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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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下)(3)
·几句话一下子激起千层浪,他们四人像是突然住进了一堆鸭子里,身边充斥着无数的声音··“什么,那真是火药”·“你傻吧,夫人放火药做什么”·“那废墟我看了,确实是火药没错,绝不是一般的烟花炮竹。”
“你们也不想想,夫人放火药,是要把自己炸了,还是要把盟主府给炸了”·“可那确实不是一般的烟花爆竹,就算是,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也太多了吧……”·“而且存放的地方也太……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卧房只中,怎么看都是刻意为之啊……”·“放在卧房,这是要谋杀吧,不是说盟主和夫人感情很好的么”·“好什么啊,我听说夫人都住在尼姑庵里好几年了……”·“……”·……·大家的讨论越来越偏,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们的恶意,王弗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旁人,也不敢看郭旭。
“我今日是见识到云剑山的威力了,只是几句猜想就将我与夫人至于如此境地,果然厉害·”郭旭强撑着爽朗的笑了笑,像是对旁人的恶意揣测毫不在乎一样。
“猜想”无月痕眉头一挑,“郭盟主好一条利索的舌头啊·”无月痕对他毫无敬意,现在却无一人在反驳他··火药那么危险的东西,若炸的不是他郭盟主的卧房,而是这个大堂,怕是他们现在早就不在世上了吧。
“无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郭旭此时很累,却又不得不在这撑着··“郭盟主何必问我,此时您最该问的,应该是您的爱妻,不是么”无月痕不着痕迹的在王弗脸上一滑而过。
林晖英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抽出剑,欣赏了一下,又给推了回去··王弗脸色苍白,不敢直视郭旭,又是一言不发·“看来夫人是不打算说了·”·无月痕故作惋惜的看了一眼郭旭,“既然这样,那夫人,现在我问一句,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你看如何”·王弗思虑片刻,这才视死如归一般,闭着眼点了点头,“好,拿第一个问题,郭盟主的卧房,是不是你炸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郭旭刚开始还只是紧紧盯着她,就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定得点了点头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卧房里还……”郭旭脱口而出,却在关键时刻立即止住了,只能睁大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无月痕这才挽起一个笑容,满是嘲讽,“盟主大人现在不必如此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
郭旭看了看他,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王弗只能痛苦的闭着眼,看不到任何人,只能凭声音去听,可就算这样,也让她痛苦万分··“夫人,郭盟主说的东西,您可知道”无月痕围绕在她身边,此话一出,还不待王弗反应,郭旭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王弗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无形中裂开了,郭旭脸上变幻莫测,像是被人剥光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口干舌燥,心跳无力··“那你明知道,还炸了盟主的卧房”无月痕继续咄咄逼人,郭旭也想回过神来,立即又直勾勾的盯着王弗。
王弗这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点点头,又摇摇头,众人不明其意,郭旭却松了一口气,不待无月痕继续发问,他就脱口而出,“他还活着”·王弗这才睁开眼,对上郭旭的眼,这是唯一一件她对得起他的事了,依旧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郭旭这才放下心来,又立即后悔自己不该说出来。
现在连一直漠不关心的林晖英,都放下了酒杯,手已然搭上了桌上的剑··“谁他是谁”无月痕逮到这个空隙,自然不会错过,郭旭向后退了一步,王弗一把握住他的手,眼中尽是哀求之色,“不,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郭旭一把推开王弗,一人向后退去,无月痕却不给他逃走的机会,将他逼至墙角,“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何彧?你将你的至亲好友关在你的卧房十几年,将他折磨的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现在反倒不敢认了么?”·“你,你有什么证据”· ·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众人哗然,只有王弗一双含泪的双目一直关切的看着他,却在对上他眼的同时,又不堪重负的低低低下了头,郭旭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要与我重修旧好,你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居然联合外人,来骗我”郭旭指着她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王弗急忙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瞒不住的……不能在一错再错了……”·“你觉得我错了我何错之有错的是这天,这地,是他何彧!”郭旭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也不在遮掩。
无月痕目光一凌,林晖英也拔出了剑,“你终于承认了·当年何彧夫妇待你不薄が你却将他们赶尽杀绝,逼至死境,你怎么能做到如此境地?!”·不论他怎么想,也看不出这是父母亲的至交好友,可真就是了,这才是最让人心惊心寒的地方。
“什么境地死境他们不都好还活的好好的么不连你这个儿子都认出来了么”郭旭伸长脖子看了看他,无月痕心中大惊,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林山主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夫人是怎么死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是他,就是他害死你夫人的要报仇,就杀了他”郭旭指着无月痕,事到如今还要含血喷人。
林晖英浑身散发着杀气,目光忽明忽暗,像是不由自己- cao -控一般,一听到自己夫人的事,眼中忽的亮了一下,提剑就要砍过来··“郭盟主,事到如今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无月痕最后一点耐心都被他磨没了,却冷不防的被背后之人推了一把,跌倒在地··众人又是错愕的看着林晖英,不知他这是抽了什么风,竟真的被郭旭牵着鼻子走,那剑分明就是砍向无月痕的,若不是王弗突然推开他,只怕他现在已是身首异处了。
现在就连无月痕也惊吓不止,“师傅”低低的唤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做答,林晖英竟是听不见一般,木然的站立在原地,堪堪转过头,看着他。
郭旭面露喜色,指着地上的无月痕,“快,就是他,就是他害死的你夫人,就是他·”·剑慢慢又被抬了起来,林晖英一双眼爬满了血丝,就要劈下,“爹”一声长音划破长空,这才止住了他的动作。
林晖英有些笨拙的扭过头,林夕瑶急忙跑了过来,“爹,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大师兄”·林晖英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做剧烈的挣扎,无月痕愤怒的看着郭旭,“你对我师傅做了什么”·“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要知道那么多了。”
郭旭眼神触及王弗,微微皱眉,“过来,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郭旭压着怒气,王弗却是一动不动,别过头,置若盲闻,这下彻底激怒了郭旭,“好啊,今天来的,都要死”·一声怒喝,将还没看清状况的众人惊醒了,有些还抱有希望的配着笑脸站在郭旭身侧,“郭盟主,这是什么节目么方才的话,都不当真的,不当真的。”
这话却在无形中触了郭旭的逆鳞,郭旭嘴角婉然上扬,“不当真好啊·”·“啪”下一刻,那人就被他一掌抽到墙上口中喷溅而出的血液沾到了在场每个人身上,这才真的惊醒了众人。
“我看今天有谁能活着出去”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晖英,还不动手么”郭旭再次唤了声,林晖英双眼短暂的失神,却又被自己给拉了回来,郭旭这下恼了,一脚将他踢到在地,“真是冥顽不灵”·无月痕将人扶起,林夕瑶大吼大叫道:“你做什么”·若不是无月痕拦着,林夕瑶就要给他踹回去了,无月痕将人交给林夕瑶,紧紧盯着郭旭,“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们一起上,他就算在厉害,也插翅难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众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连魔教都能攻的下,还怕他一个武林盟主看着气势忽长的众人,郭旭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真是不得了啊,你果然很像你父亲,不过你就不好奇你师傅怎么会突然发疯么”无月痕面上一凝,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说和郭旭没有关系,那更是不可能,如今郭旭手中攥着这一张牌,无月痕本不该轻举妄动的。
郭旭看出他的心思来,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们,从你们以来,就中了我下的毒,想要解药的现在就给我杀了他们”·众人心中又是一惊,又开始交头接耳,无月痕拔剑对着郭旭,“大家不要听信他的妄言。”
“妄言你们只需现在看看胸口就知道我是不是妄言了·”众人纷纷解衣宽带,不约而同的露出自己的胸膛,所有人的胸前都有这一朵深浅不一的红色花型,似是将胸前的血脉都凝聚起来,映在了哪里。
林夕瑶朝着无月痕点了点头,林晖英胸前的花颜色尤为深重,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郭旭能一直这样淡定从容,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怕他方才的慌张错愕,和脱口而出的真相,也都是顺着他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你早就知道”只怕何彧被救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还有一种可能,无月痕眼神无意的瞟了一眼王弗,可王弗脸上真真切切的惊恐和不安,又不像是在做戏。·郭旭现在全不遮掩,面上的- yin -毒也是一览无遗,“不,我只是想要你们这些人尝尝苦头罢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也给我备了份大礼。”
·无月痕心中松了一口气,郭旭后面那句话却又将他推入了深渊,“不过,就算夜魅带走了他,迟早也会乖乖给我送回来的”·“难道他……”王弗颤抖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郭旭冷冷的一眼已然告诉了他答案,王弗突然跌坐在地,她早该想到的,郭旭既然留了他这么多年,又怎会就放任他生病不管·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以为你救的了他么他要是三天之内不能的到解药,那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哈~哈哈哈~”郭旭仰天大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杀了他们”·众人先是一愣,在看看胸口的花,各个拿起刀剑不知作何感想,有一人咬了咬牙,还是冲了上来。
无月痕只是眼珠一转,眼中狠厉迸发而出,提起剑柄,剑身抽出一截,只是空壳剑鞘迎上了那人的刀剑,却把人给震的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白墙之上,一抹黑紫色的鲜血从口中喷出,一颗炸弹又在人群中炸开了。
还有些跃跃欲试的人,都被吓的连退了几步,郭旭也是一惊,紧盯着他不放,一张脸也不断抽搐起来,“你居然,你何时学了这身功夫他怎么就传给了你”·无月痕用的自然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何彧的武功,那年何彧名声大噪凭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当年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夫妻会把东西藏在尚在襁褓之中的无月痕,他这才派人在云剑山盯着,可盯了三四年,却只看到一个装成夜魅模样的女人,正是林晖英的爱妻,段秋娘夜魅的师妹,段白露··段白露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本以为在云剑山的地盘,他们会有所顾及,云剑山的人也能及时赶到,可没想到,他们是直接痛下杀手,丝毫没有给武功尽失的她,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等云剑山的人来,也知看到了一具气若游丝的尸体,和离去的黑衣人。
段白露在死之前还挂念着无月痕,亲自取了名字,才断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林晖英会如此看重这个徒弟的原因之一··郭旭恶狠狠的盯着无月痕,只觉得是他抢了自己什么东西,王弗突然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断了他们的视线,跌跌撞撞的朝他走去,“郭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收手吧,我们走吧,不在这里了,以后就我们二人,离开这儿吧。”
王弗不住的哀求,手也慢慢搭上郭旭握紧的拳头,郭旭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情谊,“走去哪他们能饶过我么我能有今天,不都是拜你所赐”·王弗痛苦的摇着头,除了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能的一个人啊,郭旭一把将她推开,眼中带着厌恶,摆了摆手。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郭旭指着无月痕,“林晖英,你还记得段白露么段白露她死了,是被你这个好徒弟给害死的是他害死的你的爱妻,无月痕,是无月痕”·林晖英倏地站了起来,眼神失去了焦距,众人看着林晖英,莫名气势受到了鼓舞,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爹”林夕瑶不停的叫着,惊恐的看着他们,一把拉住林晖英,想用一己之力将人给拉住,还好林晖英还听得进他的话,也停了下来。
“真是碍事·”郭旭目光一凌,一条银光从空中一闪而过··“不好·”无月痕急忙用剑一挡,又有三条银光飞了过来,无月痕飞身上前,却不知郭旭留了后手,在三条银光之中,有一个不同的玄黑色物件,夹杂其中,趁他不查回旋的飞至后方,朝林夕瑶而去。
空中突然落下一条红色绸带,带剑的一段正好将那黑色玄铁击落在地,剑端扎进林夕瑶脚边地上··一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从空中落下,奇香也跟着来了,众人只觉周身一松,胸前的花色似乎也淡了一些。
“果然是你·武林盟主真是好计谋,今日我就来讨教了·”郭旭看着来人细细思索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起还有这回人来··“盟主自然不可能记得我,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个小女孩,不过,盟主应该不会忘了朱玥吧。”
奇香一至,无月痕已猜到来人是谁··听到朱玥二字,郭旭面色一滞,“你是”·“你可记得,你还有个女儿”朱砂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众人哗然,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郭旭,有人认出了这股奇香,激动的指着朱砂,磕磕绊绊的说:“我,我认的你,你、你、你是魔教圣女,朱砂,对,你是朱砂”·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朱砂一张脸饱含笑意,看着郭旭,“郭盟主将我娘藏在哪里了害得我好找啊。
今日用我魔教的毒,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朱砂妖媚至极,她今日前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说的话人不知是何时站在墙头,相比朱砂,他倒是毫不遮掩,那人又指着他,“秋瑾瑜,魔教的左护法他们居然还没死·”·他一说完,就后悔了,现在对方明显是友非敌,可等郭旭死了,那就不好说了。
朱砂含笑看了秋瑾瑜一眼,“瑾瑜现在可是越发- xing -急了·”·秋瑾瑜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这般调笑,也不以为意,郭旭反应过来,王弗却是瞪大一双眼看着郭旭,“我从未听你说过。”
“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告诉你”朱砂撇了她一眼,在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子,对王弗早就是看不顺眼了,到了这份上也想着装可怜,博人同情的人,最是可恶,也更是不可饶恕。
林晖英眼中慢慢出现焦虑,神志也恢复过来,一下恢复,还是喘了一口粗气,手腕处传来的余温,让他不能忽视,看着一脸担忧的林夕瑶,他脑中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现在的形势。
“这是怎么回事”无月痕立即到他身旁,“师傅,你醒了”·郭旭突然紧张起来,“既然是魔教的毒,我自然会解。”
朱砂淡淡的说了一句,算是解释··郭旭这才心惊,众人听了她的话,又看向胸口,胸口的花果然都比原先浅了很多,这才纷纷嚷嚷起来··林晖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定是中了郭旭的毒,现在已被人解开了。
“林山主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 ·第二百八十章 ·朱砂自有一身风流态,端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之前不觉,现在秋瑾瑜却是不容他人再看半分,一眼过去,有些胆小的还真收了眼。
无月痕知道他们今日前来是友非敌,倒也放下心来,明白了其中缘由,对郭旭的憎恨与厌恶又多了几分··现如今局势完全颠倒过来,林晖英也放心坐在一旁用功疗伤,郭旭的脸色越发难看,众人却不急在此时就将他结果了,偌大的盟主府,难不成真就他一个人能在不知不觉中给所有人都下了毒,保不齐身后还有什么埋伏。
只是这安静还未持续多久,就有一到长剑划破长空,直刺向郭旭,若不是他躲闪及时,怕已经当场被那飞来的长剑给捅个窟窿了··众人心惊,不知是敌是友,带无月痕看清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空中又落下一个长衣女子,她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来者真是红玉和周鸾。
红玉抱着人警惕的看着周围,她带着周鸾慌不择路,与人在空中交战多有不利,这才被人寻了空挡将剑打落在地,还不偏不倚的掉在这个鬼地方,周遭人数众多,又有对持之态,只能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
“红玉·”紧绷的一根神经在听到无月痕声音的那刻,立刻回头,若不是看清了人,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公子·”·红玉转身紧盯着周遭,缓慢向后退去,连剑也不顾的捡,就是将自己后背交给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无月痕虽为见过周鸾几面,也知道她是被她师傅撸了去,又如何会在这里··“这是说来话长,里头牵扯了太多陌上花和武林盟主不少勾当。”
事关陌上花的颜面,自然不能当着人面说,无月痕点了点头··“你受伤了”红玉不答,朱砂却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怕不是受伤,是中毒了吧。”
红玉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做什么都是一副冰山样,一双眼盯着朱砂的后背,摸不准这位- yin -了魔教的魔教圣女到底想做什么,只能自顾自的向前倾了倾,将身边人都护在身后,这才安心。
无月痕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朱砂无害,红玉这才将信将疑,却还是没有做任何改变··“她对你当真是好的很,”朱砂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郭旭,双目媚惑却带了些狠厉,和愤恨,“竟将魔教所用之毒尽数都传给了你,当真是好得很。”
那时南宫羽带着的用来涂抹增加体香的陌上花的香粉,竟能解了她的毒粉,她就有些怀疑,现如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什么陌上花的香粉,不过是周妍不想在受制于人,怕郭旭又将她的弟子拿去贿赂了旁人,这才将解药说成是香粉,让弟子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堂堂一个武林盟主,竟是靠着女子才坐稳了位置,怪不得这些年武林与朝堂关系缓和了很多,看似是他郭旭能干,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让人不齿的勾当,那些为了每年能拿到那点解药活命的,不得不给他卖命。
红玉只消细想一下便想通了其中要害,声音低沉直接脱口而出,“你有解药”·“既然魔教的毒,我自然有解药·”朱砂淡淡的说道,却并未要给她的意思。
红玉也明白过来,“什么条件”·“果然是聪明人,”朱砂连看郭旭一眼都不想看了,“杀了他·”·王弗立即睁大了一双眼,将郭旭护在身后,“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们,你们就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放你们一条生路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了·”以近乎怒吼的女声,从游廊上响起,红玉立即抬头望去··“师傅”夜魅现在应该在木竹居照顾何彧才是,怎么过来了?·林晖英已然缓解过来,拿起地上的剑,“他们不来,我来他们答应放你一条生路,我可没答应过”·林晖英一双眼熬的通红,一把将身后的林夕瑶也给拉了过来,“我素来与你无怨,可我夫人却横死在你们手上,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给了我这个机会瑶儿,看好了,今日为父就要为你母亲报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林夕瑶从未听他们说起过这些,对脑海中那模糊的影子也没太多感情,此时也是懵懵懂懂听着他们叙述自己的恩怨情仇,也明白面前这人并不无辜,甚至还和自己有一段血海深仇,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应林晖英的话。
朱砂一脸无所谓,像是那个将生父逼至此地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秋瑾瑜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朱砂却明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满··“今日我本应该手刃了你,为祭我娘在天之灵,可偏偏这世上所有人都能杀你,只有我不能,那就让人代劳吧。”
朱砂顿了顿,看了看他还对他不离不弃的王弗,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有人替你收尸,也就用不上我了吧·”·说罢,转身就要离去,红玉急了脱口而出,“等等。”
“解药稍后我自会奉上,她还死不了·”说完,一阵猛烈的香味,二人寻香而来,也是驾香而去,留下一众人在原地痴迷··“砰”突然有一人倒了下去,无月痕等人稍惊了一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捂住口鼻,“香里有毒。”
那些离的近的,还来不及反应,就一个挨一个的到了下去,现场还能勉力支撑的住的,也就只有无月痕郭旭等人,还有站的最远的夜魅··夜魅犹如地狱来的修罗,浑身都散发着腾腾杀气,脚下一顿,就冲了过来,一把捏着郭旭的脖子就提了起来,“把解药交出来。”
她在木竹居里照顾了小半天,何彧瘦的不人不鬼,夜魅也不嫌弃,可他就是高烧不退,请来的大夫都是不住摇头,只有一个说了不像生病が反而更像中毒,她这才又马不停蹄的给赶了回来。·郭旭死到临头还是撅着一口气什么都不肯说··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朱砂着毒用的好,分量不轻不重,毒粉尘埃落定,大堂也就剩下了他们这两波人马,一方是以夜魅、无月痕为首的,另一方则是与郭旭、王弗为伍的。
夜魅本将中了轻微毒粉的郭旭从地上提起,已是要将他铲除,可人算不如天算,苍天还没做好收了这个祸害的准备,偏偏派下一个人来,一记飞刀硬生生让夜魅将人给扔了出去。
来人大家都面生的很,也就夜魅模模糊糊的记得有这么一个人··郭旭死里逃生,大喘着粗气,眼中却是狠厉异常,“在慢点,我就活不成了。”
“现在不还好好的活着么·”那人虽是郭旭手下,与他说话却无半点上下之分,倒是消散的很,也不知是他现在人人可欺,还是本就如此··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周妍,此时也跳了下来,方才那么多人,她要是出来,就是自寻死路,可现在不同,对面能打的只剩夜魅一人,他们三人稳稳占的上风。
郭旭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来,看了看,这才放心的将药吃了下去,一瞬之间,身上的毒便全解了··朱砂洒下的只是致人暂时昏迷的毒粉,中毒之人片刻之后,便会自行消解,此时除了夜魅没有中毒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占了些毒粉,看着对面三人心中只道不好。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都杀了”郭旭大吼道··不用他说,周妍看着夜魅的眼都要喷出火来了,夜魅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似乎是在嘲讽。
“夜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周妍提剑而上,气势如虹,誓要将夜魅斩死在自己剑下··另一人却不紧不慢,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也不做打扰,郭旭更是怒气冲天,“伽罗,快去,周妍不是她的对手。”
伽罗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夜魅,“我也不是·”·夜魅明显除了自己门派的武功,还学了何彧的功夫,现在别说周妍,他也不是她的对手。·郭旭咬了咬牙,“定亏不了你。”
伽罗这才握住了剑柄,“好说好说·”·这才提剑而上,饶是伽罗和周妍二人,也没有占的上风,只是堪堪与她打成平手,此时夜魅怒火攻心,更是功力大涨,以一敌二也不见得吃力,还隐隐有压过之势。
他们三人打着,郭旭也不闲着,一把将王弗从地上捞起,喂了解药,就把人给推出了大堂,王弗待要折回之时,大堂已是大门紧闭,从里面锁了起来··王弗肝肠寸断,拍门不止,也不知郭旭给她喂了些什么,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重,整个人挨着门就栽倒了下去。
郭旭趁三人打来打去的空挡,送走了王弗,他也没闲着,从地上捡了一把剑,顺着游廊绕到无月痕等人身边,提着剑就先对着林晖英扎了下去,林晖英眼睁睁看着剑没入自己胸膛,也只是冷哼一声,忍者不叫出来。
林夕瑶痛恨的看着郭旭,却是一动也不得动弹,郭旭本还怕那药力不够,现在倒是完全放心了··面露喜色,下一剑就要刺向无月痕,临危关头,还是红玉奋力之间,脱了药力,替他挡了一刀,无月痕瞳孔猛地睁大,嗓子也在一瞬间能出声了,“红玉红玉,你怎么样”·夜魅这才察觉身后的动静,抽空回头,只看到红玉和无月痕皆是满身鲜血,一瞬间身上的血液都倒流了,周妍得了这个空挡,一剑直朝夜魅身后刺去。
郭旭一脸厌恶的从红玉身体里拔出了剑,他最是看不得他们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总能激起他心中的烦躁不安,怕是无月痕的眉眼太像哪位了,他只是厌恶的回瞪了一眼,下一剑就瞄准了林夕瑶。
林夕瑶惊恐的看着他,大概是血流的多了,也淡了身上的毒,也可能是林晖英受不得这样的刺激,突然就能从地上起来了··只听他大喝一声,奋力挥出一剑挡住了郭旭刺向林夕瑶的剑锋,随即又是猛烈一动,力大无穷,震得毫无防备的郭旭手中的剑也差点脱落。
林晖英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毫不在意身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提剑就像他挥来··郭旭在十几年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用剑高手,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玩弄- yin -谋阳谋,疏于练武,又如何与整日- cao -练教徒的林晖英相提并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只不过是占了林晖英受伤的利,二人一直都是互不相让,打成平手,只是后来林晖英明显因受伤而体力不支,这才上郭旭占了上风。
红玉替无月痕挡了一剑,之后就只能趴在他胸口上慢慢缓解,无月痕也是不敢动一下,生怕在撕裂了她的伤口,“红玉,现在感觉如何”·都说人死之前会将身前的最难忘的事和人都会想一遍,红玉突然笑了起来,可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关于你的事,眼前又全是你的脸玉凌璟,我不要这样见到你,我们还没有正式道别啊。
红玉逼自己开口,先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眼前虚晃的影子,也变得轻微了许多,“没事,公子,我们要活着出去·”·红玉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透露着无比震撼的坚定,无月痕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这才定了下来,“你说的是。”
能动之后,红玉便撑着自己身体,勉力站了起来,无月痕也立即起身,夜魅虽是受了些伤,终究还能应对的来,他立即提剑上前,帮衬林晖英去了··红玉则是拖着伤体,移动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咻”的一声,空中炸开了一朵牡丹花,那是绾花宫特有的信号弹。
郭旭心中暗道不好,伽罗和周妍也明白大势已去,他们必须在人赶到之前离开··可林晖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二人前后夹击,郭旭刚挡住林晖英的前攻,无月痕就一剑从他后面刺了进去。
伽罗本还有就他之意,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然视他为死物,即刻转身离去·· · ·第二百八十二章 ·郭旭倒在血泊只中,还是死不瞑目,周妍走前不忘在看周鸾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决然离去。
无月痕等人也都受了深浅不一的伤,威胁解除,当下还是先回去疗伤要紧,便寻了马车,回到乌灵城··果不其然,等一众人回到木竹居,店小二立马笑脸相迎,原是朱砂已经来过,给他们留了解药。
不多时,何彧高烧退去,脸上也有了生机,只是心里依旧抗拒让夜魅见到他这般模样。·夜魅愁眉不展的从何彧房中出来,无月痕立即关切的迎了上去,“娘·”·夜魅无声的叹了口气,无月痕自然明白过来,“我去劝劝爹。”
“去吧,你爹见了你,定会高兴的·”无月痕俯身而去··屋子里光线十分昏暗,窗户全都用厚厚的布遮盖住了,何彧半靠在床沿上,头还偏向里侧,这么多天他还是没有适应这屋子里的光线,就连开门透进来的那点光,都觉得耀眼非常,简直要把他的一双眼给闪瞎了。·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眼不睁,耳朵却是动了动,“你来了”·“父亲。”
无月痕恭恭敬敬的对着他,何彧眼上还罩着一层白布,耳朵却是一场灵敏。·他突然转过头,手伸到半空中,在空中探索的摸了摸,无月痕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会意后,立即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何彧抓到这一点支撑似乎还不够,身子又向前倾了倾,无月痕怕他摔倒,立即又朝他近了些。·何彧的手顺着无月痕的胳膊往上探去,到了脖子,又向上摸到了脸颊,一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又要放下,无月痕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又在床边蹲了下去,整个人也靠的更近了些,“爹。”
何彧身子猛地一颤,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哽咽的“哎”了一声··“好孩子,是爹让你受苦了”一瞬间的自责汹涌而来,浓烈的悲伤将他们二人包裹。
无月痕好不容易稳住声音,“爹,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娘盼这天盼了好久了·”·一说到夜魅,何彧又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没了生气,“让你娘忘了我吧,我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见她”·何彧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又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自己都不忍心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又怎么忍心让她看着自己这副德行。·“爹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分离了十几年,还怕这个么如今好不容易团聚,您又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好好休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无月痕握着何彧的手,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人,总是带了点心疼的意味。·“师傅·”红玉端了新药来,就看到夜魅一个人站在门外面,眼中带泪。
夜魅见她来了,急忙将泪水又给逼了回去,“我来吧·”说着就端过红玉手中的药,推门进去了··无月痕正要出声,夜魅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无月痕点了点头。
“药来了吧·”被关在- yin -冷幽暗的密室下不见天日这么多年,何彧的眼能在黑暗中看的清晰,却已然受不了强光,同样的他其他的四感也被锻炼的异常明锐。·“我自己来吧。”
何彧将手伸向空中,要接过碗,夜魅却抬起裙角慢慢坐下,吹凉了那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何彧。·也不知何彧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喝着喝着竟落下泪来,双唇微颤,汤药却一滴不落,夜魅也感伤起来。·直至喂完药,他们二人也没说上一句,可就在这无言之中,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相通了··“明日,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夜魅正要离去,何彧却突然开口,“不知秋娘可否愿意”·恍然间,夜魅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是的何彧也是这样青涩的问她是否愿意,就连声音中的颤抖都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夜魅眼眶又一次- shi -润了,不管她看不看的见,她还是点了点了头,“好。”
“那我明日在何处等你”一样白痴的问题,夜魅却突然笑了,“你说在何处就在何处·”·“可,我还没想好……”·“你尽管想,我自会去寻你。”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十多年前,夜魅觉着着愣头青一样的小子怪好玩的,随意逗了逗他,没想到着小子到处向人打听好玩的地方,那时夜魅自然没去,他就在那等了夜魅一天,结果他也不恼,后来又见了夜魅,给她讲了那个地方的人,景,还有好吃好玩的,最后还约了她一起去,她这次没答应,却自己偷偷去了,还撞见了那个大傻子。
何大傻子见她不但不恼,反而高兴起来,还说自己觉着可惜,没想到还真让他撞见了,那一天他们玩的很尽兴,也是夜魅第一次觉着眼前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何彧也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秋娘可一定要来”·无月痕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看来是没什么事了,又和何彧聊了聊自己这些年的事,聊了云剑山,聊了林晖英父女,聊了自己如何与夜魅相认,又说到他们是如何才将他救了出来,听得何彧感叹万千,他这么多年的都像一只困兽一样,被人关在牢笼里,虚度了这么多年,在出来,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二人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婚配嫁娶,无月痕也就仗着何彧现在看不见第一次红了脸,脑中频频闪过的都是谢清歌的脸,何彧在牢房里警惕管了,就算放下心来,也明锐的很,一下便察觉到无月痕的不适。·“你这是心有所属了啊,哈哈哈~”他这么说着,到突然觉着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一从暗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出来,儿子长大了不说,转眼就能抱上孙子了,人生极苦大半身,都有人替他完成了,虽有些遗憾,却也满足。
无月痕羞而不答,同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林晖英一天都没看见林夕瑶,临到傍晚林夕瑶还不见人影,到处找了都不见人影,这才急了,一脚踢开无月痕的房门,正看着一脸茫然的无月痕,不知所措。
“这就你一个人瑶儿呢”林晖英冲进房门,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也就无月痕一个人,无月痕不知他要做什么··“我今日未曾见过师妹。”
无月痕一五一十的回答,他今日一天都在何彧那带着,真是从早到晚都没见过林夕瑶一面。·“你真没和瑶儿在一起”林晖英不信的又问一遍,无月痕更是一头雾水。
“徒儿今日一直守着父亲,未曾离开一步,确实未曾见过师妹,师傅,师妹可是出了什么事”无月痕预感大事不好··那日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先回了客栈,可第二天再去的时候,郭旭原本的尸体却不见踪影,可这么多天也未曾再出事端,他们这才稍稍放心。
林晖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面色一沉,“出大事了”·说完立即出了房门,无月痕也紧跟其后,二人在廊上匆匆而过,无月痕在前带路,经过夜魅房间,直奔何彧的屋子而去。·夜魅看两人来者不善,又不想惊动何彧,还不带他们开口,就示意二人出去说,林晖英本就心急的很,立即就出了门,一开口就是急躁的很,“夕瑶不见了。”
夜魅面色一凝,先是看了无月痕一眼,这才问道:“是郭旭干的”·“不知道啊,他就算没死,也就是留着一口气,没死透,还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林晖英一根筋,现在却也想的明白,可是除了郭旭还能是谁·三人对着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急不可待,林晖英索- xing -大喝一声,“不行就去找我就不行屁大点的乌灵城还能藏的住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几人立即纠集人手,满城翻天了的找林夕瑶,却都是无头苍蝇的瞎转悠,云剑山和陌上花的人都出动了,在天黑之前还是一个残影都没看见。
南宫羽就纳了闷,现在这么乱,也就是云剑山的大小姐还敢往出乱跑了,周鸾却是神清气爽,折磨了她那么多天的毒终于解了,有事出动,看看自己恢复如何,自然是积极响应,直接把南宫羽给比了下去。
江湖上现在再怎么乱成一锅粥,也知道现如今最得势的是除了云剑山,就是陌上花了,现如今两大派都出来找人,自然觉着是要***湖余孽,每个都争着帮忙,一时间整个乌灵城都热闹起来。
就在所有人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无月痕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酒楼里举杯畅饮,其中一个正是他师妹林夕瑶··待看清与他对饮的那个光头是谁,无月痕心中大惊,看看左右,庆幸现在只有自己发现,这才躲着旁人的目光,偷偷进了酒楼。
“不行了不行了,没想到你一个和尚,还挺能喝的·”林夕瑶自认酒量不差,可能喝的也比不过往死里喝的啊,弥生胸中不快,只想以酒浇愁,正好撞上了自斟自饮的林夕瑶,两人一来二去也就一起喝了起来。
无月痕来时林夕瑶已经醉了过去,整个人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嘴里还说这谁也听不懂的胡话,无月痕脸色黑沉,全城都在找人,自己到在这儿喝起来了··弥生根本就不理她,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还不过瘾,直接提起一坛就往嘴里到,两人确实都喝多了,也都喝醉了,连无月痕来了,都没人知道。
无月痕一把拎起桌子上昏睡过去的林夕瑶,黑沉这脸,就要离去,那店小二也不知是看出弥生这个酒肉和尚没钱还是怎样,居然不怕死的拦住了无月痕的去路,无月痕一眼过去能吓死个人。
店小二退了退,看着掌柜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又满脸堆笑的对着无月痕,无月痕往回看了一眼,方才还抱着酒坛子大口饮酒的弥生,已经醉倒在地,不省人事,这才暗自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店小二,带着林夕瑶就走,走出一截想了又想,又折了回来,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嘱咐他们照顾好弥生,这才找了偏路,趁人不注意将林夕瑶带了回去。
林晖英听到人找回去了,一颗心这才定了下来,看到林夕瑶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样子,又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不是无月痕拦着了,他现在就能冲出去,把那个拐带他女儿的小和尚给砍了。
安顿好林夕瑶,着乌灵城才算安静了下来,林晖英还带了点不好意思,“月痕啊,夕瑶也是心中有事,这才这样的,她自小爱耍些小- xing -子,这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以后还需你多担待些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林晖英意思说的直白,说好了一切尘埃落定,就要将他们俩的事定下的,如今郭旭尸身虽为找到,事情却已然结束,林晖英恐再生变故,也是人之常情。
“师傅,您的意思徒儿明白,可现在一切还并未结束,郭旭身死未卜,而那两个与他狼狈为女干之徒,还未找到,师妹现如今也是心情低落,此时说起此事,未免- cao -之过急。”
无月痕一拖二拖,意思已然明确,自然是心中不愿,又不忍直接拒绝,才这样一拖再拖··林晖英放下怒气横生,想要动手,又有所顾忌,大袖一甩,“好,我就等你把事都结束了。”
林晖英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这世上除了你一个人的意愿,还有父母命媒妁言·”·无月痕回到房中,只觉得心身俱疲,到现在被逼到如此地步,心中却越发思念远在一边的谢清歌,他是不是也会面临一样的问题·谢清歌在自己院中临摹字画,一颗心却不在上面,画着画着,突然就扬起毛笔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八叉,才过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他身边却已是物是人非,他都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
 · ·第二百八十四章 ·端着物品的昙花,小心翼翼抬头看了谢清涵一眼,谢清涵平淡的面容,让她品不出其中的意味,过了一会儿,等房中没了动静,谢清涵才开了口。
“走吧,过会儿让人替少主把东西收拾了·”谢清涵终究还是没有抬脚进去,这场战役是她发起的,谢清歌此时怕是最见不得的就是她了吧··昙花欲言又止,这段时间谢清涵真的是累坏了,只得应承下来,“是。
小姐,这东西……”·谢清涵抬眸看了看昙花手中的东西,“回头你在送过来吧,我该有事·”·“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谢家家宴上,谢清涵细数各支家条条罪状,更是直言座落在京城的支家,有取而代之之嫌,惹了众怒,又在之后利用墨羽阁的人变相两人扣押在谢家庄内,后来又是一封封的家书,送至各个支家,点名点姓,就在信中直接差点是那房的那位所生的那个子女了,以雷霆之势,换了坐上的人,再后来,就是近日在谢家祠堂,谢家家主以家法侍候了各位的一把老骨头,以示惩戒。
谢清涵自然不会让人死在自己的地方,这些天已经把谢家发生的一些事给传播了出去,路上有的是人等着他们,都是半身入土的人了,就算能撑得住路途遥远,回去怕也是无权无位的终生残疾了吧。
从头至尾谢清涵的手,都是不染片尘的,可雷霆手段还是震慑四方,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这段时间,谢家手中接到最多的就是请示谢清涵坐位家主的书信,谢父倒是没什么,自己儿女皆是人中龙凤,陪来坐都是一样的,可谢清歌就不一样了,怎么着也是被人从小叫着少主长大的,如今郁结于心,也是自然。
谢清歌一出门就看到了谢清涵的身影,身体的习惯总是反应的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的“清涵”,一出口就后悔了··饶是一闪而逝,谢清歌也看得清谢清涵急忙转过身时脸上的惊喜,可他早已皱着眉头撇过脸,见到妹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也撇了下来。
谢清涵看着他,也收好了自己的表情,“见过兄长·”他们二人何时这么生分过谢清涵不免苦笑一声··“……嗯。”
谢清歌不知在闹什么别扭,怪里怪气的又接了一句,“家主驾到有失远迎,是我不懂规矩了,失敬失敬·”·不等谢清涵不满,昙花先是怒了,“小姐惦记少爷身子,今日送来亲手给少爷做的衣裳,还望少爷不要嫌弃。”
“昙花·”谢清涵低声呵道,昙花却是脖子一横,一副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的样子··被她这么一说,谢清歌目光这才落在了她手中端着的东西上,不禁又是一声冷笑,这算什么·“真是劳您费心了,如此贵重的东西,只怕我福分单薄受之不起。”
谢清歌冷冷的回绝,如何也不能将眼前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缠绵的柔弱妹妹联系到一起··他的妹妹是何时变成了眼前这样身强体健的蛇蝎之人她到底都瞒了自己多少东西·谢清歌眼中闪过一抹痛色,谢清涵却是一直面无表情,像是对他的话无感一般,只吩咐昙花将东西放下,便准备离去。
背过身这才听到谢清歌有低语了一句,身子猛地一颤,怒而回头,“你说什么”·谢清歌面色冷淡,配上他的模样,这才有了几分风度翩翩世家公子的意味,“求家主放我一条生路。”
谢清涵瞳孔皱缩,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并非谢家家主,哥哥,不必如此和我说话,还是叫我清涵或是妹妹·”·“那都是迟早的事,谢家主又是何必”谢清歌想了很多,自己果真是做不到如谢清涵这般,更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人在等待,现在放弃,自是最好的选择。
谢清涵却是突然了然了,“哥哥所求,怕是另有所求吧·”谢清涵冷笑一声,“也是,若哥哥不做着家主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过的更好才是,可是,谢清歌,我提醒你一句,你以为一切都能如你所愿么就算你不做谢家家主,也还是谢家唯一也永远的少主,想要出谢家,我第一个不同意”·“小姐……”昙花低唤一声,谢清歌没想到谢清涵会有这么大反应,按理说,世家之中上一任家主还未老去,新一任家主便不可继位,可现在谢家家主的位置,却是每天都有人在提醒他们换人,谢清歌和谢清涵当中在近期,必有一人要继任家主。
这是迫不得已,也是无可奈何,他们撕了对方的利爪,将人打的落花流水,别人见不得他们好过,也是应该的,被迫退位的家主从退位伊始临至死前,都不可在回来了,而继任着并非原定少主,也是头一回,如何派遣,就全看新家主的心情了。
谢清歌知道谢父离开无可奈何,可他呢谢清涵继位之势势不可挡,他不希望自己最后还要做妹妹的绊脚石,被人用来威胁她的存在,留在谢家就永远都是对她的危险,就算谢清涵再怎么百毒不侵,他都不能让她在冒这个风险。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清涵,你知我并非私心·”谢清歌叹了口气,就算误会重重,谢清涵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心疼到大的妹妹,又怎么真心和她呕得起气来·谢清涵却是半步不让,“谢清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带着昙花转身就走··“小姐,为何不直接告诉少爷,少爷如此为他着想,甘愿成为天下笑柄,可那人却……”·“别说了,这件事不能让哥哥知道。”
不待他说完谢清涵就止住了他··武林大会那边的动向她也一直关注着,从墨羽阁来的人口中她才知道,院里无月痕与林夕瑶早有婚约,早有婚约开什么玩笑,那无月痕当她哥哥是什么随意撩拨的么·不论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谢清涵早晚要弄清楚的,可现在绝不能让谢清歌知道。
 ·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夜宿醉,醒来都已经是大中午了,弥生头痛欲裂,一醒来就看到房中一人,黑影直挺挺的站立在屋中,正盯着他看··弥生心中大惊,‘他不会就这么看了我一晚上吧’,顿时心中毛毛的,见他醒来,一杯茶水从桌上飞驰而来,弥生急忙接住。
“醒酒·”那人淡淡两个人字眼,弥生却觉得他像是叹了口气,“看来你也不是能入佛门的人·”·弥生手上一顿,想起何时见过此人,“你是那日树林中的人你是谁”·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迦南没告诉你么也对,他怎么会什么都给你说。
这些日子不太平,酒醒了就回去吧·”·“等等”弥生急忙从床上起来,那人多看了他一眼,他便觉得喉中咿呀干涩,见他又要走,这才摸着自己脖子不好意思的说:“你是不是我父亲”·伽罗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那个师弟,还愿意和他说这些,“是你因为你师傅说,‘要给我收尸’才这么想的么”·“额,也不是,就是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弥生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定是和自己有什么渊源才说的通。
“云剑山的大小姐是个好姑娘,不过你们不大相配·”伽罗突然转了话锋,弥生这才想起昨日发生的种种,立即辩解道:“不是,我与林姑娘什么都没有,更何况我早已……”·他也不知为何竟对眼前这人毫无防备,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疑惑的看着他,“那些事都是真的么”·他说的事自然指的是近日江湖上传的盟主府里的惨案,还有盟主过往着十几年的所作所为。
伽罗没有出声,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真假与你何干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小沙弥便好·”·弥生却是皱了皱眉头,“我已经犯了戒条,和尚怕是做不成了。”
“无妨,过了这几日便可·”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呆在迦南身边才是安全的··“不,我不当和尚了,我要跟着你,跟着你,就一定能见到我爹。”
弥生自第一次见他,就决定了要跟他走,当爹的把孩子扔在破庙里,不管不顾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找到的机会,说什么弥生都不愿意撒手··“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门声,弥生皱了皱眉头,才去开门,‘会是谁不会是找他的吧’·一开门,就看到弥乐慈眉善目一脸放心的样子,他白色的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像是走了很多路,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这里,可还没等他们说上一句,弥乐便看到屋中还有他人,立即冲了进去,将弥生护在身后,一副警惕的样子,像是虽是准备迎战。
冷不丁的冲进一个人来,伽罗还是细细打量了一番,看了半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既然要护着他,那就给我护好了·”·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消失在了窗户边上,弥生一把推开弥乐就冲了过去,窗外那还有人的影子,“你做什么什么,人都被你撵走了”·“师兄,你破戒了”弥乐皱了皱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弥生,这让他想起谢家庄,又想起迦南上次要赶他走的事。
弥生看出他的担忧,反倒更是肆无忌惮,“对啊,我是喝酒了,怎么样不怕告诉你,我这次喝的可多了,还有美女作陪,你要怎么样,告诉师傅去”·弥乐眉头都要拧成八字了,一脸沉寂,“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昨日是个林姑娘,一起的”·“你怎么知道林姑娘酒量很好……”昨日饶是无月痕做的隐蔽,却也并非完全隐人耳目,总会有些风言风语。
“师兄,你明知道上次在谢府……这次怎么又和林姑娘……”弥乐喉中饶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师兄,爱慕的,不是秋姑娘么”·弥生顿了顿,突然玩味的看着弥乐的表情,心中不免激起些恶趣味来,“是啊,可是林姑娘投怀送抱,我又怎能做到真如柳下惠一般毕竟我是男人嘛~”·“师兄,你怕是误会了,武林中人都知道林姑娘心慕她的大师兄,就连订婚都过了父母关,也就只剩公告天下,在明媒正娶了,又怎会与你有染”弥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是又怎么样”弥生看着弥乐在自己面上的样子,竟有说不出的痛快··“林山主知道昨日的事,要师傅给个交代·”他还没说现在江湖上穿的都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攀附上林夕瑶,虽说武林中人不拘小节,可如此污蔑清白,林晖英还是要讨个面子才好。
“交代什么交代”弥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眼中- xing -,他不行师傅会因为他饮酒就把他赶走,可若是这样,不免要思虑周全。
“弥生师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刚说的话,转眼就忘么”无月痕一把推开房门,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弥生立即就站了起来,倒不是为了无月痕,却是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师妹究竟是如何向弥生师傅投怀送抱的这可让我好奇的很啊·”无月痕早就没了那张长在脸上的笑面,此时的眼中尽是- yin -冷,看的弥生冷汗直流。
“无施主,我师兄不过是趁一时口舌之利,并非真是这个意思,还望无施主见谅·”就算被弥生针对,弥乐也做不到坐视不理,不论弥生如何对他,他都不愿让他受一分一毫的伤害。
无月痕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事情还没定,我自然不会先往自己身上扣帽子,可要是二位不见了,这事才不能善终了·”·“无施主不必担忧,既然师傅命我前来找人,自然不会辱了师傅,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弥生突然拉住弥乐的手,弥乐立即回握,以示心安··无月痕并非视而不见,“那就上路吧·”·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切动荡都在时间的催动下粉饰太平,终日将自己闷在房里也不是解决办法,谢清歌还是决定多出来走走。
冬去春来,谢府坐落的山林景色都换了一茬,谢清歌闲来无事提了一壶美酒,到那片他亲手所值的梅林中去··小酌几口,思绪就飘的远了,谢家庄原本没有梅花树,是他在跟着谢父游学四海时见到的,刚一见到就打心眼里喜欢,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一直缠绵病榻,不能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妹妹,直接就订了一批树,亲手一颗颗给栽了下去。
他眼神迷离,想着过往的种种,竟没察觉有人来了,“我听说这里有片梅林,是以前没有的,今日特来看看,没想到少主打扰了少主的雅兴,还望少主莫怪啊·”·那人声音不甚熟悉,不过这段时间谢府多的是外来的,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在这儿清净多久。
“我当是谁,原来是住京城的旁家啊·”谢清歌话里不留分毫情面,本家的资本就在这里,任你在外面多有权有势,风头再盛,在本家面前还得低人一等。
那人嘴角抽了抽,本来攀洁的和气,在胸中也搅和没了,“少主心胸真非一般人能比,我若是要有少主这般心胸,怕是早就有一番作为了吧·”·谢清歌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既然谢叔叔是寻梅而来,那我也不打扰了。”
那人脸色又黑了三分,没想到谢清歌竟是如此狂妄,不是传言近日他们兄妹刚大吵过一架么难道这谢清歌还要帮他妹妹不成·“谢少主,这是何必如今家妹继承谢家已是定局,可谢少主这么甘愿恭手让人”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那个不是为了眼前的位置争的头破血流,他就不信谢清歌小小年纪就能把这些度之身外。
“家妹很好,继承家业乃是众望所归,谢叔叔是有什么不满么”谢清歌虽不是什么圣贤之人,可看小小年纪,在外历练颇多,早就是个柴米不进油盐不清的主了。
那人大惊,‘没想到这个谢少主改不好对付·’看了看周遭,这才又开口道:“原先我来祭祖,总是来去匆匆,从未留意过着片梅林,我记得着片梅林乃是少主为将来的谢家主亲手所植,当真是情深义重啊,令人羡慕。”
“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谢清歌双手一背,腰杆直挺,面上一双桃花眼都带了点历色··“只要少主愿意,我可帮少主夺回家主之位。”
那人说的诚恳意切··谢清歌听了却是冷笑一声,“且不说你怎么帮我,据我所知各位分家祭祖不归,所管之地却不能无首,早有家书扶了他人上位,现如今人都换了,你就算是在京城中还有势力,也用处不大吧”·“少主,这就错了。”
那人嘴角一弯,眼中精光乍现·“京城势力错综复杂,本家离开京中已久,都是我在周旋,若是贸然将人替换,就算是本家的意思,也要看那些贵人们的意见。”
谢清歌一直面无喜怒,现如今却是惊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管着京城商务的人,还是你”·“正是。”
“没有换人”·“京城势力复杂,还是老人好用·”他虽未明说,可意思已经表明了,就算京城的人再怎么换,实权都不会旁落于他人。
谢清歌短暂的失神,让他很是满意,看来他们兄妹的感情也并非坚不可摧,人啊,终究逃不过这些··“你当真有把握,让我……”·“只要少主愿意,我就有十成十的信心。”
谢清歌如鲠在喉,不知还作何回答,过了半晌,这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容我,再想想·”·“少主,多虑无益,不如我们现在就……”·“我说了,容我在考虑考虑。”
谢清歌面色冷毅,不想在谈这件事,那人这才收了嘴,“今日是我唐突了,还望少主见谅·少主此事多虑无益,还请尽快做决定·”·待他走后,谢清歌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家主,若是在以前,他想都不用想,家主之位除了他就不可能在落在旁人身上,可现在要做家主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就算他真要抢什么,也不会去和妹妹抢。
“哗啦、啪”酒壶酒杯落地而碎,声音清脆入耳,谢清歌扶额睁开了眼,‘京城啊那就难办了,不论是谁继位,都会是个威胁吧·’·还在房中翻着账目的谢清涵,百忙之中才能抽出了空来喝口水,脸上却全是喜色,昙花也在旁边忙的脚不沾地。
“昙花,你看看这几天送来的账目,尤其是京城来的这沓·”谢清涵将刚送来的账目一一查看,脸上尽是喜色··昙花也是高兴,待她看完一沓,就挪开一沓,在账目中奋战一天的谢清涵,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沓账目,整个眼睛都酸胀的很。
昙花立即上前给她按摩缓解,两人还没享受多会儿休闲时光,就有人送了封信··谢清涵看了马不停蹄的就去了谢清歌的院子,昙花紧跟其后,到的时候,谢清歌还和没事人一样,给桌上的画勾完最后一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在谢清歌面前,谢清涵全然没了看账目时的雷厉风行,也没有以前的软绵撒娇的样子,整个人都拘谨了很多,“哥哥,今日唤我前来,是有事要说”·“没事,就不能和妹妹叙叙旧了”谢清歌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了看那幅画,“我还记得清涵小时候总缠着我,要我给你作画那”·自从家变,谢父就终日不见人影,谢清歌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像今天这样主动亲近还是头一次。
“清涵,过来看看·”谢清歌笑面如风,抬手招了招呆在原地的谢清涵,她这才走了过去,昙花立即贴墙站在门里侧,不去打扰,也看得清他们在做什么。
谢清涵走过去才看清了他的画,那分明就是张全家福,里面的正是谢父,她,还有谢清歌·· ·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谢清歌一把将笔塞进她手里,“来,哥哥的脸就交给你来好了。”
画上的人栩栩如生,唯独谢清歌一人缺了五官,谢清涵心中隐隐觉着不安,也不想扫了谢清歌的兴致,“哥哥真是坏的很,明明和我长的一样,怎么就偏偏不画自己,非得等我来。”
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每下一笔都要看上谢清歌好几眼,“妹妹的画真是绝妙,竟将我的神画出了七分像·”·谢清涵放下手中的笔,谢清歌拿起画看了又看,“昙花,找人将此画裱装起来。”
昙花信步上前,看了谢清涵一眼,谢清涵点点头,她这才收起画,找人裱装去了··“哥哥今日有如此兴致,应该早些就叫我过来才是,哪有留了一张脸来让人家画的”·“妹妹,这是怪哥哥了”二人嬉笑一声,竟找回了多日不见的熟悉感来。
话在谢清歌肚子里饶了几圈,最后用尽可能软化的态度说了出来,“近日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没有一点点防备,委屈你了·”·谢清涵心中突然翻上来一股酸楚,“哥哥说的哪里话,都是清涵没有提前告诉哥哥,才弄得这般不快。”
谢清歌却听出了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她担心的只是他不高兴,却从未后悔过这么做,“清涵,以前一直留你一人在家,辛苦你了·”·“哥哥,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做的么”谢清涵看着谢清歌,今天知道谢清歌主动邀她来的时候,她就打算全部说出来了,“哥哥,你可想过,娘亲为何会难产而死明明娘亲怀孕期间,父亲贴身照顾,可我们还是先天不足小时候那碗药又是何人而为还有那些账目,这些旁支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真有把我们一家放在眼里么真的还当我们是本家么为何父亲要带你远走父亲不是没给过他们警告,可他们又卷土重来,好啊。
正好我也不甘心,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受这种罪过他们烂到骨子里了,可我却不能自己毁了谢家,你知道我蛰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现在,折了他们的利爪,折了他们的命,断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痴心妄想。”
谢清歌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他这些年都在外面漂泊,有些事心里明白,却不曾细想,只是随了父亲想要他无忧无虑像普通人一样长大的心愿,这也是他母亲对他们二人的愿望。
“这样也好·”谢清歌低声喃喃一句,谢清涵听得一字不落,“什么”·“母亲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这样也不算是辜负了谢家。”
谢清歌春风细雨般的淡淡一笑,“妹妹,今日我就将谢家交付于你,你可要对得起这份责任·”·“哥……”谢清涵突然就失了声,胸中委屈翻涌而出,谢清歌仔细瞧这,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生怕她哭出来,“好了好了,以后坐了家主,可不能哭鼻子了。”
“有哥在,还不准我撒撒娇么”谢清涵埋首在他胸前,总觉这这人在不抱着,以后就见不着了··谢清歌拍了拍她的肩头,“清涵,你当了谢家家主,我就不能在留在你身边了,父亲也不能了,之后就只有昙花了。”
谢清涵身子猛地一颤,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不会的,我会尽力不让你们离开的·”·谢清歌轻轻擦去她眼中的泪水,“你是一家之主,就不能有软肋,我和父亲在这里,只会妨碍你的,旁支盯着你的就那么多,更何况外面还有盯着咱们家的,那个都想着如何才能扳倒你,那都是些如狼似虎的人,我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能做到对你的保护,也就只有离开了·谢清涵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心中还是痛苦万分,“世事难料,何必过完做出决定。”
谢清歌摇了摇头,“就算是在小的事,我都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我想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清涵,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谢清涵拼命的点点头,恰巧昙花回来了,谢清涵急忙擦干净眼泪,瞥见昙花手中的花,心中又不是滋味,“哥哥今日叫我来原是道别的”·他还未接过画,就被谢清歌抢了过去,“这画还不能给你。”
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谢清涵破涕而笑,“好,那我就等着哥哥将他给我的那天·”·那天最好永远别来·昙花还是很有眼色的,看他们二人心情都不错,立即趁热打铁,说是让厨房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到,两人这才又坐下聊了一下午,吃了晚饭,这边散的。
古往今来将家业做强做大的女子也并非没有,只是少罢了,如今谢家越位而上的女家主虽还未正式面对列祖列宗,举行仪式,名声却已经传了出去,引得世家贵族纷纷翘首以盼。
这件事最热闹的还是京城了,世家多在此扎根,王公贵族又是生来就在这片土地上,自然对远在谢家庄的发生的事颇为好奇,自谢家本家从京城迁回谢家庄,京城里除了现在风头正盛的赵家大小姐,也就这事最为热闹,早就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的谈资。
赵家大小姐请饮茶水,倒是风花雪月一般的人物,身旁的丫鬟却是打抱不平,“真不知是从那儿杀出来的丫头,明明小姐就要继位家主,却被她抢了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可无礼,谢家乃是现在一连九脉的医药世家,岂是你能胡言乱语的。”
那丫头看出她并未真的生气,这才道:“奴才只是为小姐抱不平嘛·”·那赵大小姐却是眼望远处,自风声传到京城,她就打听了这个未来的谢家家主,娘胎里不足,还有好几次差点命丧黄泉,生来就是弃子的命,就算是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也只有拉出去和亲的份,可如今却是摇身一变成了家主,这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若是有机会能见上一面就好了·”强强联合,才能坐的更稳啊·· ·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出房门,他们就迎着众人的指指点点一路行到木竹居。
原本林晖英是杀到迦南面前,可此事迦南并不打算在寺内解决,借着找徒的名义一行人这才移至木竹居内··三人一进来,屋内沉寂的气氛中,就弥漫开一股宿醉的味道,不用说也知道这味道是谁发出来的。
林晖英斜了一眼弥生,冷哼一声,“迦南方丈可还有话要说”·“逆徒违反寺规,迦南无话可说·”迦南方丈默默叹了口气,不做辩解,弥乐一双拳在衣袖中越握越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弥生这才大感不好,若是迦南此时痛骂他一顿,那还好说,可迦南如此态度,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弥生扑通一声面朝迦南跪了下来,“师傅,徒儿知错了。”
迦南看着他又是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不在理会,弥乐却是看不下去,“师傅,师兄心向佛门,只是为了疏解心中不快,慌不择路,还请师傅原谅他这一次吧。”
“原谅”不等迦南回答,林晖英却是率先出口了,原本就是喝个酒的事,江湖儿女谁还没三两个喝酒吃肉的朋友·可这次不同了,林夕瑶一直心心盼着能与无月痕共结连理,可如今“林夕瑶爱慕一小和尚,蛊惑人喝酒吃肉,只为其破戒出寺,同结他好”的谣言满天飞,挡也挡不住,如果今日不将此事善了,他又如何给夜魅何彧一个交代,如何才能顺利促成这桩婚事?·“林山主,如今事情还没有查个明白,还请少主息怒。”
林晖英面色像杀郭旭时一样凶狠,看的弥生冷不丁的哆嗦一下··“事关小女儿的清白,我也不想此事是真的,可如今每个人都在看云剑山的笑话,迦南方丈又如何能让我息怒”林晖英话是对着迦南说的,可一双眼却一直盯着弥生不放,“更何况,我还听说迦南方丈的爱徒并非第一次饮酒了,如此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就算是在云剑山也该逐出教门了吧。”
“师傅,不要啊,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今后再也不敢了,师傅……”迦南沉默不语,弥生大感不安,立即求饶,虽不明白今日早晨那人话中何意,可现如今留在迦南身边,留在少林,总会没有错。
弥乐见迦南又叹了口气,立即跪在弥生身边,“师傅,师兄是您亲手带大的,您还不清楚师兄的为人么纵使师兄绝不是那样的人啊,师傅”·弥乐说完拜服在地,长跪不起,弥生挺着腰杆,看着迦南不断求饶,林晖英在一旁挂着冷笑,不言不语,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迦南闭上眼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他这个徒弟当真和他那个爹一样,留不住啊··“既然事关林少主女儿的清白,还请少主决定吧·”迦南如此说到,也是给林晖英面子,也是希望林晖英能看在他面子上能手下留情。
“事关清白声誉那就不是小事,为了少林的名声考虑,我看方丈还是将此人逐出少林的好,免的污了少林的百年清誉·”林晖英说的诚恳意切,一切都是为了少林考虑。
迦南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弥生现在还是少林弟子,真的要罚总该有所顾虑,可若是被逐出少林,失了少林这个庇护,人怎么样还不全凭林晖英心情耳定么·弥生一听就急了,不停摇着头,一双腿跪着向迦南走去,口中一直呐呐着,“不,不,师傅,弥生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师傅就饶了我吧,弥生再也不敢了……”·迦南看着弥生,“弥生,你心中无佛,佛门也留不住你,既然已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不,不会的,师傅,你还是打我吧,罚我吧,弥生是不会离开少林的……”若是此时离开少林,会不会有危险先且不论,就如此被逐了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耻笑·“师傅,师兄已经知道错了,就饶他一命吧。”
弥乐看着弥生急迫的样子,又想起今日见到不明身份的那个人,不免有些担心··“弥乐,你日日都与弥生在一起,弥生所犯何事,你不会不知道·寺规就是寺规,为师总不能让我寺被天下人耻笑。”
弥生一下瘫坐在地,他又怎能与少林的百年清誉来作比较·“可是,师傅……”弥乐还欲求情,却被迦南打断,“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从今天开始弥生就不再是少林弟子。”
“师傅”迦南说完起身就走,弥乐一双眼都要瞪出来了,看看地上的弥生,又看看正要离去的迦南,又是朝着迦南的方向跪伏下去,“师傅今日若是执意如此,那将弟子也逐出少林吧。”
迦南这才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弥乐,弥生也是愣愣的看着他,“弥乐……”·“哎,弥乐,你现在起来跟我回去,方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
迦南只身站在门口,静静竖立在原地,弥乐本就是一时脑热,现在又犹豫不决起来,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一边是将自己扶养长大又倾囊相授的师傅··林晖英站着说话不腰疼,到现在还出了一口风凉话,“原以为少林现在教出的徒弟,都是这副德行,看来是我看错了,这其中还不乏有此类情深义重之人啊,迦南方丈真是教徒有方,失敬失敬。”
迦南背对着众人,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弥乐听这些话却是猛地一阵,他怎能容忍自己敬仰的师傅如此受他人奚落当下便低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傅,是弟子鲁莽了·”弥乐头低的很低,声音更低,像个丧家犬一样,连一身白衣都暗了下去··弥生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身边最后一人也要离他远去,不禁唤出了声,“弥乐……”·弥乐又是颤了一下,准备抬步的二人,皆是停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迦南才出声道:“走了。”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走了·”·“弥乐”弥生突然大喊,眼血丝一下爬满了眼珠··弥乐顿了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起。”
弥生心如死灰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就在这时林夕瑶突然冲了进来,“爹,你这是做什么”·宿醉一醒,才下楼吃个早饭的时间,就看到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进过大听才知道都是来给自己道喜的,这才立即冲了上来。
现如今江湖上大多数人都聚在乌灵城,他这样无异于昭告天下她林夕瑶就要嫁给现在大堂之中的那个和尚了,林夕瑶连口水都没喝,就冲了上来··她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现在林晖英身后面无表情的无月痕,想从他脸上找到不愿意的蛛丝马迹,可奈何无月痕没有一点表情,她只能失望的收回眼神。
林晖英心中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你怎么来了”·一身酒气,衣服都没换,林晖英皱了皱眉头,林夕瑶一下就怯了起来,“我一醒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爹你还把那些都当真了。”
“哼,你还有脸说楼下那些人……咳,还不是为了你”楼下围了那么多给他送礼的人,那个不是祝他喜择良婿来的可这个所谓的‘良婿’……真是一言难尽啊。
一直都看着迦南他们了,林晖英都没注意过无月痕的反应,这才有意识的看了无月痕一眼,心中怒气陡然升起··若是没看错,他这个徒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带了一丝笑意林晖英火气直网上蹿,怕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几遍,这才肯定下来。
林夕瑶还在战战兢兢的偷看无月痕,这让林晖印更为生气,当下看着弥生也顺眼了许多··“月痕·”·“徒儿在·”·“既然礼都送到了,咱们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你去把东西好生收下。”
无月痕先是一愣,此时收下礼,不就是相当于承认了这件事··林夕瑶惊恐又期待的看着无月痕,可无月痕却只是愣了一下,照办去了··经林晖英这一提点,弥生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的无月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神不断在无月痕与林夕瑶之间游走,可自始至终无月痕都没看过他和林夕瑶一眼。
“师兄……”无月痕经过林夕瑶身边,林夕瑶伸手去抓,无月痕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扑了个空··“哼”林晖英看着无月痕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急,看弥生也没有原先那么不顺眼了,“那个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弥生愣了一下,随即道:“小僧法号弥生。”
“弥生好·今日我收了江湖各家的厚礼,也算是将你们的事昭告天下了·”林晖英说完,二人皆是一愣··“爹……可,可是,师兄、我……爹”林夕瑶慌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焦急的看着林晖英,林晖英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迎上弥生错愕的眼神,眼中更是不耐烦的狠厉,“你还有什么话说么”·弥生早就被他吓怕了,此时又是人微言轻,若是不答应恐怕林晖英即可就会取了他的- xing -命吧,立即猛烈地摇了摇头。
林晖印这才收回了眼神,林夕瑶眼看就要哭出来,跟在他身后,还要说些什么,林晖英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已成定论,容不得在变·”·我的宝贝女儿还要给人倒贴不成无月痕那小子是翅膀硬了,还是嘴硬了今日姑且就先答应下来,再看看他的反应,又没说良婿是谁,若是这小子反悔了,到时候娶亲时,对了就行,还是先看看吧。
林晖英一走,林夕瑶便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弥生缓了缓,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二人相对无言,也确实没什么要说的··过了半晌弥生这才开口,“林姑娘,不放心,我是不会娶你的。”
弥生这句安慰话,在林夕瑶现在听来就像是再说“我也不要你”一样,立即从椅子上弹坐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林夕瑶还配不上你了”·师兄不要我就算了,连个和尚都如此嫌弃我么心中铺天盖地的浪潮,将她吞没,弥生后来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是指着门让他滚了出去。
离开木竹居,弥生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他现在是出名了,整个乌灵城现在没人不认识他这位云剑山的乘龙快婿,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人都对了招手称呼。
·自郭旭失踪之后,云剑山乃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门派,谁都以能和云剑山沾亲带故为荣,现如今自己虽然稀里糊涂的成了这个大门派的亲婿,感觉似乎也并没有想象的差,反倒因为得到了自己一直来梦寐以求的待遇,还有些飘飘然。
拿着临走时无月痕给的银两,他先是给自己置办了身衣裳,这才无所事事的会了今早醒来的房间··一开门,房中早有人在屋中等待,正是那个黑衣人伽罗,伽罗看他神色,对外面的传闻又信了几分,“云剑山那位认你这个良婿了”·弥生也不吃惊,这件事穿的满城风雨,若是没人知道这才让人惊讶,“这事还有人不知道么”·看他心情不错,那事应该是很顺利的,伽罗看了他一眼,“娶亲是要聘礼的,你打算拿什么娶云剑山少主的掌上明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云剑山虽深居山林,却也是富了流油的,要娶林夕瑶没点本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不过看看弥生这穷酸样,要他有钱,那才是真见了鬼了。
弥生这才如梦初醒,方才太过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到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云剑山应该也不会在乎你那点聘礼吧·”·“那怎么能一样礼再怎么轻,该送还是得送的啊。”
弥生这才认真思考了一下··伽罗看了看他,突然笑了起来,“是该送·”· · ·第二百九十章 ·倏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中有些昏暗的华贵卧房,也不是飘着淡淡墨香的书房,眼前一片素白,简朴的简直寒碜,被着光秃秃的白刺了眼,过了一会儿,他才适应过来。
昏迷许久的脑中空荡荡的,握了握手半天才感受到力气的传播,周身血液也一点点的活了过来,他的思绪这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我这是,没死这是哪’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声,他立即翻身坐起,却被胸口传来的镇痛压的痛苦不堪,只能靠着床苦苦支撑,饶是如此,也依旧警惕的看着门,随时打算决一死战。
门从再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在空中弥漫开来,纤细的手从素衣中伸了出来,刚关上门,就感到喉下有一尖锐之物,看清拿剑的人,王弗大喜过望,整日素静的脸上,立即有了两道清河。
她不禁上前一步,又感到喉间的不适,惊喜又惊讶,郭旭回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来,警惕的看着王弗,又将周围打量了一遍··王弗知道他是何意,也不怕他,只是将药往他那边移了移,“你伤还没好,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今日的药我已经熬好了,你快喝了吧。”
郭旭一把将药打翻在地,眼中凶恶毫不隐藏,王弗看着地上的药碗,为怔了一下,也不怕被剑划了脖子,小心翼翼的将碗从地上捡了起来,“你看你现在连碗都拿不稳,还不知道多休息休息,你在这儿等着,我在给你熬一碗去。”
郭旭依旧沉默不语,看她还是那样凶恶的眼神,剑却移开了几分,任由她在屋中唠叨了几句,这才离开··王弗一出屋子,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毕竟是心脉所伤,他方才动气,一口血早就被他生生卡在喉咙间了,只有拿剑杵着,他才没有立即倒下,慢慢找到床边,心中怨恨一点也没有消散,却又有些安下心来。
休息片刻,自行在屋中寻了干净的衣裳换了下来,连地上的血也清理了一下,他这才放下心,在床上试着用功··‘不好心脉伤的太重,一用功就气血就止不住的流……’额上溢满了汗水,突然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感,他大惊失色,立即睁开眼睛,怎么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伽罗正拿着一柄剑,剑端正贴着他的脸颊不断游走,迎上郭旭怒不可遏的眼神,就像意料之中那样。
“郭盟主许久不见,看来过的还不错·”他用剑拍了拍郭旭的脸,就收了回来··“你还敢来”忍住胸中翻涌的血腥,郭旭还是一脸威严的质问他,就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一样。
“来看看昔日的主子,有什么不可以的·”伽罗不以为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如败家犬一样的郭旭··“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去处”伽罗看着他,不否认也不承认,郭旭突然大怒:“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这个恶鬼无情无义的白眼狼就应该任由少林将你这个嗜血的恶魔给挫骨扬灰”·“郭盟主,你这可就错了,少林想杀我不假,可并非是挫骨扬灰,你收留我不假,可也并非是为了情谊,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为我提供庇护,我杀人而已。”
伽罗淡淡的看着郭旭,他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味··“……你,是来杀我的谁派你来的”郭旭突然明白过来,苦笑了一下,他每次要大开杀戒时,就是这个眼神。
伽罗却是不答反问,“郭盟主莫不是糊涂了,规矩都忘了·我今起来,不是来杀你的,只是向你打听个人,这个人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只有郭盟主能告诉我了。”
“谁”郭旭暗自松了口气,以他现在的样子,两人真打起来,他必死无疑··“陌上花的教主,周妍·”伽罗刚说完,就听到门口有响声,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郭旭。
郭旭紧张的瞟了一眼,“我不知道她在那,不过她应该跑不远,就那几个地方·”·“我还会来的·”伽罗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从窗户隐去了身形。
可终究晚了一步,王弗一进来,就听到窗户闭合的声音,郭旭急忙掩饰,“不过是风罢了·”·王弗一脸担忧的走过来,将药端到他面前,“你身子现在不好,我去把窗关严实了。”
郭旭担忧的看了一眼,还是闷头将碗中的药喝了干净,只消一口他便知道,这药不过是些平淡无奇的东西,对他着伤用处不大,当下自嘲的笑了笑,捂着自己的胸口,‘看来不用他们来取,这条命也耗不了多久了。
’·王弗关好窗又折了回来,“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郭旭看着她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面对,王弗看他不说话,比原先更加小心翼翼了,“……相公……”·见他并不反感,王弗这才又说了下去,“相公,我知道一个山林,环境清幽雅致,没经过你同意,我就在选了块地,建了几个茅屋,等房子建好了,我们就搬过去吧。”
·郭旭看着她,突然冷哼一声,“这种是还需要经过我同意么你自己决定就是了,不是吗”·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王弗知道这是自己该受的,还是笑着大哈哈,“如今我们正是壮年,能放下那些烦心事,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不也很好么,青山绿水,闲话家常,不是也很快乐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知道,我曾经有多想与你过一般夫妻的生活可你呢,一句话也不说,就搬去了尼姑庵,现在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来跟我谈农化家常”简直可笑至极,天方夜谭。
王弗一时语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郭旭面目狰狞的狂笑不止,血腥味在口中越来越浓,却依旧被他憋在胸口,不能翻涌而出··“王大小姐就算是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吧。”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唉,你听说了么,现在风头正盛的云剑山……”·“那还用说,云剑山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你知不知道云剑山的大小姐,近日喜择良婿,不久就要嫁人了·”·“云剑山还有大小姐”·“是哪个人运气这么好,能被云剑山的大小姐看上,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么”·“江湖上现在都传遍了,说是他们二人日久生情,还说大小姐为了他甚至还自毁清白,也要和他在一起”·“这大小姐这么生猛的么唉,要是我也能被那个大小姐看上就好咯,到时候定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哈哈哈~”·“就你,得了吧,人家要看,也是首选相貌顶好的人吧,就你这歪瓜裂枣,还是那凉快那呆着去吧·”·“那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
“你连词都不会用,我看你才是那凉快哪呆着去”·墨羽阁来的几个弟子,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喝酒聊着这密不透风的小城里,好不容易传来的八卦,说的不亦乐乎,也被恰巧经过的谢清歌听个正着。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谢清歌当下就停下来,忍不住向他们大听起来,“几位兄弟,方才听几位说云剑山的大小姐择了良婿”·几人斜眼看他,并不打算理会他,谢清歌立即从袖中摸出几两银子,送了个见面礼,几人收了好处,自然也就和他熟络了起来,“不瞒你说,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这可是现在江湖上的头等大喜事啊。
云剑山大小姐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日就要成婚了·”·谢清歌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还是笑着继续八卦,“云剑山的大小姐,可是林夕瑶林姑娘”·那人拍着他的肩,“可不是嘛。
云剑山除了这位大小姐,还有那位大小姐的”·谢清歌脸上不免难看了几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那这大小姐的良婿是何许人也可是她师兄,无月痕”·“这……到没听人说,不过他和大小姐的故事,我们可是听了不少,都说是日久生情,共历生死,这大小姐也是痴心一片,为了她连清白都不要了……”·后面的话,谢清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失魂落魄的走了,与其说是离开,不去说是落荒而逃,‘日久生情’、‘共历生死’、‘痴心一片’、‘罔顾清白’,现在饶是他愿意相信无月痕不是那种负心人,也更愿意相信林夕瑶真会为了他不要清白,也要和他在一起,更愿意信还是无月痕的为人,若林夕瑶真做到如此地步,那无月痕会不会真的娶她·谢清歌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书桌前,想了无数的可能,可最终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月痕会娶林夕瑶。
他整个人都虚脱的趴在桌子上,只觉晴天霹雳··“这段时间发生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无月痕没有要娶林夕瑶,谢清涵还是那个爱粘着我撒娇的妹妹,父亲也还是那个没有正形的父亲,没有家宴,没有争夺,没有……”·他一个人不断自我催眠,就连昙花敲了好几遍门,都没有听到,还是昙花把他从桌子上扒拉起来,他这才看到了人,却又在椅子上瘫坐了下去,口中还是呐呐不停。
“快,快去请大夫,不,快去叫小姐·少爷,你不要吓昙花啊,少爷……”昙花手忙脚乱的围着他直打圈,忙上忙下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现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上不乏有想要赌一把亡命之徒,不论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谢清涵一听到来人报,立即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将要查的都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可谢清歌就是颓靡不振,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小姐,这可怎么办”昙花现在是火冒三丈,谢清涵有怎能不急,看着谢清歌这样子,谢清涵更是火冒三丈,要和现在还在本家住的好好的那群人决一死战的心都有了,可她还是镇定了下来。
“昙花,你还是去问父亲要秘药来吧·”昙花一脸为难的看着谢清涵··谢家传有三粒秘药,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能动的·谢清涵因小时候那碗毒,用了一颗,否则她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如今那三粒秘药现如今还有两颗,那时谢父仗着家主身份先斩后奏,饶是族中有人声异,也没有办法,现如今各个旁支都在这里,此时动用秘药,怕是难对悠悠众口·还是这种时候,不是摆明了要落人口舌么。
见昙花不动,谢清涵忍不住催促,突然谢清歌仰天长叹一声,从椅子上翻坐了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清涵来了啊·”·“哥,你怎么样”谢清涵心中确定他已无事,却又不免担心。
谢清歌看了看谢清涵,突然欲哭无泪,怎么这么久了,妹妹还是没有变回来啊,“啊不会是真的吧”·面对谢清歌突如其来的举动,谢清涵也是下了一跳,谢清歌大叫完,便立即出了书房,蹿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她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过了半晌,昙花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小姐,方才的,真的是少爷”·他们家少爷虽调皮了些,却也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可人儿,那是方才鬼哭狼嚎能相比的。
谢清涵心中剧烈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立即摇了摇头,“昙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清涵声音有异,昙花不禁仰头看向她,却有立即低下了头,今天不论是谢清歌,还是谢清涵都太奇怪了。
‘那么恐怖的表情,真的是小姐做出来的么不会吧,这才不是真的吧’·“昙花,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么少爷什么都没说,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不适,懂么”谢清涵声音不禁低冷了许多,配着这个声音,在加上那个表情,昙花心中忍不住猛地一颤。
“小姐,东西我们已经送来,是否现在请少爷过目”·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这就去请少爷出来·”昙花将新做好的衣裳放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就要去把谢清歌再请过来。
谢清涵心中突起一股烦躁,不仅担忧起来,“算了·昙花,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姐,这衣裳……”谢清涵回头看了看桌上的衣服,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先带回去吧。”
昙花看了看她,这才将衣服重新拿了起来,低着头跟在谢清涵身后,谢清涵如今的心思是越发难让人琢磨了,昙花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也不敢在仗着与她亲近,就在她面前乱说话了。
二人走出好一截路,一串嬉笑声传了过来,原来还是那几个墨羽阁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只能闲聊打闹取乐··谢清涵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很是反感有人在此大声喧哗,倒不是昙花还能看出她的情绪,而是她还能察觉到谢清涵周身气息细微的变化。
“小姐,我这就让他们住嘴·”昙花福了福身,就要过去制止他们··谢清涵却突然扭过脸,正面对上她们要走的道路,“算了,怎么说也是墨清师兄派来的人,不至于如此不知礼数,过会儿自己会停吧。”
“是·”二人刚要走,就又听见几人聊起了谢清歌的八卦··“你说这偌大的谢府,怎么就一个女人啊,谢家主和谢少主去哪了”·“人家是什么人,能是你随便就能见着的也不看看你自个什么身份”·“切,我怎么了,要我看啊,那谢家主和谢少主八成是没脸见人,才这么躲着不出来”·“你说话小心着点,这可是谢家。”
“谢家怎么了就算在他老子面前我也敢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咱们来着谢府看家护院么我告诉你们啊,这谢家让一个女人……”·昙花厌恶的看着手舞足蹈说话的那人,一双眼里能催出毒刀子来,谢清涵袖下藏着握紧的双拳,虽目视前方,可注意力全都被这边吸引了过去。
“小姐,您没有必要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姐……”昙花还没说完,谢清涵就以大步朝他们走去··见身边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那个说的不亦乐乎的人,也回头看了过去,正瞧见谢清涵怒气冲冲的向他们走来,“呦~这不是那位出手阔绰的兄弟么怎么又回来了”·那人突然惊恐的看着谢清涵,不知道刚才是被喂了什么东西下去,身边的人也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纷纷拔剑对着她。
昙花及时赶到,将谢清涵护在身后,大声呵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记得你们来时,上面说的话了么”·“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那人颤抖的指着谢清涵,谢清涵面无表情,和谢清歌极其相似的一双眼里,全是冰碴子一样的厌恶和冷漠。
“保你不会祸从口出的救命药·”能把将人毒哑的毒药说成救命药的也就只有谢清涵了吧··那人反应过来,立即跪在地上扒着嘴使劲的往外扣,吐了一地口水,也没有把跳进嘴里的那玩意给吐出来。
“你是什么人”一个墨羽阁的弟子装着胆子问道··不待谢清涵在送出毒药,昙花以踢了一颗脚边的石子,只是平淡无奇的稍稍用力,那石子却从地上跳起老高,指指打在那人剑上,力道之大,让剑鸣声不止,差点就从他手中颤落下来,又直飞冲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天上缓缓落下,轻飘飘的着了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丝灰尘都没激起。
众人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承认,如此上乘的轻功,正是墨羽阁内门弟子的功夫,他们这些人那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带看的··“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谢家的大小姐,谢清涵。”
昙花大声报到谢清涵的名字,众人有中皆是一惊,这才正真的看了谢清涵一眼,才发现眼前这人虽然与今日所见长相相似,可分明就是个女人,而且容貌也比之前所见更加精致,有些还红了脸。
“你们见过我哥哥”只是方才那一句,谢清涵已明锐的捕捉到那人口中的‘兄弟’应该就是谢清歌,那谢清歌今日的反常,定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昙花心中一惊,“还不说”·几人面面相觑,地上那人挣扎着抬起了手,“我……我、说,你……你,给……”·他现在已经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剩下的几人见此情此景,只能咽了咽口水,心中一个比一个慌,谢清涵皱了下眉,对那人很是厌恶,撇开脸,让余光都落不到他身上。
那人还不死心,要想谢清涵爬去,昙花眼疾手快,一记脚踢,那人便晕了过去··“我的耐心有限,你们谁说”谢清涵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貌,穿戴更是素雅大方,可现在的周身气焰,都告诉现场的人,她很不爽,而她让不爽的下场没人知道,却绝不会比死了痛快。
桌上的一堆账目,从早上堆到晚上,一点也减少的迹象也没有,谢清涵也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下午··“小姐,小姐,打听到了,打听到了·”昙花一溜烟的跑进书房里,谢清涵这才活了过来。
“快说,是不是真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昙花急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什么意思”·“水,水……”昙花拿起一杯水倒进嘴里,一口闷下肚子里,这才喘过气来。
“是真的,不对,是假的,那个林小姐,是真的要嫁人了,不过,新郎还没定·”·谢清涵这下糊涂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新郎还没定没定,结什么婚啊。”
·“小姐,你先听我说,江湖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无公子,有说个和尚,林山主一直都没出来解释,也没说婚期何时举行,现在知道只有林小姐要嫁人。”
昙花自己说的自己都糊涂了,哪有人相公都没定好,就要嫁人的呢·也不知道谢清涵听懂了没有,“不管是谁,反正哥哥以为是无公子就对了。”
 · ·第二百九十三章 ·‘咻’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地上的人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点点向身后的树退去··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热潮,心中大惊,立马转身查看,只见身后空无一物,可空气中的气味告诉她,方才确实有个人在她身后。
‘在后面’她立即又转过身,连带着剑在空中划过一到完美的弧线··“好不容易见面,你就是这么和我打招呼的么陌上花的教主大人”周妍剑端在离那人脖颈还有几分的地方刹住了脚。
“是你”周妍依旧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你怎么在这儿”·“教主大人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啊,我可是找了你很久的。”
周妍皱了皱眉头,不禁向他靠了靠,“你找到盟主了是他让你来的他在哪”·如今情势危机,偌大的江湖已没有他们的容生之处,郭旭若是还有翻身机会,他们也要拼死一战。
“你就这么想见他”伽罗眯起一双眼,吊着她的胃口,“走吧,这里不安全·”·周妍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二人再次腾空而起,一同向远处走去。
伽罗带着周妍来到一片空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周妍看了看周围,“这里荒无人烟,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盟主人呢”·“你……就不觉得你有点吵么周妍。”
伽罗转过身来,嘴角不自然的上扬起来,正张脸都有点兴奋的扭曲起来··共事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过多接触过,周妍对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也听过许多关于他的谣言,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周妍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自己获胜或者离开的几率有多大。
“好久不见啊,周妍·”伽罗一双眼里都是- yin -冷而又兴奋的色彩,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有些扭曲起来··“郭旭让你来杀我的”周妍还是不死心,她对郭旭这么死心塌地,连陌上花都用来巩固他的地位,可一朝失手,他就要先除掉自己,真是不甘心啊。
“郭旭他自己都是半死不活的废人一个,还有这个本事”伽罗提刀拖地,缓缓的向她走来,就像猎人狩猎前对猎物的折磨一般,按耐兴奋又充满玩味。
周妍咬咬牙,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一大早的乌灵城又一次炸开了锅,弥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从客栈带到了木竹居··与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同,这次他俨然成了林晖英的座上宾,一路被人谨慎对待,十分客气,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带他坐好,这才发现,坐在这儿的除了云剑山的人,还有陌上花的人,当下便觉此事非同小可,要先问问清楚才行··只是他还没开口,周鸾就先说了,“今日一大早,就听闻刚还俗的弥生师傅,给云剑山送了一份贺礼,弥生师傅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弥生尴尬的笑了笑,本还想向周鸾打听打听,现如今着话都说不下去了,还打听什么·南宫羽站在周鸾身后,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事是弥生所为,“弥生师傅一大早便赶了过来,恐怕还没吃早饭吧。”
弥生傻笑了一下,从他进门开始,林晖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招了招手,让人准备了些饭菜,还不没有开口的打算··弥生被人带下去吃早饭,林晖英这才开口说道:“二位师傅的凶手看来另有其人,并非是我良婿所为,二位还是请回吧。”
周鸾刷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何人所为我们定会查清楚,还请林山主能将师傅的头颅还与我们,也好发回去安葬·”·“那封信上说的明明白白,这头颅和那箱金子,乃是为娶小女而下的聘礼,我既已经收下,又怎能被他人要去”林晖英目光一凌,已然不愿再谈,当下就要让人送客。
“说的也是·”夜魅突然到来,周鸾一下松了口气,想必林晖英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把周妍的头颅还给她吧··“可是,如此无情无义,杀师杀徒之徒,林山主带回去就不怕做噩梦么”林晖英面上一顿,摸不准夜魅这是什么意思。
“此人杀了我爱妻,我理应带它回去向我爱妻当面赔罪·”林晖英一张脸沉寂如水,比水还冷了几分··“是该赔罪,我只是怕贵夫人根本就不想再见此人,应该是恨不得比起在她面前挫骨扬灰才对。
林山主这么把它带回去,到了云剑山都已腐臭不堪,这不是诚心恶心贵夫人么”·林晖英眉毛一挑,有些动怒,“你的意思难不成要我还给他们了”·“非也,我方才说了,要是我是贵夫人,此人在我面前挫骨扬灰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夜魅笑盈盈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听错吧,挫骨扬灰’周鸾猛地睁大一双眼,“师叔,你真的要师傅挫骨扬灰”·林晖英这才反应过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对,就应该挫骨扬灰,挫骨扬灰一颗烂脑袋,我看的都恶心,更不要给我夫人看了,污了我夫人的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叔”·“周鸾,你忘了你差点也死在她手里了”夜魅冷冷的看了周鸾一眼,相比周鸾的激动,南宫羽显得要平静的多。
“可是,可是……”可是她还是救了她啊,她对自己的悉心照料,绝对不全是假的啊··南宫羽朝着夜魅点了点头,便带着周鸾离开了,周妍这颗人头,他们今日是决要不回来了。
周鸾一路哭打着不离开,却又挣不开南宫羽,南宫羽任他哭打,也绝不手软,还是把她带回了客栈··“南宫羽,你放开我,放开我要把她带回来,你放开”南宫羽一把将周鸾扔回她的床上。
“南宫羽,你翻天了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周鸾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却对上南宫羽难得难过冷面··原来他不是无动于衷,对那个不怎么疼他的师傅,他也是想带回去的。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两人就这么大哭起来·· ·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什么周妍死了”王弗跌坐在长椅之上,手中杯盏也撒出了几滴水来。
小青焦急的看着王弗,她今日在集市上买要用的东西,却听街头巷尾无处不在讨论今日早上的‘聘礼’一事··那人奉上周妍头颅和一箱金子,说是替人为林姑娘下的聘礼,那人并未署名,何人下聘已成了人们现在最新的谈资。
“夫人,现在怎么办”王弗惊魂未定,现在谁人不知周妍郭旭他们的龌龊勾当,现在奉上周妍人头为聘,那直指的不就是郭旭么·一想到这儿,王弗就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她说过不会杀他的……”·“夫人,她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啊”聘礼一事,不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那只能是他人为之。
“小青,这件事不能让老爷知道,现在就去收拾行李,我们尽快离开·”如今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郭旭又是身负重伤,除了躲避,又有什么办法··“是”小青麻利的出了门,刚好撞见郭旭回房,微微迟疑一下,还是立即到王弗房间收拾起来。
‘老爷应该没听到吧……’·‘是嘛周妍死了那下一个,就还是我吧聘礼伽罗,这就是你给新主子送上的见面礼么你以为你现在这样,他们就会放过你么’·她们在屋中的话,郭旭经过这小小院子时,听得一字不落,自嘲的笑了笑,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着小小当当空无一物的房间,“还是原来的盟主府气派。”
小青收拾好东西,王弗也整理好情绪,推出一把木质轮椅,郭旭现在身受重伤,也不能过多走动,她已联系好了车夫,马车一会儿就到,要趁人还没发现前离开才行。
王弗朝小青点了点头,小青会意,这才轻轻敲了门,“老爷,您的药好了,我这就给您送进来·”·轻启门扉,门内空无一人,郭旭早已不知去向,小青这才慌了起来,又不知还如何向王弗解释。
“小青”过了许久还没听到动静,王弗立即赶了过来,心中大感不妙··“夫、夫人,我来就……”王弗看着家徒四壁的屋中,突然脚下不稳,向后倒去。
“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小青,老爷会去哪老爷怎么会不在屋子里他应该在这里的啊……”王弗抓着小青的衣袖,像是紧紧拽着不让她深陷沼泽的救命稻草一般。
“啊”王弗倒下小青这才看到他们身后的墙上,那以手绘就的满墙血书,血书映在斑驳脱皮的白墙之上,背对着他们静静竖立在哪里··王弗猛地一回头,入目的满墙鲜红,再次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他,这是,要休了我”王弗满目悲戚,泪眼婆娑,她真的错了么·回顾她这一身,为利对不起夫,为义对不起友,为情对不起己,她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却对不起天下人。
“这么多年,我们如同陌路人,他还温情尔尔不与我说一句休妻之言,如今他要休了我……小青,小青、我错了么我真的错了么”王弗悲痛大哭。
小青也是满脸挂泪,直摇着头,“没有没有,小青从来不知夫人做错了什么,夫人没错,没错的……”·王弗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满墙的鲜血,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找不到墨笔,宁愿用鲜血,找不到白纸,宁愿写在这白墙之上,也要把她休了,心中是何种的决绝,是对她有多失望……他不会痛么·王弗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挣脱了小青的搀扶,冲了出去,‘不对,不对,不会的,我要找到他问清楚,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外面到处都是找他的人,不能让他走……’·“夫人夫人等等我,夫人”小青急忙追了出去。
王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狂奔寻找,不愿错过任何一个角落··留下一墙血书,他反而坦荡了很多,见到的从床单上扯下一块白条缠在手上,止住流动的鲜血,连沾上的白灰都懒的擦掉。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郭旭眯起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太阳,‘他从哪里出来,还看得了这光么’·郭旭突然扯出一个自嘲的笑,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何彧啊何彧,为什么永远都有人会在惦记你啊�
叶枷爰懔耍颐呛镁妹患耍谡庋艄庀拢慊崂吹陌伞�’·郭旭坦坦荡荡的走在阳光之下,他不知道王弗将他藏起的地方有没有知道,现在他只挑大道走,像是一块招摇过市的肥肉,勾引着一些人前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唉,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一路上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可是完全没有半分在意··‘只要能走到就好了。
’他一身白衣,胸口却隐约有些渗出的血迹,手腕上也缠了满是血污的布袋,‘不能,还没到,不能在这儿……’·“那人,是不是郭盟主……”·“什么郭盟主,是郭罪人才对武林的败类”·“不是,你看,真的是郭……郭恶人”·“还真的是他,他怎么还没死”·“听说那天没找到他的尸体……”·“没死好,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先教训教训他。
“到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还敢出来,不会还有……”众人默契的给方才跃跃欲试的人腾出一片地方,可一听郭旭可能还藏着后手,又有些胆怯起来。
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郭旭一直置若盲闻,气定神闲的目视前方,他每行一步,前方的人都会自觉让出一条路来··‘他们也该知道了吧’· · ·第二百九十五章 ·郭旭一路前行,要说刚开始没人知道他要去哪,现在大概也明了了,他一步一步迈向的地方,只有盟主府的方向。
“好啊,到现在了,居然还想着做盟主·”·胸前的血迹,已经晕染到最外层的衣服,惨白的白衣上出现了斑驳的血迹,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头也开始有些晕眩。
三个混迹在人群中的妙龄少女,开始有些担忧,娥眉看着郭旭越发沉重的步伐,蓦然的生出了敬畏之心··余光瞟见幼蛾也在往那边看,忍不住想要糟蹋她两句,却在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猛地住了口,她的眼中突然暗淡了几分,拉住还在吃东西的碧云,“看什么看,走了。”
幼蛾巍然不动,依旧是盯着那个方向不放,甚至想要迈出脚步,要不是娥眉拉住了她,她就要去扶他一把了,“看什么呢不就是游街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娥眉猛地拉了她一把,她这才咬了咬嘴唇,紧紧握了握肩上的包裹带子,“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唉~那不是盟主……”娥眉一把捂住碧云口无遮拦的嘴,将她们二人从人群中给拖了出去··郭旭突然脚下一颤,给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一丝机会,有些想趁此出名的不义之徒,个个跃跃欲试,等着郭旭再次跌倒,他们就有可趁之机。
“唉~都这样了,还出来做什么·”一黑衣人在人群中忽闪而过,在郭旭再次要倒下时,冲了出去,一把揽住他的腰,知道他身受重伤,可现在抱着却比前几日见时还要瘦弱几分,他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又立马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向身后洒下一串爆珠,趁尘烟四起将人从人群中带了出去。
郭旭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只觉姿势有失文雅,却又无力反抗,只能硬撑着自己不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伽罗抱着怀中的人,只觉得不似一个男子该有的重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怀中的人胸前出现一片血迹,黑红的血液映在惨白的白布衣上分外刺目。
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求死心切的人,‘郭旭啊郭旭,不过是一朝失势,何需如此’·郭旭摇头晃脑,明显就要支撑不下,伽罗这才放缓了脚步,后面直接停在了树林之中,将他靠数放在地上。
郭旭看着他,身体上的虚弱已然撑不起他盟主的威严,此时只能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你是来杀我的么”·伽罗闻言一愣,静静的看着他,“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除了这件事,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么”·“难不成你还能是来救我的”郭旭突然笑了,毫无血色的干裂嘴唇,此时被他又裂出了几道小小伤口,露出唇肉,到有了点颜色。
伽罗看着他,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今日见到他,确实只是个意外,他没想过要杀他,也没想过要救他,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算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你既然把我带到这儿了,那就送佛送到西,走吧。”
郭旭突然向他伸出手,伽罗迟疑的看着他,“怎么现在不愿意了”·“郭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郭旭,“你像一条丧家犬,像人人喊打的过街鼠。”
“难道不是么”郭旭倒是大方自然的承认了,伽罗心中突起一片愤怒,有无可奈何,“随你吧·要去哪”·“盟主府。”
郭旭淡淡的回答,伽罗又猛地看向他,‘他真的要去盟主府’·“去哪做什么”·“等人。”
“郭旭”·“别这么叫我,叫我盟主·”郭旭淡淡的看着他,不是要求,不是恳求,只是平淡无水的看着他。
“……是,郭盟主·”伽罗不在说什么,一把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以他现在的样子,自己怕是到不了盟主府··盟主府武林盟主坐椅之上,一个一身白衣,面色无血色的壮年人淡淡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突然笑了起来,伽罗却感到一股悲凉,这种感觉让他厌恶也让他害怕,亲手杀了那么多人,也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如今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却让他心生悲凉。
一脸苍白,反而让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郭旭摸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配剑,发自内心的笑容映在脸上,恍惚间伽罗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多年前将他从死尸中带走的那个少年··“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伽罗突然说了一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是吗我还以为早就变了·”郭旭头也不抬的继续抚摸自己的佩剑。
“那场镖,那个镖局,不就是你的手笔么何时的变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已经就是这样了”伽罗看着他淡淡说到。
“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知道了·”·“你不恨我”·“本就没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恨你,摆平少林你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郭旭这才停下摸剑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果然无情无义·”·“多谢夸奖·”伽罗迎上他的目光,“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一会儿还得让你帮我……”·“我可不会给你洗衣服的·”伽罗突然起了玩的心思··“噗~你说什么呢”郭旭也不禁放声笑了出来,像个少年一般,胸口却剧烈的疼痛起来。
“放心,我会的·”经这一闹,气氛也不在像原来那般沉寂,“送佛送到西,反正也不差这一次·”·说罢伽罗便走了出去,也不知又去哪里躲了起来。
“多谢·”这句话是对伽罗说的,也是对手中的剑说了,“要你们送我一程了·”·盟主府的声音越来越大,步伐声也越来越杂,给他这个将死之人多了些伴奏。
强光破门而入,大门被人粗鲁的推开,府内一切都被人践踏在地,他却越发沉下心来,苍白的脸上一直挂着不恬不淡的笑容,等着人来··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是他,他真的没死。”
“他怎么还敢出来这人是不是疯了”·……·污杂的碎语一点点将他包围,大堂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郭旭看着自己一身素白,低头笑着不语,他等的人还没有来,‘还好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要是满身血污的见人,还真是不妥。
’·嘴唇上的血已经有些干裂,他抬头看看众人,又低了下去,‘他们应该听到风声了吧,怎么还不来口好干,果然还是胭脂比较好么’·见他目光扫过,众人纷纷闭了嘴,不敢再造次,没一双眼睛都盯着他,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高处,即便一身白衣,也自然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有人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刀光一闪,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直冲着他砍伐下来,他看着那人巍然不动,眼也不眨··空中风声呼呼而过,那提刀的大汉突然失重从空中砸了下来,将富丽堂皇的大堂地板砸出个坑来。
郭旭依旧是一滴汗也未流,动也没有动一下,可口齿见从喉咙出泛上来的血腥味,已经从胸口透过再次第二层薄衫的血,都明确的告诉他,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只是他毫无反手之力,甚至身体虚弱到了连害怕都做不到了。
他眼睛向上瞟了一眼,只见横梁之上露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食指翘出,郭旭笑了笑,目光又放回了人群之中··进过这么一闹,众人都不在作声,也无人再敢上前,他们都没有看清郭旭是怎么出手的,那人就倒下了,自然不敢在做什么。
突然人群从后向前骚动起来,伽罗看了一眼郭旭,郭旭的神色也亮了几分··‘应该来了吧,打起精神来,最后在见一次了·’郭旭的腰杆先前一挺,胸口处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伽罗面色下沉,却看到郭旭轻轻摇了摇头,只能咬着牙继续呆在横梁之上。
郭旭强忍疼痛挺直腰杆,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嘴角露出见到故友的笑容,却带了几分生分和嘲弄··人群纷纷给来人让路,何彧在夜魅的搀扶之下从后面走了出来,一同前来的自然还有无月痕、林晖英等人。·郭旭从高处俯瞰着何彧,还不忘在高抬起下巴,“何彧,好久不见了。”·“郭旭,真的是你么”何彧还是不敢置信,他在密室中呆了十多年,和那人相处了十多年,可从未怀疑过那人会是他。·“……”郭旭没有开口,伽罗反倒奇怪起来,‘今天来着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怎么不说话’·见他不开口,却一直都是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是受到他的挑衅,还是刺激,何彧一把推开夜魅搀扶他的手,自己也凭着一身骨头,在地上站稳了。·或许是错觉吧,他们总觉得郭旭好像又笑了,“还以为你比我先变成废物,没想到还能站起来啊。”
“郭旭”夜魅怒吼一声,却又立马注意到何彧抵触的眼神,这才收住が继续站在何彧身侧。·“你受伤了”在密室十多年,虽然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连站起来都费力,却也把他的无感磨练的异常敏锐,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对他而言还是很浓的。
郭旭面上一滞,沉默半晌,“我们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做个了解吧·”·“你这是找死·”何彧摸不准他要做什么,只觉着他今日似乎真的是来找死的。·郭旭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何彧,像是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只剩他和何彧两人,他还是手放在剑上,淡淡的来回抚摸。·何彧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为什么。”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你做了盟主,我也隐居山林,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何彧大声质问,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哈~呵……这就够了么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或者是应该感谢你给了我机会”郭旭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 yin -冷,可笑容却从未在脸上消失。
“什么”何彧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他恨到这个地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何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何彧为什么要强出头?什么时候学了那些东西?·从小到大你有什么比得过我的可为什么后来你什么都有,而我呢我呢·就连武林盟主的这个位置,都是你让给我的,好一个让贤啊,连我最爱的人,都还要托你的福,才能结为夫妻,凭什么何彧你告诉我凭什么,为什么?我要靠你施舍,在你的光环之下苟且荣华?”·何彧突然觉得喉中干涩,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郭旭说的越大声,胸口越发翻腾的疼痛。·“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他们都围着你转,就连我的大喜的日子,都还要看着满堂宾客与你敬酒言欢,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兄弟么”·“不、不是的郭旭……”我没想过是这样……·“你我之间,不都是我一让着你,帮着你么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什么时候,我的一切都成了你的施舍”血已不受控制,从喉咙涌入口腔,被呛了一下,可郭旭却更大声,近乎是吼了起来,他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撑不住,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都好,就连失踪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放弃找你,可我呢坐了盟主之位,娶了心爱之人,她却只愿呆在尼姑庵内守活寡,也不愿与我一起,最后居然还背叛了我,呵~哈哈哈哈……”一口鲜血猛地上来,几乎断了他的气焰。
“你们多好,你们个个都大义凛然,胸怀宽广,有情有义,独留了我这恶人一个……哼,也罢,也罢··你我相互折磨这么多年,也该是个头了。”
说罢,他用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剑抛向空中,横在脖颈之上,快而狠的划了下去,做这一切时,目光却从未离开何彧半分。·“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掩盖了何彧吼中挤出的细微声响。·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不要”王弗极速穿过人群,却还是完了一步,她才经过何彧身边,坐上那人的鲜血就喷溅了出来,撒在他们身上。·“何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嫉妒你,也很羡慕你……如果有来生,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郭旭最后那句话,似乎只有何彧一个人听到了,也好像这话是他自己编的一样。·他对郭旭的感情和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他本能的拒绝将郭旭和密室中的那人联系在一起,就像自那天以后,所有人都闭口不提郭旭一样,就像郭旭这个人从未来过,他们也从不认识一样··那天伽罗留到很晚很晚,郭旭就算死,也要死在盟主的位置上,就算自杀也不承认自己做错过,事情败露绝不摇尾乞怜,苟且偷生,死也要溅你们一身血,也要一身硬骨,受人尊敬,让人亏欠。
“何必呢”伽罗翻遍整个盟主府,终于找到了那副黄金面,拿在手机颠了颠,“虽然不够,能找到也不错了·”·最后还是回到大堂,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那把武林盟主的交椅,“已经有人给你收尸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有时间我在去看你,不过应该没时间了吧。”
‘还是多烧点纸钱,过不了多久,就又会见面了吧·’伽罗看了看那把沾满自己主人鲜血的长剑,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留你在这里也会寂寞吧,走,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伽罗一路下山,却遇到了个人,迦南不知在哪里等了多久,衣服都有些- shi -润,“武林盟主死了,你要去哪”·“呦,真是稀奇,你们还称他为武林盟主”伽罗绕开他,大步离去。
“弥生就要成亲了·”·“林晖英要的夫婿不是他吧·”伽罗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黄金面,这东西还有硌得慌··“那聘礼你是送的”·“林山主高兴,还能多保他一时。”
“多保他一时你要去那你不带他……”·“带他走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别去你带他走,藏起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你果然听到了风声·不论逃到哪,都会被找到的,要想永绝后患,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迦南皱了皱眉头,他真不愿眼前这人再次消失,“这是一步险招,你不可能把人都杀光的,也不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的·”·“你劝得了我么”伽罗不答反问,“你只要帮我就好了。”
“师兄……”迦南咬了咬牙,伽罗已不愿多说,直接腾空而起,将他抛之脑后··血迹深入墙壁,王弗独自对着屋中清洗干净,换上干净衣裳的尸体,流泪到天明。
小青守在屋外,急躁的走来走去,却也毫无办法,几天时间过去,王弗的泪流干了,人也瘦了,最后还昏厥了过去··订好的棺材送来了,王弗还没醒,郭旭的尸身入殓,王弗这才悠然转醒。
“我怎么在这儿盟主呢郭旭呢”王弗已醒来,就看到身边慌无一人,一把推开要来搀扶她的小青,跌跌撞撞的冲进郭旭的房间,哪里等着他的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王弗直摇着头,口中不停喃喃,“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我夫君还好好的,不会的,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在里面我夫君还没死,还没死……”·她边说边朝着棺材走去,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摸上了那冰冷漆黑的棺材板,棺材还未钉死,她却不敢推开来看看,就算再怎么骗自己,她也清楚的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个怎么样的尸体。
一点一点顺着棺材滑到地上,额头紧靠着棺身,伤心欲绝,干枯了许久的眼,又留下一股清泪··忽然瞥见那一墙血书,她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夫君啊夫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着封休书怎么连名字都没有落呢没名字,那这休书就是不能作数的,我们还是夫妻,还是夫妻……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恨我么连最后见我一面都不肯,最后看我一眼都不愿,连我最后看你一眼,你都不愿等……夫君,我来陪你,好不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小青来时,王弗正要对着满墙的血书冲过去,打算一头撞死在墙上,也毁了这血书,随郭旭而去。
要不是小青来的及时,恐怕进来看到的就会是一条尸体了吧··王弗多日滴水未进,早已虚弱不堪,饶是如此,她心意已决,小青拦也拦不住,二人僵持不下,小青突然发了狠,一把将王弗推到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随他走么你看看这血书你好好看看,你都已经被他休了,休了你凭什么陪他走”·“不是,不会的,我夫君没有休了我,他连名字都忘了写,他没有休我。”
王弗带着哭腔,指着满墙的血迹,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就算你这样,你陪他去了,他当真愿意见你么”王弗愣愣的低下了头,小声啜泣起来,小青心也软了下来,“夫人是小青错了,小青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夫人,若是老爷在世,也是不愿看到夫人这个样子的吧,夫人,您现在这样,对得起老爷么对得起我么”·“小青……我、我……”王弗泣不成声,只能任凭眼泪汹涌的往下落,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没了声音,也不知是哭累了,睡了过去,还是哭晕了,晕了过去。
那天她睡得很沉,第二天也醒的很晚,小青没忍心叫她,她也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人,梦里她见到了郭旭……·醒来后,她心情好了很多,面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虽然还是难过,却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就连郭旭下葬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小青担心的看着她,她却不在意的擦点眼泪··“小青,好看么他最爱看我笑了。”
王弗目光温和的看着棺材一点点消失在土下,眼泪不断下落,可笑容却从未消失··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嗒嗒嗒~”一大清早谢家庄就有一个身穿青衫白衣的少年,骑着红棕烈马,在刚刚苏醒的小镇上飞驰而过,后面还跟着一辆疾驰的马车。
“哎~那不是谢家少爷么这一大早的是要干什么去”路人看清马上骑的是谢清歌,不禁纷纷议论起来··“快点,在快点”谢清涵不住的看向窗外,谢清歌的身影就在前方,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今天要是追不到少主,我看你们也不用回去了”·昙花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周围,脚下用力一踏,一跃而起,飞上路边屋檐,飞檐走壁极速追赶前面的少年,看准时机又从房梁上跳到了马身上。
“昙花”谢清歌慌了一下,昙花一把抓住缰绳猛地一拉,谢清歌眼疾手快一根细细银针扎入昙花臂腕之间··“啊”昙花吃痛,手上一僵,人也跟着不稳,从马上翻了下去,谢清歌回头一看,红马突然伴着一声长长的嘶鸣人- xing -站立起来。
“这是怎么了”谢清歌拉紧缰绳,惊恐的看了看下方,还是立即俯身抱住马的脖子,可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苦苦追赶的马车已然到了眼前。
‘逃不掉了……’·“少主,得罪了·”谢清涵立即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得一幕,狠狠瞪了昙花一眼,昙花低着头退到一侧,给二人让开路来。
马儿嘶鸣完了,这才四脚落地,可被人抓尾巴的气还没消,谢清歌在背上拉住缰绳,也没有太大作用,这才围了许多人过,想方设法让马安静下来··谢清歌也迫不得已翻身下马,和谢清涵到一处酒楼,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话。
“哥哥为何要不告而别”谢清涵开门见山,要是她在来的晚一点,谢清歌怕是已经出了谢家庄,她再也找不回来了··“谢家主言重了,尊卑有序,家主还是叫我字吧。”
谢清歌态度诚恳又恭敬,二人间就这样拉开了距离··“……哥哥,你,一定要这样么”就算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可谢清涵拿杯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谢清歌沉默不语,这段时间真的什么都变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分的·”·谢清涵看着谢清歌这话中带了分乞求的意味,让谢清歌心中一软,“家主这么想,别人可不这样。”
“这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的·”谢清涵一刻也不想移开自己的眼睛,一想到以后偌大谢府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副画做伴,她就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下谢清歌。
“谢家主,万事都要小心才好,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谢清歌明显意有所指,若真是安全,以前那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走向现在这个局面。
“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我有信心,我可以的·哥,相信我”谢清涵突然激动起来,谢清歌确实平淡如水,只是淡淡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是吗那……父亲呢父亲怎么就走了”·三日前,谢家列祖列宗排位前,谢清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登上谢家家主之位,同时谢父金盆洗手,只收拾了几件粗布衣衫,别了谢家家主之位,别了谢家,至死不归。
“就到这儿吧,谢某就不用家主送了,一把老骨头,怎能劳动家主大人·”谢清涵就算知道他这是何意,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寒··谢父虽是壮年,却也是年纪大了,这样被离开谢家,至死不能归属,和被逐出家门有什么区别,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他若还留在这里,她又怎能立威·“爹,别这么说。”
谢清涵想要扶他一把,谢父却被吓的直接要跪下去了,谢清涵手就这样停在空中,若不是昙花拉了她一把,否则又要落人口舌了··“哎呦呦,谢家主可别这么说,老夫这把老骨头怎么受得起啊……”谢父跪在地上佯装拜了拜,‘女儿啊,别怪爹狠心,你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能让人抓了软肋,这条路你只有一个人,爹无能,今后护不了你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走吧·”谢清涵面色俊冷,开口掷地有声的就这三个字,她实在是不忍心在看下去··谢父却像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连忙又摆了几摆,“多谢谢家主高抬贵手,饶我这把老骨头一命,多谢谢家主,多谢谢家主……”·“啧,这爹摆女儿,也不怕折了寿。”
说话的真是那日被谢清歌拒绝的京城管事的分枝,似乎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对上一脸怨恨的谢清歌,“唉,都说谢家主有一双倾国倾城的孪生兄妹,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不过可惜啊可惜。
啊~是我失言,是前任谢家主才对,现在的谢家主还未娶亲,对不住啊,谢家主~”·他这话分明就是给他三人难堪,谢清涵为女儿身,何来娶亲这一说··“还真是失言,京城的谢家分支,是找不出会说话的了么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管管了,毕竟京城里可都是些皇亲贵戚,要是没个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岂不是丢我谢家的脸”谢清涵这就开始端着家主的架子,教训起他们这些长辈了。
“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昙花抢了先,“你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你就是这么和家主说话的”·又身份就是好,地位高就是能压你一头,不管你认不认,反正都得受着谢清涵斜撇了他一眼,着摆明就是当着所有谢家人的面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看在你还是个小辈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那人甩袖,怒气冲冲的走了,‘我就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不就是家主么坐不坐得稳还不一定呢’·也是经这么一闹,谢清歌这才想明白了,不论他,还是谢父,就在这里只能是让他人有机可趁,对谢清涵不利,与其这样,还是自己走比较好。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本来就打算要走的,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清涵了吧·’谢清歌一脸平静的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谢清涵,“家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谢清歌就此告辞了。”
“不,我不准你走”谢清涵一把拉住谢清歌,谢清歌于心不忍,立即背过身去,不在看她,两张相似的脸,如今一个是隐忍一个是悲痛。
突然谢清涵放开了手,稳定了情绪,也找回了声音,“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是为了无月痕么”·“清涵,你”谢清歌猛地转过身,却对上谢清涵平静的脸,“你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是无公子”·“哥哥不用骗我,我什么都知道,”谢清涵慢慢走会椅子边上,又坐了回去,拿起茶杯轻轻放在唇下,“可是哥哥啊,无公子就要娶亲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无公子和林小姐,可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胡说”谢清歌脱口而出,“他分明是不喜欢她的,他……”·谢清歌突然住了口,变得有些心虚,谢清涵却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你怎么不说了你真的就是为了他要离开谢家哥哥,你醒醒吧,他都要娶别人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啊”·“你怎么知道的”被谢清歌突然问道,谢清涵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没有阻止吧·“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在拦我了。”
谢清歌突然觉着心中轻松了许多,‘如果妹妹一直知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两个男人,也没有那么不容易被接受’·“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哥哥,他都要娶亲了,他不是那个与你一生一世的人。”
谢清涵苦口婆心的劝说,谢清歌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那,说清楚后,还会回来么如果他真娶了别人,你还会回来么,哥哥”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孤军为伴了好么,就算只是个陪伴也好啊。
“不会,回来了是么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回来了是么”谢清歌没有说话,谢清涵却懂了他的意思··“清涵,对不起,哥陪不了你。”
被拴在楼下的马儿不耐烦的用脚磨着地,两道长长的气从他鼻中喷了出来··谢清歌转身下楼,他该走了,翻身上马,最后再看一眼身后的谢家庄,看看山上自己亲手所值的红梅林,‘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谢清歌,你给我站住谢清歌,我以谢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你给我停下”谢清涵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后,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突然大喊。
谢清歌停下马,却没回头也没下马,谢清涵立即上前,“谢清歌……”·“谢家主,我受不起您这样追逐·”他现在连看都不看谢清涵一眼了。
谢清涵突然笑了,“受不起我看你是很受的起才对,对着谢家家主不行礼就算了,连下马都不会么忘了规矩,尊卑了么”既然留不住,那就压着你,只要不走就行了。
谢清歌依旧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目视前方,沉默半晌,他突然开口,谢清涵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她想听得话来··“那,既然如此,还请谢家主,将我逐出谢家吧。”
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了出口,谢清涵只觉腿下一软,若不是昙花用巧力托住了她的腰,只怕她现在就会让暗中的人看了笑话··“你,你说什么”谢清涵的脸色很久没有这么白了,这次是真的白了。
“还请谢家主将我逐出谢家,家谱之上划掉我的名字·”谢清歌又重复了一遍,谢清涵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自嘲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得到的结果终究还是只零破碎,孤身一人。
“少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知道小……家主为了你们做了多少么”昙花哀其不幸。
“昙花,别说了·”谢清涵用自己的力气站了起来,“为了那个人就值得这么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人。”
还有你啊,你才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谢清歌捏紧了手中的缰绳,忍住不去看她··“不论如何,你都是谢家的少主,只要有我在,谢家的少主就只有你一人。”
谢清涵盯着谢清歌的侧颜,‘你就不能在看看我哥哥,我们马上就再也见不到了·’·“多谢·”谢清歌扬鞭催马,疾驰而去,谢清涵也跟着踏出步去,“谢清歌”·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出声,谢清歌还是没有回头,隐在暗处的白布衣老头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不知从哪儿来的破草帽,摸着几日不见就长出来的大白胡子,目光又移向远处最高酒楼,看了一眼楼中的人,这才转身离去。
‘清涵,爹(哥)只能这么做,你走的这条路,注定不能有我们的存在·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谢清歌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重新塞了回去,谢家庄这场热闹来的莫名其妙,散的也十分快。
颠簸的马车中,谢清涵摸着谢清歌送的红石榴梅花簪,第一次将簪子插到头上,“昙花·”·“昙花在·”·“去看看·”·“是。”
酒楼中谢清歌提醒她隔墙有耳,恐怕一早就被人盯上了,谢清涵从怀中掏出和谢清歌一模一样的一块玉佩,‘爹,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才送我们玉佩的·等我,等我到了那一步,我再把你们都接回来一定’·“唉,是时候走一遭了。”
带着破草帽的老头,一把扯下那把大白胡子,“啧,好疼·唉,这什么破玩意,丑就算了还疼,我皮都弄掉了·”·谢父心疼的老了看自己的脸,不停的吧啦那块扯掉了皮的地方,将那白胡子一把人在地上踩了好几脚,这才解了气,“算了算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这句狂奔,谢清歌渐渐有了喜色,‘无月痕,我来了·’· · ·第三百章 ·“林姑娘”弥生一开门,林夕瑶就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趾高气扬的环顾四周,在房中走了一圈,高台下巴对着弥生。
看她着气势汹汹的架势,弥生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当下对人也不客气起来,“不知林姑娘光领寒舍,有何贵干啊”·林夕瑶瞧了瞧着地方,都怕污了自己的眼,冷哼一声,“这地方也就姑且够得上寒舍两个字吧。”
弥生那是那种能受气的人,“林姑娘,怎么说对外我们也是有婚约的,你这么说话怕是不大合适吧·再说了,我一个刚还俗的小和尚,哪来钱住好地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师兄应该是给过你银两的吧,我们云剑山了没亏待你。”
林夕瑶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是,是给了,也就够住这儿了,要是林姑娘觉着寒碜,不去给我换间怎么样”弥生真是一点也不怕自己吃软饭,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从寺里赶出来他身上确实没钱。
林夕瑶突然想起什么,“是吗,你都有钱下聘礼,还没钱换屋子”·“聘礼什么聘礼”弥生这下来劲了,“我什么时候下过聘礼”·要不是没钱,还被迫与林夕瑶定了亲,他早就一走了之了,放着墨羽阁秋慕雪不要,要什么林夕瑶啊。
“你别和我装,我告诉你,弥生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林夕瑶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那聘礼,林晖英怎么会突然劝她放弃无月痕呢·林晖英是最疼他的,那日定亲不过就是激将法罢了,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嫁给弥生。
“我爹那日收的不过是围攻魔教,铲除恶人的礼罢了,并非什么定亲之类的,倒是你积极的很,居然这么快就把聘礼送上来了,你以为我爹真看的上你我爹眼里最好女婿,我最好的夫婿,应是我大师兄”·林夕瑶高抬下巴,满脸骄傲,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对比之意,一下激起了弥生的怒火,让他觉得倍感羞辱。
“什么你爹眼里的好女婿,不就是你一厢情愿么你以为谁看不出来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想娶个夜叉回来,摆着又不好看,还只能隔应自己的。”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弥生一张脸臭的很,林夕瑶更不用说,被他三言两语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好啊,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娶我,那去把婚退了去啊,你现在就和我去见我爹,把这婚给退了。”
林夕瑶说着就把他往外拽,弥生存了要和他作对到底的心,怎么说也不走··“你要是那么不愿意,那你自己去和你爹说啊,你爹那么疼你,又怎么舍得将你嫁给我”·林夕瑶一下被戳中了心事,要不是林晖英不同意,她又怎么会来找弥生·“你今天是存心要和我作对是不是那好,我告诉你,秋慕雪秋姑娘,还有杨紫陌杨姑娘,都是墨羽阁少主墨云天未过门的老婆,你这下满意了吧”·弥生一下就从地上挣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那个墨云天不是已经不是少主了么他也太不是人了吧,一下就娶两个老婆”·“那是,杨紫陌秋慕雪对他痴心一片,她们二人帮着墨云天力挽狂澜,夺回了少主之位,两人还都不介意,只是墨云天不愿二人有大小之分,怕亏待了两人,不日墨少主将登上墨羽阁阁主之位,并在当天同娶两位妻子,可谓是三喜临门啊。”
林夕瑶说的有鼻有眼的,弥生脸色越发难看··墨云天回到墨羽阁时,墨羽阁已形势大变,墨老阁主病重,墨羽阁从上到下都听从墨云月的调遣,连他那个- yin -阳怪气的叔叔都任凭墨云月的差遣,三人回去就如同进了虎- xue -的羊,自投罗网,可天意似乎就是他们这边的,纵使如履薄冰,万分艰难,最终还是他们赢了。
“什么时候”林夕瑶娓娓道来,弥生就没那么好受了,一口白牙咬的咯噔咯噔直响,‘为什么墨云天就能这么轻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为什么秋姑娘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墨云天你怎么就能占尽天机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退了婚,对我有什么好处”纵使弥生恨得牙痒痒,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不至于就这样任凭林夕瑶牵着鼻子走。
“好处告诉你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你不是和我一样,都不想结这个婚么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人还真是警惕,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想着我有没有害他,以后还是少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才好。
’林夕瑶神色自如,就像事实真如她说的那般··弥生黑沉一张脸,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我这般无权无势,退了你这门大婚,去和墨羽阁将来的阁主抢老婆,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就算他在怎么糊涂,对自己还是有点认知的,退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门派的婚,去和另一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帮派阁主抢老婆,他要不是疯了,就不可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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