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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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中)(4)
·像是太过无聊,林夕瑶左等右等,也看不出什么,夜魅虽是不懂,抚在膝盖上的手,已将那层层叠叠的布都浸- shi -了··林夕瑶又坐了一会,等不到人出来,又等不到有人来,“姨娘,我先去去,便回来。”
被她这一出声打扰,夜魅这才回过神,看看时辰,对她点了点头,“没留意都这个时辰了,也该去去了·”·林夕瑶这才离了席,夜魅又与就在这的弥乐交谈几句,弥乐却说,“我无事,多在这里看看也好。”
自从来了谢府,明了弥生的心意,他便也开始有意无意的与弥生保持距离,看不到心痛也会少上几分吧··夜魅点点有,似是默许,似是赞赏··谢家父子两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你干什么扎那里可是很痛的”·无月痕今日可是受了他们‘百般折磨’,被针扎的‘千疮百孔’,拔了针虽是看不出太多痕迹,可这么折磨,人还未醒,再加上心虚不行,谢清歌有些于心不忍。
“都扎了那么多地方了,也不差这一个·”谢父一句话下去,针也跟着下去了,真是又准又稳又狠··看的谢清歌眉上直突突,每个人的身体敏感度不同,被尖锐之物刺中的反应也不同,可是总有那么几个地方,是针扎最痛的地方,例如:少冲、瞑目、十宣- xue -(十个手指尖)、人中、劳宫- xue -、涌泉- xue -等。
而谢父现在做的便是,在这些- xue -位上,一一下狠手,谢清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牙都忍不住一酸,跟着谢父的动作,一抽一抽的,似乎被扎的那个人是他一样··“行了,你别抽抽了,疼得又不是你。”
谢父实在受不了,他在这捣乱,出声指责··谢清歌却是捂着牙,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都挤在了一起,“我看着疼,还不行”·“人家被扎的现在还没个响,就被这你个给下死咯。”
谢父看他那样子,不禁想起谢清涵,心中叹息一声,不在理会他··谢父继续将针往下扎,谢清歌过会牙不酸了,也跟着一起上手,两个人一起动作也快些。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人凝心凝神,专心手上动作,一刻也不敢懈怠,一针、两针、三针……·针在不同- xue -位,下到皮下不同深度,便不可在动,两人需把握好其中分寸,下了几针,无月痕还是没有发出一点点动静。
谢父累的腰酸背痛,直了直腰板,已做缓解,“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便可·”·“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谢父一口回绝,很是不服气。
谢清歌专注自己眼下,手下在做的事,这么一两句下来屋内气氛也缓和些,以至让他紧绷的情绪不必那么紧张··似乎是对二人的话有所触动,或本就是幻觉,无月痕的手指竟微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
二人步步紧逼,不知怎么得,他们总觉的手下这副躯体,已经有了活气··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虽是不敢确定,却也是这些天来第一个消息,两人收到了鼓舞,信心倍增,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些。
又过了许久,倒数第三根针也深入皮肉,人的手指虽动了几次,原先几次,两人都未察觉,后来的原来越明显,也不容两人忽视··可行至如此地步,除了手指的颤动。
人竟然没有半分要醒来的痕迹,一团死气压了下来,堵在二人胸口,他们都知道,若是此时不能乘胜追击,将人逼醒,那以后要想让人醒来了就更难了··看谢父神色,似想要孤注一掷,伸手要去探无月痕天灵盖,谢清歌急忙制止。
“试一试吧·”谢清歌自然知道剩下没有埋进去的针,是最后的希望,手臂自然也软了下来··“如若还是不行,该是如何”谢清歌心事重重的问道,现在的他,不能主针,难免会因为分心,而折了这场救助。
谢父看了看他,低头不语··人在沉睡中,本就有这肌体最基本的保护机制,例如保证人体不乱动(不是完全不动),而当受到外界刺激且有肌体感到危险的时候(例如太阳光- she -到你眼皮上,你可能会翻身再睡,而你妈叫你起床,你就会起来),人便会强行醒来。
但也有其他可能,便是身体封固了神志,对于外界刺激视若无睹,忘记或不能唤醒神志··可无月痕收到了那么多刺激,却未被唤醒,说是没有感应到危险,是不可能,那就只有他本能的忽视了这些危险的存在。
这一场博弈,面临最后的关卡,谢家父子犹豫片刻,谢父的手还是伸向了那根针··了就在他还未碰到那根针的时候,颤抖越来越剧烈的手指,最后联动手腕,甚至向上蔓延到手臂,也开始颤抖起来,谢清歌挡住谢父,不愿轻举妄动。
突然,无月痕从床上弹坐起来,也许是手臂颤抖的太厉害,将他弹起,也有可能是,他真的醒来了··看到这一幕,半透明帘子外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月、月痕……”·隔着帘子看到坐起来的无月痕,夜魅的眼中又蒙上一层雾气,也跟着颤抖着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又激动万分的看着里面,隔着帘子想要摩挲他的脸庞。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弥乐也站了起来,将她拉住,夜魅看了看他,又看看里面,还是不由自主走近了些··“夜魅施主,谢家两位施主,现在还在医治,不宜受到打扰。”
弥乐闻声软语,又端着佛手,‘阿弥陀佛’的样子,也让她感到了一丝安慰··讷讷的点点头,擦擦眼角的泪水,“是,是,我就在这儿看着,我就在这儿看看……呜~”·一声哽咽尚在喉中,为了不惊扰他人,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发出声音。
“爹,这是”谢清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手在无月痕眼前晃了又晃,他依旧没有一点反应··谢父看了看,说了一个他都不信的答案,“可能是刚醒来,不适应吧。”
“是么”谢清歌突然怀疑起来,他们是把这个人救了吧,怎么感觉这个人醒来好似无魂无魄似的··谢清歌在将头转过去时,坐在塌上的人,虽是眼中无光,他却觉得那人正在看着自己,突然无月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唇也跟着颤动了一下,随即又倒到床上。
“月痕月痕……”夜魅看着醒来的无月痕又栽倒下去,急了神,顾不上别的,直接冲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月痕怎么又倒下去了怎么会这样我儿子,我儿子……”情绪激动过度,又大起大落,再加之这几日忧恐过度,不思饮食,夜魅竟晕了过去。
谢清歌看着也是焦急万分,忙叫了人将人送会了庭院,弥乐看到这番情景,只道一声“阿弥陀佛”,便也离开了··谢清歌对弥乐评价高于弥生,自也有些好感,知道他在这等了一天,也是劳累。
谢父却是嗤之以鼻,忙着手上的活计,“爹爹,你觉今日如何”·“险胜·”谢父想了想又补充到,“他现在应该已经‘醒来了’,不过醒的不完全,剩下的要看他自己了。”
虽然谢清歌不愿承认,可剩下的确实只能看无月痕自己怎么选了··他若是被阎王勾去了命,那也到罢了,可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自己不愿醒来,任他人如何唤,都无济于事。
林夕瑶听闻了事情经过,立即赶了回去,知道无月痕现在状况,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守到夜魅身边,以防出什么差错··经过朱砂夜探谢府之后,秋慕雪便找着空的下山,将镇子逛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突然一个人从巷尾一侧跳了出来,“秋姑娘,真是有缘·”·来人兴高采烈的向她打招呼,可惜秋慕雪兴致不高,说了一两句客套话,便要离开,谁知这人却缠上来了。
“秋姑娘,是不是在谢府呆的烦闷,看看小镇风光吧,我也是,不去我们结伴同行,你看怎么样”弥生好不容逮到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秋慕雪又不好说破,只得一路以微笑回应,继续寻找·· · ·第一百七十章 ·二人同行走过几条街,秋慕雪虽有些厌烦,又不好表态,弥生只顾自己开心,自说自笑。
“秋姑娘刚来这里,那里都不熟,我今天就带姑娘到处逛逛吧·”·呆了这么多天,谢府清汤寡水呆烦了,他便是在着小镇中自寻乐趣,没想到今日还有用武之地了。
秋慕雪正要拒绝,余光瞟见对着自己的巷尾有红衣飘过,在这清淡农家小居中,除了她,又有谁会穿的这么鲜艳的招摇过市··“我看这个地方就不错,秋姑娘,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你看如何”弥生指着身侧的茶楼,转过身要看她,人却不见了。
“唉,秋姑娘,你等等我”·秋慕雪懒得搭理他,这一趟本就嫌他像个累赘一样跟着,让她行动不便,顺势装做没听到,追那红衣而去。
弥生紧追不舍,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独处的机会,此时不相互了解,培养感情,那他来谢家庄这趟,也算白来了·拐了几条巷子,一直在巷尾出现的红衣突然不见了,秋慕雪四处查看,忽然听到头上一声清脆。
“咔”向上看去,正是朱砂本人了,手里那个刚咬过的苹果,坐在巷子边屋檐上,正静静的盯着她··现在人找到了,秋慕雪却不知道该问这什么,问她为何来此为何找谢家家主为何……·“咔”,又咬了一口鲜红的果子,朱砂明知故问道,“你找我”·秋慕雪不说话,也不点头,像是眼睛睁的太久,睫毛忍不住颤了颤,朱砂将那口苹果吞咽下肚,“你确实是个美人。”
秋慕雪低了低头,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她那边,“不过,我见过谢家那个病怏怏的小姐,她更胜一筹·”·朱砂轻笑道,对于美人,她可是向来都很关注的,可惜了一张好好脸,却是个病恹子,难怪这么就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谢家那个‘瞎子’家主也没将她嫁出去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
“你什么意思”说到谢清涵,秋慕雪紧张了一下,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难不成,她不是为了追查而来是为了谢家而来’·“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对美人有天生的好奇罢了,”朱砂顿了顿,“没想到,你这个美人,连和尚都不放过。”
朱砂扶起一缕细滑的青丝,在手指尖不断缠绕,却不让它缠上来,嘴角更是玩味的看着底下的人··“秋姑娘秋姑娘,你在哪啊”朱砂走的急,秋慕雪也跟的紧,三下两下便把弥生甩到后面,朱砂早就探过了地形,不一会儿,他便会发现此处。
“你哪位小情郎找上来了,我就不奉陪了·”朱砂一挑眉,站在房檐上··“等等,”朱砂并未转过来,只是眼睛撇了她一眼,“我还有话要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可没话要和你说·”朱砂冷冷的回到,难得她今日心情不错,在这多陪她完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厌烦了··“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或者是在在什么线索。”
朱砂的眸子这才有了变化,“小妮子知道的不少啊·”·只见她手微动,秋慕雪知道她有疑心,却还是说了出来,“你要找的是朱玥,对吧”·“你知道你说了什么么”朱砂明显是动了杀心。
“你信我,我会帮你的·”秋慕雪恳求到··朱砂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和我谈条件·”·“谢府现在虽未有强力的家仆,可他们现在有夜魅、林夕瑶还有两个少林的和尚,你上一次夜探已惹出动静,想必她们是不会再让你有动手的机会,你现在需要一个内应。”
朱砂的手停在了秋慕雪颈上,若不是这个小小的地方施展不开,她绝技不会跳下墙来··秋慕雪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能将话完整说出来··“就算如此,我又为何信你难道你就不会是他们派来对付我的”朱砂本就疑心重,秋慕雪也不指望,这点说辞就能让她相信自己。
“你要如何才愿意相信,直说便是·”现在她们有了谈判的必要,秋慕雪看着朱砂移开空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心中送了口气,‘这么说,她这是同意了’·“把那个跟着你的小和尚杀了,我就信你。”
朱砂眼中高傲的看着她,这种手沾鲜血的人,才会和她是一条路上的人··秋慕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朱砂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眼中的傲慢退散了一些,随即转为狠厉,“我要你提头而见。”
“好·”秋慕雪不仅答应的毫不犹豫,又答应的比刚才还快上几分,似乎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有趣·’朱砂勾起嘴角,秋慕雪见她不打算再开口,这才开了口,不是反问,更不是反悔。
“在何处相见”秋慕雪冷静的像是她提的要求,只是吸一口气,喝一口水那样简单··朱砂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情感,“算了,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死了,事情会很难办,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到,“以后一个人出来,不要带任何人,我会找你的,如果你敢背叛,我可不保证死后会是什么样子·”·秋慕雪还未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朱砂在他肩上拍了一章,秋慕雪没有提防,生生挨了这一掌,跌坐在地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一幕刚好被找来的弥生撞见··“秋姑娘”弥生狠狠一甩衣袍,猛地向她们冲来,“我和你拼了”·朱砂一个跳跃,跃上屋檐,冷哼一声,便踏瓦而去,秋慕雪适时咳起来,弥生只好忍住追上的步伐,现将她扶了起来。
“秋姑娘,没事吧我才离开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眉头紧皱,将秋慕雪从地上扶了起来··秋慕雪慢慢站起来,捂着胸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一片红衣,觉着奇怪,便跟上去看看,没想到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咳咳……”弥生看着秋慕雪痛苦的咳嗽,只道:“秋姑娘,是伤中要害了么”·秋慕雪本就是装的,又怎会当真伤到要害,听他这样说,又装作强忍咳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
“没有,只是她背后偷袭,我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有些疼罢了,应该过一会就没事了·”·“那就好·”弥生像是送了口气,却不是为秋慕雪送了口气,到像是为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秋慕雪收回被他扶着的手臂··见温润的美人手臂,从自己的手中离开,弥生心中还有些不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挠挠头,跟着她一起出了巷子。
“有趣·”朱砂并未走远,站在一间较高的房中,将一切看在眼里,‘一个和尚,六根不净就算了,还把打起来歪心思·必出祸端·’·这下有好戏看了,嘴角一抹未名的笑,这男男女女的事,她还是懂得通彻着呢。
一路无言,慢慢向谢府所在的山上又去,弥生几番搭话,都被秋慕雪一一终结,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没趣,心中有气,可秋慕雪一字一句,都彬彬有礼,他又不好与当街与弱女子起争执,只好把错都怪在巷子里‘偷袭那人’的身上。
一路上恨得牙痒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秋慕雪像是看不到他的异样一样,沉默着走在路上··经朱砂这么一闹,她心中也将身边这人看清了,此人心- xing -不过市井,自私贪婪,自命不凡,又有攀附之心,以后还是离远点为妙。
‘林夕瑶似乎对他印象不错,看来以后还是多叮嘱些,让二人离得远一些·’·两人刚回到谢府,便听到不同往日的热闹,‘难道那个人还来这里不成’·弥生想着终于有话可说,哪怕一个眼神尚可,刚要上前说话,秋慕雪却如箭- she -了出去。
经过游廊,来到发出动静的这间院子,正是谢父居住的庭院,秋慕雪暗暗握紧了拳头,‘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她行至院中,有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急忙进到书房,又一个瓷罐砸到她脚边,应声而碎,四分五裂的绽了开来。
看到屋中的二人,却略显尴尬,两人见到她进来,也是微感诧异,空气慢慢凝固,连同谢清歌举着瓷瓶的姿势也被定住了··“咳咳”还是谢父先打破了这场宁静,“秋姑娘来此是有什么事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秋慕雪看着满地狼籍,又看看已摆出家主风范的谢父,自觉唐突,立马装作没看到,恭手埋头,向前行礼。
“昨日刺客突袭,刚路过谢家主居住的庭院,听到异响,便什么也不顾的进来查看了·”秋慕雪恭敬的说到··谢父捻捻胡子,“我不过是与犬子一起谈天说地,觉得闷了些,便吟诗作曲取乐罢了,多谢秋姑娘关心。”
“即是如此,那是慕雪多心了,还请谢家主见谅·”秋慕雪还是恭敬的低着头··谢父满意的点点头,“秋姑娘今日外出,一定累了吧,还请回房歇息。”
这话自然是赶她走,秋慕雪道一声“是”也自觉的保持那个姿势退了出去,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出了庭院,果然没什么人,秋慕雪长出一口气,看来谢家的其他人,并未觉得有异。
“看到了吧,都把客人招过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谢父指着谢清歌破口大骂··谢清歌将快要放到桌上的瓷瓶又重新举了起来,怒目瞪着他,谢父只得服软,“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儿子、祖宗,你快把东西放下吧。”
谢父倍感无奈,谢清歌也怕有人再来,便将瓷瓶放了下来,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姑娘··“你说,有什么不好的”谢父就纳闷了。
“好,你怎么不去啊,非要我去·”谢清歌撇撇嘴,实在不想理自己的‘无赖父亲’··“谁说我没去,我都在上面十好几年了。”
谢父拿起身边与谢清歌对面对面,而未被波及的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心中直道‘不容易啊,不容易·’·谢清歌双手环胸,“那你就继续在上面待着呗。”
谢父重重放下茶盏,“唉,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你明明说的,只要我完了我手上着最后一个‘烂摊子’,你就接家主的,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啊。”
谢清歌扭过头,直直瞪着他,“谁说你完成了的·”·谢父想想才道,“是,他是还没醒,却和醒了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明天、后天,还不醒,再给他扎一顿不就行了。”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谢清歌这话了明显带着怒气,谢父也不好随意揣测,只拿着茶盏,等他自己说。
谢清歌像是平复了心情,他突然动了下,谢父还以为他又要发难,紧张起来,谁料他竟坐了下来··“你手上还有案子没完成的,”谢清歌直勾勾的盯着他,谢父被看的心虚,可怎么也想不起这档子事。
“你忘了”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又有些本就知道的意思,“好我就提醒提醒你,清涵……”·他话还未说完,谢父一口茶就喷了出来,急忙抬起袖子,擦擦嘴。
谢清歌见他稳住,又道,“清涵并非你接手的第一难疑,也不是最扎手的,可为什么别人都能好,偏偏她,要受这份苦”·这话说出来,不仅谢父难过,谢清歌也是心中有愧,那时离开谢家庄,他明明说过,一定会带着让妹妹痊愈,让她变成一个正常健康的人的药回来,可这么多年,清涵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失望的颜色,也早就不再问他有没有找到了。
可那份愧疚,不会因此减轻,只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只能掩饰,不敢直视··过了半晌,谢父才喃喃道,“清涵……现在不知道比以前好上多少倍……”·这句话一直都是他们用来安慰自己的,现在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却像是在两人身上又插了一剑。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谢清涵嘴里含着莲花糖,缓解刚喝完药的苦味,忙完手上的活,桃花遍过来,陪她闲聊解闷··“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桃花笑着打趣到··谢清涵却是无话对接,继续看着一处发呆,桃花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今日少爷、老爷还有小姐,真是华佗附体,真把那个云剑山的无公子给唤醒了……”桃花切开雪梨汤罐中那个完整的雪梨,细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碗里,有将汤也盛出满满一碗来,送了过去。
谢清涵并未见到无月痕苏醒,便离开了,桃花将汤拿过来,她也没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桃花微感诧异,谢清涵却开了口,“桃花,父亲是不是要退下来了”·“怎么会老爷现在身强体壮,还是壮年,怎会这么早就传位呢”桃花这话说的在理,那个世家的家主不想在位上多待几天怎么会早早退位,屈居他人之下·谢清涵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听桃花这么说,心中怀疑却不减半分,默默摇了摇头,片刻不语。
“父亲,和别的世家家主不同·”对啊,那个人怎么会和别人一样她现在这个年龄的世家小姐公子,那个不是正在张罗这嫁人娶亲,不论欢喜,单是生在世家就要承担起联姻这最基础的担子。
可她父亲偏偏不,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提亲,只是父亲通通拒绝了,谢清涵心里清楚,谢父这么做除了是希望他们可以自行结缘外,还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小姐,何必多想”桃花手里的雪梨汤已凉了些许,不得不打断她,“这雪梨汤在不喝就凉了,小姐还是快趁热喝了吧。”
谢清涵还是不依,桃花微叹口气,“今日老爷说,七情伤身,我本还不信,现在看来却有道理,少爷要是知道小姐又胡思乱想,连着雪梨汤都不喝了,铁定又要着急了。”
谢清涵闻言,微微一笑,似乎看到谢清歌为此事大发雷霆的样子,这才接过汤,将雪梨一一食尽··桃花眉头这才舒展,“今日说也奇怪,平日里一直和那个云剑山大小姐一起照顾无公子的那个墨羽阁的姑娘,叫什么来着,秋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是说秋慕雪姑娘么”谢清涵接到。
“对,就是那个秋慕雪今日如此稀罕的一幕,她却是不想看一样,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了,我后来听人说,她是下山去了·”·桃花顿了顿,看看谢清涵的脸色,这才继续道,“说来这真是奇怪,她若想要游玩这谢家庄,过了今日也不迟啊,为何这么着急”·“许是真有要事在身吧。”
谢清涵本就是极聪明的人,被她这么有意一点,又怎么会想不通··昨日才出了夜袭谢父一事,今日便趁着大家都没空搭理她的时候,偷偷下了山,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你今日见过昙花了·”这并不是问句,而是确确实实肯定··桃花这才恭敬了起来,低头答,“是”··“她有什么事。”
桃花和昙花,都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人,竟然见面,那必是有什么要说了··“近日受习的账本,做的很漂亮,还有几个地方的药材,出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问题不大。”
桃花将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谢清涵心下了然,‘账本做的漂亮,果然有人不服管教了,药材,是想放手一搏么还连和许多地方的人,这次动静不小啊。
’·谢清涵冷笑一声,本不食烟火的人儿,却看着像是夜间的罗刹,娇媚诱人··“小姐,我该如何回答”桃花恭恭敬敬的做着自己的事。
“不要打草惊蛇,只需静待时机·”瓮中捉鳖,以为主家没人了么跳蚤还想称王称霸可笑至极··“是。”
夜里,弥生怎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今日的事,总觉得不痛快,虽然二人并未发生什么,可总是觉得自己丢了很大的份,秋慕雪,也许以后两人真会没有关系了。
他睡不着,同寝更一室内,分床而居的弥乐,也睡不着··“师兄,今日为何不见你人”弥乐知他未睡,便搭起话来··“啊”弥生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哦,就是觉得那里闷得慌,没啥好看的,索- xing -出去溜达溜达。”
这话搪塞别人还可以,说给他听不见得会信,“师兄可是遇到了什么人今日如此心烦气躁,不得安睡”·想必他说没遇到人,弥生也未必会信,“哦,遇到了,遇到了秋姑娘。”
弥乐心下一沉,一双清澈的眸子暗了暗,“师兄,恕我直言,秋姑娘此人深不可探,师兄还需谨慎些·”·他本以为这么说,弥生再怎么不乐意,也会随便“哦”一声,谁知弥生不知哪来的火气,竟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秋姑娘人好的很,今日她在街上看到那个袭击谢家主的人,便不会危险追了上去,想要一查究竟,还被那人偷袭受了伤·”·弥生盘腿要在床上,替秋慕雪说话,弥乐看着陌生,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将他人家事当做自己的事,如此侠义之人,你这么说她,不觉有愧么”·弥乐几次想打断他说话,都没成功,心口堵得慌,慢慢在弥生滔滔不绝的袒护中,他的脸上出现一道清痕。
他几次张开嘴,最后都变成了默默无声,‘如果是我碰见那人,我也会上去的,她本就与我们不同,又深藏不露,你何必过分袒护,我说什么了’·最终,他还是张口说了一句,“……是我犯禁了。”
弥生似乎才觉得冷,将被子拉倒身上,把自己裹成一团,“唉,弥乐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把那些戒条都记得太死了,一点都不灵活·”·‘灵活若是我心思活络些,你会不会也这么对我不会的,不会有这种结果的。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弥乐翻个身,面朝里面,脸上的清痕隐隐发痒,像他心中垂垂许久的情,一点一点食尽心魄中大地,最后慢慢腐烂,留下挠心的痕迹。
过了许久,弥生终于不在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弥乐才道,“天色已晚,睡吧·”·“唉,你呀·”弥生毫无意义的叹息一声,便栽倒床上,睡了过去。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弥乐又翻转过来,‘若是我不守那戒律清规,又如何按耐住心中的悸动师兄,你会给我一个机会么师兄啊,自始至终糊涂的那个人,只有你啊。
’·鸡鸣啼晓,这种事向来不准的,谁知道这个鸡一天叫几次或一次也不叫,又什么时候叫呢·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啼鸣,无月痕静如冰湖的脸上,如初春一般,有了裂痕。
眉头紧皱,眼皮下似有滚珠游动,滚珠挣扎了一会儿,眼皮终于败下阵来,不知是多久没睁开眼过了,一阵刺痛袭来··许是多天除了些许汤药,便没有在进食的原因,他竟虚弱到坐不起来,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反应又变得呆滞。
“这都过去三天了,师兄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醒·”·“你放心,谢家主和谢公子都说他一定会醒来的了·”顿了顿,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谢家主不是说了,今天要是还没醒,就再施一次针,那么疼,无公子应该不会想要再来一次了。”
这两个声音好熟悉……,无月痕木然的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个声音越来越近··林夕瑶一踏进里屋,便看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景象,无月痕呆坐在床上,迷茫的看着她。
大脑像是慢慢苏醒过来一样,发出长时间不用,生锈机械的声音,慢慢开始运转起来··林夕瑶喜极而泣,直奔过去,“师兄,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欣喜的看着他,坐在他床边,等他回应,秋慕雪察觉到不对劲,“林姑娘,无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以往无月痕的话也不多,总挂着舒和的笑容,可现在除了呆傻,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被她着一提醒,林夕瑶也发现了,伸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师兄,你没事吧你看的见么”·无月痕本能的抓住眼前乱晃的手,“我……我看的见。”
许久不开口,他声音带着干涩的沙哑,说话也不那么顺利··林夕瑶这才稍稍放心,“师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么”·大脑像是突然能正常工作一样,脑中浮现出两个人的名字,无月痕迟疑道,“夕瑶、师妹,还有,秋姑娘。”
林夕瑶和秋慕雪对视一眼,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这里是哪我怎么在这里”·无月痕扶着脑袋,只觉的那个脑袋从未像现在这样昏沉不已,总觉自己第一个见的人另有他人,是谁呢·“师兄,你不记得了”林夕瑶细声慰问,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师兄你记不记得你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为了救你,才来到这里,你都昏睡了半月了,现在终于醒了。”
“是么,我受了伤受了伤……我娘……我娘呢我娘怎么样”无月痕突然想起来,天没有下雪,地上有厚厚的雪,还有不断滴落的血,还有夜魅……·“姨娘现在很好,姨娘没有受伤……我一高兴,怎么就忘了告诉姨娘了呢”林夕瑶立马站了起来,秋慕雪立即说道,“你别着急,你先陪着无公子吧,我这就去告诉夜魅前辈。”
林夕瑶欢喜的点点头,便又坐了下来,“师兄,姨娘她马上就来,你别着急,姨娘没事的·”·无月痕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事,又忽然问道,“我昏迷这么多天,都是你在照顾”·被他这么一问,林夕瑶立马羞怯起来,看来师兄昏迷时,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她点点头,“师兄昏迷这么多天,我自然是昼夜不离,日夜看护的。”
“辛苦你了·”无月痕并非不信,却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一时间,无月痕醒来的消息传遍了谢府,夜魅自是最高兴的,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谢清歌也是喜不自禁。
“太好了·”·谢父却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去哪”谢清歌以为他又要开溜,心中不免警惕,以防着了这老狐狸的道。
谢父却是诧异的看着他,“人都醒了,你不去看看合适么·”·谢清歌正好要去看他,自是高兴走这一趟,脚刚要迈出去,却又被谢父给拦了回来。
“东西带上·”谢父捻着胡子发号施令,就算不能顺位给你,你就想这么得了便宜卖乖,那可不行··谢清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次去,不仅仅是在去看望刚刚苏醒的病人,还是要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自是愉快的将东西背了起来,和谢父一同出了门··无月痕刚刚醒来,床前一会儿便围满了人,谢清歌到时,里屋根本就没有他们落脚的地方··谢父“咳咳咳”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停下来不在叨扰病人,这才被谢父三言两语,请到了一帘之隔的外面。
自谢清歌一进来,无月痕的眼便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像是找到了那个日夜看护他的人,明明昏迷中什么也不记得,心中却莫名觉得亲切··谢清歌仔仔细细地给他看过,有点点头,眼中坚定和欣喜,自然不言而喻。
谢清歌整理好东西,谢父这才走到帘子外面,“好了,无公子已无大碍·”·夜魅和林夕瑶送了一口气,满目欣喜,“阿弥陀佛,恭喜无公子,夜魅施主。”
弥乐双手合十,恭喜到,这些天与佛经为伍,夜魅心- xing -也平复了很多··谢清歌心情愉悦,将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到药箱里,无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
谢清歌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月痕开口,“……”·声音竟被谢父覆盖了过去··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大哥,你说什么”谢父方才在外面声音极大,再加上无月痕刚醒,开口说话本就有些不适应,声音自然不大,谢清歌不觉他这会会开口说话,并未听到。
人家没听到,无月痕笑笑,也不在重复,却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熟悉异常,分明昏迷这么久,却总觉得这个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身边,很是亲切··谢父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都一一交代清楚,夜魅和林夕瑶全部记下,生怕有什么闪失。
·待谢父全部交代完,夜魅都不放心,还要问上几句,林夕瑶也跟着咬文嚼字,非要把每条事项,在认真核对一遍··“好了,就是这些,你们只需要按照这样做就好,”谢父被吵得不耐烦,又不好直接推阻搪塞过去,“他才是你们现在要关心的人,你们只需记好我说的话就好。”
谢父指指里面坐着的无月痕,想让这些人快点放过他,“可您是大夫啊,要照顾好他,我们也要细听医嘱啊·”·看着醒过来的无月痕,林夕瑶此时态度软和恭敬了许多,谢父暗自撇撇嘴。
“医嘱你都听了三遍了,又缠着我问了两遍了,怎么还没听懂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谢父甩了甩衣袖,明显要她离得远些··无月痕睡了这么久,现在醒来,哪里都觉得不适,又不能过多饮水和吃食,怕这身体承受不住,夜魅和林夕瑶心中又有无数想要说的话,不说出来堵在心口,又是难受,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烦他了。
进过这一系列的大喜大悲又大喜,夜魅此时脑子倒是清醒了多,也比以往要撑得住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这不是关心我师兄,才一遍一遍确认的么”林夕瑶被谢父这一通呵斥,只觉心口那团气堵得慌,不吐不快。
谢父瞅了她一眼,倍感嫌弃,“你一共听了五遍不止,就算是聋子,也该倒背如流了吧·”·谢父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一股老顽童之气,尽显无遗,眼中还透露着些许鄙夷之色。
林夕瑶原本因兴奋而微红的脸,竟是一青一白,真早还击,就被夜魅拦了下来,“多谢谢家主,是我们太过紧张了,有劳了·”·“有劳说不上,就是还请二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这忙又不是白帮的,要是白帮的,他可就亏大了··“那是自然·”得到夜魅的肯定,谢父这才吆喝一声,“好了没有啊·”·“我这就收拾好了。”
这个死老头子·谢清歌将装东西的盒子一合,背起来就掀开帘子,要走··无月痕这才又拉住人的衣角,谢清歌觉得有东西拖拽住他,这才回头一看,正对上无月痕笑意吟吟的眼眸。
像是心中漏了一拍,谢清歌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外面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呢,两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确实不妥··无月痕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开口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断续的声音,“多、多谢。”
谢清歌面上一愣,又立马恢复如常,立马回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喜出望外,又有些诧异,‘他如何知道是我救的他而不是别人,是我私心么总觉得他看我,和看别人有些不同……怎么会呢大概是多想了吧。
’·无月痕拉住谢清歌时,大家均是屏息凝神,都仔细听着,深怕错过什么,听到只是道谢,林夕瑶反倒是松了口气,却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谢清歌一出来,面上如常,谢父却看着不像,“走吧。”
“嗯·”谢清歌沉甸甸的一应,谢父更加奇怪了,这个平日里总要和自己作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谢清歌还是有些不快,谢父以为他还在想方才的是,手不自觉的又捻了捻胡子。
二人一路上相对无言,谢清歌心事重重,终还是谢父先开了口,“清涵的身子,你不用- cao -心,一定会有办法的·”·“啊”别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扰了谢清歌的思绪,一时没回味过来。
谢父也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高兴傻了”·“你说什么清涵……”谢清歌这才将方才的话头找了回来,话还未说出口,心头先是一颤,“你有办法清涵真能好回来了”·“你方才不是在想这个”谢父还以为谢清歌看无月痕醒了,受了刺激,感伤自己妹妹命苦,这才说了一句,现在怎么感觉是给自己惹了个麻烦·“你别转移话题”谢清歌心中更是激动,就差把箱子扔下来,冲上去将他抱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清涵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是吧。”
谢清歌眼神异常明亮,谢父不想打击他,又不想夸大其词,给自己挖个坑,只好照实答道··“确实,清涵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越早治越好,你想想,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不也和她一样么虽然你的情况比她好得多,可是你都好了这么多年了,她没道理好不起来的,·只是,她本来就是体弱,多养养,就算最后身子不比常人,也不会想现在这般虚弱不堪,可这坏就坏在……”·不需谢父明说,两人心中都是雪亮,坏就坏在拿碗毒,不仅让多年养着的病体,一下垂死,更是一下击垮了多年积淀下来的成果,即便人保住了,身子却比原先更弱了,若不是她生在谢家,还是谢家家主心尖尖上的掌上明珠,换了旁人,估计早就不在了。
“唉……活着不容易,想要活好更难·”谢父叹了口气,谢清歌明亮的眼睛,暗了下去,却还是咬着牙,“你方才说过,能好·”·谢父看了看他,“当然能好,就是难。”
“什么法子”谢清歌听出来了,法子谢父已经找到了,可他为什么不用宁愿就这样一直用药养着,这不愿意用,什么法子,这么危险,让他都不敢动用·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谢父从未这样严肃的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说:“你当真想知道”·谢清歌知道着法子绝不简单,还是咬咬牙,“想”·“好,好”谢父一拍大腿,竟是狂笑了一阵,莫名深意地看了看他,转身便走了。
谢清歌急忙追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二人走后,无月痕屋子里热闹了一阵,人也便散了,从人多到人少,无月痕只管挂着笑点头答应便是··屋中只剩他们几人,林夕瑶这段时间的忙活,夜魅也都看在眼里,觉着不错,知根知底,人又是自己师妹的女儿,便想着在自己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儿子面前,帮着说说话。
趁着人少,夜魅手搭到林夕瑶手上,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挲,很是心疼,“儿啊,夕瑶这段时间很是用心,忙里忙外的照顾你,可是日夜不离,每天都要守到你床边,喂汤喂药,生怕你醒了她看不到,又生怕你醒了看不到她。”
·林夕瑶顿时面色绯红,“姨娘,这些都是我为师兄应该做的·”·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看向无月痕,待他望过来,又羞涩的低下头,像是个被人戳破心事的深闺小姐,不过确实也是这样的。
秋慕雪到了两茶一水,也上来加把火,“就是就是,夕瑶这几天都熬瘦了,你醒不过来,她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呢·”·“慕雪·”林夕瑶羞的连声责怪。
无月痕默笑不语,只是感激的对她点点头,这一些这股暖劲到过了些许,林夕瑶面上挂着笑,“你们都别说了,师兄刚醒来,不宜多说话·”·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林夕瑶笑着解围,秋慕雪也“哈哈”几声,夜魅却是不满,“谁说不能说话的,他方才都向那个谢家少爷道谢了。”
随即眼神示意,看着无月痕,像是等待他的回答,无月痕先是低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喉,笑着说到,“真是劳烦师妹了,多谢师妹·”·他声音不像刚起来是那般沙哑了,又是温文尔雅,可这话里透露出来的生疏,却是让林夕瑶心里凉了大半。
她挤出一个笑容,“师兄说什么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这怎么能算劳烦再说了这些天也不是我一个这么忙前忙后,还是有人帮我的,是吧,慕雪”·秋慕雪本想充当个透明人,现在却被人点了名字,无月痕又是像求证一样看着她。
“对,我只是看林姑娘一人不大方便,只是稍稍帮衬罢了,没做什么事,大都是林姑娘自己做的,算不上帮忙·”·挑起着话头本就是夜魅有意撮合,却扯到她身上,她只好做个证人,把功劳又全数还给了林夕瑶。
林夕瑶只是缓解失落,说出口这才觉着不好,见她有吧话头推了回来,正等着无月痕和她说话··没想到无月痕听了她这话,莞尔一笑,“多谢秋姑娘照顾,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
“啪”,林夕瑶手里绞着的帕子突然不适适宜的发出一声响来,原本羞红的脸,也不知何时白了下来,夜魅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好了好了,都推来推去的做什么这本就是一件好事,你们怎么还这样推来推去的,人人都有份,人人都有份的。”
“是啊,这本就是我们两人一起照顾的,断没有我一人独占的道理,慕雪你有何必推诿”·林夕瑶惨白一笑,面上的血色都成了心中的血滴,‘我这么多年的情爱,师兄当真是看不见么’·无月痕将喝完的杯子,放到一边,有了这点水的滋润,喉咙好受了许多,又是挂着笑容,默然不语。
夜魅看看他,两手抚在膝上,站了起来,“好了,谢家主说月痕还需静养,咱们都出去吧,走吧·”·林夕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早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听她这么说,也是如蒙大赦,跟着站了起来。
秋慕雪收拾了几人的杯子,这几日她做的大多便是这种打杂,倒也顺手,拿起无月痕的杯子,她像想起了什么··“无公子刚醒,腹中应是饥饿,不如我去做点吃食来”秋慕雪想到这,也就这么问了。
听到她这么说,林夕瑶全身僵住了,‘对啊,师兄刚醒,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几日都是饮水喝药,腹中当然是饥肠辘辘·’可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夜魅将着些看在眼里,忙打圆场,“对啊,月痕,你爱吃什么跟娘说,娘这就给你做去。”
“师兄喜欢的我知道,我去做吧·”林夕瑶急忙开口想要挽留··哪知无月痕光是笑笑,还未说话,门口就来了个人,“无公子,少爷让我给你送些清粥。”
那下人直接端着盘子,一碗清香扑面而来,却勾人食欲,许是太久没吃饭了,无月痕喉间微动··夜魅等人急急让开一条道来,林夕瑶看到那半碗清汤半碗米的清粥,不免嘀咕,“怎么才这点东西”·话一出口,她便觉得又说错了,果不其然,那下人瞧她一眼,开口说道,“我家公子说了,无公子刚醒,身体各方面正在慢慢苏醒,昏沉许久刚醒来的人,不适宜吃些油腻或是太复杂太多的东西,以免脾胃受损,又不能什么都不吃,现在这种时候,像这样的清粥,最适合不过了。”
说完了,又看了林夕瑶一眼,像是再说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懂··“好,好·我们记下了,这几日我们会多多注意的·”夜魅急忙说到,方才差点心急出错啊。
“这几日”那下人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歪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么”秋慕雪看他神色不对。
“当然有问题了,我们少爷说了,从今天起,无公子的饭食,都由我们公子亲自制定并监督完成,至到无公子痊愈,离开谢府为止”·那下人不紧不慢的将谢清歌的吩咐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几人皆是一愣,倒是无月痕嘴角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
日夜不离·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堵在胸口的一口恶气,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方向,林夕瑶看着那个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下人,面露温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害我师兄了我和师兄青梅竹马,夜魅姨娘更是师兄的亲娘,秋慕雪也与我师兄无仇无怨,这里谁居心叵测,还不一定呢”·她这话明显意有所指,送粥来的下人,早就知道林夕瑶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愿与她过多废话,直接看着夜魅,等他表态。
夜魅沉吟片刻,看看喝完粥的无月痕,心中稍安,“谢公子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下人微微一笑,看都不看林夕瑶一眼,“好·”·言罢,便端着空碗,准备退出,无月痕向他点头示意,带人亲和的笑容挂在俊朗的脸上,“还请转告,多谢谢公子了。”
“无事,本就是我们该做的·”那下人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竟也温和有礼··林夕瑶这一天都不舒服,现在哪里,总觉的自己做的都是错的,不论是师兄,还是夜魅,她这么多天的付出,都像是付诸东流一般,心中躁动不安。
夜魅看着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月痕你便好生修养,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好·”现在身体虚弱坐在塌上,他到更像是个温润有礼的谦谦公子了。
林夕瑶总觉得站在这里抬不起头来,似乎她总是坏的那方,这会儿要离开,倒是送了口气,连日日想念的师兄,也不说话了,跟着夜魅,一行三人均退了出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无月痕抚上皮下温暖的胃,眼中似有暖意,“这碗温粥暖胃果腹,用在现在这种时候真是最好不过了,谢郎当真有心。”
独处在一间小院,谢清歌不免困意袭来,揉了揉了眉头,心中想到谢父说的那个法子,“唉,就当没听过吧·”·“谁”忽然听到有人进来。
桃花慢慢走露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少爷何必紧张桃花又不会吃了你去·”·“原来是桃花啊·”谢清歌心中一松,“今日又是什么好吃的”·桃花掀开盖子,一阵香气扑鼻,“哇,妹妹的伙食当真是好,桃花,不然你过来伺候我吧,给我做厨娘。”
“哥哥,居然挖我身边的丫鬟,这可是我身边唯一一个贴身、贴心的丫鬟了·”桃花既然来了,谢清涵必是离的不远··谢清涵遂从门外进来,谢清歌也不觉自己当人面挖墙脚这事过分,边往嘴里塞东西,边不客气的说,“怕什么,妹妹要是觉得寂寞,打了将昙花在找回来呗。”
“真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谢清涵轻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桃花拿来旁边的茶壶茶盏,到了两杯茶水,放在二人随手可取的边上,给谢清涵也拿了一双碗筷。
“妹妹,也还没吃啊,我还以为妹妹是吃了在过来的,我就说么我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谢清歌将几个菜通通往谢清涵那边移了移,谢清涵笑笑,“昨天哥哥明明说要来陪我吃晚饭的,我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这便来了。”
谢清歌这才一拍脑门,“哎呦看我这记- xing -,最近太忙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该打”·“好了好了,哥哥这也不算食言。”
谢清涵小口轻食,轻言浅笑··谢清涵却是将筷子郑重其事的放了下来,“哥哥,这是怎么了是不合胃口么”·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谢清歌素日里最爱吃的,桃花手艺精湛,谢清歌断不会这样,怕是有什么事吧。
“不是,”谢清歌一脸严肃,“看到我这么好的妹妹终有一天也要嫁人,我便心中不快,日后若是那人敢欺负妹妹,我定要好好收拾他”·说着,他像是看到那副光景一样,狠狠的在空中挥了挥拳头。
谢清涵却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桃花也掩唇轻笑,“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敢欺负我妹妹,那就是欺负我,看不起我们谢家,这种人不仅要严惩,还要重罚才行。”
谢清涵和桃花,又是一阵轻笑,弄得谢清歌很是郁闷··“哥哥说什么浑话呢我若是嫁人,必是嫁给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又怎会发生哥哥说的那些事·再说了,已你我的身份,若是嫁娶,不是有百年根基的世家子弟,便是朝中贵族臣子,亦或是像爹爹和娘亲一样的真心之人,不论是那一样都是哥哥教训不得的,前两者有家族地位,后者又是我真心爱慕,又怎会让哥哥罚他恐怕我会舍不得。
还有,这事从根源就是错的·”·看谢清涵说的头头是道,谢清歌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对后面她说的错的,又有不服,“怎么说”·“哥哥,难道盼着我嫁的不好么”被谢清涵这么一问,谢清歌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天下最好的都是妹妹的,又怎么会想着妹妹过的凄惨”谢清歌一下跳脚起来,眉头紧皱··桃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谢清涵无奈的看着他,“桃花,你又笑什么”·“我笑少爷方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却又不承认。”
桃花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又从盒子底部,取出一个封好的罐子,打开来,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夹着丝丝清甜,让人心神不由的舒展开来··谢清歌被她这么一点,才注意到,方才真是自己先说妹妹以后的夫君不好的,其中又暗含她婚后过的不好之意,确实不妥,可现下在解释起来,又显突兀。
谢清歌闻着可口,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禁不起诱惑了,打开盖子,桃花就立即舀了满满一碗给他··他立即端过碗去,“今天都是我口不择言,惹了妹妹不开心,我便以此粥代酒,向妹妹赔个不是了,啊哈哈。”
谢清涵与桃花相视一笑,桃花将她的粥,放在一处,便退到一侧服侍··“哥哥,这哪里是赔不是,明明就是为自己贪吃找借口·”·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除了无月痕的房间,林夕瑶感受到在二人关系中从未走过的挫败感。
虽然无月痕对每个人都道了谢,她却总觉不大对劲,像是疏离了,又像是热闹了,心中隐隐作痛的那片地方,从无月痕醒来就没停过,总感觉两人正在渐行渐远··林夕瑶一回来便趴在床上胸口闷的发慌,她忍受不了这种远离,这种不亲近,明明、明明没有任何人比我与你更亲近,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如此慌张·“夕瑶,夕瑶你怎么了”屋外响起敲门声,秋慕雪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夕瑶你没事吧,夕瑶”·从回来开始林夕瑶就有些不对劲,说是师兄突然醒来,激动过度,却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现在要吃饭了,也不见人出来,心中不免担忧。
林夕瑶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任眼泪从左眼慢慢翻过鼻梁,又砸中右眼,融合了两眼的泪水,又从右眼一起落了出去,心中的痛和这个比起来,真不算什么··她紧紧捏着胸前的衣服,面无表情,任眼泪这样流了几个轮回,这才转醒,敲门声已经变成拍门了,林夕瑶像个死人一样,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整理一下衣衫,拍拍脸颊,这才开门迎了出去。
秋慕雪本就打算她要再不出来,就撞门了,现在林夕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眼前,她既放心又不大放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夕瑶,你怎么了怎么不开门啊,都快急死我了。”
秋慕雪是真的急了,从来没见过这个没心没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为何要这样把自己锁在里面··林夕瑶自然的理理头发,神情也与往常无异,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慕雪,是开饭了么”·看她这样子,大概是方才睡着了,没听到吧,秋慕雪松了口气,“你呀你,快开饭了才睡觉,还睡得这么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能出什么事,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有个好好睡觉的机会,你都不放过我·”林夕瑶懒懒的埋怨,看着当真是困急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吃饭吧。”
“今天是什么好吃的”·夜魅一般都是在自己房中用餐,此时居然也和她们做到一桌上了,虽然三人已颇为熟悉,可一顿饭下来还是默默吃饭,不出声,在长辈面前两人都是一番淑女做派,不像往日那般言笑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顿饭,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末了也就各回各屋去休息了··一片红梅,在夜幕中也渐渐看不出了颜色,谢清涵望着哪里,‘梅花也有凋谢的时候。
’·将药碗放下,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不似从前那般容易病倒了,桃花过来为她披上一件薄衣··“桃花,”谢清涵抓住肩上衣服的一角。
“小姐,这里冷·”·在桃花的搀扶下,她还是回到了屋中,再关上窗户,不容她在留恋屋外的景色,“桃花·”·“小姐,有何吩咐”桃花静立一侧,等她吩咐。
“桃花,你说,我还会嫁人么”谢清涵没头没脑的来了一了这么一句,倒是把桃花给弄懵了··“小姐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呢”桃花怒极反笑,姻缘可是终身大事,“小姐还不到年龄,现在正年轻,身家样貌学识都无人能敌,怎么会没人要呢”·这么好的人儿,除了身体不好,还真在没有什么毛病了,这天上地下的人还不抢着要么·桃花又担心她是怕自己身子不行,撑不到那会,随即又道,“我初见小姐,便惊为天人,只是那时病体,基本一年都在床上过了,我又觉得折磨,·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小姐,你看看,今年你病的此处最少,一年到头,也就三四会,身子已好多了,现在是样样不差,何必担忧这事到时候小姐到了年龄,只怕来提亲的媒人要把咱们家的门槛踩坏好几回不可。”
谢清涵笑笑,不在言语,那副景象确实可能发生,她随未曾见过外面的许多人,却也对自己颇有自知,桃花的说法当是毫不夸张了··这些她又怎么不可能不知只是今日谢清歌突然提起,不由让她慌了神,她要做的事都还没完成,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人,对自己不好,对谢家也不好,这才将想了好久的问题,又在心中反复琢磨,终身大事,何为终身大事姻缘么似乎在她眼里并不算是。
桃花一番说辞,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看到她面上带了笑意,心中便觉得过去了,不在提起··“桃花,昙花这几日可曾来过”谢清涵现在还不想睡,便又问东问西。
“她今日好像很忙,都不曾来过,小姐,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不必了,”谢清涵顿了顿,继续说到,“让她有时间便来吧。”
“是·”二人东扯西扯一番,这才吹了灯,拉了帘子,睡觉··夜晚,尤其这种冬日的夜晚,谢府总是安静的很,谢清歌坐在自己的书房,伏案攻读些什么,烛光温暖,映的他多了几分暖意。
“咚咚咚”谢清歌眼也不抬,“进来·”·屋外人迟疑了一会,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睡了么”谢清歌头也不抬,说了几句,却未听到回音,这辈皱着眉看向前方。
“……是在与我说话么”·谢清歌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你怎么还没睡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没事吧”·谢清歌走过来,双手拿着他的双臂,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定没事,又麻起他的袖子,手搭上他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见他眉头舒展,无月痕这才开口,“是我吓着谢郎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看看谢郎的家,看到这里有光亮,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谢郎还没睡,便想和你说说话。”
他一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明明和平时无异,谢清歌却总觉有那么点不同,又说不上来··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么还不睡,在看什么呢”无月痕坐在一边,看着他书桌上凌乱一片,关切地问道。
谢清歌没想到他会来,随意整理了一下,便抛到一边,“无大哥还不是,明明还是个病人,晚上不知道休息,还到处乱跑·”·“我已经睡了很多天了。”
无月痕说的但也是事实,可他这睡对谢清歌来说又和醒着没什么区别··他正要在说什么,无月痕却先开口了,“虽然睡的不安宁,却也养神了,出来看看这几天住的地方。”
他标志- xing -的笑容,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有碍,谢清歌也是心烦意乱,正好来个人陪他说说话,也不在说什么··“是么每逢佳节倍思亲么,睡不着也是常理,马上就跨年了,今年只能委屈无大哥在我这过年了。”
谢清歌有一搭没一搭的··无月痕却是挑眉看向窗外,“原来都快到年根了,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原本还答应师傅,过年前会和师妹回去的,现在恐怕要食言了,他现在一想起林夕瑶就一阵头痛。
“我人听说,我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有人日夜在跟前照顾,谢郎可知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无月痕这话明显意有所指,谢清歌撇撇嘴,‘不用想都知道,定是林夕瑶在他醒来后邀功吧。
’·“不知道·”说着便又到书桌前坐下,闷闷翻开一本书,他才不会像夜魅和秋慕雪那样帮着林夕瑶,谢清涵早就对林夕瑶看不惯眼了,只是一直碍于身份和涵养不说罢了。
更别说谢清歌了,林夕瑶本就在路上就一直与谢清歌作对,到了谢府也不知收敛,原先无月痕醒时,怕他们救不醒人,还曾话里话外的讥讽,恐怕这谢府上下都不喜欢了。
“是么”无月痕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可我听人说,那个日夜不离,彻夜守候的人,是谢郎你啊,你不记得了么”·谢清歌被他这么一炸,险些将他来之前喝下去的茶水,都要吐出来了。
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无大哥是说,我”·他确实有日夜看护,可是说成日夜不离,确实夸张了,除了他这里,不算谢清歌每日都要去谢清涵房里溜达上一圈,和隔三差五的去找找谢父,和被谢父找找,当真算是有日夜看护了,了日夜不离实属夸张,绝无仅有啊。
“而且我的汤药都是那人亲手所煎,既然谢郎说自己不是那人,那我就再去问问别人吧·”·谢清歌想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是·”·“不是什么”无月痕虽然总是嘴角上弯,可谢清歌却觉得他此时嘴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等着什么。
“不是,日夜不离实属夸张,”末了,谢清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怕林姑娘和秋姑娘,不懂何为‘先煎后下’,把药熬成了一锅不能喝的毒,这才亲自代劳的。”
他要怎么说,毕竟谢府中是出过下毒的先例的,唯恐有外人在谢府出事,赖不掉还是说自己就是信不过林夕瑶那个猪脑子还是,就是自己确认无误亲自熬了,亲自送过去,亲自喂他喝下,才放心·无月痕却是笑而不答,过了许久,这才到,“原来如此。”
“多谢谢郎照看·”谢清歌这才呼出一口气来··“我还以为夜晚怕我睡的不好,为我掖被角的会和煎药之人是同一位·”无月痕很是失落的垂下头,叹了口气,“也罢了,想必也不是。”
谢清歌被他这么一提,一句话堵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总觉得说出来怪怪的,不说出来又堵得慌··“为何就不会是同一个人”谢清歌突然喃喃一句,无月痕立马看向他,“谢郎你方才说什么”·“没什么,总觉得无大哥这么说,像是早就醒了一般,只不过是一直逗我们玩罢了。”
如若说不是当时无月痕在千根针扎下,还一声不吭,谢清歌还真觉着他在逗自己玩了··“虽说没醒,却也不是毫无记忆·”无月痕不顾谢清歌诧异的眼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怎么说呢总之感觉好奇怪,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梦,醒了梦里的事虽然记不清了,却对睡着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隐约有些感觉。”
“什么感觉”·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太多了,能听到这种事的人也算是一种奇异的经历了,更何况是听亲自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亲口说。
“就是感觉很亲切,对每个人亲切的感觉不同,就像是谢郎,我见到谢郎这种感觉更甚·”·谢清歌脸上微微发烫,这种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免让人往男女诉说相思那边想,突然一个声音又在心底炸开了。
‘我……这是被告白了我这是被男子告白了确定·不是吧,平生第一次居然是男子我难道不应该是尴尬么这股子窃喜是怎么回事苍天啊,为什么我还觉得……很、很开心’·“这话,你还对谁说过”谢清歌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这么没头脑,连他自己都懵了。
“除了谢郎,还未对任何人提起·”无月痕不知道他脸上为什么一阵红,一阵白,现在又有点红了··得到确切的答案,谢清歌心里又是一阵咆哮,周身像是电击一般,从心中发出一种愉悦之感。
他好不容易压住自己心底的情绪,“咳咳以后都不要在给人说了·”·“好·”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无月痕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总感觉今晚的谢清歌格外开心。
“天色不早了,无大哥是赶紧去休息吧·”谢清歌这话说完,无月痕却没有动身的意思··看到谢清歌疑惑的样子,无月痕又笑了笑,“听人说,从今天起我的起居饮食都要由谢郎负责”·“是,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调养,也是调养的最佳时期,一切不必原来,必须多多注意才行。
无大哥,是怕我照顾不周么”·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自然不是·”无月痕又道,“我只是觉得不方便而已,谢郎每日都要在两处奔波,并不能时时兼顾。”
谢清歌不知他言下何意,怔怔的看着他,无月痕像是被他这般模样逗笑了一般··“谢郎不觉得我们住的有点远么”明明都是两个男子,却要独居两座庭院明明夜魅她们三人才共用一个庭院,相比之下,他真觉得有些‘奢侈’了。
这像是又给了谢清歌一击,“……确实有些远了,无大哥意下如何”·眼下谢清歌还是吃不准无月痕的意思,他还需要在知道的详细点。
无月痕只好道,“明明我娘师妹、秋姑娘她们只消一个院子,我之前虽是独间,也是和师弟们住在一个院子,现在住那个庭院太过空旷,有些不习惯,见谢郎这里这是一个人,便想过来与谢郎一起,相互也可有照应。”
他说的虽言辞凿凿,可谢清歌听着却又多了一层意思,这让他想起从前他们一起,无月痕便总是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有时还会同床而居,不免发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无月痕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忙道,“若是谢郎觉着有不方便之处,自了拒绝,我也觉着突然提这种要求,有些唐突。”
“不,没事的,无大哥觉得一个人住不习惯,自然可以搬过来,我院里的偏房,一直空着,怕是还要打扰一番才行,就明日把,明日让人打扫好了,无大哥便可搬过来。”
谢清歌一番话说完,才喘了口气,“好,那我明日再来,已经很晚了,谢郎也该好好休息才行·”·说完,无月痕便自行离开,总觉得今晚谢清歌的神色多变,一会儿一个颜色,还是不打扰的好。
待无月痕走了,谢清歌这才趴在桌上,抱着自己的头,将脸深深埋在书里,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决不可能,妹妹当时只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对男人有意思呢没道理的啊·不过想想看,自己好像也从来没喜欢过女子吧,可是这不一样啊没对女子动过心思,只是她们太弱,又心机心计深重,才不喜欢的,要是对上真心喜欢的,还是会动心思的吧·又不对啊,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动心思么想想也有道理啊,有个屁道理,对方是男的好么男的·算了,现在怎么想都无用,还是冷静冷静吧,我一定是对他突然醒来,感到太激动了,事情很有可能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先冷静、冷静。
’·谢清歌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将头抬起来,离开书桌前,走到一个隐蔽的书架旁,迅速蹲下,在书架下方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翻出一本书来··淡定的拿出那本塞外角落里的书,走到桌前,将桌上其他物件,用胳膊扫到一边,随意摊开。
上面赫然出现两个赤条条的人儿,缠绕扭曲在一起,实为夺目,谢清歌立马一页一页翻看起来··‘哎~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这个也好啊……’看着书中一对一对男女,谢清歌突然觉得好多了,合上书,‘果然,果然我还是喜欢女子的,还是女子好,我不过是还没遇到自己喜爱之人罢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放心了,将书收好,又塞到原来的地方,‘不知道无大哥现在回去了没有,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装饰,那个屋子要装扮成什么比较好呢’·太阳刚划开天空,照进谢清歌的院子不一会儿,院子就开始热闹起来。
只见谢清歌现在院子里,指挥者来往的人不住的往偏房里搬运东西,动静大的都招来谢父了··“这来来往往的都是在干什么”这么明摆着搬家的仗势,谢父还是问了一句。
谢清歌却是充耳不闻,“那个,那个搬出去,把那个搬进来,搬进来·”或许是没听到吧··谢父觉着太过嘈杂,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理他,这才讪讪的走到谢清歌身后,拍了拍了,“儿子啊,你这是做什么啊搬家呢搬家怎么也不和为父商量商量啊。”
谢清歌这才回头,看到谢父就有股莫名的怨气,“有什么好商量,我自己收拾收拾自己的偏屋,还要和你通报啊·”·“看你着孩子怎么说话呢不会是在外面染上什么恶习了吧。”
虽然原来谢清歌就不大听从谢父管教,主要是以前游历没少被他坑,可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顶撞··“什么恶习”谢清歌立马想到他还带了几位朋友在家中居住,谢父这么说,明显就是说他们把他带坏了,这才急得嚷嚷。
“还说不是,我看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姓林的丫头吧·”一说到林夕瑶,谢父的脸上就不大好看,原来说自己医术不精,现在把他师兄治好了,也没个表示。
“不是不是·”虽然他并不喜欢林夕瑶,也说不上讨厌,可被谢父这样将无月痕也算进去稍有不满··“那就好,少和那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来往。”
说起家大业大,也是谢家家大业大,可云剑山也不是好招惹的,做着兵器的买卖,不论江湖还是国家,都有用的上的时候,虽说做的不是满天下的买卖,却也算是这方面的大家了,不招惹,不是招惹不起,只是少点麻烦罢了。
“我有我的分寸,你就别说了·”二人扯了几句,偏屋也收拾的差不多,谢清歌满意的看看里面,“你们记得把里面打扰干净啊·”·谢清歌急着去叫人,完全不理会谢父那句,“你有分寸就好。”
谢清歌到无月痕暂住的院子时,林夕瑶正在陪他说话,脸上笑容不断,似乎很是开心··谢清歌看到这一幕,心中沉了沉,却也不表露,无月痕看到他眨了眨眼,林夕瑶却是有些不快。
“谢郎让送的着粥确实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无月痕拿起旁边的空碗,很是高兴··谢清歌还未说话,林夕瑶就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 ·第一百八十章 ·“是我邀谢郎来的。”
无月痕不知林夕瑶见到谢清歌反应为何这么大·“夕瑶,谢郎救我于危难之间,我们本该感谢,你为何如此”·林夕瑶根本没想到这样会引来无月痕的责备,一时笑容尽失,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能呆在原地不动。
恰巧秋慕雪这时从外面进来照看,“谢公子来了啊,快,里面坐,外面冷的很·”·谢清歌这才同秋慕雪一起进了门,对一旁呆若木鸡的林夕瑶更是不屑,‘这是什么玻璃心,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上一句,就心里不好受的站着不动了果然是大小姐脾气,还是我妹妹好。
’·“无大哥,”谢清歌直接朝无月痕走去,“无大哥昨日不是说要来我院子住么,今天我都收拾好了,无大哥随时可以过去住·”·无月痕面上的笑容微闪了一下,“没想到谢郎动作这么快。”
“那有什么,”谢清歌顿了一下,“若是无大哥现在还不想过去,缓几天也无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倒不是,只是,”无月痕顿了一下,谢清歌立即追问,“只是什么”·“哦,也没什么,我方才听夕瑶说弥生弥乐两位师傅也在府上,他们可是单独一院”无月痕这么问,谢清歌心下一紧。
自然道,“当然是独自一院了,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屋子·”话说出口,心中便觉隐隐不安··“那,他们院中可还有落脚的地方”无月痕问出来,谢清歌心下一沉,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夕瑶却抢先道:“弥生弥乐师兄弟住在一个屋子里,现在院中还是空屋的·”·他们这几句话下来,林夕瑶也听明白了,自然不会让谢清歌如意·“师兄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养好了伤就走。”
谢清歌白她一眼,不与她争一时口舌之快,“那无大哥的意思是,要去弥生弥月的院子住了,不去我的院子了”·“昨日见你犹豫,怕你一个人住惯了,我突然过去会打扰到。”
无月痕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毕竟是自己提出要搬过去的,现在又不去了,这不是拿人家开涮么·林夕瑶一挑眉,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今日无月痕一说他要搬到别的院子,林夕瑶便立马供出弥生弥乐也在此行,又独居一院,可住在一起,三人有个照应。
“嗷,随便你·”谢清歌面上写满了不悦,他今日非这么多力气是做什么真是可笑··“谢郎”无月痕察觉不对,又不好在说什么,可又有事想问,“谢郎,既然有弥生弥月同行,为何不一开始把我们安置在一个院子,要分开两个院子住”·谢清歌微不可查的挑了一条眉毛,‘为什么,这还用说么我就是不想让那个两个人和你住一起,尤其是那个弥生,最是讨厌。
’·“还能为什么,我看他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林夕瑶这是逮着机会就要在无月痕面前踩他一脚··“哼,林大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他谢清歌现在很不好,心情真的很不愉悦。
“夕瑶”无月痕立马出声指责,林夕瑶这才住口,心中又有些委屈直盯着他看··无月痕顿时感到头疼,谢清歌冷哼一声,“既然无大哥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罢转身就走,“谢郎·”·心中一团无名火不知要到何处发泄,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给自己排泄心中烦闷,‘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天都莫名其妙的,人家又没说一定会过来,就兴冲冲的把房间收拾了,现在人家不住了,不住就不住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凭什么这么说来就来,说不住就不住了我为什么要给他收拾房子啊,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天气明明还未回春,谢清歌却烦躁不安,没想到走着走着,还遇到了个人,本就烦躁,更是不想搭理,那人却不识趣··“怎么了这是”那人声音高昂,不免有些装腔作势。
谢清歌不理,直接踏过门槛,那人却是不依不饶,“哎呦呦,这是在哪受了这么大的火气啊,好像着头顶的太阳,落在着了啊·”·谢清歌还是不理,那人却把他拉倒一边,“来,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不说没关系,我来给你把把脉,我一摸便知。”
突然谢父双目圆瞪,谢清歌看着他这副样子,满脸嫌弃,不知他有玩什么把戏··谢父像是被人定住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捻着胡子,眯着眼,将谢清歌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了啊不得了,不得了呀。”
“是什么不得了,不得了的,你胡说些什么亏你还是堂堂一家之主,能不能有个正行”谢清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腕,谢父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这肝火异常旺盛,有没有什么大碍·”谢父还是眯着眼,捻着胡子,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看着他··“没病就没病,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没病你很失望么”谢清歌整理好衣衫,仰着头,一副大好男儿的样子,挺胸抬头,立得端正。
“是没什么病,可是,儿子啊,你不觉得你那里有点奇怪么”·“哪里奇怪”谢清歌一把推开谢父凑的过近的脑门,不觉有异。
“哎呀,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儿子·”说着,字巴掌就拍到了谢清歌的发冠上,“你就不觉得你那里不大对劲么”·谢清歌被着突如其来的一掌,拍的有些懵,又更是郁闷,今天怎么哪里都不顺。
“我看你才有病了”谢清歌声音陡然变大··“你居然敢说你爹有病,好啊,你个逆子,你给我等着·”谢父在身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谢清歌一看不对劲,这才一溜烟的跑了,玩闹归玩闹,要和谢父真对上,他还是没那个胆子··谢父脱下自己的鞋子,拿在手上,“好小子,我让你跑,你给我站住”·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清歌才不听他的,能跑绝不耽搁,“好小子,你跑,你跑吧。”
谢父气的头顶上都快冒青烟了,手里的鞋子又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几脚,怎么也不解气··“老爷”突然一女声响起,谢父随声转头一看,桃花正不知所措的现在一处,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哦,鞋里进了石子,我看看·”谢父强装镇定,弯下腰··“哎呦”·“老爷,怎么了”桃花急忙上前搀扶。
谢父一手提着,一手捂着腰,一只脚上还没穿鞋,又不敢跳,一动腰就疼,只能在桃花的搀扶下,一点一点蹭到一边,坐了下来··“老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还把腰给扭了。”
桃花一边问,一边帮他揉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说到着,谢父就气不打一出来,身躯猛地一阵,“还能……哎呦,疼……”·“老爷,你慢点。”
桃花摇摇头,手上力道慢慢变化··“哎呦~还能是怎么了,还不是被那小子气的啊·”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他现在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少爷好不容易回来,又怎么惹您生气了,怕不是您要打他,他才惹您生气了吧。”
方才桃花在暗处,并非一无所知··“怎么……嘶~,我怎么无缘无故的打他,还不是被他气的,桃花,这边点,这边点,对、就是这·”·桃花一边按一边,和他搭话,“老爷,少爷都这么大了,有些事呀,也有自己的注意了,您就不用插手,惹他不快,也弄得你们都不好受了。”
“我管他什么了,我管他什么了你看他也不小了,像他这个年纪,有的都有孩子了,他那整天每个正经,·说是让他去皇城看看,就算不喜欢公主,也可以多走走,多认识认识些朋友,总有喜欢的不是,可他倒好,还没到皇城,就先自个跑了,还得让我给他擦屁股,·就在我刚才见他面色潮红,胸中又有气节,给他把了个脉,他就急眼了,我看那,这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谢父一通叨叨,桃花倒也习以为常,安慰道,“我看少爷只是贪玩罢了,少年人难免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老爷何必刨根问底,惹他不快呢”·“什么叫,唉,不对啊,桃花,你是来帮我的么我怎么听这话不对味啊。”
谢父这才转过来看着桃花··桃花面色带过一片潮红,“看,老爷又疑神疑鬼了,我不帮着老爷,还能帮着谁”·谢父看了看,桃花眼神闪躲,面色绯红,谢父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哦~我知道了。
罢了,好久没去看清涵了,今天就去看看吧·”·谢清歌直冲如自己的院子,气鼓鼓的做到书桌旁,在家中负责照顾他的下人从未见过他这样,立马送进一壶茶水,静立外侧,等待吩咐。
·“出去”沉默了一会儿,谢清歌突然出声,那人先是一惊,立马就反应过来··待那人还未走出,谢清歌又突然道:“知道今天做什么么”·那人立马道:“知道,做好了我就送过去。”
“行了,你下去吧·”·“是·”谢清歌这才得以长出一口气,人整个瘫在坐上,‘我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发这么大气。
’·捏了捏眉心,他还是觉得疲倦不已,很是困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睁开眼,坐了起来,‘不是吧,怎么感觉从方才开始满脑子都想的是他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以防万一,他还是从座位上跳起来,走到昨天的书架下方,套出那本春宫图,心情无比沉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苍天啊,大地啊,我虽从未走过真心喜爱的女子,可是一直以来还是对女子很是青睐的,所以一定不是,不是的。
’·谢清歌从未像现在这样郑重的翻开这本书,一点一点将书摊开,他还是和普通看到此类书籍的男- xing -朋友一样,只不过比他们多了一份虔诚··不过很快谢清歌就觉得不对劲了,微微皱起了眉头,无月痕的脸,时不时就会出来捣乱一下,弄得他更是心情烦躁,差点撕了这本书。
可最终,他还是将书合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无月痕的面容,只是起初会偶尔闪现一下,后面就没了,‘果然,可能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的太频繁了吧,不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这样想着,心里却总觉得不大痛快,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便回到屋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清歌陡然转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外面的夜景,“啊,都睡了这么久了啊。”
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谢清歌穿戴整齐,抬腿就向着谢清涵的院子出发··夜色慢慢浓郁,谢清涵百无聊赖的在书房翻看小人书,这些都是谢清歌以前从外面回来,带给她解闷的,每一本她都小心收好,等哪天看不进那些医书圣贤书,就会把这些有趣的故事翻出来,挨个看,要是厌了,就丢下,再去看其他书。
“小姐·”桃花满面春风,不用说谢清涵都知道有人来了··“哥哥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谢清歌还没踏进来,就听到谢清涵这句话,像是不大高兴一样,“桃花,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妹妹么。”
谢清涵轻笑几声,“不用她说,我只要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哥哥来了·”·“哥哥这么晚来了,莫不是要和我谈心”谢清涵着话中有话。
谢清歌摸了摸鼻头,“这不是前段时间忙,没来妹妹着嘛,今天闲了过来看看·”·“哦~原来是这样啊·”谢清歌知道她还在怪自己这几天不来看她。
“那个,桃花啊,你去准备点饭菜,我陪妹妹说说话·”·“别了吧,哥哥就是来我这等桃花做的菜的吧·”·虽然谢清歌确有此意,不过只是肚子饿了来蹭饭的,倒不是特意前来的,她这样醋意弥漫,惹得谢清歌“哈哈”大笑。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桃花微红这脸退了下去,谢清歌和谢清涵这才得空单独呆会儿··“哥哥今日又惹爹爹生气了”谢清涵看似问他,却很是笃定,一双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谢清歌原本还端着的公子风度,一下就瘫了下来,抬起眼,又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他又来向你告状”·“倒不是爹爹要开告状的,桃花出去办事,路上遇到爹爹扭了腰,这才顺路过来看看我,说了几句,他到没提你们吵架的事,是桃花远远看见了,你来之前才告诉了我,哥哥不说说么”谢清涵一脸好奇,看似并不是在责备他,谢清歌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父亲当真这么说”谢清涵感到奇怪,再加上谢父来她这说的一番话,心中又像是确定了什么··谢清歌直接站起来,在屋内走了两圈,“他不那么说,我犯得着生气么我自己就是大夫,还不知道自己有病没病他非要给我把脉,把了脉又一通胡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简直是胡说八道。”
谢清涵沉吟片刻,谢清歌等不到她说话,又走了过来,“妹妹想什么呢”·“我想哥哥和爹爹最近怕是不是瞒着我又干了些别的吧。”
谢清涵这么一问,谢清涵立马哑了··“能干什么别的,有什么可干的,不就是无大哥的事么,当时治病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除了这个就没了·”·“当真”·“千真万确。”
谢清歌背上的冷汗都快出来了,得亏他心理素质好,以前每次和谢父偷摸出去,都要骗上一骗才行,谢清涵现在对他们背着她干什么可机敏了··“当真没有骗我”谢清涵怀疑的看着他,谢清歌脸上就快绷不住了,谢清涵又话锋一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桃花,哥哥要是喜欢,要了去也没什么。”
‘呼’谢清歌心中长呼一口气,‘原来妹妹还没知道传位的事啊……要了,桃花开什么玩笑·’·谢清歌一双眼陡然睁大,他就说今日一来妹妹怎么醋意就这么大,原来是为这个。
“哥哥莫不是高兴傻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哥哥原来是喜欢桃花的,是不是该为之前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先赔个不是啊……·“谁说我要桃花了”谢清歌从椅子上惊坐起来,疑惑又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谢清涵也是吃了一惊,若不是爹爹今日的话又是何意·“爹爹今日来,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把桃花送到哥哥那去,不是哥哥开口要的”·谢清歌这回又是郁闷了,“这个老头子”·“哥哥”·“没有,没有的事,桃花给我了你怎么办再说了,我对桃花又没那层意思,要她做什么,还有,要是我要要人,还需要劳驾他人开口么我直接问妹妹要,妹妹还会不给我不成”·谢清歌屏气颇重,一屁股毫无风度的砸到座上,‘那老头子就这么怕我没人要,迫不及待的给我塞人啊,真是辛苦了他去。
’·谢清涵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那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哥哥当真不喜欢桃花”二人沉默片刻,谢清涵还是开口了,桃花毕竟是自己的人,这种有关清白的事,还是得问清楚了。
“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谢清歌连到三声“不喜欢”,足以表明他确实没这份心思··谢清涵却是犯起了难,“那,哥哥要是真不喜欢,我便回了爹爹,不把桃花指过去了,哥哥觉着如何”·“桃花是你的人,她确实做的一手好菜,我很爱吃,可要我说喜欢,谈不上,妹妹,哥哥是真不喜欢桃花,你的人,你自己……”·“啪”,再接着一声瓷罐到底碎裂的脆响,还有罐中水花四溅飞出,一个桃粉色的人儿,此时脸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屋内二人看到这一幕,谢清歌马上禁了口,背后论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这还被人听到了,不免尴尬··谢清涵瞧了一眼,“桃花,外面风大,地上路滑,可要当众了,快,进来吧。
这里先不用收拾了,在端一罐就好·”·“是,是桃花一时不查,犯了错,我这就再端一罐汤来·”桃花匆匆进屋,将其余的东西都放好,虽说谢清涵说先不用收拾了,她还是捡了几片大的,这才走了出去。
“这桃花也真是,毛手毛脚的,确实不适合去哥哥那,还是放我这伺候我吧·”谢清涵说着就把东西从盘上取了下来,放一碗筷到谢清歌面前··谢清歌没那么厚的脸皮,也没谢清涵沉的住气,方才那一章怎么也在心头揭不过去。
拿着筷子在碗里捅了两捅,心中很不是滋味··“哥哥这是怎么了,来我这不就是蹭这碗饭的么,怎么不吃了”说着谢清涵将他最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谢清歌提起筷子,食同嚼蜡。
“唉,这叫什么事么”谢清歌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明明饿了一天,还忙了一早上,现在对着这么多爱吃的菜,却吃不下去了··这件事,谢清涵早在心中捋了一遍,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谢清歌苦恼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哥哥莫不是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谢清涵说完就开始收拾一桌子的菜,谢清歌看着乏味,也不愿多呆,怕在碰到桃花,又是尴尬,便到了别,会自己地方去了。
桃花从小厨房里出来,端着一个罐子,惴惴不安的进了屋,谢清涵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翻看手中的书··桃花不敢看她,走上前放下罐子,转身就要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站住,你去哪啊。”
轻柔的声音中透露着威胁,桃花僵了一下,立马转过身,“小姐,我是想把这里收拾收拾·”·“你还记得我这个小姐啊·”谢清涵合上书,正襟危坐,眼神淡淡的看着她。
桃花一下跪了下来,“小姐饶命”·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谢清歌从屋里出来,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漫无目的的在偌大的谢府缓步行走。
经过一间院子,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谢清歌抬头一看,原来是弥生弥乐住的那间院子··‘也不知道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搬过来住的还好么’·他鬼使神差的迈出步子,走了进去,没想到三间屋子,只有一间亮着灯,谢清歌不由心里一紧,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快步走上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谁啊”声音嘹亮,正是弥生的声音··谢清歌眉头拧的更紧了,“开门·”·“谁啊,这么晚了……呦,稀客稀客啊,没想到这么晚了谢公子还没睡啊。”
弥生一打开门,就看到谢清歌一张两藏在夜色中··谢清歌心中似有怨气,连表明功夫也不做了,直接走进门去,无月痕看他进来,方才三人玩笑,他现在还是一张笑的开怀的脸。
看他这样,谢清歌脸更黑了,有些不快,弥生关了门,“谢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方才玩笑声太大,把谢公子给吸引过来了吧,来谢公子坐。”
说着搬来一个板凳,放在谢清歌旁边,又要开始被他突然打断的话题,看来三人说的确实是人火朝天··还未等他开口,谢清歌黑着脸来了一句,“无大哥需要静养,还请二位先回吧。”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弥生弥乐未必会住在这里··弥生听他一来就要赶他们走,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又不好在这时说出来,“原来这样啊,我就说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
弥乐从容的站起来,“阿弥陀佛,无公子身体重要,是我们失礼了·”·谢清歌本就不喜欢弥生这种表面和尚,也不理会,倒是对着弥乐点了点头,“是我事先没有说清楚。”
“唉,算了算了,无大哥醒来不易,确实该调整一段日子·”弥生摆摆手,像是接受了谢清歌的道歉一样,很是大度··谢清歌暗自白了一眼,鼻子里出气,像是这种小人,确实不用搭理。
弥生弥乐出了门,无月痕一想到今日的事,又觉不好意思,“谢郎”·“无大哥·”谢清歌应了一声,轻轻扶他躺下,自己坐在一边,手搭上他的脉搏,无月痕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在说话,安静躺着配合他。
“没想到无大哥身体恢复的这么快·”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他在为病人高兴的意思··无月痕不确定的又唤了他一声,“谢郎”总觉得谢清歌今日不大对。
谢清歌看他一眼,眼中略有责怪的意思,无月痕笑了笑,知他可能是在生自己气··“就算恢复的比常人快,你也得记得自己是个病人,得静养·”果不其然,谢清歌虽是责备,却满是关怀。
无月痕还是笑着,笑容比方才还要灿烂,“这不是知道谢郎定会每晚都来看我,今日等不来,便多等了一会儿·”·“哦,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谢清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股温情流动。
“你怎么知道我定会来”·“难道不是么”他这么问,无月痕反倒觉得奇怪了,“原来我睡着的时候,不是谢郎每晚都来看我么”·“你怎么知道”谢清歌瞪大了眼睛,那时为了不和林夕瑶他们正面碰上,又听林夕瑶不着调的挖苦乱言,他只能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去看看无月痕怎么样了,可这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谢郎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我那时虽然睡着了,可我感觉的到啊,我相信我的这种感觉不会错的·”无月痕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原本俊逸的面容,被他这样又显得有些调皮,谢清歌哭笑不得,他好不容叫醒的真的是无月痕么·“林姑娘要是听你这么说,恐怕要伤心了。”
无月痕是变了,不过好像只是对他··“师妹么”无月痕一面带着微笑的面容,出现一抹担忧··谢清歌心中奇怪,却也不愿过问太多他人的事,“既然无大哥身体正在逐渐康复,还需好生静养,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谢郎这是要走了么”·“无大哥还有事”不走还能干嘛在这睡一觉么·“无事,谢郎慢走。”
无月痕嘴角带着莫名深意的笑容,似乎想起什么高兴的事,谢清歌皱了皱眉,忍住问他的冲动,径直走了出去··睡了一天,他除了肚子有点得之外,确实没什么困意,又没什么可以消遣的事务,只得慢悠悠的回自己屋去了。
黑暗中一个角落里,一人藏在夜色中的人影一闪而过,确认身后无人发现,无人跟踪,一路狂奔向山下小镇谢家庄而去··“我来了·”黑衣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站定,低声一语。
“哇~你真是慢死了,我都等的快睡着了·”朱砂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靠着墙打了个哈欠,对自己这个盟友,毫不掩饰的轻蔑··“有线索了”·秋慕雪拉下脸上的黑布,“没有。”
“没有”朱砂目光一凌,眼中的轻蔑一扫而光,反而是一脸不屑,“果然是废物·”·“朱砂,你为何要找一个已经失踪十几年的人”秋慕雪忍不住问她,‘什么朱玥,才不是她想要找的。
’·“蝼蚁,没资格提问·”朱砂对她的耐心一点一点消失,秋慕雪自知不敌,也不想就这么白来一场··“对于一个不要你的人,你为何念念不忘。”
秋慕雪再次用面纱罩住自己的脸··朱砂一愣,随即一个冷笑,“没想到你这只蚂蚁知道的还挺多·说,你是谁”·说着一掌便要拍过去,秋慕雪立即躲开,“你不必这么激动,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多了。”
“你还知道什么”朱砂果然不在动手,她可是很有兴趣将人刨干了在慢慢折磨的,毕竟老鼠怎么斗得过猫呢她的废话听一听也无妨。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秋慕雪看着她还是叹了口气,“朱砂,算了吧,你在谢家庄不会查到你想要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查不到,不代表我就查不到。”
朱砂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垂死挣扎的猎物,这个人总是能让她变得有耐心··“谢家主根本就不记得有朱玥这个人,也许十几年前朱玥确实是在谢家庄隐居,并生了你,可那时谢家主根本就不在谢家庄,又怎么会认识她”·“你说什么”朱砂双眼一眯,这么多年,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等她有实力去查的时候,早就没什么线索了。
秋慕雪看她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是谁告诉你这儿的消息·谢家家主是在娶妻生子后,因一双儿女都是先天体弱,后来才举家搬迁至这里,这里原名就是谢家庄,那个有天然温泉的山庄原本就是谢家家产之一。
未搬迁之时,原来的谢家家主确实会带家人来这里小居·可是他们并非长时间居住,·而现在的谢家家主那时还未成为家主,更不会知道你查的事·”·朱砂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原来你不是来帮我的,是来给我打退堂鼓的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秋瑾瑜也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我去找谢家的人’·“我住在谢府里这么久,这点东西还是应该知道的吧。”
住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那还真是白瞎了··“这些东西,以你魔教圣女的身份,只需多动一下,便能查出来,可你偏偏心急,把自己送来了。”
十几年没有消息的人,好不容易查出点东西,她能不急着来么·朱砂半倚在墙上,挑了挑头发,“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确实蹊跷,秋瑾瑜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为什么还告诉我可以从谢清歌下手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偷跑出来,却未阻拦,放任我这追到谢家庄,他到底是想做什么’·“那魔教的圣女还真是挺闲的。”
秋慕雪看着她,一个对朱玥紧张到如此地步的人,还会是谁··“朱砂,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是被你抛弃的吧·”秋慕雪不太确定,只能放手一试。
果然,朱砂不在笑出声,依旧是靠着墙,这才正眼看向她,“你是什么人”·“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问过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你说她死了,那个女孩其实就是你吧,魔教圣女朱砂。”
不用她回答,秋慕雪也知道答案了,不是她,还能是谁·朱砂没有回答她,脚下一踩人就飞身过来,‘对这种杂碎,确实应该早早弄死才对,真是烦人。
’·岂料秋慕雪早有准备,两个东西从她手中飞出,一个飞向朱砂,另一个砸向地面··‘雕虫小技·’朱砂不屑地侧身躲开飞来的东西,落向地面的那个白色小球早已炸开一片烟雾,朱砂立马停住脚步,以衣袖遮掩口鼻,她本就是用毒之人,方才不解飞来之物,现在躲开空中的雾气,均是怕其中有毒,唯恐节外生枝。
朱砂向后跳了跳,站到烟雾波及不到的范围,目光一凌,心中很是不快,过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待烟雾炸开之时,秋慕雪早已翻了墙,抄了旁边小道离去,她自知力不能敌,又想再见朱砂,查探真相,这才拿着些吓人的烟雾。
秋慕雪刚迈进院子的门槛,就被院里的林夕瑶逮个正着,“夕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秋慕雪心虚的踏进门槛,满脸堆笑,林夕瑶心事重重的看着她,挤出一个笑容,“慕雪,你回来了。”
“啊,回来了,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么”难道被她发现了·林夕瑶踮着脚,慢慢走向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人到跟前也没说出口,拉着她又到院子里坐着了。
“夕瑶怎么了总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大好·”桌子上光秃秃的,院子里就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着··末了,林夕瑶鼓起勇气,这才开口,“慕雪,你能告诉我你去哪了么”·看着林夕瑶一脸担忧,“没去干什么啊,就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平时没注意,没想到谢府原来在这么大,哈哈。”
听她这么说,林夕瑶才觉着放心,随即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只是睡不着,出去转了转”·“那我还能干什么”她应该不知道今天的事吧,林夕瑶不像是这样敏锐的人啊。
“你,不是去看,看师兄么”林夕瑶忐忑的看着她,自从无月痕这次醒来,林夕瑶就觉得他变了,从前师兄对她虽不是爱恋,却也是疼爱的,可是自从他醒来,每天相处都觉着分外生疏,总觉得师兄对秋慕雪,都比她要亲和。
秋慕雪一愣,“无公子,是出什么事了么”·难道今天又出了什么事,林夕瑶才会这样子不像啊,无月痕真出了什么事,谢府还能这么安静·看她不像说假,“没有没有,你看我这是说什么呢,师兄他当然是好好的了,慕雪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还未等秋慕雪说话,林夕瑶自己又站了起来,摇头晃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傻笑一番,“真是,怎么可能么,我真是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么呵。”
“夕瑶,你没事吧”秋慕雪一脸无辜,看着她不会是撞邪了吧··“啊,慕雪,今天不早了,快去休息吧,今天风真大,我先走了啊。”
说完,林夕瑶便自行回了自己屋中,摇头晃脑一副傻傻的样子··留秋慕雪一人顶着寒风,在院中不知所措,“今天这是怎么了”·一阵冷风吹来,秋慕雪打了个激灵,立马会自己屋里去,秋慕雪住的那个屋,虽说是书房的格局,大概是长时间无人居住,倒也空的很,一本书都没有,起先她和林夕瑶一起住在偏屋,偏屋狭窄两个人有些勉强,这才把这个荒废的书房收拾起来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本来不到午时不出门的朱砂,今日起了个大早,坐在客栈楼下,拽了一个小跑堂的,陪她坐下来唠嗑。
说了一大圈,秋慕雪确实没有骗她,谢家庄是谢家的发源地,往上走好几十辈的祖上是在这里出的头,医术一辈一辈传,秘方一辈一辈攒,慢慢走来才有了这百年的医术世家。
原来谢家本家早就迁到京中定居了,家族中人遍布各地,均管理着不同地域的药铺,和药铺中的坐诊大夫,势力极广,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忘本,根基总归还是在谢家庄,每年都会有各地的谢家人,齐聚在谢家庄。
而管理这么大家族的谢家本家,却在十几年前因为一对新生龙凤胎先天体弱,又从京城迁了回来··小儿将知道的都坦白出来,这在谢家庄确实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当时他们刚回来,还带了很多仆人,每次出来都是很多人,原本每月或是当季的账目都是送往京中,现在都是送到谢家庄,这么一来,来往的商贾和求医的人也多了起来,当地人生活变好,在加上谢家人又好,大家都是乐呵乐呵的。
唉,那小儿突然叹了口气,可这热闹了没几年,又听说谢家出了和不得了的事,着谢家主一怒之下,不仅将几个一个仆人横着送了出来,还把其他人都遣散了,只留下几个贴心的,再后来就听说谢家京城那边的旁支出了事,一家子都逐出族谱,提了另一个旁支,管理京城事务。
朱砂听着小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谢家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听到烦了,直接摸出一点碎银,将人打发了··‘那小妮子果真没有骗我,那秋瑾瑜知不知道这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应该连我走了也是知道的,这么费尽心思支开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啊,调虎离山么秋瑾瑜,你给我等着”·“阿嚏”秋慕雪狠狠打了个喷嚏,“慕雪,你没事吧”·林夕瑶担忧的看着她,“是不是昨晚着凉了”·“没,没事,阿嚏”秋慕雪忙把头转过去,不想波及他人,“没事的,没事。”
夜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慕雪姑娘要是着凉了,最好还是不要自己扛着,喝点药吧·”·“嗯,我待会就去找……阿嚏……找谢公子。”
秋慕雪的话只能说这么多了,又有一个喷嚏要上来了··无月痕放下碗,“秋姑娘不用去找了,过会儿谢郎应该就来了·”·“是、是么。”
秋慕雪忍住下一个喷嚏,努力不让它自己出来··现在无月痕住在弥生弥乐住的院子里,弥生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找秋慕雪了,自然不会放过··“慕雪姑娘,还是坐下来休息休息吧,谢公子每日都会来为无公子检查的,你先在火炉边坐一会儿,等谢公子来了,给你也看看。”
弥生搬来一个板凳放在离火炉最近的位置,自己则在一侧也放了个板凳,期待的看着秋慕雪能过来取暖··秋慕雪对他并无感觉,见他如此热情,不免尴尬,“没事没事,我一点也不冷,在这里刚好。”
“慕雪姑娘何必这么见外·”弥生依旧不依不饶··“弥生师傅,可否把火炉挪的近些,今天似乎格外的冷·”无月痕笑着对弥生说道,又看着秋慕雪点了点头,秋慕雪报以微笑。
“哦无公子觉着冷,我就把火炉在挪近些·”弥生说着便挪动火炉··林夕瑶又是闷闷不乐,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夕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夜魅关切的问道,“没、没有,只是着偏屋挤咱们这么多人,太闷了。”
林夕瑶笑着说道··夜魅便不再问,伸手握着无月痕的手腕,“月痕,你觉得你现在怎么样了”·“娘,我现在很好。”
无月痕自知她在问什么,暗自用力,调整体内气流··“好,就好,好·”夜魅点点头,心中一大块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
“娘,我现在好多了,大家不用这样每天都来了·”每天屋子里都来这么多人,闷到不说,总觉得被人这样围着关心,总是不太适应··“那怎么行,师兄现在身体还在康复,需要我们照顾才行。”
夜魅还没说话,林夕瑶先惊呼起来··‘师兄这是连看我都不愿意了么’林夕瑶心中一阵难过··“娘,谢郎说了,我现在需要静养,你们每天来这么多人,是在不是静养啊。”
无月痕无奈的摇了摇了头··夜魅自知他恢复的很好,也无异议,“那好,我们以后就不这么大张旗鼓了,一切都已你身体为主·”·“姨娘。”
林夕瑶还是不甘心,夜魅已发话,她又不好在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默默接受··谢清歌一进到屋子里,两根分明的玉羽眉就拧到了一起,手在面前扇着风,表情很是痛苦。
“你们这么多人,都没问道这屋里一股味么”他把门大打开来,留着厚厚的门帘挡着外面的风··林夕瑶心中不发痛快,虽说阵阵冷风钻进来,确实让人好受了些,可她还要嘟囔几句,心里才舒坦。
谢清歌也懒得理她,“不是说无大哥需要静养么,没什么是大家就都散了吧·”·秋慕雪立即站了起来,原本无月痕让弥生帮忙移火炉,是为秋慕雪解围,可弥生倒好,直接把火炉挪到了秋慕雪边上,自个又坐在人家边上,让秋慕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谢清歌来的早,不然她就只能这样一直拘谨的坐着了。
“慕雪姑娘留步,”弥生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秋慕雪皱了皱眉头,只能停下来,就这么点小地方总不能说没听到吧··“慕雪姑娘,你不是着凉了,还需要谢公子帮你看看么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谢公子都还没看呢。”
谢清歌直接伸出手,随意看了看,“好了,秋姑娘的药,过会会有人送过去的,您可以走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多谢谢公子。”
秋慕雪直接就出了门··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自从那次从无月痕屋中出来,林夕瑶便再也不去了,一颗像是冬眠的心,放在胸怀里,不痛不痒。
看着秋慕雪从外面回来,林夕瑶立即坐了起来,“慕雪·”·“夕瑶”秋慕雪每日都会出去一趟,在镇上转上一圈,在回来。
“慕雪,你今日又去镇上了啊·”林夕瑶小心翼翼藏好心事,这几日总想与她说说话,聊聊天,却总是没有机会··“对啊,镇上可热闹了,夕瑶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才好。”
这几日去镇上总见不着她,难道是回去了·“大节将至当然热闹了·”有些话,在林夕瑶肚子里转了又转,嘴里藏了又藏,总是说不出来。
“夕瑶是有什么话小说么”她这几日的反常,秋慕雪自是知道的,早就等着她说了··话到嘴边,林夕瑶还是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微笑,向着秋慕雪摇摇头,“没有,咱们准备点东西吧,过节用。”
“好·”她既不愿说,她便等着,不问··乍暖初寒,一双粉红的小脚丫,在青绿色谢府石阶游廊上,马不停蹄的向前奔去··昙花来到一个屋前,手抚在门上喘气,心中迫切,脚步却不在向前迈开半分。
在屋子外面站了会儿,待气息平息,这才推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钻了进去··“小姐·”进了屋,她也只是靠门端正的站着,一双热烈的眸子,将屋内坐着的人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事,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谢清涵也是欢迎她回来,嘴角挽起一个笑,轻轻点点头,看到昙花回来,立在谢清涵边上伺候的桃花,慢慢低下头去,心中忐忑的接过谢清涵手中的空药碗··“昙花,为何还站在哪里,不进来”谢清涵笑着询问,又不像是在问她。
昙花欠了欠身,自觉失礼,“我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寒气,站在此处便可·”·谢清涵微微一笑,“桃花,你先出去吧·”·“小姐。”
桃花紧张的看着她,想要跪下来求饶,却被谢清涵一句话拦了下来··“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先出去吧·”桃花心中明白,此时说的越是多,做的姿态越是足,谢清涵对她的厌恶就越是深,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只能恳求谢清涵还念往日的情分,留她一条生路了。
最终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面上带笑,一如往常般欠了欠身,走了出去,就算是要被罚,也不能让三人外的任何人看出端倪,唯有这样,她才能博一线生机··昙花让开出门的路,二人擦肩而过,没有半分交际,桃花出门后,昙花抚在门上,看了看,又听了听,在把门关禁闭,这才放下心。
“昙花不知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桃花这是”昙花单膝跪地,颔首双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大大的礼,谢清涵没让她起来,她就一直这样跪着。
谢清涵轻启茶杯盖,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茶杯举在空中,松手,下一刻,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茶杯在碰到地砖的那一刻,便粉身碎骨··“小姐,没事吧”门外响起桃花急切的声音,她站在门外里面的声音听得清,不回应不是,回应也不是。
谢清涵面无表情对着昙花,轻轻摆摆手,昙花示意站起身,脱下方才一直裹在身上的外披,露出原先侍候谢清涵时的粉色衣衫,上前跟在谢清涵身后··门被打开,桃花低着头立在门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被训斥,谢清涵看都不看她一眼,“咱们院中本就冷清,少一个多一个,都没关系。”
桃花闻言立即跪下,“小姐,桃花知道错了,桃花不该有非分之想,桃花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昙花,求求你,你救救我,帮帮我啊。”
昙花目光一凌,看那眼神,就吓的桃花收回了准备攀附的手,还是不甘心,又转头恳求谢清涵原谅··“我早就说过,若是哥哥喜欢,我不会耽误你们,可若是鬼迷了心窍,非想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那就大可试试。
·很好,你试了,还让谢家家主认为你与哥哥有情,桃花,你说我该怎么办”·谢清涵三言两语将事情说的明白,昙花目光更是冷峻。
从前谢府出了那样的事,谢清涵差点丧命,原本对身边人很是温和厚待的她,也从那时起,不得不学着保护自己,后来谢父带着谢清歌在外游历,增长见识,谢清涵拖着病体不能随行,只能一个人面对着空落落的谢府,身边只跟着一个老嬷嬷照顾,原本不算美满,却很幸福的家,就这样不得不四分五裂,一个人忍受漫长的空寂,该如何应对·她早就恨透了身边人的背叛,哪怕一点点不忠,她都不能忍受,她需要绝对的服从,才能平息心中的恨意。
桃花紧咬着下嘴唇,谢清涵老重昙花远比她高出许多,现在昙花见死不救,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谢清涵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你说,那你的血去养我的梅林,来年的梅花会不会开的更好”·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喝口水,吸口气一样简单,桃花如坠冰窖,她知道谢清涵做的出来,她倾城倾国不染片尘的容貌下,轻盈透亮的眸子里,藏着没有人会知道的毒心肠。
桃花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的周边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昙花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谢清涵像是看到被血水浇灌后热烈盛开的红梅一般,露出一个如仙如幻的微笑。
“不过你的血应该很臭了,配不上哥哥送我的梅·”谢清涵又轻飘飘的一句,桃花这才得到了释放,壮着胆子向前蹭去,被一双粉色的鞋子拦住了去路,“小、小姐。”
“你要是走了,这个院子就没人扫了·”桃花是她的贴身侍女,除了照顾她以外,那些杂事从来就不需要她来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桃花立马匍匐在地,“多谢小姐大恩大德。”
“这里冷了些,我们进去吧·”谢清涵转身进屋,昙花紧随其后,留下一个单薄的粉衣跪在地上不敢动··二人进屋,谢清涵坐在椅子上,昙花收拾完残局,静立在她对面,“你是不是想问我”·“小姐为何还留着她”谢清涵淑女的坐在哪里,一根手指绕着茶盏一圈圈滑动。
“我为何要杀了她”·昙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谢清涵脸上安静的挂着淡淡浅笑,眼中闪现幽暗的光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还有用。”
轻珉一口茶水,“昙花,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我的贴身侍女了,把该换的都换了吧·”·“是·”昙花应承下来,谢清涵又接了一句,“别让人知道了,尤其是哥哥那边。”
昙花皱了皱眉头,“那老爷”·“无妨·”谢清涵轻轻一笑·“昙花,爹爹似乎很着急哥哥的婚事呢。”
“那是当然,像少爷小姐的年龄,外面有很多人都已经说媒定亲了·”昙花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也不隐瞒任何··谢清涵足不出户,对于这些有些了解,却也不愿多听,只知男女在适当年龄便会婚嫁,具体何时适当,也不知晓,只是她见到谢家庄的男女,大多十多岁便会婚嫁了,心中也觉得快了。
“原来这么快就要谈这种‘终身大事’了啊·”谢清涵浅淡一句,这种事她从来不放在心上,也从不觉得姻缘算是终身大事··“小姐不必理会这种事,只要小姐不愿意,没人可以娶到您的。”
昙花倒也不是胡说,之前不论是有人有意联姻还是真心求娶,谢清涵一律看都不看,便让谢父一口回绝,后来直接清人将前来求娶的人,挡在谢家庄外面··“这种事,和我没关系。”
谢清涵像是另有打算,“昙花,这次查到什么”·昙花将门窗全部关紧,确认屋内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小姐,全在这里了。”
谢府一片祥和,经过几日休养,无月痕大病已除,出来走动,七绕八绕,又绕道谢清歌的院子··抬头看看院门,一个人现在院外笑了笑,这才进了门,院中有一下人还在劳作,“呦,无公子来啦。”
无月痕急忙摆摆手,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一样,谁知谢清歌已从书房中出来了,“无大哥,你怎么来了身子可是好些了·”·“谢郎天天为我看病,还不知我身体如何了么”无月痕笑笑,谢清歌挠挠头。
“那倒是,不过无大哥大病初愈,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说话间二人便进了书房,外面的下人也是机灵的很,两人前脚进来,后脚便把一壶热茶两只小杯端了进来,做完这些,一刻不停出了书房,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每日只能呆在房中,实在让人闷的慌,便来找谢郎说说话·”无月痕端起茶水,“此茶清香可口,连绵不绝,入口清甜后又留有微苦·”·“无大哥可是喜欢”谢清歌端起茶杯,也品了一品。
“谢郎这的东西,都是好物,着茶我自然喜欢·”无月痕一双眼落在茶杯里,到真像天上的圆月了··说要茶,两人便没什么话可聊的了,一阵沉默,谢清歌这才开口打破。
“我今日看到秋姑娘和林姑娘一起去镇上了,无大哥不去看看么”自从无月痕醒来,林夕瑶便不再说谢家医术不济,了这几天却是越来越魂不守舍,怕是和无月痕脱不了干系。
听他提起林夕瑶,无月痕先是一愣,眼中略有深意,半晌不言,“无大哥和林姑娘是出了什么事么林姑娘最近也总是精神不大好的样子·”·“是么”无月痕果然还是关心林夕瑶的,随即又叹了口气,“谢郎可有喜欢的女子”·被他着突如其来的提问,谢清歌本来还算安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又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无大哥怎么突然这么问,哈哈哈,我,没有没有没有·”谢清歌连忙摆手,一口清茶都呛在了嗓子里··“唉,想也是没有的·”无月痕又长叹一声。
“啊”·“不知为何,我这次醒来,总觉得有些错愕,总觉得以前对师妹的感情,或者师妹对我的……唉”无月痕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烦闷的以茶代酒,压下心口的无措。
·谢清歌明白了,“无大哥的意思是,你这次醒来,突然明白了林姑娘一直以来的心意”·为别人牵线搭桥,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无月痕却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谢清歌,过了会儿才道,“谢郎,是知道的夕瑶,师妹告诉你的”·“不是不是,其实吧,除了无大哥你自己,别人应该都看出来了。”
谢清歌咂了一口茶水,‘世上还真有这么迟钝的人啊,原来还以为他不过是不喜欢林夕瑶,所以只是保持自己的态度罢了,现在看来,不是的哈··那也就是说,如果不说出来,他是不会知道的吧,这就难了。
’·无月痕过了半晌,才接受了这个消息,“秋姑娘也知道么”·“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林姑娘表现的那么明显,没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谢清歌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不知道才有点奇怪吧··“……”·“所以,无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醒来,知道了林姑娘的心意,所以,你该不会拒绝了人家,那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解释了。”
“不是的·”无月痕立即辩解,“夕瑶,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此事了,也不存在,我拒绝了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无大哥是怎么想的”谢清歌这么问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怕他回答,又怕他不说。
“我……说来惭愧,我还没有想好·”无月痕脸上闪过一抹惭愧之色,他自问除了兄妹之情,再无他意,又害怕伤了师妹的心意,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慢慢疏远。
“哦~”·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哦~难怪·”谢清歌小声咕囊一句,无月痕不解的看着他··“难怪林姑娘这几日会如此模样了。”
谢清歌笑笑,着林夕瑶心中为念无月痕,念的紧着,哪怕是一点点变化,心中都会纠结许久吧,这样一来,不可能没发现无月痕的疏离··“为何”无月痕自觉以做的足够自然,足够小心翼翼,只想让其自行远离即可,并无伤人之举,也无让人知晓之意。
谢清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何无大哥你说说这是为何啊·敢问无大哥往日带待林姑娘如何你可知道·”·“往日”无月痕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一张俊朗的面容,也有了丝丝波澜,“往日我并不知道师妹的心意,自当是以本心对待。”
“本心对待,可是视如亲妹,百般照顾,一刻以不疏离”谢清歌像是问他,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无月痕点了点头,“即是本心,自当不可有意为之了。”
“无大哥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在有意疏离了,那林姑娘知道么”谢清歌继续追问,尽管无月痕不想承认,也只能默许谢清歌说的对。
他与林夕瑶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林夕瑶年龄稍找,便是他与师傅一起带大的,若是有意疏离,林夕瑶要怎么笨,也不可能会察觉不出来,这事无月痕自己也是想过的。
谢清歌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也是知道此事的,心中不免叹一声‘着林夕瑶真当是傻·’可刚叹完,心中又是一悲一愤··无月痕对待感情本就迟钝,眼下又是毫无办法,只能求助与谢清歌,“那谢郎,觉着该如何是好”·谢清歌指着自己,又故意看看左右,故作惊讶,“啊无大哥你这是在问我我可是个从小都没情缘的人儿,对待感情可能比无大哥你都不如,问我你是问错人了。”
随即顺手抄起一杯茶盏,放到嘴边,却被无月痕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的目光,看的有些焦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茶杯··“无大哥,你这是在看我呢”谢清歌又指指自己,无月痕脸上淡淡的微笑,此时也消失不见,重重的点点头。
谢清歌满头黑线,“无大哥,你是不信我说的,还想让我帮忙咯”·无月痕迟疑了一下,‘这一路上谢清歌确实不曾与女子接触,也不知道他有几分把握,可如今除了他又能找谁呢’这才又重重点了点头。
谢清歌被他看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真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随即又是玩心大起,半真半假的凑到无月痕面前,“无大哥,我这里确实有一妙计,不过是个损招,你可愿意一试”·无月痕这次沉默的更久了些,不知该试试,还是不试,见他迟疑,谢清歌心中瞬间觉得没了趣味,“我也不勉强无大哥,林姑娘这样子看着应当也不会怎样,说不定过几天适应了,又会恢复原装吧。”
他这一说,无月痕眉头松了一下,又拧在一起了,“谢郎,师妹适应现在的关系,可是会另觅他人”·谢清歌突然把二人距离拉远,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慌张,“无大哥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林姑娘另觅他人,还是不想呢”·无月痕松下一口气,“如果这次之后,师妹真会寻觅自己真正的贴己知心人,那当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清歌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本还以为他只是不懂自己心意,原来无月痕真是对林夕瑶没有那份情啊……不过,我高兴个什么劲·’·“那无大哥是愿意试试这法子了”谢清歌试探道。
无月痕又警惕起来,“谢郎不妨说说,我看如何·”·“其实很简单,这法子除了会让林姑娘伤心一阵子,让无大哥承受点不白之冤,却能做到百试百灵,绝对永除后患,可谓是完美啊。”
听他前头那些损害,又听后面那些益处,无月痕还是沉默了一会,挣扎许久,就在谢清歌觉着他一定会回绝自己的时候··无月痕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只要能让师妹找到真正的天定之人,我愿意一试。”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谢清歌不免嘴脸抽搐,他听了法子,当真还会一试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个法子可能会让林姑娘伤心一段时日……”·“也就是说,可能不会,就是会,也只是一段时日。”
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儿女之事,还是要快刀斩乱麻才行··“是……也是一定会让无大哥你自己名声受损的……”·“无谓,本就是虚构之事,我无某自当问心无愧即可。”
谢清歌这会儿禁了声,手指不断在茶盏边缘摩挲,盘算着到底该不该说出来,又看着无月痕炙热的眼光,心中玩意全消,一颗心窝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就问敢不敢赌一把。
突然,他像是决定了什么,手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走到无月痕对面,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下次开口说道··“无大哥,我这个法子绝对灵验,既然你也愿意一试,我现在就告诉你。
这世上没有那个姑娘愿意自己的心上人不心悦自己,尤其是像林姑娘这样十几年如一日的捧着一颗真心的,不过,只有一种可能例外,也只有这种可能,女子不仅可以接受,不再纠缠,甚至心中不会责怪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请讲·”无月痕明显心动,一双眼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谢清歌又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这才郑重的说出几个字,“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这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飘出来,重重砸在无月痕的脸上,让他呆滞,让他木然··这几个字,已经在谢清歌脑海里徘徊许久,只是他都是一直在否定自己会有这种癖好,现在从嘴里说出来,他心中也放松了些许。
无月痕木然的看着他,像是想在听他否定这个法子,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的··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月痕呆愣半晌,都没听到谢清歌再说出一个字来,这才抬头看着他,“没了”·“没了啊。”
谢清歌不可否认的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说的法子啊·”·无月痕这才说不出话来了,一手扣住自己的下巴,大拇指不断在光秃秃的下巴上摩挲,没一点笑意的眉头微微隆起,原本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的向下垂了些许。
像是一阵穿膛而过的冷风,谢清歌觉着自己这个玩笑开的确实过分了些,忍者空落落的有些悲凉的心,又回到自己原先坐在无月痕身边的位置,盘算着怎么安慰安慰眼前人。
谁知屁股还没暖热的谢清歌还未开口,无月痕却来了一句,让他又是吃惊又是无措的话··“谢郎此法,确实刁钻,不过,我细细想来,也确实可行·”无月痕点头同意此事,谢清歌不知是喜是忧。
“无大哥对‘龙阳之好,短袖之癖’,没有看法”谢清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无月痕反倒觉得奇怪,“需有何看法这种事只是个人之情不同常情罢了,又何需有看法”·“不,不是,我不是觉着有此类嗜好之人与常人有异,只是对于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按在自己身上,总会有些不满吧。”
谢清歌立马解释··无月痕放下的手,又搭到自己下巴上,“确实会有,不过我方才已想明白,既然是莫须有的,只要我问心无愧,这又有什么呢”·“哈哈哈哈,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谢清歌打几声“哈哈”,这事便过去了··很快他又注意到一个新的问题,“那,无大哥可有演戏的人选”·“演戏”无月痕却是不明白,难道不是将此事告知师妹便可么怎么又要演戏了·谢清歌像是猜到了他的疑惑,“无大哥不会觉得只要将这件隐晦之事告知林姑娘,林姑娘便会知难而退吧。”
无月痕点点头,“难道不是么师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谢清歌满脸黑线,‘摆脱这位大哥,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好么。
’·“无大哥,不是我说,你若是真心爱慕一人十多年,只愿陪伴在其左右,却在某一天被告知自己爱慕之人,喜欢同- xing -,而非常理,你会觉着如何”·“此人定是在骗我。”
无月痕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爱慕一人十多年,只愿陪伴左右,那即便你不心悦与我,十多年也应当知道我的心意,只愿陪伴左右,那你喜欢同- xing -,还是异- xing -,又有何关系我只需要陪伴就够了。
“所以啊,若是无大哥你没有心仪之人,又怎会觉着林姑娘的情拖累与你”谢清歌把话都挑明了,无月痕这才觉着是自己想的打过简单,“这些暂且不说,只怕无大哥你刚说出来,林姑娘便觉着你是为骗她了。”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如若让师妹知道我为了拒绝她,而编造谎言,只怕会比我当面拒绝,更为伤心,那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无月痕几番思索,总觉得哪里都行不通,不用这个法子,师妹伤心几日,便会委曲求全,若是再一冷淡,恐怕也不会自行离开,这样一来便是一个死结。
若是,当面告知,只怕师妹伤心欲绝之时,会做出什么不可猜想的行为,那样他就是最大的过错··可,若是行了此法,依师妹的个- xing -,只会尊重本愿,伤心几日,便会试着接受,这样一来,她以后也会与寻常女子一样顺其自然,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无论那个法子都是在赌,只是赌的结果,赌的方式不一样罢了··谢清歌安安静静的等着,看着他的侧颜,浮想联翩,不知为何总会将这张脸,这个人不自觉的与情爱联系起来,觉着自己着了心魔,痴傻起来。
谢清歌不置可否的笑笑,‘果真是着了心魔了·’·无月痕突然从深思中醒来,转而望着谢清歌,谢清歌突然有种不大好,也不算坏的预感,就像是在拼命抵制,又想靠近一样。
“无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上茶叶了”谢清歌顺手向脸上摸去··“没,”无月痕一本正经的面向谢清歌,谢清歌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急迫的想要出来。
“谢郎,可否请你帮个忙”这个事在无月痕心中否定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法子是谢清歌提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可谢清歌方才的态度,明显是对‘龙阳好,断袖癖’是有看法的,这才让他踌躇片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提了出来。
“好·”谢清歌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心中欢呼不断,像是赢了什么,好不畅快··无月痕微感诧异,他应是知道自己要让他帮什么忙的,可他却这么一口答应下来,“谢郎,你不问问是什么样的忙么”·“这还需要问么”谢清歌俏皮一笑,一双桃花眼弯的像天上月牙,盈亮饱满,透着一股欢快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心神愉悦。
“谢郎,既然答应了,就不可在反悔了哦·”·“那是当然·”二人随即大笑起来··过了傍晚时分,林夕瑶才跟着秋慕雪从镇子上回来,两人一同步入庭院,各怀心事,只是林夕瑶的心事摆在脸上,秋慕雪的心事藏在心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夕瑶,我总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现在可以讲了么”林夕瑶微微一愣,立马挽起一个恬静的笑容··“慕雪,你还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话要说,早就说了,何必留到现在”林夕瑶轻推一下秋慕雪,自是表明自己说的不假。
秋慕雪就当自己多心了,两人又聊些其他的,这茬便再也不提··各回各的屋子,林夕瑶扒在窗户缝上,看到刚进屋,就又出来的秋慕雪,在院中顺手忙活了一点小事,又进了屋。
“像慕雪这样的女人,应当人人都会喜欢吧·”嘴里溜出这么一句话,她的眸子暗下去几分,已然消瘦的脸颊也没了最初的光泽·· · ·第一百九十章 ·夜色深沉,谢清涵倚靠在窗前,看着屋外风光,桌上放着的药碗早就凉透了,就是一滩带着药味的死水。
昙花送东西进来,也像是没看见那碗药一样,将东西放在旁边,对着谢清涵欠了欠身··“小姐·”·“昙花来了啊·”谢清涵小酌一口,昙花眉头没由来的轻皱起来。
“没什么的·”·“小姐,您身子……”·“我身子如何,你不是知道么”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谢清涵截断了。
昙花低了低头,“昙花自是知道的,只是此时饮酒还需热火温过才好·”·“偶尔一杯清冷,无妨·”谢清涵目光投落在桌上被红绸布盖着的小山上。
“东西都带来了”她眼中没有半点波澜,深沉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只不可视人的猛兽··“都在这了,小姐可要一一过目”昙花让开一条路来,谢清涵一只脚落在地上,从窗边徐徐走来。
一手掀开红绸布,露出堆积如山的账本,昙花随手拿起最边上一堆最上层,也是一堆书中最薄的那一本,“小姐,这是目录,里面由重到轻,由主要地带到末要地带,主谋和附庸,都写清楚了。”
谢清涵不看一眼,“都收拾干净了”·“这里放的都是真账本,假的自然做的干干净净,绝无半点纰漏·”昙花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当初那些人敢下毒,就足以说明他们绝不愿意诚服麾下,那时虽受大创,斩草除根却绝无可能,有动作是迟早的事··“好·”谢清涵淡淡一应,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账本旁边,那碗药上。
昙花跟随多年,和桃花不同的是,她是孤儿出身,被谢父从外面捡回来的,与不知谁家遗落的女儿桃花比起来,与谢清涵认识的时间更长,若不是墨羽阁的阁主当时见她又几分天赋,已报救子之恩,把她带到墨羽阁修习了几年,恐怕桃花就没有接近谢清涵的可能了。
“小姐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桃花的”昙花自知谢清涵绝不是会因为那种事,而大动肝火重责他人的人,更何况是嬷嬷亲自调教出来,拌她左右已有十年的人。
“你回来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了·”谢清涵看看昙花,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把这些账目统统放好,免得让人怀疑·”·昙花看了眼闭的严严实实的屋门,“是。”
从小经历了那么些事,谢清涵小小年纪,便戒心极重,这世上除了死去的娘亲,就只有爹爹和哥哥才是最信得过的人,后来又有了两个贴身侍女,不愿再有不测,谢清涵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从二人里面挑一个出来,备着以后给哥哥做媳妇,这样也免了娶回别人家得眼线了。
谢清涵拿起那碗药,昙花立马紧张起来,不由的上前一步,“小姐·”·手停在半空中,谢清涵平淡的看了昙花一眼,又把碗放下去,“这么紧张做什么,都喝了多少年了。”
听她这么说,昙花心口一紧,“桃花她”双拳在袖中紧紧握住··“她不敢·”昙花这才放松下来,“原先是不敢,不过现在,不好说啊。”
谢清涵淡淡的整理一下床单不知何时卷起的边角,坐了下来,“她敢”·昙花猛地转过身,单膝跪地,对着谢清涵一脸凶相,双手在半空中抱拳,掷地有声的说道:“小姐不必担心,这贱婢若敢,我定叫她万劫不复”·“哈哈哈……”谢清涵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弄得昙花一头雾水,“昙花啊昙花,若是她真敢,那时我多半已经遇害了,你让她万劫不复,又能怎么样呢”·“那,那我……”昙花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时候你就走吧,谢家这里枝丫交错的恩恩怨怨,本就与你无关,若是真有一天我家败了,”谢清涵突然认真的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你就走吧,那时你也是自由身了。”
“不,不会的,”昙花匍匐在地,“有小姐在,谢家绝无那一天·”·谢清涵柔和看不出半天情感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是啊,绝无此日。”
“我定当誓死追随小姐·”昙花低着头··“哈哈哈,好·”·“昙花,从现在开始,你除了照顾我,还要盯紧了她,还有爹爹和哥哥,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家覆灭,在让这么多年拉拢过来的旁支们,簇拥自己为新一任家主么·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阿湫”谢清歌突然一个喷嚏,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么回事衣服没穿少啊,也没着凉啊,鼻子怎么这么痒呢。
’·无月痕适时递过来一条帕子,再带上温柔如风的嗓音,“谢郎·”·谢清歌猛地一颤,看着他温文尔雅,得体大方的笑容,觉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郎,不用帕子么”面对无月痕的疑惑,谢清涵立马接过帕子,“需要需要·”·“谢郎是生病了么今日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谢清歌连忙摆手··无月痕眉头又微微隆起,“还是,谢郎觉得这样太勉强了”·谢清歌不知如何做答,说不勉强,自己很乐意这样,觉得怪怪的,说勉强吧,之前无月痕又没有强迫他,是他自己要帮忙的,总之怎么说都是错。
见他不答,无月痕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这样还是不太好·”·“啊”·“谢郎既然觉得勉强,我还是另觅他径吧,多谢谢郎这几日与我相伴解答。”
说罢无月痕便自行离去··“唉,等等·”谢清歌急忙把人叫住··“谢郎还有何事”无月痕不解的看着他,谢清歌脸上一红,“谁说我不愿意了,我愿意的,能帮到无大哥,我还是很愿意的。”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别处,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无月痕突然笑出声··“你,你笑什么”·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谢清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翩翩公子,自己方才说的话有那么好笑么·“不准笑。”
无月痕越是笑得大声,谢清歌的脸越是涨的红,“你再笑,我就不帮你了”·谢清歌赌气的侧过身,整个脸如同刚烧过的铁块一样冒着热气。
无月痕被他这么一吓,这才不敢在笑,“谢郎方才说的话,确实没什么好笑的·”·“那你还笑”·“只不过,谢郎方才的样子,像是,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我这才忍不住的。”
无月痕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觉着真是可爱··“证明什么”谢清歌心中狂跳,他该不会知道了吧·“没什么,没什么,”无月痕连忙摆摆手,虽然心中也有些奇怪,却不知哪里来的的自信,“我相信谢郎不是的。”
“不是什么”心中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人偷窥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无月痕笑笑不说话,看了看谢清歌,又摇摇头,“没什么,方才什么都没有。”
“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谢清歌现在很是抓狂,“无大哥,你不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那正好,求之不得啊。”
我现在不就是想让某个女孩子不要再喜欢我了么,唉,好难啊··“龙阳到底是怎么样龙阳的”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问题,无月痕不自觉的扭过头看谢清歌。
谢清歌被他看的纳闷,“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这种癖好·”·“我知道谢郎没有,不过我总觉得谢郎应是知道该如何看起来想有这种嗜好的。”
无月痕一脸认真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突然玩心大发,又有了坏心思,“既然无大哥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谢郎果真有办法”无月痕眼中一亮,谢清歌看着欢喜,拉着他就走。
七绕八绕过后,谢清歌拉着无月痕来到一个湖上小亭,此时只是初春时光,湖面一片平静,把无月痕拉倒这里,两人才停了下来··无月痕看了看四周,“谢郎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像是有什么玄机的样子啊。
谢清歌站在亭中,“无大哥不是像学怎样看起来是有断袖之癖的样子么,我这就把你带到这里来学啊·”·“这里”无月痕迟疑了一下,看看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二人,“这里有高人指点”·“对,我就是那个高人。”
谢清歌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无月痕越感诧异··“不,不是无大哥像的那样,我只是想说,这里没有人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学·”感觉到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谢清歌急忙解释到。
“原来如此·”无月痕又挂起那副亲和的笑容,“那我们开始吧·”·谢清歌绞尽脑汁,将自己能想到的这类人的表现,通通演示一遍,二人一番学习,排查下来,均觉着与常人无异,不免觉得气馁,无月痕正要放弃,谢清歌又心生一计。
“这类人虽然表面与常人一样,可是总归有不同·”·“谢郎多谢你的好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啊·”·无月痕苦恼的看着他,现在这样要怎样才能让师妹相信自己是断袖,所以不能和她在一起,疏远她也是因为发现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她的呢·“怎么会一样呢无大哥,你过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有那里不一样。”
无月痕依言走过去,谢清歌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像是为他好,又像是在为自己赌这一把··无月痕几步便从小亭这边,走到他那边,谢清歌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闭着眼扑进他的怀里,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头贴着他的胸膛。
无月痕愣了愣,忍住为武者对这种突然造人袭击想要自卫的冲动,接受眼前这一变故后,一双不知道往哪放的手,慢慢放到怀里人的背上,腰间··本还在窃喜没被人推开的谢清歌,感受到他的举动,心脏骤停,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正对上无月痕向下看的眼眸,双颊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气氛微妙,二人就这样在初春还寒的时候,立与小亭上抱了半晌,无月痕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开口,“谢郎是想教我,该这样表现吧·”·闻言,谢清歌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推开被自己拦腰抱住的无月痕,闪到一边,只留无月痕一人站在哪里,好似被人嫌弃了一样,不知该如何应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那个,谢郎,你没事吧·”无月痕虽是心中不解,却觉得此时收到伤害更大的好像是谢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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