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饲养指南+番外 by 元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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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饲养指南+番外 by 元夜(下)(4)
·这张病床睡两头猛兽实在有些小,好在床架还算坚实·负责查房的小护士们有些怕兽人,是以他天天鬼混到付云的床上也没有人管··病房里只住了他们两个人,非常好的独处空间。
夜里熄了灯躺在床上,付云安静地躺在猫咪身侧,尖尖的耳朵偶尔随着声音抖动··付沉侧着身,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揉揉那双白色的耳朵后面,慢慢顺毛··被顺毛的感觉实在太好,付云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很快便昏昏欲睡。
他这幅难得乖巧示弱的模样不知挑动了付沉哪根弦,这头坏豹子突然想出一个歪主意··付沉轻轻扯住白色的猫耳朵,凑过去低声问道:“哥,就这样来一下,行么”·气流搔得耳朵里痒痒的,付云抖抖耳朵。
而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样·哪样儿啊·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变猫呢·因为我要开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隐霜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甜文强强年下· ·第65章 【终章】归尘·古语有云:饱暖思- yín -.欲。
古人诚不欺我··饿得昏厥过去的时候脑袋根本动不了·刚醒来那一阵也整天被虚弱缠身,浑身绵软无力得难受,身体其他器官的反应还特别大,自然也想不了什么闲事。
现在又活了,那自然该回归到正常生活中·饭还是得吃,班还是得上,觉还是得睡··但那是付云的生活,雪里拖枪不可以··特别是睡觉··付云一瞬间清醒过来,立刻站起身,背毛尽竖。
付沉赶紧按住他:“哥我说笑的·”·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付沉立刻缩到床边安静躺好,双手扣在肚子上,规矩得仿佛一具木乃伊··他当然知道不可以,姑且不论明显的体型差,他自己变成原型的时候什么样儿,自己还不清楚么·付云思考片刻,还是愣愣躺回去,将爪子缩在身下。
被他整了这么一出,一时间睡意全无··付沉乖巧缩在床边,看起来委屈又可怜·付云于是暂时忘掉了他的危险念头,轻轻咬住软软的豹耳朵,把他扯过来。
猫咪眼睛闪亮亮的,似人间另一个月亮·月色自窗外渗进来,悄悄爬满床被·夜晚的秋风萧瑟冰凉,唯有受冷的时候,才惊觉温暖原来也有重量··付云于是想起裂谷底那个泛着紫黛瑰丽的晚霞的傍晚,月亮似一抹银霜悄然摸至天上,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和勇敢,却带有淡淡的哀求。
在那个犹如生命最后时刻般壮丽的傍晚,付云静静凝视那双眸子,心中突然回想起一个最早远的瞬间·一切还未发生改变前,付云背着行囊徒步翻过一座大山,与雪豹A03正面碰上。
当时他想,好漂亮的眼睛··自己跟这只猫,其实就如那天一般,从无遮掩,毫无秘密··更何况,许久未玩游戏,闲得有些发慌··也不知这副雪里拖枪的模样要持续多久,若是得持续个三月半年,那也……太委屈猫咪了。
或许……尝试点未知的,也未尝不可·当然前提要保证安全··付沉正闭眼睛安分躺着,一只- shi -漉漉的小鼻子忽然蹭到他颊边嗅了嗅,舔舔··他一个激灵,不知所措地看过去。
被褥里隆起蠕动的一团,白色的猫脑袋拱开被子边缘,趴在付沉胸口上,抖了抖耳朵··“喵·”要做吗·付沉愣了一下,震惊地抬起脑袋。
趴在胸口的白猫一脸淡定,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瘦削的下巴··“喵呜——”记得小心一点就好··他愣了会儿神,随后猛地掀起被子,拉过头顶。
宽大薄被之下,一条斑花的灰白豹尾荡了出来,开心晃动着,大肆甩动之间扫到床边的椅子,砰一声扫到地上,床上厮混的兽却没时间注意它··春宵一刻值千金,秋夜也如是。
只要是同爱的人,便是万两不换的金宵··.·第二天一整天,付云的尾巴都低低垂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雪豹呜呜嘤嘤跟在他身后,不时还被回身暴躁吼上两嗓子,雪里拖枪尖尖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奇怪这两人平日里黏黏糊糊,今天怎么就吵了架··例行检查的时候,沈医生无比震惊:“你们俩昨晚上哪儿打架去了·”·付云厚着脸皮,敷衍地喵了一声。
反正沈医生听不懂··沈玥又看向付沉··付沉一脸镇定地扯谎:“出了点意外,犯人已扭送总局处理·”·呸,忒不要脸··沈玥一脸同情:“下次如果需要临时出任,记得同值夜的护士报备一下。
你看你这一身伤被挠的·”·身体的例行检查完毕,沈玥拿来药水,强行逮住两只猫上药··“有些兽人的唾沫和爪子里会带有菌类和病毒,自愈有时不能完全解决,一定要重视。”
沈玥医生威严不容抗拒··越擦越觉得诡异,特别看到后颈上渗血的伤口,沈玥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但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她没有深究下去。
沈医生简直业界良心··医生走了之后,付沉变回人形,委委屈屈试着靠近衣柜,找他的衣服··付云趴在床上打了个打哈欠,尖牙森森··他讪讪地走过去,一脸讨好的笑,将付云的猫爪子呼到自己脸上。
“我错了嘛·”·付云瞪着他,漂亮的金眸子里翻涌着怒火··现在知道错了说好了要小心,注意安全,脑袋一热就全当做了耳边风。
他爬起身,作势要咬付沉的脖子··付沉赶忙护住自己:“哥,哥账回来再算,先去办正事”·他这才一脸算你走运的表情,松开付沉,让他去换衣服。
付沉换好衣服出来后,他有一瞬间怔住··平日里见猫咪活泼邻家的模样太多了,甚至有些幼稚,现下正经起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惊艳··一身笔挺得体的黑色西装,外面套一件风衣,斑灰的长尾若隐若现;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爪套变成的黑色手套显得这人十分精干利落;过肩的茂盛灰发抓起大半扎起,系着绿色松石的编绳轻轻晃动,才显得他没有犀利得不近人情。
付沉拿出局里派发给自己的黑色项圈,仔细缠上一块黑色布条,蹲下身,给付云戴上··一切准备就绪,他双手捏了捏付云的面颊,在额上轻烙下一个吻··“走吧,我们去见徐偲最后一面。”·.·徐偲被葬在了B市市郊,墓前辟出一方空地,种满了绿植和鲜花。
他的墓碑简简单单,中上方一张看起来特欢乐的小照片,个人信息小小刻在右下角,最中间则是他为自己预设的最后一句话··甜文强强年下·“请告诉我,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徐偲妈妈一直在低声抽泣着,扶着丈夫的肩膀,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悲伤,不愿在众人面前崩�<缍自谀骨埃舸裟幼拍贡闲θ莶永玫暮诎渍掌!ふ饣故撬庑┨欤谝淮巫叱雒磐狻�·早晨日光灿烂,就如这个青年带给世界的一般温暖··来了许多许多的人,其中不少人,付沉上一次才在徐偲的婚礼上见到过。兽人们将自己的皮毛和尾巴藏在黑色正装下,神色庄重默哀。·现场的普通人亦不少,付云为了不引起众人的小骚动·叼了朵白花悄悄放在墓前,又从人们的脚边钻了出去·蹲坐在外围的一棵树下远远守望·付沉找了一圈没找到他,钻出人群,才发现他正在在树下安静等候。
于是他也站在了树下,同白色的猫咪一起,哀默着··过了一会儿,付沉发现人群中几个显眼的身影,蹲下身同付云低声耳语道,“哥,那几个人,是巴勒山下的牧民吧。”
付云向那边望去,只见几位牧民衣着简陋残破,转经筒早已老旧油腻·为首的老村长穿着一件过时的老干部式西装,胸口别了一朵白色的花·他们缩在人群的一角,双手合十,默念着经文。
其中一位妇女衣服简陋得不像样子,似是翻捡出了家中最得体的衣服,眼眶从一开始就- shi -红不已··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她似乎饱受煎熬,小心翼翼,内疚和痛苦翻涌在脸上。
付沉很快便将她的身份猜了个大概··“徐偲救的……就是她吧·”·付云静静望了一会儿,没有接话··所有人都对这桩意外感到意难平。
他的家人失去了儿子、丈夫,他们失去了真挚的战友·徐偲倒在了他的工作岗位上,用生命坚守住了责任。·可即便道理都懂都能理解,也还是弥补不了失去带来的伤痛··.·一个月后,付沉才在特控局里见到了吉茜··吉茜来办理转职手续··她变得沉默了许多,脸上总挂着的那抹淡淡温柔的微笑不见了,只余孤单和忧伤。
付沉帮着她处理了一些事宜,而后同她一起在特控局外的那方草地上坐一了会儿··这方草地上总是聚满了安逸愉悦的兽人,慵懒,快活,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
付沉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忆道,“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总局原本打算将你先关一阵,再遣送回原住地·徐偲觉得你心地善良,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干员,就跟‘麒’签了生死状打包票,说你未来一定会是局内最棒的干员。”
吉茜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仍旧免不了浑身一抖,仿佛被刺了骨髓·付沉有些笨拙地斟酌着道,“阿云说,会同分局那边的人打个电话沟通一下,不用担心到了那边没有人接应。
如果遇到问题,就打电话给我们,‘狰’一直都在这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吉茜沉默片刻,才细不可闻地道:“谢谢。”
付沉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走出来,甚至三年五载·伤痛要愈合,是一件缓慢而磨人的事情·但若不去面对,一直消沉下去,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徐偲不会希望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哪怕能多一个选择,他都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只是天不遂人愿··猫咪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去了分局……自己住么”·“不是,是和爸爸,妈妈一起。
妈妈说离家近,住家里·”吉茜茫然看着草地前方嬉闹的众人,有两个孩子方才为了争夺一只纸蝴蝶,从大人的头顶飞了过去,一直飞到二楼那么高··付沉心下了然。
徐偲的父母仍沉浸在失独的悲痛中,却仍记得关照这只孤苦伶仃的美洲狮。让她转到工作轻松、任务难度没有那么大的分局去工作,离家近,总也算有人照顾。·也挺好的··回去之前,吉茜打算在丙区的超市里买点东西,夜里就不必出门·付沉答应了送她回去,于是也跟着去了超市··丙区超市不大也不小,老板是一条热情的哈士奇,一到夏天就光着膀子摇个蒲扇,汗水淌得如同暴雨,倒是不同人计较。
老板有独特的货源,总有一些稀奇的商品进来··货架上有一种牛油果味的酸奶,包装简洁大方,味道清新自然,浓稀正好,他和付云都很喜欢喝·想着离开家里将近三个月,大部分东西都不能吃了,付沉于是打算买一些带回去。
雪豹去商店深处的货架上找酸奶了,吉茜推着小车慢慢走着,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不知道应该挑哪一种比较好··挑拣完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吉茜转到楼下,打算直接去找雪豹汇合。
卖食品的楼层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吉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放着坚果的区域··有一种徐偲常买的巴旦木,吃起来又甘咸爽口,就是剥起来有点麻烦。一次吃多了,手上总有些疼。·吉茜不会剥巴旦木,她处理任何坚果的办法就是后槽牙一磕,该碎不该碎的全都成了渣渣·吉茜将巴旦木嚼得咯吱碎,反正壳舔起来又咸又甜,也很好吃··徐偲总无奈笑着从她手里拿过巴旦木,一颗颗剥好塞到她嘴里。·“小茜,壳能咬得动,但不好吃,下次记得先把壳剥了。”
剥出来的壳很快聚成了一小堆,等待新的巴旦木时,吉茜就捡出一枚壳,舔舔上边的甘盐,觉得壳不吃真是浪费了··一转头,徐偲将巴旦木封好了口,藏到柜子上,笑眯眯点了点她的鼻子,“猫不能吃坚果,小茜变成了人,一次也不能吃太多。”
美洲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伸出爪子不情不愿扒拉他的裤脚,徐偲耐着- xing -子哄劝,“明天再吃,一天吃一点点·”·巴旦木太好吃,吉茜总忍不住,趁着徐偲忙碌没盯着自己的时候,偷偷从架子上顺了巴旦木来吃。徐偲很快便发现了她的阳奉- yin -违,于是一人一猫围绕着巴旦木,展开了日久天长的较量。
甜文强强年下·吉茜总是大获全胜··……·她缓缓蹲下身来,超市灯光敞亮白炽,照着货架上的一排排巴旦木··没有人会管着她,不让她吃巴旦木了。
也没有人会耐着- xing -子给她剥巴旦木,教她分辨哪个牌子的巴旦木好吃·最后怎么教都教不会,只好无可奈何地在每次逛超市时,都默默拿上一两包··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却忽然像碎石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越扩越大,逐渐就掀起不可逆转的哀恸。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几欲气绝,紧紧抱住了自己,似无力而徒劳地挽留住最后一丝温暖··付沉抱着两箱酸奶匆匆赶来,蹲下身,轻轻拍着吉茜的背安抚。
工作人员闻讯赶来,付沉陪着笑脸,“不好意思,这位是我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伤心事·”·工作人员又是担心又是同情,“姑娘没事吧多大事总会过去的,别伤了身体啊。”
所有人都告诉她会过去,会好起来,就连爸爸妈妈也这么说··“囡囡,我们要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可是,要多久才能过去呢所有人都在担心她,她不敢流露出脆弱崩溃,否则其他人会担心。
就算知道走到尽头才会有光,可这条孤单寒冷的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完·灵魂好似留在了高原上,那悠悠大山深处,被山风吹得七零八落,任尔浮沉。
整具身体都是沉甸甸、麻木的,身心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随着徐偲远去,另一半在躯壳内苟延残喘,无法逃离。·无助的姑娘抱紧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哭泣··求求你回来,或者将我带走吧。
我好难过,我要撑不下去了··.·作者有话要说:ball ball今天申榜成功啊啊啊啊啊~· · ·第66章 【终章】一·猫咪来医院接他的时候,付云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十分低落。
·“喵”发生什么了·付云趴在收拾好的行礼袋上,一脸关切·付沉一边给他套厚棉衣,一边解释道,“是下午送吉茜回家的时候,她在超市里哭了一场。”
太难过了,无论对谁来说·付云理解这种失去亲人的伤痛,就好似抽筋剥骨般的疼·这种深入心灵的苦痛即便慢慢淡去,也会化为灰翳和乌云,笼罩着心中属于他的角落。
“喵——”我给分局打了电话,他们会看顾着点儿小茜··付沉奇了:“分局的人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喵。”
可以··他白了付沉一眼,意思大概说你也可以听得懂,人家同样是猫科,有什么稀奇··付沉笑了笑,拧一把软软的猫耳朵··“我其实也不是完全能听懂,有点类似于听方言,只是哥的方言比较好分辨而已。”
他将包背到背上,又对大白猫张开手·付云噗一声,身手敏捷地跳到他怀里··“走吧,我们回家·”·.·雪里拖枪的状态一直维持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付云天天巴望着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从前帅气英俊的脸,但清早起来一照镜子,仍旧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猫猫脸··做猫猫其实没什么不好,当一只猫,就有许多正大光明的理由撒娇或是傲娇,不想干的事情就推给忠犬沉来解决。
简直爽爆了··唯一的问题是单位并不管他的员工是猫是人,付云两个月的休整假结束之后,还是得不情不愿地上班去·总局最多帮他派分一位助手,来帮忙翻译他的猫言猫语。
今天要处理一位新的收押对象,付云已经乖巧地在办公室里等待,身边是他的翻译小助手——更乖巧的雪豹··猫爪子捏不了笔,付沉只得帮忙用一根皮筋将笔固定在他的爪子上,付组长十分吃力地划拉着,仿佛复健中的老年人。
但即便手变了,字的写法还是记在心中,付沉凑过去一看他划拉出的字,心里嘀咕了句这爪子直得跟木头似的,怎么还是写得这么好看··通讯中传来了汇报,付沉抬手接通频道,静静听了一会儿,随后道:“哥,人给弄甲区去了,先前已经办过手续。”
付云略微吃惊:“喵(已经签过审核了)”·“据说是·”付沉也有些疑惑,“走吧,看看去·”·.·甲区A级1号间门口,二人见到了一位老熟人。
球球:“汪·”·付沉震惊:“沈球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凉了么回来的干员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球球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攻击- xing -,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哈士奇。
脖子上套一条牵引绳,松松拽在干员手里··……怎么看都有点儿戏,像是随便从大街上拉了条哈士奇来,关进严防死守的甲区里··付云好奇地凑了过去,下意识嗅嗅气味,被付沉一把抱了回来。
球球友好地晃了晃尾巴··付云:“喵(怎么回事)”·干员似乎也很捂脸:“上头‘麒’的意思,还有改过的余地,先试着进行改造,收押期过了之后再看情况降级。”
他又凑过去,低低道:“据说是‘娲’那边要人·”·三怪开口要人的时候十分强势,“麒”基本都会满足他的要求··同时,他也总喜欢要些奇才,亦或是有些危险的目标。
付沉记起从前他被三怪抓去谈话,真是实打实的难受··猫咪看向球球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些同情··付云吃力用后腿立起身,在门锁上录入爪纹,干员随后也将自己的录入进去,再接着是监管处的“刑天”干员。
·甜文强强年下三道权限开启了大门,沈球球踢踏着爪子,慢慢走进去··二人从甲区里出来时,碰上了在外边转悠的沈医生··沈玥两手局促地互相搓握着,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太得体,于是垂下手,略微紧张在身侧擦了擦。
“球球…我是说丑,被关进去了么”·“嗯,他很配合·”付沉友好地冲医生晃晃尾巴··他知道沈玥想问什么,于是将自己所获得的信息告知了她,“沈球球得蹲六年,看之后的表现情况来定。
东北虎说了要他,也许会走特殊程序,带出去试试任务·”·“也挺好的,能保住命就好·”沈玥笑了笑··她争取了一番,成为了球球的主治医师。
球球因为在裂谷里受过重创,身体大不如从前·沈玥于是得以借着复健机会,与先前承诺的探视时间,每周总共能见球球三次··无论要花多久,她都会等到球球出来。
等着把球球接回家的那天··.·晚上洗猫的时候,付沉忽然又想起这件事,于是笑着问道:“哥,你当初是怎么和三怪说的,他怎么就忽然同意了放我”·付云乖乖蹲在凳子上,任由他帮着打满一身泡泡,揉成一团胖乎乎的雪白。
尾巴随心晃动着,逮准一个时机,不动声色将尾巴甩上去,溅了付沉一脸泡沫水··付沉一抹脸,“哥”·付云咧着嘴,吭哧笑了几下,被付沉掬了捧水洗脸,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于是稍稍消停。
猫咪捏了他鼻子一把,“问你话呢·”·“(老办法,写的军令状,发毒誓,说付沉不是好人我倒立爬回总局·)”白色的大猫抖了抖毛。
付沉冲掉他满身的泡泡,又牵起一只爪子来清洗,“蒙我呢,三怪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你到底用什么办法了”·“(你都见到了,还问我干什么。
)”付云避重就轻,从小凳子上下来,坐到一边去给自己舔毛·为猫两个月,他熟练地掌握了舔毛这项技能··“(就是从前那两枚小钢炮,能直接送你走的那个。
我和三怪担保,如果我控制不住你,就一起处理·没骗你,确实是军令状·)”·他蹲在角落的大毛巾上,抻出后爪挠了挠耳朵后面,又抖抖毛,一脸淡定,似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付沉洗完猫后将喷头挂起来,开始洗自己··“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是只坏猫呢”·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气阵阵升腾·变成猫后虽然能看得清夜晚的事物,但近处的光景却是不大瞧得清晰。
眼睛被动地给他小麦色的身躯前打上一层雾面,本就在朦胧得若隐若现的矫健身形,愈发变得捉摸不清起来··付云眯着眼睛,瞧着眼前晃动的光影,心情颇好。
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道:“(我就是知道·)”·.·晚上要睡觉的时候,硕大的雪豹被赶到床铺的一角,瑟瑟发抖··付沉十分委屈:“哥,就一次,也不行么”·付云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滚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受罪)”·付沉蜷起身子,长尾巴将自己圈了起来,半张豹脸露在尾巴后面,笑意吟吟,尾巴尖儿缓慢而小幅度地拍打着,看起来轻佻又风流。
“可是你不够高,怎么办嘛……”·哥变成雪里拖枪,跟只小母豹似的,腿长腰细,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只可惜这大美人脾气着实不好。
付云听了他这话,登时气得嗷叫起来,付沉委屈地用爪子遮住眼睛,佯装鸵鸟,避免跟他对视··他也就嚎了一会儿,便扒拉起被子,准备要睡觉,不打算理睬这只坏猫。
付沉透过爪子间的缝隙,瞧见他正好背对着自己,于是如潜猎一般,悄悄靠过去··下一瞬间,雪豹悄无声息地轻跃而起,从背后扑住付云,精准无误地咬住他的后颈。
付云立刻扭转过腰,后爪踢在雪豹软软的腹部,威胁地低吼着,企图将雪豹踹掉··付沉厚着脸皮,一边舔他的面颊,四爪在床上立定,凭借着体型的优势,将付云牢牢锁住。
“又不是第一次了嘛,好哥哥,今晚就一次,行不行”·半是强迫半是撒娇般,付沉轻轻蹭着他的下巴·依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他稍微表现得乖巧些,动作温柔些,付云就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猫咪对此已经十分得心应手,喉咙里滚出轻轻的呜声,仿佛带着丝委屈,付云很快败下阵来··付沉一边暗地里偷笑,一边愉悦地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哥最听不得这种有些示弱的声音。
以退为进,才是上策··正忙活着,眼看就要开上高速公路,付沉忽然感觉身下一轻,猝不及防往下一坠··付沉:“哎”·付云:“嗯”·昏暗的房间里,付云一头如瀑白发蓬乱铺洒下来,尖尖的猫耳朵轻微抖动,耳朵里绒绒的白毛随着动作轻颤。
一双灿金猫瞳在夜色中恍若夜游的妖精,勾魂夺魄,妩媚轻佻··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带上一丝迷茫神色,看起来却似勾.引一般·付沉定定看着那双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眸子,愣成了一只木猫。
付云活动活动手指,又微蹙着眉,将手举起来看了看·人类的小臂坚实有力,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一看便知道饱经锻炼,极其自律··“……变回来了”付云有些吃惊。
这就变回来了·也变得太是时候了·付沉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间便被付云掀翻在床上·白发金瞳的妖精将他双手按牢,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玩得还挺开心啊……咱们这些日子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甜文强强年下“包括那天你把我脖子后边咬出血。”
他面上的笑容因着这略显妖冶的五官,竟有丝邪意,张狂而不羁,修长五指抚上小猫的面颊,带着些侵略和霸占的意味,作钳制住脖颈之势··“有的小猫咪……劳苦功高,该好好奖励。”
他熟练地摸到雪豹那条毛茸茸的豹尾巴,拽出来,毫不留情在尾根处使了点劲儿,掐上去··那双灿金的眸子邪魅深沉,笑意吟吟下是缱绻的温柔··付沉尾巴上的毛顿时全竖了起来。
.·冬天万物萧瑟,街道仿佛笼罩着一层迷蒙的灰白,属于冬天的颜色··一切都沉了下来,无论是整个世界的颜色,还是人的心情·早晨十点的光穿透云层,悄悄洒落在大地上,显得有些苍白。
光柱之间,尘埃如星芒,静静旋舞··一整年的假期早已过完,重归于工作和学习中的人们日渐忙碌,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的生活,波澜无惊,在平淡的生活中汲取些微温暖。
吉茜在年底之前便搬去了分部,走的那一天,“狰”组全员到大门口去送她··姑娘来的时候甚至连衣服也没有,走的时候却带了满满当当三个大箱子。
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她自己的··除了徐偲曾经的东西,组里的汉子们细心准备了小礼物送给她,祝愿这位小姑娘在新的环境里,能慢慢好起来。·赵汉东恋恋不舍,十分担心却又无可奈何·吉茜看起来就如他妹妹一般大,小妹天- xing -恣意畅快,他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就该哭该笑,活泼热爱,充满着蓬勃的朝气··“妹子,到了那边,要是有哪个不识好歹的,一个电话,哥就过去。”
他拍了拍吉茜肩膀,看起来十分仗义··杜宾默不作声地将三只箱子都搬到车后箱,小心码放好,随后拉下后箱的门,安静站在众人后边·他想了一肚子道别的话,最终还是习惯- xing -地保持了沉默。
吉茜瘦了许多,脸上已可清晰看出颧骨的轮廓,面颊微微凹陷,眼底是长期失眠而生出的大片乌青··棕褐色的蓬松长卷随意披散,小脸有大半都埋进了围巾里,愈发衬得瘦下来的脸娇小无比。
现下不出任务,只一身邻家少女的随意打扮,才令人想起她并非如执行任务途中那般凌厉果断··这个善良的女孩,今后要学着独自前行了··付沉帮她关上车门,一手扶着车顶,友好地微笑道:“以后常回来看看吧,朋友们都在这里。”
“嗯·”她看了一圈真挚的战友们,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会想念大家·”·“祝福各位·”·.·送走了组里唯一的小姑娘,在下班之前,付云还要去一趟甲区。
沈球球同志以快过年为由,申请多一次探视的机会,局里同意了这个要求··沈医生进入到熟悉的探视间里时,摇晃着尾巴的哈士奇已经等待多时·渐灰的尾巴快摇成一阵小旋风,球球两只爪子兴奋地在桌面上拍击,扬声吠叫。
“行啦,乖球球·”沈玥笑着在椅子上坐定··球球前爪一使劲,跳上桌子,将脖子上的钢链抻得笔直,愣是挤到了沈玥那边··钢链是特控局特制的钢链,项圈却是球球自己的项圈。
负责对接球球的三怪似乎十分懂得球球的心理,总之项圈套上脖子,球球就没再使劲挣扎过,甚至将项圈扯坏··沈玥把手指伸进球球的项圈里,帮他松了松被项圈勒得有些痒痛的脖子。
球球吐着鲜红的舌头,一脸温顺惬意··她拍了拍桌子,球球立刻听话地坐下,跺跺脚爪·沈玥从门口借来纸笔,伏在桌面上写写画画··球球好奇地将头凑过去。
“今天我们给球球取个大名,响亮的大名·等以后可以出来了,再给球球弄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沈玥踌躇满志··球球兴奋地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一人一狗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语言不通,却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这个不行,划掉,太复杂了球球不会写……这个太简单了……这个,这个说不上来哪里不好,但也说不出哪里好,还是划掉吧。”
纸上剩下最后一个名字,沈玥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将纸举给球球看,一脸谈论正事的严肃,“这个可以么”·“沈元,元通圆,姐姐希望球球未来的生活能圆圆满满。”
沈玥又忆起什么,笑了笑,“姐姐遇上球球的第二天,正好是元旦·”·球球高兴地汪了一声,表示赞同··新的名字,新的一年,带着过去贯穿至今的希望。
.·正趴在监控室里,将监控看得津津有味的付沉忽然转过头来问付云,“哥,我为什么叫付沉”·因为你的眼睛··付云抱着手臂,神态慵懒似猫,悠悠道:“因为太重了,特沉,还压断过我的手。”
立在电脑前的雪豹趴下来,蹲坐在他面前,一脸难以置信的委屈··付沉:“QAQ”·原来自己的名字取得这么随便啊,沈玥给沈球取名字,写了好几张纸呢。
虽然自己的名字也很好听,但一想到哥取名毫不用心,就很难受啊··不行,他要减肥··就从今晚做起··监控画面上,干员已将沈玥请出了房间,球球被重新带回房间。
付云在记录上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顺手用力揉揉猫咪的脑袋··“今晚请猫咪吃四川火锅,油辣锅涮羊肉,吃不吃”·“……吃。”
还是明天再减吧··付云从椅子上取过大衣穿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步踏出门外,如许多年里的动作一般··只是多了头聒噪的雪豹,一直紧紧跟在身边,步伐速率与他如出一辙。
甜文强强年下·交谈的声音随着一人一豹背影渐远,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哥,你给我取名字,真的这么随便嘛我不信·”·“真的,原本想直接叫付一算了,听得过去,还方便写。”
“真的吗……”·“……”·“唉……”·“其实是因为你的眼睛,就特别漂亮,有时候看起来像……”·“我就知道你诓我渣男”·“……”·付云无奈笑着,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话来反驳这头愤愤的雪豹,于是投降。
……·帮你取名字的那一天,正好是霜降··如霜色般干净简单的你,来到了我的身边,是天意吗·那么,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让我拥有你,让我爱上你。
琨琨白霜,沉入我心··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感谢各位宝宝一路相随·ps:今天是世界雪豹日,付沉过节啦哈哈哈哈哈哈~·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 ·第67章 【终章】二·付云依稀记得,上一次跨年之时,他们一群人都还好好地聚在一块,他和付沉才刚从医院里康复归来。
不过整一年,却已物是人非,今年再凑不到这么多人过年了··好在他也并非如从前那般孤苦伶仃,元旦家里冷清得好似冰窟,干脆申请外派任务,借着出任的借口在外地随便过个年,好歹还能和同行的战友一块儿跨个年。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早晨,两只猫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百无聊赖··楼下老街上传来人声嘈杂,早晨出去买菜的大爷大妈凯旋归来,趁早为家中备齐了晚上大餐要用的食材。
电视机里球赛刚刚结束,叉出去播广告,厕所的门没有关,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水管里的水流声··窗外偶有一两只麻雀飞过,细声细气,扇动翅膀飞远去时,好似一朵悠悠路过的云。
窗户只拉开一条小缝,拉着一半的旧窗帘遮阳作用甚微,彤彤发着柔光,令人困盹的柔光··今日微风,冬天从窗缝间游进来,在屋子里荡了一圈·赤.裸的脚有些发凉,付云一边面无表情地换台,一边撩开猫咪衬衣的衣角,把脚搭在他暖融融的小腹上。
付沉懒散地哼了一声,一拍他的脚,“拿出去·”·付云低低笑了两声,亲昵地蹭蹭··客厅里除了电视机聒噪喧嚷,便只有互相轻微的呼吸声。
特控局里本没有安排他们的假期,尤其临近放假之时··赵汉东赶巧撞上了跨年夜执勤,好死不死,他未来的老丈人叫了他去吃饭·胆大如赵汉东,不敢不赴这个邀约。
于是哥长哥短,付云便答应了帮他替班,连带着猫咪也找了个人主动换班··被换班的同事十分惊喜,接连两天干劲儿十足,就等着给今年完美画上一个句号,圆圆满满回家陪老婆孩子跨年。
付沉抻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四脚朝天地变回雪豹,付云顿时感觉沙发的那端陷下去好一大块儿··雪豹悠悠地晃过来,重重往他身上一压,付云给闷出一低低哼声。
修长的手熟稔地在耳后轻揉,付沉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声,蹭蹭他下巴,“哥,今晚我想看晚会·”·“今晚要执勤,你可以和其他兽人一起看。”
付沉委屈呜呜,“看不了,我在走廊外边站着,不进大堂·”·猫咪特别喜欢正得不行的大型联欢晚会,还喜欢看各民.族围在一起跳舞,也算是老干部的爱好了。
一般来说,过节时如果他们没遇上什么事,付沉都喜欢和他一块儿宅在家里,提前备好零食饮料,吃饭饭后便准时坐在电视机前,收看各个台的联欢晚会··付云在厨房里洗碗,有时能看到他变化出兽形,跟老大爷似地靠着茶几,在冰凉的地板上坐着。
长尾巴抻出去老长,两只后爪宛若小兔子,一只前爪还按着电视遥控·盯着电视的眼睛一眨不眨,付云总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小朋友回家··这只猫怎么就这么爱看联欢晚会呢,付云笑了笑,双臂揽上来,顺着猫咪略微粗糙坚硬的兽毛。
付沉仗着体积的优势,几乎将付云整个人都藏在了身下·- shi -润的鼻子试探- xing -嗅了嗅付云脑袋顶的猫耳朵,轻微鼻息引得那双耳朵微微抖动,他好奇问道,“哥,你该不会就一直维持这幅模样,一辈子变不回来了吧”·付云专心地梳理猫咪长而蓬乱的厚毛,一边反问:“如果变不回来呢你会怎么样”·“不怎么样。”
付沉想了想,讨好笑着,舔了舔付云的鼻尖,“哥变成猫,也挺好看的·哥怎么样都帅·”·这彩虹屁吹的,付云不作其他评论··自上方拥住他的雪豹咧着嘴,灰白斑花的兽脸上竟似人类般友善讨好地微笑。
付云捏捏两只耳朵,嘴角不自觉便跟着带上了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手下皮毛带来的粗糙感觉消失,带着薄茧的手掌贴上面颊·付沉轻轻磨蹭捧着面颊的双手。
漂亮的眸子里盛满笑意和柔情,他静静地吻下去·付云揽住猫咪脖颈,闭上眼,静静接受这个温柔缓慢的吻··早晨恬静安详,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许多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只想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早晨,呆在最令他感到舒心、安全的地方,同自己爱的人相拥在沙发上,各自安静干着自己的事··那些在高原上一睁眼,就面对着无尽雪山的凄寒早晨,无时无刻不防备着山魈的日子,通通都过去了。
·甜文强强年下现在他们相爱着,在正当好的日光下··.·联合医院,杜宾找来一个洗干净的矿泉水瓶子,剪开两半,插进一束漂亮的鲜花··今天来了一个小姑娘探视,杜宾这才知道原来爸爸在这么多年里,一直默默资助着曾经与他同过班的一位小女孩。
和杜宾一样,女孩是班里的“不受待见者”,杜宾记得自己常常独自坐在楼梯上,看着远处空地中央,孩子们热火朝天地踢球·那时候总有一位不爱说话的女孩蹲在更远处的大树下,照着一本翻得破旧的折纸书,将作业本撕开,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动物。
杜宾悄悄关注过她,大抵是出于某种同病相怜的默契·而老杜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杜宾说不出个具体时间··或许是那一天,杜宾退学的前一天傍晚,老杜来学校接他,发现他正同一个小女孩一起,在树下折纸。
作业本被撕了大半,折了一地的千纸鹤·杜宾这个没眼力见的甚至想当老杜的面儿将语文书撕了,来练习折乌龟··他当然是被老杜拧着耳朵牵了回去·在车上,老杜似无意问他道,“那个小姑娘,是你的朋友么见你和她玩了好几次。”
杜宾正摆弄着手里的一只独特造型纸鹤,不明白小伙伴是怎么折出的两条腿,“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还没回家”路灯早已亮起,老杜到校园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现在回不去,她爸爸在喝酒·”杜宾将纸鹤举起,嘴里给配上了飞机飞翔的声音,“芊芊的妈妈来了电话,让她在学校里待久点儿,等她爸爸喝醉睡着了,就能回去了。”
说到这件事,小杜宾将纸鹤放了下来,高兴道,“爸,芊芊也要退学了,我是不是能在部队里见到她”·老杜听到这番话,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对他道:“她可能要去别的地方上学,和你不一样。”
杜宾有些失落:“那我就没有朋友了,大家都说狗会咬人,不要和我玩·”·“瞎说什么呢·”老杜一手开着车,一边用力揉乱他狗啃似的头发,“因为你长得太帅了,像我,他们都没脸跟你玩儿。”
……·当年的芊芊如今已出落得一位漂亮的大姑娘,刚刚毕业顺利找到工作,说什么也要来看资助了自己五年的伯伯一眼··杜宾有些无措,同当年的小伙伴面对面坐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芊芊善解人意,也十分健谈·她问什么,杜宾就使劲儿答什么,答完了就老实缩回去,等候下一条指令··该说身为一只纪律严明的杜宾犬,杜宾十分称职么芊芊悄悄观察这只害羞的狗,心中暗笑。
她将带来的花束理了理,放在床头,一甩漂亮的棕色卷发,对杜宾笑道,“阿狗,我先走了·”·这个不太好听的绰号一出口,杜宾立刻将她同当年脸带擦伤,却又笑容满面的小女孩联系了起来。
狗子下意识地,有些笨拙地问道,“你还会来么”·芊芊有一瞬间微微的吃惊,而后大方道,“当然会·不过如果你想请我吃顿饭,我也十分乐意奉陪。”
杜宾讷讷笑着,军姿在门边站得笔直,短尾巴快摇成电风扇·姑娘走了,狗子望着小伙伴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舍··老杜的轮椅就停在杜宾身边,眼神依旧恍惚,父子俩此刻看起来都有些呆愣。
他忽然冷不丁,硬着声音道,“喜欢就追,像个男人一点”·杜宾焦虑得团团转:“爸,你懂什么啊”·狗子在病房里转了两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愣愣开口。
“爸”·.·午饭之后又睡了一觉,付云一家便穿好制服,出发前往特控局·今夜于他们而言是个不眠夜,特控局里被暂时收押的兽人们部分拥有享受联欢的权利,而值夜干员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跨年夜无任何意外发生。
付沉对执勤没有什么意见,但他对所有人都能进去看晚会,只有他带着一小队狗子守在外面很有意见··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付云一整晚都要呆在大堂里,跨年夜的时候不能陪在他的小猫咪身边。
付沉忧郁极了··车开到局里,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天色早已昏黑,冬夜太阳下落得早,付云穿着厚厚的衣服,从车里钻出来,对着天边玫瑰色的火烧云有一瞬间晃神。
……他还以为仍在高原的裂谷里呢,这样灿烂壮美的晚霞,总能让他联想到生命逝去之前的最后一刻··他正对着天边发呆,付沉突然闪身到他面前,身形巧妙将他藏在了背后。
·猫咪抱着手臂,有些不客气地对来者打招呼,“石灰·”·“哟,小猫咪·晚上好啊,我不是找你的,我找你们家大帅哥。”
石灰吹了一声轻佻响亮的口哨,似带着些挑衅的意味··付沉眼睛里立刻燃起一团火焰··趁两只幼稚鬼还没打起来,付云赶紧插身到二者之间,“老灰,出去吃”·石灰哈哈大笑:“组长请客呢,不去白不去,我们一年难得有这么一次”·他往身后指了指,付云偏头看去。
只见“娲”组的干员们都换上了便装,说说笑笑地从西楼里出来·三怪白色的衬衣外边只套了件马甲,外套则拎在手上,潇洒搭在身后··“小猫咪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东北虎开口说话时虎牙尖尖,反- she -出入夜的微光。
付云故作无奈地一耸肩:“没办法,晚饭都得将就吃·今晚要执勤·”·三怪明显心情颇好,一勾石灰的肩膀,哥俩好地看两只猫咪,有些幸灾乐祸,“唷,那可惜了。
南大门那家烧烤店今晚可是特供·”·烧烤店惨了,付云哭笑不得,在心中默默地想··甜文强强年下·石灰一脸悲愤:“组长说好了我不吃肉”·三怪满不在乎地用力拍拍他:“你是个人了何况那里有绿的,你怕啥”·付沉终于找到了反击石灰的点:“灰犀牛,天天吃草还比石狮子胖”·石灰瞪眼:“哎哟你这小猫”·付云立刻拉住自家的猫。
“娲”一组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每个人心情都十分愉悦·南大门那家烧烤店虽说是面向兽人,老板却是一位和善的人类男人,会细心记下哪种兽人偏爱什么食材,也会小心避开冒犯的行为。
这个夜晚,当大部分人都呆在了家里,陪着亲人跨年,兽人们能够在寒风中亮着通红招牌的烧烤店里,美美地饱餐上一顿,喝得高兴了,还能将老板拉过来,一起醉个痛快。
毕竟特殊的时刻里,和亲朋好友在一起,才会过得有滋有味··.·二人才刚踏进办公楼的大厅,便碰上了手拿一份文件匆匆路过的沈玥··沈玥见到他们,如获救星。
“太好了,付组长,麻烦帮我签个字,这是球球的就医单·”·沈元,小名沈球球同志最近不知怎么了,临近跨年的时候,忽然生起了一场大病,整只狗蔫了好几天,连局里下发的学习改造任务都无法完成。
沈玥- cao -碎了心,将球球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却仍是找不出身体的什么异样··球球是被C551救回的一条命,若是觉醒的C551不想配合了,各种并发症一齐涌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沈玥日夜牵挂着这件事,连今晚是跨年夜都给忘记了··正在实验室里研究着球球的血液样本,突然听到警铃大作,干员通知她去对球球进行抢救·沈玥吓慌了神,踉跄着从办公楼一路跑到甲区。
见到球球,沈玥才发现情况要糟糕得多·心率和呼吸都很不正常,血压也非常高,球球整只狗躺倒着,不省人事··只能临时推进急救室去抢救,但要将球球从甲区提出来,不是很快可以办到的事。
没有负责人的审批,沈玥着急得眼眶都红了··好在碰巧遇上了付云,球球被顺利推进了手术室··因为特殊的要求,医生进行手术时,付云需同样穿着卫生服,站在角落里等待。
球球被提出来的时间里,他在哪里,付云就得跟到哪里··可怜了付沉跟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似的,烦躁又无聊地不停转圈圈··所有检测设备和仪器全都用上了,球球的内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衰竭下去,沈玥却未能找出任何导致衰竭的原因。
眼看着各项数据都要跌破危险线,沈医生急红了眼,一向镇定的双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她最终咬了咬牙:“先打一针肾上腺素。”
药剂下去,急剧下滑的数据似乎出现片刻缓冲,沈玥稍稍松了口气·她匆忙上前去,正要翻看球球的眼睑,躺在床上的哈士奇忽然呜了一声··下一瞬间,沈医生错愕地放下手,有些无措地后退几步。
病床上,少年缓缓坐起身,蓬乱披肩的渐变银灰头发恍若灰狼的皮毛,粗糙略硬·他捂着前额,微微蹙眉,头仍旧痛得厉害·少年人瘦削的身体上布满陈年伤痕,肌肉线条却是极有力量。
球球迷茫睁着自己棕褐色的狗狗眼,打量四周,而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人身上,一下便咧开嘴灿烂笑起来··“姐姐”·他嚷了一声,自己也被吓到了,陷入到短暂的疑惑之中。
球球抬起手臂,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顶··“……姐姐,我好像能变回来了”·不止变回来了,还变帅了··以前他们是美女与野兽,现在变成暮光之城了。
丑球球变成了美少年·沈玥盯着球球略显瘦削凌厉的侧颜,微微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而后轰一下烧红了脸··沈医生猛地转过身去,心跳的厉害。
球球瞬间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愣住了··怎么……姐姐不喜欢球球这幅模样么·以人类模样正式诞生到这个世上的两分钟后,球球立刻又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呜……怎么办啊··角落里的付云一边无聊缠绕着自己如瀑般的长发,一边饶有兴致地围观着这一切·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而后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忽然有点想念自家那只同样单纯得可爱的猫咪了呢··或许,球球的未来并不如看上去的那般一片黯淡··.·付沉站在走廊里,背靠着窗户,闷闷不乐··不知道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沈球球被大呼小叫地抬进去,出来的时候声势更加浩大,一群人匆匆忙忙就进了实验室,还又关起门,闲杂人等被排斥在了外面。
执勤时间到,猫咪没能见上付云一面,便不情不愿地去同“刑天”狗子们汇合,分配任务点··而后就是各人坚守在各人的执勤岗位上,装备齐全,百无聊赖,站成一段木桩。
看着兽人们一排排秩序井然地步入大堂里,组织观看跨年联欢活动··付沉还得冷着个脸,装作自己忠于岗位,丝毫不为外界所动的模样·实际上一颗心早飞到了台上,变成相声演员桌上的惊堂木。
·猫咪心里委屈··大堂里不时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歌舞音乐自缝隙间溢出来,轻撩似地钻进敏锐耳朵里,悄悄勾.引·付沉简直能猜得出现在正在跳哪种集体舞,唱哪支歌儿,甚至猜到会是哪位老师负责演唱。
这对一位联欢会的铁杆粉丝来说,实在太煎熬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付沉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窗外夜色寂静,远处的城区里偶尔响起几声烟花,作为零点时刻的预热。
大堂里热闹无比,兽人们快乐的欢呼掺杂着兽吼,将气氛推向更热烈的高.潮··付沉安静守在这条走廊上,驻守在欢闹于寂静的边界··甜文强强年下·执勤人员正在缓慢移动着,依照顺序逐渐进入大厅,为零点时刻的安保做准备。
付沉示意副队长可以带队进去,自己则仍旧守在外侧··虽然规定上没有说明队长应该在哪里,但他跟在付云身边这么久,知道这个时候身为总的负责人,应该采取何种措施最稳妥。
只是,又失去了看联欢会的机会了··嗨呀··小猫咪撇了撇嘴,而后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安静守在原地··外面的烟花声愈来愈密集,逐渐增大到无法忽略之势,灿烂的焰火正渐渐覆盖住城区上空,大堂里的气氛也更热烈了起来。
两边的欢喜都在为新一年做着迎接的准备··零点快要来了啊··不知道哥现在在哪里,那只哈士奇的问题解决了没有·付沉依旧背对窗口靠着,眼眸低垂,静静看着焰火闪耀在走廊地上的光影。
外面的焰火一定十分好看,各色光影已经将小小的走廊填满,但付沉不是很想转头去看··忽然,在大堂里传来的嘈杂声响中,传来主持人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分钟倒计时”·付沉闭上眼睛,任烟火和欢呼在耳边环绕,在心中静静倒数着一年中的最后六十秒。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五十,四十九,四十八……·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付沉!”·付沉略微惊诧地回过身去··付沉倒挂着攀在窗子上,明目张胆借着自己还未完全消除的兽化大开便道,前来私会恋人。
如瀑雪白长发披散着,一条长毛黑色的猫尾巴愉悦晃动,他灿金的眸子里笑意吟吟,漫天烟花背景竟不及那来得惊艳··四十二,四十一,四十……·付沉还未问他,他便先匆忙开口道:“来不及了,快跟我上屋顶看烟花”·说罢,朝他伸出一只手。
付沉毫不犹豫抓住,借着他的力跃出窗子··两只大猫在月色下沿着墙快速爬升·左边,是城区里灿烂如星河的烟火,右边,是淡云悠悠的当空皓月·付沉紧跟着他的步伐,迅速攀上屋顶,而后跑跳着,往南边的塔楼飞速跃去。
塔楼极高,塔顶宽敞,确实是观赏烟火的好去处··付云的身影在他前方一步之遥,不快不慢,他们二人的步伐,竟极为默契··二十,十九,十八……·十二,十一,十……·白色的身影沿着垂直塔楼攀跑而上,快至顶点时一跃而起,在月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塔楼顶部。
付沉看准了脚爪的着力点,屏气凝神,加速追上去··五,四,三……·付沉完美落地,在付云面前,背着一片灿烂花火,缓缓起身··他正要开口:“哥,我……”·付云二话不说,拥住他,深深吻了上去。
呼吸仍旧不稳,动作略显急躁,满满都是迫切和喜悦··纵情交融的那一刻,他在心中默默倒数下最后的数字··二,一··我爱你,新年快乐··天地间炸开璀璨耀眼的烟花,喜悦的爆鸣声响彻天地之间。
这一刻古今遥遥相望,零点的钟声敲响,在美好的祝愿,盛大的欢迎中,在灿烂得如同星河的火树银花下,崭新一年如约踏来··付云轻轻松开了他,微喘着气,面上挂着畅快的笑。
他的唇吻得微红,焰火的光芒给那里抹上一层妖冶,付沉捧着他的脸,情不自禁摩挲着,轻轻蹭过嘴角··“新年快乐·”付云赶在零点前溜回到他身边,还成功浪漫了一把,心情舒畅。
付沉静静凝视着他,那笑中满满都是宠溺··“我爱你·”他低声道··随后,毫不犹豫地又吻下去··月色温柔皎洁,烟花盛大灿烂,你自二者间而来,胜过这世间所有色彩。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真正到了完结的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到如今要同雪豹分别了,内心竟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轻松的小故事,愣愣地写了二十万字,也没想过能申签成功,没想过会有人看,甚至追文。
预估的二十万字,现已快至三十万··写下雪豹的第一个字时,仍旧在仲夏,而今已至霜降·宝宝你看,时间它其实走得飞快,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去挽留它。
唯一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享受当下,坚持当下··讲一些关于文章的设定吧··感谢松茸宝贝的长评,面面俱到,鞭辟入里,我已将评论中例举缺点之一二尽数记下,在下一篇文中进行改正,感谢厚爱。
有关大纲,具体字数究竟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三十三页大纲纯手写,红黑蓝三种墨迹标注得密密麻麻,不太好计算字数·除此之外,S港的地图、马戏团的分布、特控局的布局,乃至巴勒山的地形,皆一一绘制单幅的平面图。
潦草简陋,字迹张扬,各类版本不下数十余张,唯一好处是能让我完成对一段故事的描述,也算物尽其用··我尽量将每个人物的特点塑造得更鲜明,更生动一些,不知文章更到后期,有没有达到这种效果。
某个冬天,我独自站在郊区外一块公交站牌下等车,只有一棵树,一块站牌,和我·天色渐晚,远处车尾灯闪烁迷离,寒风刺骨·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拥有一只很大很大的猫,回去后一定要把脸埋进它软乎乎暖融融的肚子里,对这只简单的动物撒一会儿娇。
于是《雪豹》就诞生了··为什么是雪豹因为它看起来毛最多最暖和;看着帅实际上很逗很可爱·我想塑造一只简简单单的大猫,没有霸道总裁那么遥远的人设。
他触手可及,温暖善良,似我们之中的某个人,却又有着独特的闪光之处··付云则是我的一种希冀与目标·不要吝惜自己的善意,做一个温柔而坚强的人。
你会发现给予帮助的同时,自己也正被救赎··甜文强强年下·我曾得到过许多好人的帮助,他们匆匆而来,不留下任何信息,又忙忙赶回人海里,我甚至连一声谢谢都来不及说。
相信宝宝们也曾有过这样被帮助的体会··他们凝聚成了付云的原型·倾力相助,不求回报,不经意间却被以另一种方式报答·我也得以在此传达出我的谢意。
每一位角色都有他/她自己需要走过去的坎·生活的五味杂陈并非三言两语便能叙述得轻,我只希望在讲一个温馨偏萌的故事时,尽量代入生活的真实感··每一位角色或多或少都有相应的原型,先前在作话中也有过注释,在这里便挑一两位来谈。
有关球球··或许有的宝宝已经看出来,球球最开始的命运轨迹并非如现在这般侥幸·直到快到原定的球球的结局时,我仍未纠结出球球的结果该是如何。
理- xing -让我遵从事实,感- xing -让我忍不住留下这只可怜的狗狗··最后我决定听宝宝们的意思··不出预料,球球的命运被改变了··或许宝宝们不知道,你们的一条条评论里,无意间将球球救了回来。
感谢你们的善良,感谢你们的厚爱··如果当初,球球的原型能有这一点点善意堆砌,兴许就不会走到最后那步··感谢你们,至少让它活在了书里··有关徐偲。·徐偲一开始的设定便是一位有责任心的正面人物形象,并且是悲剧的结局。原本的结局还要更惨烈一些,但为着文章的整体风格,于是改成如今结局。·这本就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故而我不做它述,讨论的空间便留给宝宝们··只是,对于一个如此优秀的人逝去,我内心亦是惋惜不舍,替他不值得·或许是因着我远未达到,能冷静客观地评价一场事件的缘故··有关“悲喜神”的十二个反派。
很简单的设定,如同所有主角一般打怪升级上去·但为了不让反派显得单一邪恶,于是各支线有了各支线的小故事,部分设定未在正文之中体现出来,亦不算会影响正文剧情的故事,是以我将之删除。
若是宝宝们想看一些相关的番外,我还可再写··自国庆之后便已发完所有存稿,好在前期大纲准备得较为充分,是以每天照着细纲来走,仍能尽量保证每日的更新。
评论区有三只“霜”,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收到话痨宝宝们的每一条评论,我真的非常开心··白兰花宝宝默默砸了很多雷,非常非常感谢;许多宝宝投了雷,灌了营养液,数据变动一次,我能高兴一整天。
很多个深夜更完文,接着码下一章的内容,近夜里一点时才关上灯,准备睡觉·临睡前看到追更的宝宝们朝气蓬勃地在评论区里蹦跶,实在可爱,临睡前心情都是愉悦的。
相信在看雪豹的宝宝们,一定也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肠,尽了自己的努力去过好每一天··希望这篇文能回报宝宝们的善意,令宝宝们稍感开心,感谢你们的陪伴··元夜叩首,万分感谢。
于2019年10月25日夜·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隐霜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8章 番外一:立冬(上)·付云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客厅里没有开灯。
身上简简单单搭了件外套,有点冷··不知是为何,全身说不出的无力,就好似他被这个世界遗忘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或许是最近在吃药的缘故吧,他的抑郁症快治好了,这条黑狗陪伴他快九年,期间反反复复,最近总算是快好了。
他对这种吃力的感觉已经习惯,吃过的药物像木偶头顶那根线,将他提起来生活··最近这根线变成了他们家吵吵闹闹的小豹子,付沉霸道往他面前一站,就把黑狗驱远了。
今天是立冬,一整个漫长冬季的开始·窗外边下着小雪,细细密密将街道上铺撒得一片白··付云有些诧异,近几年气候逐渐炎热,B市已经很少在立冬这天下雪了,即便是春节,都难得几场雪。
不知道猫咪跑到了哪里去,客厅里混沌得令人心情沉郁·他撑起身子,打开客厅大灯··茶几上散落着好几种治疗抑郁的药,维持着他入睡前的模样·透明塑料果盆里装着几个苹果,下边有些暗色。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个,发现底部已经腐烂得发黑··“……天,这是放了多久”付云皱眉··自己隔几天就打扫一次卫生,猫咪每天都倒垃圾,他们俩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厌恶地将烂苹果一个个捡出来扔掉,扔完才发现,整盆苹果都没了··手机放在上班穿的外套里,而外套搭在餐厅的椅背上,付云站起身去拿··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入睡之前还要吃力,无精打采。
怎么这个药物没彻底治好,反而还加重了·周身被厌恶的情绪包围着,他像拖着一滩烂泥在行走,有些喘不过气·付云翻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外出的猫咪,叫他回来。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身边有一只软软的大猫,会宽慰许多··手机跳出来一大堆信息,甚至还有很久很久前的那个人,刚发过来请求复合的信息,满满当当写了篇小作文。
付云没有理会,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焦急地翻着通讯录,找猫咪的号码··很奇怪,分明付沉的电话应该在第一位,却找不到了··打电话也不接,只是嘟嘟忙音,发信息也不回。
心如坠冰窟,手指发凉,微微颤抖着,无论翻找何处,都找不到能联系付沉的方式··他一下慌了,也没多想,随手点开一位联系人,便一通电话打过去··“喂,那个。
老杜,我联系不上付沉了·”听到师兄熟悉的声音,付云略略安了心,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甜文强强年下·那头老杜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是阿云啊,呃,是你家那边的兄弟不见了么”·什么兄弟啊,付云微微蹙眉,着急道:“不是兄弟,是付沉啊。”
“付沉是谁”·付云如遭雷击,整个立在了原地··老杜没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怕了,“哎哎,阿云,别着急啊·总能找到人的,失踪多久了啊要不要先去报个案”·“喂”·付云僵硬在原地,目光茫然。
恍然间他看见厨房的一角,父亲的遗像仍旧挂着黑色绸缎··这幅像,本该在他出发去往边疆之前,就取下来了·全身血液似乎都流淌走,自己只是一副冰冷的躯壳,他木木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他的状态太过吓人,老杜讷讷回答过之后,问需不需要过来看他。
立冬,一年前··不是和付沉的第七年,是彗星来的一年前··没有付沉··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气息颤抖着,忽然就挂断电话,打开家门踉跄冲了出去。
傍晚天色昏暗,路灯已经渐次亮起,昏黄的灯光下,雪花静谧落下·远处汽车尾灯通红,形成一条缓缓移动的光带,霓虹灯影幢幢··穿着深色皮衣的青年人靠在楼梯口,一头叛逆的卷发扎起揪,下巴胡茬青灰,叼着的烟星火忽闪忽灭,烟雾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正低头看手机。
见到他下来,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阿云,你听我说,我……”·付云气喘得很急,仿佛下一瞬间就能背过气去·他踉跄奔下楼,一把推开堵在楼梯口的青年,如逃命般狂奔而去。
青年一脸震惊,一只手还僵硬地举在半空中,“阿云”·.·如每一个漆黑的夜晚般,晚高峰的城区拥堵,车尾灯红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往家的方向缓慢移动。
冬天来临的晚上,街道上已没什么人,偶尔行人三三两两相伴而过,交谈的声音随嘴里冒出的热气,消散在空气中··付云逆着车水马龙的世界狂奔,热气从嘴边溢出,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气声,街上光影晃动摇曳,几乎刺瞎他的双眼。
明明街上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商店里的音乐热情高涨,偶尔还能听到公交报站的声音,下来的白领们畅快交谈欢笑,远处广场舞鼓点激昂··所有声音都在快速消褪下去,如同颜料从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上剥离下来,成为黑色粘稠的一大团,摊在地上。
他的世界静默成黑白··付云跑过老城门下,路过夜色中漆黑的树,沉睡的桥,来到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旁边只有一间破败的棚子,歪歪扭扭喷着“补胎”的字样,还有一间已关门的路边小卖部。
撑着膝盖喘了好长时间的气,才稍稍缓和过来·冰冷的空气终于使得他头脑稍稍清醒,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整片荒地,有些无措··没有特控局,没有兽人,没有那个世界。
他真的回到了八年前,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彗星还在赶来的路上,而付沉还是高原某个山旮旯里的小豹子··身体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如同孤注一掷去走一条路,拼尽全力赌上了一切,自以为已经到达终点,当爬过那条线时,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
经历万千疼痛,终究一无所得,仍旧孤寂无助得只有自己··这样的颓然无力··付云眼前一花,栽倒在地上··.·隐隐约约有灯光刺眼,周围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显得那么刺耳,付云很想立刻逃离开这个世界。
醒来第一个念头:为什么我还没有死·他疲惫睁开眼,看到老杜站在床边,同医生交谈着什么·医生离开病房,老杜转过身,视线碰巧与他对上。
“呀,你醒了”付云要起来,老杜赶紧上前搀扶,“干嘛呢这有人发现你晕倒在路边,还以为死了,给人吓走半条命,要不是警察打电话给我,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儿。”
他扶着付云靠在床头,又细心掖了掖被角,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你说你,这副模样,老爹在天上看了能放心吗,啊就为了那个弹吉他的浑小子,忒不值得了。”
付云压根儿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沉吟片刻,问:“最新一批援边的人,去了么”·老杜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忽然扯上工作的事儿。
“还没,但报名已经结束了·”·“帮我搞个名额,我要去·”·老杜一下着急了:“去什么去你这生着病呢,那去的可是高原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我不同意”·付云笑了笑,那笑容里竟然有一丝坦然,“我没事,不去我才有事,这个你不用担心。”
老杜拗不过他,反而被他劝走,气得脾气都快上来了·出门之前,付云叫住了他,“师兄,嫂子怎样了”·一提到媳妇儿,老杜就乐开了花儿,“好着呢,那肚子嘿,挺得这么大,那得是个大胖小子”·付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抿着唇笑了笑,“工作放一放吧,多陪陪嫂子。”
“那肯定的嘛·”老杜临走出病房前,还指了指付云,故作严肃道,“好好吃药啊,你这病可有点难办·”·“我知道。”
没有付沉,只有黑狗,付云闭了闭眼··没关系,只要慢慢等下去,他们迟早会再次见面·在这期间,他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健健康康地,朝气蓬勃地同付沉相遇,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爱了他许多年。
猫咪会有怎样的表情呢到时候,一定会很好玩吧··哈哈··.·甜文强强年下·付云自己做了一本小日历,撕到最后一页,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付沉的日子。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青年,有着冰雪般夺魄的双眼··如果一切回到了八年前,那么只要踩着时间的足迹慢慢走,他们总有一天能相遇··一些重要的时间节点被他用红笔涂成了大红色,比如他能依稀记得的,同还是A03的付沉在谷底相依为命那段日子;又比如彗星来临的那天;还有付沉被卓玛捡回家的大致日子。
他原本想直接寻去卓玛部落找付沉,但一来藏地地广人稀,卓玛的部落逐水草而居,过一阵搬一阵,即便是派去做人口普查的干部都难找见他们,更别提付云··二来他是以援边身份去的边疆,几乎每天都在同一条线上移动巡逻,不可能有额外时间去找付沉。
只能慢慢等待时光让他们重逢··付云开始同黑狗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抗争,以近乎狠戾的自律,逼迫自己按时吃药锻炼,保障一日三餐,坚持爱好,坚持与他人接触。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独自一人住,轻生的念头每天在脑海中盘旋,却又被“付沉”这两个字生生打压下去··很奇怪,猫咪就像一个魔咒·当他因吃药而变得焦虑憔悴浮肿,因不良反应而吐得天昏地暗,因孤独而失声痛哭,整夜整夜失眠时,这两个字好像一缕清风,总能稍稍松弛他脖上的绳套。
·他像- cao -纵一台机器一样无情鞭笞着自己的躯体,半个月后,终于顺利通过了体检,被派往边疆··拿到通知单时,付云觉得有一丝好笑··上一次他做这样壮烈的事情,还是为了断腕求生。
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离那个人远远的,怎么逼自己都无所谓,是从绝望中挖掘光··这一次却是满怀着希望和期盼,会因为流逝掉每一秒,每一分而兴高采烈,因为这样又离阿沉近了一点。
这算是他人生中最不想重来的一段时光,好死不死又将他拉了回来·付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个付沉,他可能在知道被迫倒流时光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从阳台上跃出去。
狗屁的世界,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 · ·第69章 番外一:立冬(下)·黑狗被他以强硬的手段,收押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再作妖。
付云收拾了行李,高高兴兴随队去了西藏··出发前,那个男人拦下了他,再次请求复合··这段经历是记忆之中所没有的,付云记得自己从前孤零零上飞机时,只拥有背包里的半块面包。
他面色平静地听完了男人好一通演讲,而后礼貌道别,头也不回走进通道·身后男人竭力呼喊着,付云压根儿不想回头··往前走啊,他暗暗对自己道··付沉在前面。
.·人到了西藏,对时间的感觉就慢了下来·付云觉得这是好事,至少能帮他度过没有猫咪的漫长时光··他跟着战友走啊走,踩着厚厚积雪,走上坚硬的冰层,漫步无人的壑谷。
有时睡在草地上,有时则露宿在山岩间,有时越过无人地·荒漠上覆着斑驳的白雪,一轮圆月亮彻高原,唾手可得,战士的马飞驰而过,月色下秃鹰双翼平展,悄然滑过。
他学会了记录心情,日历一张张撕下,背面记满付云的一天·一开始还是油墨的笔,但水笔总被冻结,怎么哈气都不管用,他于是换成铅笔记录··晚上借着做饭的篝火,他捏着不到一指长的铅笔慢慢书写着,戴着厚手套写出的字迹仍旧清俊好看。
同行的藏族汉子们一边喝热酒,一边用口音浓重的藏地方言谈论着家中的人,说她又打来一通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酒晕浮上脸颊,汉子们心里柔软,面带些许羞赧,笑成了花儿。
付云一边写一边听着,不知不觉也露出同样的笑··他将这些开心事都写在了日历背面,就好似他正躲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同付沉打电话··油墨正在一点点爬归黑白的画,填空一般给整个世界添上色彩。
单调的生活里,日子一过不知不觉就是几月,一年,两年,七八年··彗星来了,地震和海啸也回来了,很多人失去亲人·兽人们又来了,如同雨后春笋,一个个悄然冒出头。
再后来,有了特控局,各组建立,老杜担任“狰”的组长,带领一群猫猫狗狗去追十二生肖,同付云打电话的时候,只一个劲儿抱怨几乎飞了全国各地··付云仍然呆在那个简陋的驻边所里,等着他的人。
那头雪豹没有如约而至,所有人都重新回来了,只有他没回来··付云没有和A03相伴着走出山谷,没有失联所有队友,他甚至没赶上雪崩··……·——不好意思啊领导,但昨天晚上那起案件真的不是雪豹,不信你看嘛……就是一只藏獒而已,还挺凶。
——哦呀,我们没捡过雪豹变成的男人·狼来了,我们的狗保护了孩子,但是它没有了··——A03你怎么知道……哦你是边防队的啊。
A03死啦,老早就死了,没躲过偷猎的那一枪,我们去的时候,皮都被扒走了·唉,狗- ri -的偷猎贼,恨死了,这么久了还没抓到……·他像是从来没听到过这个消息般,依旧驻守在高原之上,几乎混成了本地人。
穿着厚厚的袍子,头发又长又糙,拿一根绿松石的绳串随意扎起来··那本日历早就撕完了,夹在厚厚的笔记本里·十几本写完的日记堆在积了灰的柜子角落,全都是他曾经的希望。
付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等着··好似明知道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又无法做到,于是只能勉强维持着一种状态苟活下去,发光发热,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再自然凋落。
这才是正确的、有价值的生命嘛··.·付云成了牧民的保护神,他有了自己的藏族名字——“贡布”,即守护神··甜文强强年下·他一天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漠然地处理掉一头又一头害事的兽人,或者走程序移交,或者按规章扑杀,却再没和它们说过一句话。
十年,二十年·时间久到付云带出了自己的徒弟,有了假期,可以闲在简陋的宿舍里,发一天呆··不过是某个很平常的午后,宿舍的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声音混杂在嘶哑电流声里。
高原的日光透过窗子,洒满整个房间,付云昏昏沉沉地醒来,坐起身,看到自己的半张脸虚映在沾满灰尘的玻璃窗上··一如潦潦草草的大半生··面容早已爬上沟壑,他不再是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积蓄起的胡子下嘴角耷拉着,已经很久没有笑过,眼窝深陷,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一点光彩。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年华不再··这么多年,他什么都没有,至始至终都在虚影里寻找真实··为一个浮华的梦,找寻了大半生·即便流干自己最后一滴热血,也想再见一面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了尘埃。
鼓胀几十年的气球突然间被戳破了,只听啪一声,那些不堪不甘的,藏着掖着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儿翻了出来,散发着腐臭,摊在灿烂的阳光下··付云捂住脸失声痛哭,眼泪从生满厚茧的手掌间溢出,一切都埋在蓬乱粗糙的头发下,只看得见黝黑手背上的皱纹和伤疤。
崩溃只在一瞬之间··他哭得几近气绝,哭得肝肠寸断·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泪水模糊的视线甚至泛起了白光··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狼狈痛苦的哭声,世界在飞速旋转着。
而后所有声音都渐渐淡去,眼前白色的光晕扭动着,将他卷了进去··付云啊地喊了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客厅里没有开灯。
身上简简单单搭了条毯子,盖得很严实··茶几上散落着好几种药,维持着他入睡前的模样,塑料的透明果盆空空如也·夜幕刚刚降临,窗外正下着小雪··付云捏着毯子的边,僵坐在沙发上。
不知坐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插孔的细微动静,有人拧开房门走了进来,顺便啪一下打开了灯··付沉手上拎着好几袋菜,甚至尾巴上还挂了一袋·他随手将钥匙甩扔在鞋柜上,脑袋夹着肩膀在打电话,还要忙着换鞋,俨然一副刚下班的社畜模样。
“我不去,不都说了我不去吗我哥这几天打针吃药,得照顾他·他快好了·”·瞅见沙发上的人醒了正坐着,付沉动作一顿,腾出一只手接了电话,将手机挪得离耳朵远一些,冲那边喊道:“哥,我买了排骨,等会儿就能开饭。”
猫咪敷衍挂断电话,将大包小包的食材往餐桌上一放,擦了擦手,先过来看他··还没说话,就先照着嘴巴响亮吧唧了一口·付沉捧着他脸的手一顿,面上笑容凝滞,诧异道:“怎么哭了”·付云木木地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他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浑身轻快了许多,像是蜕掉一层积淀着陈年污垢的烂壳儿,心情甚至能雀跃起来··付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指腹温柔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那手掌温暖,因泪水而冰凉的面颊被温暖微微刺烫到··猫咪凑过去,轻柔而平静地吻住他,轻辗流连,珍重万分,而后慢慢加深,温柔又不容抗拒地要占据他脑海里的所有念头。
都过去了,无论是黑狗,还是怆然无助的过往··眼泪无法抑制地往下流,付云重新找回了感受的能力,现在悲伤和委屈止不住地袭来··他哭得太厉害,付沉不得不撤身,将他放开,轻轻把人搂进怀里,无奈地笑着安抚。
付云发狠地回抱过去,恨不能剖开自己的心肺,将付沉藏起来,惟恐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阿沉,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只一句话,他就又哭成了泪人。
他将自己的脸死死埋进付沉颈窝里,害怕哭得太响亮,那就太丑了··不过他现在终于拥有出丑的能力了··.·“所以哥梦见自己又老又丑,就被吓哭了,然后就醒了”付沉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兴致勃勃听他讲故事,俨然不把这当做一件大事儿。
他将最后一条骨头往盘里一放,舒服地叹了口气,一边满足嚼着腮帮子,一边下结论:“这个故事里连前男友都能有戏份,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名字·现任未免太悲惨,我要去发微博。”
猫咪最近迷上了微博,一日三餐要发微博,买个东西要发微博,上班之前还拉着他自拍·付云觉得梦里自己写日记,估计就是受了猫咪荼毒··他之前没有明说,待两人处得深了,付云才发现这只猫原来心眼这么小,对前男友介意到不行。
以前提都不敢提,现在逮着个机会就要和前任比··一定要样样儿都比前任行,这种莫名的执着付云实在不知为何而来··“干嘛非得较真呢”付云摇摇头,叹了口气,将碗筷端去洗碗池里洗。
硕大的雪豹围转在他脚边,新换上的冬毛厚实蓬松,环状斑纹瑰丽华美,看得出有些营养过剩··“我不管,哥是我的·”猫咪坐在后腿上,立起身子,像一只充满期待的小兔子。
“哥,我想买一件棉衣·”·“那件佩奇的联名吗”付云眉眼弯起,一边洗碗,一边同猫咪闲聊,“可以,等周末去吧。”
“买完衣服我们去吃火锅吧”·“好·”·.·悲凉孤寂的梦就这么被活蹦乱跳的猫咪给搅和没了,待晚上付沉厚着脸皮求欢的时候,付云已经完全将这个梦忘到了脑后。
猫的手探下去时,付云嘶了一声,感觉自己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扯我尾巴·”·付沉哼哼答应一声,而后冷不丁又顺着摸上去,不轻不重掐了一把。
甜文强强年下·该死的茅韫,打的什么雪里拖枪·现在又复发一次,沈玥说耳朵回不去了,尾巴回不去了,他变成猫人了··但是付沉喜欢,至少恋人之间相处不会有障碍。
无论多少次都会有的微痛感袭来时,付云下意识咬住猫咪的脖子·这个时候什么黑狗西藏全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只期待快乐··完全没进去后,付沉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付云微诧着抬起目光,就撞进他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的眼神里··猫咪俯下身,深深吻住他,辗转轻.吮着,温柔掠夺··“我一直都在啊,别害怕·”·即便我死去了,我也会陪伴你。
雪豹的骨肉化为尘埃,但他的魂灵仍奔跑在高原的山间,跨越草地冰原,来到破败的驻边所,坐在小山丘上,静静凝视着窗前佝偻的人··泪水再次落下,悄悄的,不带一丝响动。
在静谧的房间里,在温暖的怀抱中·被爱包围,失而复得的泪水,付沉将它们温柔吻去··安静缠绵,一如窗外的雪··※※※※※※※※※※※※※※※※※※※※·好像有、、小虐(应该没有吧)·没事,番外二甜回来就可以惹~·    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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