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靠在任凌怀里醒来,任凌的体温偏冷。
周意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任凌来了之后,晚上睡觉总是睡的很凉很舒服,心中愧疚更甚,所以抓包任凌那天,任凌只是想帮他降温他却碰瓷任凌让任凌负责。
任凌还在睡,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苍白的脸色最近营养跟上了,和第一次见任凌时相比,多了一丝血色,形状好看的薄唇在睡着时也紧紧抿着,透出这人的孤高和忧郁。
·这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晨光照在任凌沉睡的脸上,像给这人笼罩了一层朦朦的白光,宁静,安逸,美好··自带高光和美颜的男人周意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镜还在枕头边放着,他没戴眼镜,却连任凌脸上每一根细微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任凌睛目枣起作用了,我眼睛好了”周意狂喜的摇晃着任凌··任凌被稍微一晃就睁开眼睛,没有太意外,淡淡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现在,过两天视力还会更好一些。”
不用戴眼镜了·周意自从眼睛坏了就无比痛恨眼镜,去看3D电影时都得连近视眼镜一起罩进3D眼镜里,十分不方便,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摸眼镜,眼镜是比手机还要重要的零件。
这天他开始不戴眼镜出门,连茶楼的同事见到他时也愣住了,不戴眼镜的周意习惯- xing -的朦胧眼神都让周意本身的气质灵动了起来,不显得那么木讷书呆子气,比以前好看不止一个档次,还被某个包间女- xing -客人点名,就要他服务。
周意被划分的服务范围本来在楼下,被点名了之后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二楼了一趟,他时不时惯- xing -伸手去推眼镜,都推了个空,恍惚想到,他终于挥泪告别四眼田鸡圈了。
时间一直到了某动漫周边店开业那天,他签了这家店的商演合同,七点就到了那家店的地址··这家动漫周边店规模还不小,里面划分出了几个区域,各种同人书籍周边服装道具,应有尽有,难怪开业还请人表演,而不是搞个开业活动就完事。
店门口正有几个工人在搭台子,除了COS走秀,应该还有其他表演··“都让你别来了,这活动不知道要表演多久·”周意无奈看了下身边跟着的任凌。
任凌身体有问题,每天都嗜睡的很,他就像游戏里点了跟随,梦游一样跟在周意身后两步的距离,周意走哪他跟哪,睫毛垂着,头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周意没办法,和动漫店那个微胖的店长见了个面,沟通了下工作,知道还有另外五个COS也会来,就进去店里拉了两个凳子放在- yin -凉处,坐在那里等其他人到来。
任凌被周意拉着坐到另一个凳子,却坐都坐不稳,摇摇晃晃的,周意见他这要睡过去的可怜样子,拍着胸脯道:“来来来,靠我身上,大家都是男朋友关系,一定要讲义气。”
听到讲义气三个字,任凌定定看了周意一眼,周意求生欲猛增,生生住了嘴,想改口,肩头一沉,任凌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周意下意识揽住任凌,免得他坐不稳倒向其他方向。
动漫店长多看了任凌两眼,溜达到旁边和周意攀谈,“你朋友也是COS外形条件不错,不如一会儿也COS一个”·周意赶紧拒绝,“他没睡好,只是跟来看看热闹的,不上台表演。”
开玩笑,让任凌表演当众杀鬼吗·动漫店主遗憾的作罢··半个小时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周意只得叫醒了任凌,给他换了个靠墙的位置,让他靠着墙继续睡,自己跟着其他COS去换衣服化妆,准备登台。
店长给他准备的是一套黑色紧身制服,肩头斜斜挂着一件内里红色,外面红色镶边的披风,穿上后皮带一束,把周意的腰勒的很细,脚下的长筒马丁靴让双腿更显得修长笔直。
周意戴上短假发后,气质摇身一变,变得冷酷张扬,在等着妆娘给他化妆的空隙,他特地搜了下这个动漫角色的短视频做功课,化好妆后,嘴角往下一扯,露出一丝冷笑。
“完美,好还原,表情满分·”动漫店主抓着周意就一起合影了一张,其他COS也坐不住,跑来和周意合了个影,虽然说敢接商演的都是颜值相当不错的COS,但周意这样的,他们还是很乐意勾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合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任凌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后恢复了一些精神,已经快中午了,他到台下去看,正好看到周意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站台,一把弯刀舞的非常有美感,台下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起了一阵阵哄闹声。
周意现在浑身的冷酷张扬模样是任凌不曾见过的,别有一种魅力,但任凌却无心关注这方面的,反而表情越来越冷··周意表演完一趟,下台来喝了几口水,就看见任凌走过来,把他拉去了- yin -凉的地方。
任凌摸了摸周意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周意拨过他的手,“别摸,小心把妆容擦花了·”三伏天里,周意穿着黑色吸光的全套厚实紧身制服,还站在露天的大太阳下反复表演。
任凌走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周意,后背的濡- shi -让他知道周意衣服里面果然已经- shi -透了··“要表演一整天吗,多少钱”任凌声音里有着几乎听不出的低沉干哑。
周意回抱了任凌降温,在任凌身上蹭完,整个人都感觉凉爽了不少,他笑了笑,“不算一整天,两个小时循环一次,一天下来没几次,大概1000一天,表演完了正好晚上去茶楼打工。”
“周意,我不是废人,也可以工作,你不用那么辛苦·”·“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等你病好了,我没听说哪里还有整天睡觉的工作。”
周意暗自想着,睡觉的工作也有,但纯睡觉什么也不做的就真没有了··任凌哑口无言,目前身体是一个大问题,他不能一整天都维持在精神饱满的状态,心里微微不甘,本想白吃白喝白住,看到周意那么辛苦,他又无法安心坐享其成。
 · ·第26章 ·茶楼的工作一如既往的枯燥悠闲,周意没事时仍然会在楼下听听琴师的舒缓音乐··任凌早上就离开了,今晚就剩下他一个人··早上任凌说想起了一点事,想离开两天,周意顺口问了一下他的去向,任凌竟然不愿意和他说,说走就走了。
周意有些不开心,不管他们名义上是什么关系,任凌依然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连留个去向都不肯,他对和任凌名义上的关系不自信了··此时,云城范家··范鸿文从书房的椅子上站起来,他今年已经有七十岁,仍然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精神好的像是只有五十多岁,“向晨,你没见到任师”·“是的,爷爷,两天前我前往f市大王村,任师准备特殊时期休养的那房子里是空的,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村民都说那里一直都没人来居住,爷爷您说,任师该不会...又走丢了”·范向晨只有二十岁,对外是商界的后起之秀,盛德集团的第一接班人,在家时面对他这个爷爷却始终有些害怕,他范家世代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在特殊年代本应该也是打倒对象,在他爷爷手中却奇迹一般平安保存了下来。
后来随着大潮流下海经商,赚到了第一桶金,一路顺遂到如今,范家的盛德集团目前已经是一个资产超过百亿的大型企业,别人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运气这么好,什么都被他们赶上了,但范向晨是知道的,他家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一个人。
鬼师任凌,这个人的一些事迹只有爷爷最清楚,他这个小辈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任师的师门鬼灵门和范家是世交,鬼师则是鬼灵门一个特殊职位,据说有着十分特殊的职责。
如今的鬼灵门已经凋零,却依然有诺大的名气,都是因为鬼灵门最神秘的鬼师传承依旧在,时不时就诈尸出来活动,所过之处必定连只敢闹事的鬼都没有··不是被杀了就是就是被超度了,不能被超度的鬼种也连夜卷铺盖离开了,弄得玄学界人人都怕遇到他,遇到了就证明这个地方基本没多少大生意做了,鬼都跑的差不多了。
好在鬼师已经快二十年没出现了,玄学界这才敲锣打鼓松了口气,认为上一代鬼师一定是年纪大了,回山教徒弟留个传承就等着狗带了,他们开始祈祷下一任鬼师是个低调点不随便打翻饭盆的人。
范向晨身处上流圈子,多少知道点玄学界的事,听过鬼师的一点传闻,他是少数知道鬼师为什么二十年不出山的人,都是因为他家一位老祖宗的一些事··任凌算是范家的客卿,定风水改运测算之类的,若是能找到任师,就全是任师在做,这二十年,鬼师不再行踪成迷,反而住在范家,顺手帮了他们不少忙,这些年范家从来就没做过错误的选择。
他第一次见到任凌时,任师就是年轻的面貌,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任师仍和当年一般无二,他年轻,对神秘事物好奇的很,去问过爷爷,爷爷只说让他和任师保持距离,不要离的太近。
范向晨不太明白那话的意思,既然关系好,为什么又要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了又为什么予取予求有一次被问急了,范鸿文打了他一顿,骂道:“如果你想活到寿终正寝的话,就照我说的做,还有,这事绝不能和任师提。”
爷爷向来很疼他,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范向晨还是第一次被爷爷揍,从此再也不敢问任凌的一些奇怪之处··任师不喜欢被打扰,他这次是特地去探望任师的,虽然说要保持距离,他心中仍然把任师当做长辈。
范鸿文听到孙子说任师可能走丢了,脸上带着怀念的微笑陷入沉思,半晌才道:“五十年前,我和你一般大,任师的特殊时期是我照顾的,那时候他不知追着什么东西出去,我跟不上他,让他跑了,追到半途他就失忆走丢了,还是后来他度过特殊时期自己回来的,回来时。”
范鸿文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回来时,任师身上所有的值钱东西都不见了,包括很重要的师门典籍,回来后问他,他只说丢了,不过我瞧他那脸色,多半是失忆时被人骗去卖掉了,我听我的爷爷说过,任师不止一次失忆时丢失重要东西了,失忆后的任师视金钱如粪土,什么都敢拿出来或送或卖,后来还是我花了重金,把他那些丢失的东西基本买了回来。”
范向晨听过爷爷说任师的一些黑历史,其中就包括任师总是丢东西这件事,人无完人,任师的毛病让他一下子觉得和任师距离近了很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也跟着憋着笑说道:“任师这次说免得丢东西,把万象镜都送过来了,身上只有御铃盘,人丢了的话,只要找找御铃盘被卖到哪了,应该就能顺着线索找到了。”
范鸿文抚了抚胡须,赞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向晨了,先把御铃盘找回来,人找不到没关系,渡过特殊时期他自然就会联系,东西丢了要是被收藏起来,可就难找了,任师到现在还有师门的东西没被找到。”
......·被小看的任凌这时正摇晃着铃铛,在隔壁市的天桥下寻找目标,这御铃盘连接了周意的气息,他现在自然不会一言不合就拿去卖掉,周意说这是他的命,那就好好保管着。
等他干一票就回家,拿钱给周意,周意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任凌不敢走太远,只打算在隔壁市找个目标,他蹲大半天,发现身上带鬼气的上去搭讪,都被扔了白眼无视了。
他沉默看着附近抢走生意的同行,一个个人模狗样道骨仙风,关键是够老,周意说过,这年头什么都要靠包装宣传,酒香也怕巷子深,他重新借了笔用硬纸板新写了一张牌子。
专业打假,大师们的试金石,真大师,假大师,一试便知,预防被骗,每次二十··任凌刚把牌子换上,就迎来了诸位天桥下摆摊同行的怒目,没多久,就有一老头气势汹汹上门讨伐,“接生意各凭本事,你接不到生意就要打翻饭碗,是不是太过了”·“你是假的心虚什么”任凌怎么会把这些天桥下算命看相的神棍们放在眼里,眼皮都懒得抬。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而已,什么真的假的,顾客不就是想听几句好话安安心心吗·”老头气势一虚··任凌终于抬了抬眼皮,“真出了问题,损你们- yin -德,我劝你们积德,免得下辈子做畜生。”
“黄口小儿,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老头气呼呼的离去了,也没把一个小年轻放在眼里··于是天桥下一个个看相算命测字看风水的大师中间,夹杂着一个画风清奇,专门帮顾客打假的大师。
打假定价二十,真想要花钱的也不会在意这区区二十块,谁也不想被神棍骗钱,没多久,还真有人找上了周意,周意来者不拒,跟着人就去了顾客想要停留的算命摊子··那摊子正好就是这些神棍里卖相最好,找过任凌的那个老头,任凌张口就问出一连串问题,那老头也是做过功课的,开始还能答上几分,等问的越来越多,就原形毕露了,狼狈的怒斥,“黄口小儿,你懂什么,你问的你自己知道吗”·任凌一字一句准确说出典籍的出处,然后问起实际案例,那老头更回答不出几个,没多久就恼羞成怒,“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胡闹”最后连摊子也不要了,甩袖走人。
任凌看向那位要求打假的顾客,“诚惠,每次二十·”·那顾客也是看呆了,天桥下人不少,此时已经有人围过来看了,那顾客付了款,又带着任凌走了几圈,又有两位大师要么拒绝回答,要么灰溜溜离开。
·拒绝回答问题和灰溜溜离开的大家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顾客找了好几个人,总算找到一个任凌说的有几分真材实料的,满意离开了,其他好事者见任凌打假有模有样,抱着看热闹的心,立刻也有出钱让任凌打假的。
任凌来者不拒,好事者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里到底是有多少骗子,没有几分真本事的“大师”这时见状况不好,已经收摊的收摊,溜之大吉的溜之大吉,两个多小时后,天桥下就变的寥落,只剩下吃瓜的好事者。
最后任凌在众人的围观下,在打假的牌子旁边放上了另外一个牌子,宣传完毕了,现在是正式营业,“正经捉鬼,其余不接·”·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西装革履中年人对身旁的秘书道:“我们去看看。”
秘书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不是说好找玄奇山的白法师处理这件事吗”·中年人怔怔道:“我听说天师都是不接算命看相之类单子的。”
“您不会觉得他是天师吧他才多大”秘书半信半疑··中年人郑重道:“我觉得他是,我见过他。”
中年人带着秘书走了过来,任凌手上的铃铛立刻疯狂响了起来··任凌抬头一看,那中年人没问题,秘书脖子上鬼气浓重,上面包着的白纱布都还没拆开,说道:“害他的是厉鬼,不便宜。”
“任法师的规矩我懂,请法师先移步,咱们边吃饭边详谈·”中年人··“你认识我”任凌有些诧异。
中年人的态度恭敬,“两年前,您曾帮我伯父处理过一桩鬼楼事件,任法师当时一己之力,除掉整楼五只厉鬼的风采,我记忆犹新·”·任凌点点头,对自己过去的事迹并没有很意外,淡淡说道:“带路。”
快到饭点了,不吃饭周意会生气··中年人有点受宠若惊,没料到任凌真会赏脸吃饭,记忆中,这位任法师从来都是接单直接干活,完了就走,除了交易,绝不会有任何多余行为。
 · ·第27章 ·中年人自称郑良才,是本省做地产开发的,前段时间刚收购了一个地段相当好的旧楼,准备拆了重建,楼中的住户已经被遣散了,上周派去考察的人员却遇上了怪事。
看到个女的突然出现又消失,莫名其妙在楼里被钢板砸伤了两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郑良才的张秘书当时也在场,他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直接掐住了脖子,要不是运气好,正好有人发现不对,把他们拖了出来,他们连跑都跑不出来。
任凌安静的吃东西··郑良才边说边打量任凌,这位天师和当年似乎稍微有些不同,当年见到这位天师时,这位天师眼神沧桑深沉,装着太多沉重的不可说的东西,如今却干净纯洁,那些深沉一点不存。
只有在他说那栋旧楼地点在f市时,这位的眼神才变的悠远,怔怔望向了f市的方向,喃喃道:“在f市啊,真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郑良才看出来了点,小心问道:“f市有您在意的人”·任凌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原来这位天师全然不像他想的那么不近人情,竟也有在意的人天师的目光有些魂不守舍,不像是想起了长辈,倒是思念小情人,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郑良才惊讶的想着。
......·古韵茶楼··“周意,你过来一下·”董叔叫住正闲在那里听曲的周意,“你帮我去我家拿一串钥匙,送到茶楼来·”·周意领命,记下了董叔家的地址带着他家的钥匙先离开了。
董叔家离这里不远,但这两天电梯检修了,又住在13层,拿点东西不太方便,见周意闲着便让周意去了,周意乐的出来放风,换了衣服就出来了··周意在一栋旧楼下停住了,这栋楼单元门直接面对街道,没有小区,裸楼直接建在路旁,近些年这种旧楼早就拆的差不多,很少见到了,从下往上看,整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
“兰山路136号,是这里没错·”周意又对照了一遍地址··董叔怎么看都是混的不错的,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这地方不只是电梯坏了,好像连电都停了,周意打开手机照明,走进了楼梯。
楼梯间遗留着没清理的垃圾,门口还有摆着不要的旧家具的,看上去杂乱无比··这地方真有人住么楼道里安安静静,一点人声都没有,拐角的垃圾道黑洞洞,像在暗处蛰伏等待吞吃人的怪兽。
周意越走越虚,越觉得可怕的暗处他越忍不住反复回头查看,每次回头都害怕那里突然出现个鬼怪,但仍然矛盾的回头,确认那里什么也没有才快速上楼··黑暗里只有手机一道暗淡的光芒照着楼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落针可闻,周意默默数着层数,九,十,十一,十二......·楼梯尽头只有一个通向楼顶的门。
这栋楼只有十二层··周意打了个寒颤,急忙拨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董叔的声音,“找到了吗”·“叔,这个楼上只有十二层啊,而且现在停电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您的地址没给错吗”·董叔一愣,声音也有点变了,“你去的是隔壁的138号旧楼,马上要拆迁了,门牌坏了也没人管,看起来很像136号,那楼前段些天被传闹鬼,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现在没人敢停留,安全起见,你赶快离开。”
闹鬼正踩在周意最害怕的点,周意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转头就往楼梯下跑,原本可怕的楼进化了一级,变成了恐怖的楼,周意一步都不愿意逗留。
周意闷头就往楼下冲,“砰”一声,迎面不知撞上了什么,周意咕噜噜滚下半层楼,脑袋磕到了地上··刚刚撞到了什么周意一抹额头,- shi -哒哒的,泛起一阵血腥味,一抹之下,半张脸都被血糊遍了,额头可能被撞破了,他忍着害怕,照着手机光线寻找撞到的未知物。
荧荧光线照亮了周意那张被血糊过的脸,女声的尖叫声一度冲破云霄,“鬼啊——————”·周意往尖叫声的方向一照,十五六岁学生模样的少女尖叫着刷的一下飘走了,周意满脸问号,刚刚那不是人吧鬼也怕鬼·他点开手机自拍功能当做镜子照了照,现在他额头的依然往下流血,右眼已经完全被血盖住,周意不自觉眯缝上了右眼,免得血进入眼睛。
·这张血脸骤然看到是有点吓人,难怪把女鬼也吓跑了,昏暗的光线里,他用手机查看着自己的额头,只是一个很小的口子,没有想象的严重,正要放下手机,手机里却发现多余的东西。
一张浮肿的男人脸幽幽出现在自拍镜头里,正站在他背后死死盯着他··周意一哆嗦,身体反应比思想转的快,下意识就是一拳过去,那张浮肿的男人脸被砸的歪向一边,满脸都是震惊之色,这人类怎么回事怎么能打到他·“砰”又是一拳下去,浮肿的男人脸从懵逼中被砸醒了,大怒着就追上去,周意砸完两拳撒丫子就跑,已经跑到下一层了,任凌偏偏这时候不在他身边。
现在怀念任凌是没用的,这时候除了自救就是跑,那个鬼直接从楼上飘下来,比周意跑的要快多了,手一捞,双头就掐住了周意的脖子,越箍越紧··周意痛的咬住牙,再多被掐一会儿就会窒息。
记得上次被鬼掐住脖子还是任凌失忆之前杀那只恶鬼的时候,但这次不会有一个任凌来救他,他反掌就用出从柯幼那里学到的扶摇擒拿手··扭住鬼手臂的关节处,但鬼的构造和人不同,关节处被拿住完全没什么影响,反而盯着周意露出冷笑,呼吸有些困难,窒息的感觉让周意方寸大乱,不再管套路,揪住鬼的头发就甩出去。
那鬼只觉得一股大力甩脱了他的控制,懵逼着被糊到了墙上,周意呆了一下,鬼的力量不小,但重量好轻,一甩就下来了,顾不上多想,既然脱困就继续跑··那只鬼能直接攻击他,应该是任凌说的厉鬼了,这鬼是杀过人的,比他遇到的那些执迷鬼都危险多了,周意跑在前面,被激怒的厉鬼紧追其后。
周意跑的气喘吁吁,一直往楼下跑却一直跑不到一楼,到被追上时,周意突然停下大喊:“来呀,战个痛快——”·他累了,不想跑了,爱咋地咋地·劳资在爬楼梯时迷路了,周意沮丧的承认这个事实,楼梯的标志依然是十一楼。
那厉鬼刚刚被周意打了两拳,又被糊到墙上,停在原地不敢过来,又不甘心离开,和周意相对而立,咬牙切齿瞪住周意,叽里咕噜就骂了起来,“鳖孙龟儿子的,生儿子没P眼大傻逼,有种你再打我,不打就是王八蛋————”·“你还敢骂我——如你所愿”周意喘匀了气,冲过去就是一顿乱拳,最后把试图还手,却总被糊在墙上的厉鬼按到地上,砸了个痛快。
“王八蛋谁是王八蛋——说————”周意边砸边骂··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这活人怎么能听懂鬼言的啊呀,停下,啊,疼————”·厉鬼被砸的惨叫连连,鬼体虽然没什么损伤,但被打了总是会感觉到疼的,被揍完的厉鬼瘫在地上,已经完全不打算再去追这个奇怪的人类了,他打算换种方法,困死这个人类。
厉鬼悄咪咪消失了,周意看到楼道上再也没有不明生物后,松了口气,也瘫坐在地上,额头上被撞到的血口已经差不多凝住不流血了,脖子上被掐过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痛。
他摸了下脖子上的山鬼花钱,看了看手机,手机显示没有信号,想求助,电话都打不出去,所以现在他到底怎么出去等董叔见不到自己回去,又联系不到自己,会报警的吧·......·骆清佐提着一把桃木剑狼狈的逃入一间空置的房子,不停的骂自己,“早知道这个寻人的任务会遇到厉鬼,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有着罗盘图标的app,登入后立刻跳出了一行字:玄奇山的骆清佐道友,抓鬼app欢迎您·他略过任务发布大厅,进入了只有认证法师才能进入的论坛,编辑发帖:求助,有道友在f市吗,兰山路138号遇到厉鬼,有没有能过来帮我一把的·发帖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骆清佐捂头呻.吟一声,完了,信号也被干扰了,早就和那帮老东西说应该研究怎么避开鬼的磁场干扰,不用遇到个厉害点的鬼,连求助都办不到。
刚刚他来时遇到的那只厉鬼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样,不急着弄死他,反而抓住他一阵猛揍,把他装着工具的包都打翻了,他上到了十楼,那厉鬼不知怎么停下不追他了。
他移动着在试图在楼道里找到信号,十楼找不到就又上了一层,骆清佐窸窸窣窣的倒退着,另一道幽幽光线猛然亮起,照出一个糊满了血的脸··“鬼啊————”骆清佐胡哭狼嚎一声,迅速就被那满脸血的鬼照着脸就揍了他一拳。
“鬼你妹——还鬼,你看清楚我是人·”周意被鬼鬼祟祟的上来的人影吓的挥拳就揍,打了一拳才觉得此脸皮甚厚,并且还是热的,但今天连续两次被当做鬼,周意心情很不爽,于是又揍了一拳。
骆清佐白白又挨了一拳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鬼是热乎的,有实体的·“兄弟,误会,误会啊”· · ·第28章 ·周意把手机灯按到最亮,打量了下骆清佐,这个人也不过二十多岁,染着栗色的头发,右耳朵还有一枚亮闪闪的耳钉,看起来吊儿郎的,身上有许多伤口,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这位应该也是和任凌一样的人,周意多看了一眼骆清佐手上暗红色的桃木剑,以及腰上挎的一个道士包,可这人比任凌差多了,被打的挺惨的,任凌也比他帅多了··“你是来捉鬼的”周意好奇道。
“在下骆清佐,玄奇山玄裔弟子,修行十二年,如今堪堪达到出师境界,敢问阁下大名”骆清佐正色结手印施了一个常见的玄门礼节,只是搭配他那一身打扮,颇有些不伦不类。
周意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学着骆清佐的礼节一本正经回礼,“在下周意,市一高玄裔弟子,修行也是十二年,如今正要进入更高一阶的修行,尚未出师·”·“周兄也是玄学界的人市一高是什么门派”骆清佐念了一遍突然回过味儿来,原来是个高中毕业生,小学至今,可不正好十二年。
他哭丧着脸,一屁股在周意旁边坐下了,“原来是个小朋友,你要真是个同道,哪怕学艺不精,给我帮个忙布下恶力缚鬼阵,还有可能收了那厉鬼,现在完犊子了·”·“瞧不起高中狗你先说说该怎么帮忙,说不定我也能帮你。”
周意斜眼看他,他自从把那厉鬼胖揍了一顿,也没觉得那厉鬼多厉害了,只是那厉鬼百折不挠,被揍一点事都没有,他实在没办法除掉,大约杀鬼还是得专业的来··“周兄,哦不,周弟,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你头上这是受伤了吗,我先给你处理下伤口。”
骆清佐翻开道士包,从里面找出酒精纱布和一个白瓷瓶子··周意盯着瓶子露出期盼和若有所思的眼神,骆清佐暗笑,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想象力挺丰富的,于是对周意解释道:“伤药是我自己做的外伤药,不是你想的什么小说里的神奇药物。”
周意讪讪笑了笑,“玄门的东西不神奇吗,我听说还有睛目枣什么的神奇东西,可以治眼睛的·”·“睛目枣啊,那东西已经绝迹一百多年了,你竟然也知道有不少东西现代社会都很少能弄到了。”
骆清佐边帮周意包扎边说话,周意帮骆清佐打着手机灯,额角伤口很快就被处理好,脸上的血也被清理干净了··“小朋友长的还挺俊,有女朋友了吗”骆清佐仔细看了周意一眼,调笑了一句,惹来周意一记白眼。
没女朋友,不过有男朋友了,周意摸了摸眼睛心想,柯幼送的睛目枣原来那么珍贵,任凌曾经也说有机会要送他的,虽然没轮上,但不妨碍他觉得任凌是真对他好··“我找错了地址,现在困在这里出不去了,要不你先带我离开这里,等回去后我请个救兵再来”·周意看了看时间,他来时不到九点,现在差不多十点了,拿个东西花了一个小时,再不想办法先出去,董叔报警闹大了,他也没法向警察解释原因,至于救兵,只能等任凌回来了。
“出不去我来时还好好的啊·”骆清佐说着朝楼梯口走去,下楼后最终又回到十一楼,“奇怪了,这明明不是坟墓,怎么会有一只墓鬼在这里。”
“墓鬼”周意抱着肩膀抖了抖,这地方好像突然- yin -冷了起来··“墓鬼顾名思义,就是在墓地出没的鬼,因为有着家里亲人的供奉,宁愿待在墓地吃香火供奉,也不愿意投胎,是很安分的鬼,一般情况不会害人,他们喜欢安静,不喜欢别人骚扰他们,所以常常和骚扰他们的人开玩笑,比如发出飘荡在空中的鬼火,比如让人走不出墓地,而在原地兜圈,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骆清佐和周意科普了一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投胎不好为什么有这么多鬼不想投胎·”周意想起那些被任凌超度的普通鬼,每一个都在骂任凌缺德。
“换了你,你是选择自由自在的吃香火不投胎,还是到地府等待清算要投胎,必须要清了自己生前造下的业力,下辈子还不一定投胎做猪做狗蛇虫鼠蚁。”
骆清佐声音突然低下来,“换了我也不愿意投胎,投胎后这辈子重要的人和事全部忘了个干净,就算灵魂还是同一个,但经过后天不一样的家庭经历造就,我未必就还是我,我可能因为糟糕的经历变成一个极端的恐怖分子,也可能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一招受不了打击成为一个懦弱的人。”
“人,其实只有这一辈子·”骆清佐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有些不平静··“你很有经验去找过转世的人那人让你失望了”·“算是。”
骆清佐沉默下来··周意默默想着,也开始迷惘了,投胎是结束了作为这个人的存在,还是开始了新生·一个没有记忆的空白的灵魂,被填上了什么色彩,必定要受到那个色彩的影响,变成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人,那时候人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人·骆清佐见周意也沉默下来,气氛有点沉重了,就改换话题,说起了他这次来此的目的。
“有个女孩儿说出门旅行,但有十天没和家里联系了,三天前女孩的母亲做梦,说梦到女儿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出不来,夜里托梦来哭诉,怀疑自己女儿出事了,就找了我,我拿着女孩的贴身物品做法寻到这里,但只见到一个男的厉鬼。”
“也许我有线索·”周意想了想,和骆清佐形容了一下他撞到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女鬼··“对,就是她,她在哪”骆清佐叹了口气,任务目标果然变成了死的,但至少把尸体找回来。
周意脸色古怪,“我只是在楼道遇上她,被我吓跑了,先出去才能找·”见到自己就怕成这样,这个女孩天天和厉鬼待在一起,恐怕被吓的不轻··骆清佐翻弄着道士包,倒出一叠被红色染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和一堆空了的瓶瓶罐罐,见周意看过来,他尴尬笑道,“被那厉鬼打翻了,符也没有了,朱砂黑狗血公鸡血什么的都没有了。”
骆清佐用口水把残余的朱砂粉末聚集在一起,调成红色的朱砂水,用毛笔在地上画起来··“鬼打墙一会儿破了之后,那厉鬼怕是会立刻赶过来,你能帮忙就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下厉鬼,不能就站在阵中,我这还是出师以来第一次对付厉鬼,自己也没谱,只能说试试了。”
“没问题·”周意爽快的答应··骆清佐怪怪的看了他一眼,周意爽快的过了头,“现在的小孩儿胆子都这么大的吗·”·周意别扭的转过头,其实他已经害怕的麻木了,只想早点回家蒙头痛哭,但害怕中却带点隐隐的兴奋,也许是因为打了鬼,他胆子真的大了些。
骆清佐戳了戳他,“是童男吗借点血,朱砂太少,不够用·”·“十八年原装未开封的·”周意见过任凌用血画符,二话没说就把头上伤口的纱布拆了,慷慨道:“你挤点用用”·骆清佐:“......”勉强从周意伤口处弄了点血,恶力缚鬼阵才画好。
“驱邪缚魅,破”骆清佐跺脚,一掐法决,原本一直是十一楼的场景仿佛褪了色,堆放着破旧家具的房间露了出来,原来他们一直就在这个房间里打转。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鬼正楞在原地看着他们,眼神里都是惊慌,她旁边是旧家具堆积累积成的小山,那形状,有点像个小坟包··骆清佐拿出罗盘走上前去绕着小坟包转了一圈,罗盘指针准确的指在小坟包的方向,“尸体原来在这里,找到了。”
小女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周意问她,“这里面是你的尸体吗你就是墓鬼为什么帮厉鬼做事”·“你和她说有什么用,她说话你能听懂吗快来帮忙把她的尸体清理出来。”
骆清佐已经在清理家具了··周意自然能听懂,但他和骆清佐不熟,还是别乱说话的好,于是他对小女鬼柔声安慰,“你别害怕,他是来带你离开的,等等你就跟着我们走吧。”
·小女鬼见周意温柔可亲的样子,呜哇一声哭了出来,“你们是好人,我不该听他们的话关你们·”·他,们周意注意到这个词,摇了摇头也开始帮忙清理,希望是小女鬼口误,不然乐子大了,一只厉鬼骆清佐都搞不定。
半个多小时后,一具年轻的少女尸体露了出来,胸口有个大洞,是被厉鬼掏了心死的··周意愁眉苦脸,“这怎么报警,一看就是谋杀,我们到哪找个凶手出来。”
“不用担心,我们玄学界有特殊人员专门处理这些事,你赶紧休息一下恢复□□力,等等厉鬼就要来了·”骆清佐招呼周意坐下休息,等待厉鬼靠近。
......·楼下,任凌朝楼上望了望,旧楼的鬼气浓郁的他都皱眉头,对郑良才道:“有点危险,你们就在楼下,我上去·”·郑良才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想再看看,但有危险的话,还是算了。
任凌拨弄了下御铃盘,踏上了楼梯,从一楼到四楼,就遇到三只鬼,全都是没有理智只知道杀人的怨鬼··怨鬼,都是生前饱含怨气,只要杀了人马上就能变厉鬼的鬼种,所有类型的鬼一旦怨气重了,都可能变成怨鬼。
任凌把这些迟早要变厉鬼的怨鬼杀了继续上楼,这地方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一点,但仍然还是很虚弱,想起周意还在家等他,他小心了一点,打起十二分精神。
十一楼··周意和骆清佐都以为会来的是那个厉鬼,结果涌进来一大堆怨鬼,骆清佐画的那个阵消灭了几只怨鬼后,就失效了,躲在阵里的周意和骆清佐很快就被包围了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这阵真没用,白白浪费了我宝贵的血·”周意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多只差一步就能变成厉鬼的怨鬼在,这些怨鬼已经有能力伤害活人了,真被他们杀死一个人,立刻就是一个比普通厉鬼更凶厉的厉鬼出世。”
骆清佐大骂着,用桃木剑劈向周意身边围着的怨鬼··却见周意抓住怨鬼的头发360度抡了一圈,马上把怨鬼甩了出去,再一拳揍向骆清佐身边的一个就要攻击到人的怨鬼,那个怨鬼立刻惨叫着被揍飞。
“卧槽,什么- cao -作·”骆清佐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一拳揍飞一怨鬼的小朋友是刚刚那个被困在这里等待救援的小朋友吗·“当心。”
周意又帮他打开一个,骆清佐这才吞下心中的震惊,配合着周意用法剑杀起鬼来·· · ·第29章 ·夜晚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的这里比楼道里亮堂的多。
周意面对这么多鬼,反应十分淡定,像是司空见惯了,还有这打鬼的轻松劲儿也让骆清佐吃不准周意的底细,普通人哪会是这种表现··“周弟,不,周兄,说实话,你是不是来抢我生意的法师”·骆清定住一个怨鬼,打出一道法印,怨鬼惨叫一声消散,但怨鬼数量太多,就算他身边的怨鬼被周意扔出去,打散的鬼依然是很少的一部分。
“我要是法师,能被困在这里这么狼狈”周意微微喘气,鬼很轻,不用什么力就能甩飞,但时间久了他也支撑不住··“也是。”
骆清佐嘀咕了一声,依然不太确定··怨鬼虽然不像厉鬼力大无穷,禁不住他们数量多,周意身上还是挂彩了··他们被包围的越来越严密,外间持续涌进来的怨鬼仍然无穷无尽,周意帮骆清佐挡住其他地方的攻击,骆清佐索- xing -放弃防御,专心杀灭鬼,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两个人不得不开始了合作。
“骆兄,你想想办法啊·”周意默默数着出拳数量,有点后悔起平时不爱锻炼身体这件事,等回家后,一定要把锻炼身体这件事加入豪华套餐··骆清佐也看出周意速度渐渐迟缓起来,“你再借我点血,我先画个正阳阵,咱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儿。”
这次不放血不行了,周意不情不愿把左手伸到骆清佐脸上,右手继续打怪,“你帮我放血,我这细皮嫩肉的,我自己下不去...嗷~~~”·血流如注,骆清佐飞快用东西在周意手上抹了一下,周意怪叫着抽回手,却见手上完整无缺没有一点伤口,刚刚瞬间的疼痛仿佛是错觉,取代的是一片清凉。
而骆清佐正忙不迭把一个清凉油大小的扁平瓷盖合上往怀里塞··好东西啊,可惜这家伙舍不得让自己用,刚刚处理额头伤口时就不乐意拿出来,周意把炙热的眼神看向骆清佐,骆清佐假装没看见,用周意滴在地上的血就地画起阵来。
“好了,进来”·周意不等骆清佐喊完,已经跳了进来,一米多直径的圈挤进来两个人,那些怨鬼嚎叫着站在阵外往里冲,却被阵法强烈的正阳之气摄的一时不敢进去。
“你说我们像不像被猴哥画个圈保护起来的唐僧就是这圈有点挤·”周意觉得挺有意思的,怨鬼挤在阵前,真的进不来,他索- xing -在圈里坐下休息了。
他一坐,骆清佐也跟着坐下了,“在下也想画个大的,但你那点血够吗”·“唉”两人一起唉声叹气。
小女鬼飘在自己尸体的上空焦急的看着他们,“我,找人帮忙,救你们·”小女鬼说完,钻进墙壁就不见了··周意一怔,有些无奈,先不说人能不能看见她,她也说不出人话怎么求救,真找到人了,这地方的危险程度,没几分本事谁会来。
......·任凌已经上到七楼,这一楼他遇上十几个怨鬼,可以想象,越到顶层怨鬼就越多,踏上八楼的瞬间,没有看到楼梯,反而出现在一个面积不算很大的小房间里··“小小墓鬼,也敢献丑。”
任凌正想破了这个鬼打墙,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话了··“骆兄,你这样水平的才算出师,那更厉害的法师是什么水平”·两个挤在一起的黑影坐在墙角一个血化成的圈子里说话,开口说话的是那个有着柔软黑发的少年人。
任凌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震,鬼打墙的场景必然是真正出现过的,周意怎么会出现在墓鬼的鬼打墙中,他仔细观察周意所在的地方,摆满了旧家具的房间里,他们缩在一个圈里,那个圈,如果没看错,是个正阳阵。
鬼打墙中,另一个栗色头发的青年开口,“周兄,像我们这种人,统称法师,在玄门大门派中,我这种出师了能独自处理事件的就是真师,很厉害的比如我师兄白昊云,就是玄师境,我师兄号称天师之下第一人,有钱都请不到。”
·“我知道一位法师,肯定比你师兄厉害·”周意说着比划着,声音里莫名的骄傲,“那么大的独角獠牙鬼,还吃人的那种,都被他一剑杀了。”
“独角獠牙鬼可是浑身青皮”骆清佐得到周意肯定的回答后,嘴巴就没再合上,“那是恶鬼,据说杀一只就等于救一城,你说的这位肯定是天师了,你从哪听说的是玄门的哪一位天师做的”·“我就是听说的,他有没有你师兄厉害”·“厉害,必须比我师兄厉害,到底是哪位天师啊,玄门也就是那么十几位天师,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猜到。”
骆清佐有点急,恶鬼这种东西,好多年没见过了,他想知道这位天师杀恶鬼的具体经过··“你慢慢猜·”周意撇撇嘴,不想告诉骆清佐,心里有点得意,就知道任凌肯定是天师了,他果然是最厉害的。
周意和骆清佐继续说话,任凌却无法听下去了,虽然周意声音里的小骄傲听的他很舒服,但任凌却焦急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鬼打墙因为墓鬼的能力所限,只显现了两个人,而正阳阵是个摄鬼阵法,激发正阳之气惊吓鬼不敢靠近的,周意必然处在危险之中,才和人躲在正阳阵里。
“破”任凌迅速破去鬼打墙,小女鬼站在不远处神色焦急,双手合十朝任凌连连鞠躬,口中说着什么··“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任凌听不懂,一道黑气缠住了小女鬼,小女鬼惨叫一声,指指楼上,任凌放开她,跟着小女鬼就往楼上跑··怨鬼越来越密集,走到十楼,楼道上已经挤满了怨鬼了,任凌浑身被黑气包围,所过之处,怨鬼本能的避让,他顾不得杀鬼,只想往楼上冲。
十一楼··骆清佐和周意讲了一些玄门的事,看周意听的心驰神往,他继续吹起牛逼来··“要说玄门最厉害的天师是谁,必须是鬼灵门的鬼师无疑,鬼灵门不修正道,其他门派都讲究- xing -命双修,得道升仙,而鬼灵门却反其道,认为肉体迟早腐朽,不如早早开始把自身灵魂锻炼为强大鬼魂,不求升天,只求入地,死后不灭成为鬼神。”
周意不住点头,“那鬼灵门肯定得道几率肯定比你们高·”而且,周意那一次用红线窥探地府,地府有- yin -神孟婆是他亲眼所见,神仙却只闻其名。
“话是这样没错,但鬼灵门对门人资质要求太高,只有那些天生魂魄强大的人才适合修炼鬼灵门的附灵鬼术,弄到现在,鬼灵门因为传人难找,差不多都绝迹了·”骆清佐郁闷的摸了摸鼻子,现代社会,得道升仙是没影的事,鬼灵门的修炼方法就特别让人羡慕了。
“那鬼师现在还存在吗”·“当然存在,鬼师一脉是鬼灵门目前唯一还活跃的一脉了,在下听家师说过,鬼师这个名号有特殊职责,就算鬼灵门断了传承,鬼师也不会断传承。”
骆清佐眼中露出羡慕,“鬼师非常神秘,据说每一代的鬼师都使用同一个名字,- xing -格古怪规矩繁多,但每一代必定都是非常厉害的天师,玄学界有个传说,鬼师那个称号天地授予,只要继承了那个名号,自然就会变成天师。”
“扯淡,说不定人家很努力呢,说不定人家就是成为了天师才能出师呢”周意嘀咕了一下··骆清佐尴尬笑了一下,显然也觉得玄学界那帮人吃饱了没事干,专门传一些不知真假的东西,但这个传说无疑让鬼师这个名号笼罩了一层神秘光辉,“上代鬼师据说已经有二十年不出了,玄学界都认为当代老鬼师快死了,正在教授新一代的鬼师。”
周意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听的津津有味,虽然被怨鬼包围着,却听起了骆清佐讲的玄学界各种八卦··任凌好不容易闯到十一楼,跟着小女鬼到一个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说话声。
周意听了不少八卦,对骆清佐也熟悉了不少,骆清佐虽然小气了点,但还挺热心,任凌出门了,他正愁这两天没人帮他赶鬼,于是热情的邀请,“骆兄,等脱困后不如到我家住两天”·任凌在门外听的气息不稳,气势突然暴涨,自己不在家,周意就想找别人了·怨鬼把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任凌手一晃,铃铛轻响,御铃剑出现在手上,黑气霎时包围了任凌,却没形成漩涡,背后升起的虚影也只比任凌大一倍,眼眸不知何时变成了银色,眼睛下方黑色符文藤蔓一样爬上来。
周意正在等骆清佐回答,隐约的清脆铃铛声就传来了··“砰————”一声巨响伴着一阵凄厉的鬼叫声出现在门外··“发生什么事了”骆清佐和周意一齐紧张望向门口。
门砰一下被破坏,随着门板倒在地上,浑身缠满黑气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进门,他所持长剑的剑尾铃铛晃动,带出清脆好听的铃声,背后虚影作势挥剑,怨鬼就疯了一般逃了出去。
转瞬间,这间房间里怨鬼退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周意和呆呆的骆清佐,骆清佐嘴唇一抖,“附灵...鬼术他是————”·“周意,你过来。”
男人的声音冷的像冰渣,黑气虚影和脸上的异象瞬间退去,露出一张冷漠疏离的俊脸··“别过去,他是鬼——”骆清佐想拉住周意,周意却已经欢呼一声冲了出去。
“任凌————”周意转瞬就冲到了任凌面前··任凌气息缓和下来,周意还是最在意他的,他放缓了表情,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周意的头顶。
“鬼师,任凌·”骆清佐喃喃把剩下的几个字说完,鬼师- xing -格再古怪,和那小朋友也像是熟识的,想起周意说起那个杀恶鬼的人,他大概知道周意说的是谁了。
 · ·第30章 ·周意被摸头,有一种被当成了小孩子的感觉,头一偏,让开任凌的手,问道:“任凌,你怎么会在这儿”·小女鬼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来人,除非任凌就在附近。
“回头再说·”任凌失落的抽回空了的手,柔软黑发的触觉似乎还残留在手指间··周意先压下了疑问,指指骆清佐,介绍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玄奇山的骆清佐。”
骆清佐尴尬的走上前,看向这位传说中的鬼师,长得很年轻很俊,应该是这一代的新鬼师,他上前施了个礼:“前辈你好,我是玄奇山三十二代弟子骆清佐。”
·任凌冷冷扫过骆清佐,看的骆清佐心惊胆战,总觉得这位前辈对他似乎不太友好··半天,才听到任凌口中吐出两个字,“任凌·”然后任凌不再理会骆清佐,对周意道:“这地方有些问题,恐怕要你帮忙了。”
“啊我能帮什么”周意也摸不着头脑,示意骆清佐别忘了小女鬼的尸体后,跟着任凌先走了··骆清佐憋屈的转回去,抱起小女鬼的尸体再次跟了上去。
周意出了门,就看到小女鬼被黑气禁锢在门口,见到周意,她泪眼婆娑朝周意喊道:“小哥哥,人我找来了,但他好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放了她呗,她是帮忙找救兵去的。”
周意看向任凌··“好·”任凌话音刚落,黑气就从小女鬼身上松开,钻回了任凌身上··周意轻轻夸奖小女鬼,“你真厉害,是怎么让人明白你的意思的”·小女鬼抽了一下鼻子,看了任凌一眼:“我把你们被困在这里的样子变成鬼打墙给他看,他就来了。”
“好聪明·”周意继续夸小女鬼,夸的小女鬼眉开眼笑,悄悄靠了过来,“小哥哥,你的味道真好闻,我再长大一点,一定要嫁给你·”·周意眼角一抽,抚额道:“你得投胎才能嫁人,现在还太早了。”
“哦哦,是嘛·”小女鬼失望极了··任凌虽然听不懂小女鬼说了什么,但从周意的回话和小女鬼的举动里猜出了小女鬼的话,气息立刻一冷,小女鬼打了个寒颤,本能的落后,不再离周意那么近了。
骆清佐赶上来时,正听到任凌对周意说,“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回去,你请人到家里也没地方住,让他睡客厅吗”·周意犹豫了,让任凌睡客厅他从不考虑,让任凌和骆清佐挤挤,自己去睡客厅,任凌也不像会接受和骆清佐睡一张床,可人已经请了,总不能半途反悔。
骆清佐眼皮一跳,立刻明白这位鬼师前辈不希望他答应周意去做客,有眼色的走上前道:“我这里还有任务,抽不开身,这小姑娘的尸体必须先送走·”·“这样啊,那就算了。”
周意松了口气··骆清佐也悄悄松了口气,放弃去周意家做客后,鬼师前辈对他的脸色好看多了,不过小朋友居然和鬼师住在一起,这可是个大八卦,他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周意除了长的好看点还有哪里好。
任凌对小女鬼问道:“这里的怨鬼都从哪里出来的,你知道吗”·小女鬼犹豫着点点头,说了一些话,然后看着周意,这个小哥哥能听懂她说话。
周意会意的凑在任凌耳朵边小声帮小女鬼翻译,“她说前两天顶层破了个洞,怨鬼不断通过顶层的洞往十二层掉,还有十二楼有两个厉鬼,其中一个是杀死她的那个,小心。”
任凌点点头,周意的呼吸在他耳朵边,他耳朵有些痒,看了骆清佐一眼,骆清佐没听清楚周意的悄悄话,见任凌看他,舔着脸陪笑了一下··重新进入楼道,他们走上十二楼,十二楼十分安静,任凌的剑并没有收起来,铃铛感应到鬼气最重的地方,就倾斜到那个方向急促响了起来。
骆清佐就看着任凌连附灵鬼术都没有用,直接用御玲剑收拾了厉鬼··全程剑无虚落,凌厉的没有一丝多余,帅气的一笔,他的眼神终于从忌惮害怕变成了崇敬,难怪鬼师之名享誉玄学界,确实厉害。
周意已经见过一次任凌杀鬼,除了眼睛冒光之外,没有特殊反应,那个吓过他被他打走的厉鬼终于也被任凌收了··上到楼顶,他们终于找到通向十二楼的洞口位置,洞口上方,正有一个悬挂着的金钵,每过一会儿就会从里面掉出一个怨鬼,掉进十二楼的洞口。
骆清佐也看出问题了,惊叫道,“那些怨鬼是人为养在这里的”·任凌淡淡点头,也学着周意,凑到周意耳边说道:“你用红线帮我开一条地府通道,让我把这楼上的怨鬼直接送进地府,免得在这里危害阳间。”
“上次红线系在柯幼手上,这次没有媒介,可以吗”周意揉了揉耳朵,有些不确定··“先试试,如非必要,我不主张直接灭魂,但若不成,也只好多花点时间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任凌眸色沉沉,清冷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杀伐味道··骆清佐正关注着这里,任凌第二次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周意趁着骆清佐关注任凌的时候,转身悄悄拔下一根头发,回过头时,手里已经捏着一根红线。
任凌指了个位置,周意往那边一站,回忆起上次的具体做法,在骆清佐惊骇的目光里,他抖开红线一端,探入虚空··这次因为没有媒介,并没有姻缘桃花树出现,但虚空里真的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任凌见状,目光一闪,古老的法咒如同波浪一样回荡在天地间··周意开出的地府通道在任凌的法咒里忽而生出异变,巨大的吸力对着金钵一吸,连同十二楼的洞口,接连不断有怨鬼被吸出,进入地府通道中消失不见。
“人类怎么可能开出地府通道的,他是什么”骆清佐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脱口喊了出来··此言一出,周意四肢冰凉站在那里,他活了十八岁,又有一个觉得他不是人的,手被拉住,周意感觉被清新袭人的气息包围了起来,他已经被任凌拉进了怀里。
“你的身体,心跳,脉搏,生长速度,都是普通人类,你是人,不会有错,只是有点特殊能力,不要多想了·”任凌的声音有一丝温柔,想起自己也曾经和骆清佐想过同样的话,有些愧疚。
周意闷闷嗯了一声,“真不是人也没关系,只是我也是妈生爹养的,怎么可能不是人·”·骆清佐说完后,就觉得话里的不妥,正想和周意道歉,却见到任凌抱住了周意,顿时觉得他们两个有点怪怪的,本想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意悄悄询问了小女鬼要不要现在去投胎,被拒绝了,小女鬼表示还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周意就和任凌一起看着怨鬼消失在通道里··小女鬼躲在自己尸体旁呜呜哭着,骆清佐站在一边,看看周意任凌二人,莫名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等怨鬼都被送走,法咒的效果消失,地府通道也缓缓关闭了··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骆清佐拨打了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人员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后续,然后问任凌,金钵能不能交给他们处理,方便追查投放怨鬼在这里的人。
·任凌当然没意见,骆清佐搞定了一桩功绩,心情十分愉快的找周意交换了微信号,并拉着周意到一边窃窃私语,不时看向任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看的任凌有一丝不舒服,干脆走到骆清佐面前,“听说玄奇山弟子出门都会带着玄奇山特制的外伤圣药,白玉清肌膏,你有吗”·他早就看到周意身上到处都是小伤口,虽不严重,必定很疼。
“有·”骆清佐在任凌若有若无的压力之下,结结巴巴拿出来一个扁平的小瓷盖··一分钟后,任凌揣着骆清佐交出的外伤圣药,带着周意一起下楼离开了,他们走后,骆清佐虚脱一般坐到地上,鬼师大佬确实是看他不顺眼怎么办·董叔的电话这时终于打了进来,他差点都报警了,没想到最后电话却打通了。
周意接电话,只说在那栋旧楼遇到了歹徒,受了点伤,恐怕今天不能继续上班了,董叔安慰了他几句,让他等伤好了后再来上班··挂了电话后,周意看向逼他请假的任凌,“我请好假了,可以了么宝贝儿”·任凌眼里终于露出笑意,“莫逞强,让我背你回去。”
周意没有犹豫多久,脚上也有伤口,确实每走一步都疼,任凌把他背起来,稳稳的走下楼··“骆清佐说你是鬼师,还问我怎么认识你的,你真的就是那个鬼师”·“大概是,有点熟,我不记得了。”
周意无奈放弃了追问,怎么忘了任凌还是失忆人士,但骆清佐说附灵鬼术是鬼灵门特有的,加上名字也一样,任凌是鬼师这件事已经没跑了··楼下郑良才和张秘书还等在那里,看到任凌出来,大喜迎过来,并打量着被任凌背在身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的周意。
任法师进去时只有一个人,出来怎么变成两个了·任凌并不管他们怎么想,把董叔家的钥匙扔给张秘书,让他把钥匙送回茶馆··郑良才张口想问话,任凌截断话头直接说道:“楼上已经解决了,钱在明天之前打到之前我说的账号,告辞了。”
郑良才看着任凌背着人走远,叹道:“任法师确实变了很多,从前他的规矩是只收现金,和任何人都很疏离,更不会去背着一个人·”·......·“周意,困吗”任凌托着周意,有点不想去叫车。
“不困·”·“那我们走着回家”·“好,只要你背着我不嫌累·”周意开玩笑似的随便说说,却不料任凌真的一路背着他没叫车,没嫌累,也没放手。
“任凌,打车吧,这样回去还得半个小时·”·任凌紧了紧手,摇摇头轻轻说道:“周意,你知道吗,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背你,那天你被柯幼上身,也是我背你回来。”
周意一直觉得那天是任凌找别人把自己弄回家的,毕竟任凌那时和人接触时的表现太过激了,他不信任凌全是装出来的,“你什么时候能和人接触的”·“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任凌调整了下姿势,侧着头看周意,“我没有刻意瞒你,我练习适应着想跟你接触,一开始为了你说的知心人,后来,为了你·”·为了你··心...突然有点慌乱,道路两旁风吹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近乎告白的话让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周意慌张避开任凌看过来歉意的目光。
任凌还在说话··“那天你昏迷着,我背着你时发生了一点意外·”任凌舔了舔嘴唇,想起周意嘴唇擦过他脸时的触感,有些遗憾,“后来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当时走那么快,若是以后再没有机会背你,那就是唯一的一次,还好,那并不是唯一的一次,现在我还可以背着你。”
周意没有去追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直觉告诉他,若是知道,他得更慌,胸腹间和任凌相贴的肌肤似乎也变得不同,冷热分明的体温这时格外清晰··任凌不再说话,却放慢了脚步,似乎希望这条路一直走不完。
周意却被意味不明的几句话给煎熬的不行,任凌说这些话是几个意思·道歉还是告白告白也不表全了道歉的话到底哪一句是表示歉意的为什么话里都是遗憾· · ·第31章 ·尽管任凌走的很慢,他们还是在接近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回了家。
任凌只离开了一天不到,却有一种离开了很久的错觉,明明连躺椅上他睡过的枕头位置都丝毫未变,一切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周意回来后就火烧屁股一样迫不及待从任凌身上跳了下来,这一路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半途说下来又显得太刻意了,于是硬撑着让任凌背回家。
“我帮你擦药·”任凌拿出从骆清佐那里要来的白玉清肌膏··周意脸一热,夺过白玉清肌膏,“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关住,反锁上了。
任凌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眼神暗淡了一下,悄悄回卧室了··周意没有擦药,缩在卫生间角落埋下头,一夜惊魂,麻木的小心脏开始复苏,厉鬼怨鬼小女鬼,各种鬼的形象变成细节小电影,不受控制的在脑中反复播放。
不同以往的纯害怕,这次怕中带爽,毕竟他再不是见到鬼就无能为力,就算被鬼吓一吓,至少他还能先揍个回本,再往好处想一想,上次在医院他被游魂吓的那么惨,这次鬼也不少,他却没吓的超负荷。
进步了呢,周意喜滋滋,每天进步一点点,未来的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等恢复平静,周意才大概擦了一下身,把伤口清洗干净,拿出那个小瓷盖打开,小瓷盖里面是白雪如玉的膏状物,他沾了一点抹在伤口上。
有破口但皮肤还完好的地方几乎是立刻被抹平,根本看不出一点伤痕,掉了皮的伤口也被薄薄一层白霜覆盖,清透沁凉,伤口也不疼了,十分舒服··好药难怪骆清佐小气吧啦的,他把头上的纱布再次拆掉,清理掉普通药物,也抹上这个,周意才慢吞吞穿上睡衣出了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卧室里,任凌衣服都没换,已经睡着了,困倦的脸庞看起来比平时还虚弱,周意垂下眸子,任凌可能今天一天都没休息过··周意也在任凌旁边躺下,想挨过去蹭个凉,又想起回来时任凌意味不明,有点告白意思的话,在蹭凉和不蹭凉之间犹豫了大半夜,最后决定了不蹭凉。
·第二天早上,周意再次在任凌怀里醒来,他悄悄爬起来哭丧着脸刷牙,明明决定了不蹭凉,为什么还是过去了,难道他就是那种嘴上不承认,身体特老实的那种·任凌一睡到中午都没醒来,周意在阳台上活动开来,拿着扫把练习柯幼门派的招式,他把锻炼身体的内容定为练这些,大热天的他并不打算出去跑步。
练完两套剑法就微微出汗,他停下休息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登陆上了微博,舞剑视频的热度已经降下来··陆洋总说他浪费资源,换了别人,趁着这个热度再录些COS作品,怎么也会在COS圈里刷出个熟脸出来。
他倒好,只接了个低调的商演,连照片都没拍一张,还是周意的粉丝在其他COS那里发现和周意的合照,转发道周意的微博下,大家才知道周意出过第二个角色了··视频热度虽然降下来,粉丝却陆陆续续涨到了十万,说多不多,但也不算少了,上一条微博还不知是多久前的,粉丝在下面流言,要求大大微博营业。
周意把陆洋给他拍的团队COS宣传照换成了头像,再把那张宣传照发了出去··行舟:其实我比视频里帅多了狗头.jpg·照片里是周意习惯- xing -的朦胧眼神,有着几分无情无欲的淡漠,和柯幼的顶着他身体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发出去后立刻就有了几十个评论。
“哎呀,我家男神不笑的样子更好看·”·“你帅你帅,你说的算·”·“终于营业啦,舔颜”·周意挑着回复了几条,又翻弄起私信,私信里又多了两条商演邀请,周意正比较着哪家的合适,一张银行卡突然递到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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