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撩宿敌 by 临钥(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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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宿敌 by 临钥(一)(2)
·“什么”林刚惊讶地叫了声,回忆起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东西,猛然明白了,他指着天花板,用口型问:“是它们”·“可是你们之前不是摸过了吗,它们只是普通的玩偶。”
而且摸的人肯定不止是纪无欢跟聂渊,其他房间的人应该也怀疑过,触摸过,特别是刀疤这种老玩家肯定仔细调查过,最后得出的结论应该都是普通的玩偶··“大部分是,这个就说到第二个提示了。”
纪无欢一手啃着卤肉,另一手本想往聂渊身上擦擦油,被男人一巴掌拍开后后,才撇撇嘴老实用纸巾擦了手,打字:“女主人怀里的那颗人头,如果说它真的是女主人孩子的头,那么她的孩子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无头尸”·“恐怕是分尸。”
纪无欢比了个数字:“还不知道杜莎她们的房间里有没有,光我们玩家就有八个房间,如果要保证每个人都能看到,那得分尸啊,然后跟这些娃娃缝合在一起,除非是运气好到爆炸,否则这么多娃娃里面,不但要一下子摸到那一个,还必须要摸到尸体的那一部分,这个概率太小了。”
林刚彻底明白了:“所以昨晚你们摸那些娃娃其实是想确认这一点”·“一半吧,当然也想确认它们有没有危险·另外还有个更直白的提示‘女主人做出了许多孩子的玩偶’,当然这个本身就是在玩文字游戏。”
纪无欢耸肩:“到底是指拿孩子做成了玩偶,还是说做出了孩子模样的玩偶,说不好·”·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被女主人分尸做成了娃娃,那么这个事情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他们都认为是杜莎这个怪物杀了孩子,但现在仔细想来,如果真的是杜莎杀了女主人的孩子,那么女主人为什么会语气平静地说出:“杜莎应该做好饭了,我带你们去餐厅。”
以及“你们就是杜莎请来的人吧”·既然他们是杜莎请来的人,那么杜莎为什么又要杀了他们·这些都很矛盾。
所以除非存在着第三个npc,否则杀死孩子的其实很可能就是女主人本人··纪无欢选择用手机打字,就是避免被她听到··怪物不敢确定,但是女主人肯定是能听懂人说话的。
可女主人在他们面前分明表现得很爱自己的孩子,那她为什么要杀了他然后又用这种方式来怀念他,有病么·这栋别墅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别墅本身肯定有问题。
先不说大得离谱的客厅、花园,就房间里面的摆设布置,那些从一开始就让人无法忽视的微妙感··比如纪无欢他们房间的床,徐南依房间里加了安全网的窗户,再往隔壁,西装男房间里多了两把跟装修风格不符的椅子,李莲跟赵仁房间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也可能是他没找到,或者被刀疤先一步拿走了··还有醉汉房间里那个造型奇特的衣架,等等··几乎每个房间里都有那么一两样跟整体装修风格不合的东西,不止如此,还有走廊顶上的灯。
以及外面花园里不断重复的诡异环境··纪无欢暂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听纪无欢分析以后,林刚突然发现,的确很简单啊反而是他想太多才陷入了误区,觉得既然是找,那肯定是藏起来了。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谁会想到竟然就在头顶上啊·“那我们现在赶紧把它找出来呀,这么多呢”·纪无欢悠哉悠哉的吃着卤肉,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等咽下去了才说道:“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去找找看,我们在这里蹲点。”
“纪无敌,你们现实里是做什么的”林刚忍不住问了··聂渊就不说了,直面npc都能稳得一批的,有几个新人能跟他一样林刚觉得刀疤都不行。
纪无欢呢,虽然一开始被吓哭了好几次,但后面很快就习惯了,甚至还有心情戏弄刀疤,吃吃卤肉啥的,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心比较大,脑子比较傻,现在看来,他不但不傻,还挺聪明。
纪无欢用纸巾擦干净手指,敛去了嘴角的笑意,严肃又神秘的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吗”·“嗯·”见对方突然这么正经,林刚也跟着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坐直了身子。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纪无欢用食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深沉地说道:“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纪无敌、聂圆圆,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无敌队,白洞,白色的明天等着我们 ”·林刚:“……”他错了,他就不该给这个戏精搭舞台·“喂,圆圆”纪无欢拍拍聂渊的大腿,发现手感竟然不错,于是顺手揉了两把,眨着那双诱人的桃花眼,凑近了,望着男人,不满道:“喵呢”·聂渊表情一变,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大腿根部推开,沉着脸骂道:“神经病。”
“喂,圆圆,你……”·林刚赶在他们又吵起来之前,赶紧把话题板正:“纪无敌,那你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还不知道。”
纪无欢摇头,不过说到这个话题,他倒是想到了什么:“白色,说到白色,你会想起什么”·林刚想了想,诚实地回答:“米饭,白糖,冰糖,盐,猪油,大蒜,骨头。”
可以,这很厨师··纪无欢看向聂渊:“圆圆~你呢”·聂渊没理他,男人坐在茶几边上,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纪无欢撇嘴:“圆圆,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在这里白色显然是一个有特别意义的颜色··纪无欢自认为不是特别文艺的人,但提起白色也会想起,纯洁、和平、信鸽之类的东西,再扩散一点……·他的思路被脚步声打断了,有人从左边楼梯上来了,同时还有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刀疤跟短发女·“餐厅门为什么会锁上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中午重点调查一下。
日,我真的受不了那群蠢货了,说了多少遍了,不可能从围墙出去的,他们当系统跟他们一样蠢么”刀疤骂道:“都是一群猪·”·听语气,短发女人也很不满:“那个李齐也是个傻逼,找我们老大接单的时候说自己听话又能干,结果让他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两个锁上的房间肯定有问题,但是钥匙在那个怪物身上……”·两人说着上了楼,往这边走来,一个侧脸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吃得满嘴油光的纪无欢,以及林刚跟聂渊。
刀疤微微一愣,迅速调整过来,刚才还在背后骂他们蠢货,现在立刻变了张脸,平和地笑了笑:“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去哪了”·纪无欢在心里不屑地哼了声。
如果是比变脸,刀疤哪里比得过纪影帝··“哎呀~”纪无欢一秒娇弱,而且脸上多了团蜜汁红晕,用手指戳戳聂渊的胳膊:“人家刚才跟聂哥哥在花园里散步呢~”·“……”·刀疤的脸瞬间僵硬了,他嘴角抽了好几下后,勉强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那你们继续”·“不了,人家困了,现在想睡觉了,昨晚真是太可怕了,吓死我了呢,一夜没睡好呢。”
纪无欢说完又翘起兰花指,挽住聂渊的手,往他肩膀上一靠,还顺势蹭掉了嘴上的油··刀疤跟短发女人强忍住喷人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要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两人转身调查那两道紧锁的房门,立刻看到了门板上贴着的纸条··短发女人下意识地想撕下来,被刀疤拦了一下··他凑近仔细一看,看到了上面的字,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
他扭头看向小鸟依人状的纪无欢,对方还红着脸对他害羞地笑了笑,刀疤立刻一阵恶寒··不用说,这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娘娘腔写的··刀疤在心底冷笑一声,这个傻逼要作死,他当然不会去阻止。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他跟短发女检查完这两道门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们一走,纪无欢差点笑到从沙发上摔下去:“圆圆,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圆圆”·聂渊没理他,看他沉思的模样,纪无欢也敛去了笑容,正经地问道:“圆圆,你想到了什么”·“我在想。”
聂渊瞄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刚才那声聂哥哥挺好听·”·纪无欢:“……”·纪皮皮一时爽,翻车火葬场··他可以想到,接下来聂渊能逮着这个嘲讽他好几个月了·大概是被抓着小尾巴了,纪无欢难得安静如鸡,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10点50分,走廊上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开门声··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 ·第15章 ·聂渊拦住纪无欢,手插进口袋里,偷偷捏紧了匕首,然后才轻声走到门边。
三秒后,看他没有异样,纪无欢跟林刚才过去了··一个女人正好开门出来,她背对着他们,已经把门关上了,因此没能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她仍穿着那天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那个襁褓。
果然是她,那个女主人·转身的时候,纪无欢紧紧盯着她的手··却没见掏出钥匙··女主人关上门后,瞄了他们一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就像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母亲,慈祥地哄着孩子,哼着小曲儿。
普通母亲·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是一颗人头的话,纪无欢都要信了·当女主人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还笑着问孩子:“看,这里有三个叔叔,想让他们也陪你玩吗”·女主人说完没再看他们一眼,也没看杜莎的房门,低头专注地哄着孩子下楼了,在这位母亲的眼里好像整个世界里只有她的孩子。
“宝宝,妈妈带你去吃饭~”·听到她的脚步声消失,林刚立马溜了过去,发现她的房门竟然又已经锁上了·纪无欢错愕:“哇,一离开就自动锁上了这么智能的等着,看我的”·纪无欢说完凑过来,从包里摸出一根钢夹,扳直了对着锁眼一阵乱戳,一边戳一边抱怨道:“居然说我是叔叔,我长得有这么老么我明明才成年。”
“真的吗”·“你猜·”·在林刚期待的眼神,聂渊看好戏的表情下,纪无欢收起钢夹,门并没有打开··果然失败了·纪影帝撇撇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
“傻逼·”聂渊毫不客气地嘲笑··看来这是逼着他们必须要拿到钥匙了··聂渊:“先下去·”·三人下楼。
走廊上的灯又亮起来了,纪无欢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拿到钥匙,嘴上还不忘贫两句:“圆圆,要不你还是去出卖身体吧,色诱那个女怪物,把你的腹肌给她看看”·青年说完等了会儿,竟没等来某人的反击,有些不习惯了,他扭头一看,才发现聂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墙壁边,专注地看着上面的相框。
纪无欢退回去,随着他的目光打量起墙壁上的照片,刚才下来的时候,没有灯,用手电筒看得不太真切··而现在仔细看来,发现跟楼道里的那些照片差不多,都是女主人在别墅里的日常生活照,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没有,一眼看上去仍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其中有一些照片还重复了。
林刚问道:“聂小哥,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林刚不是没想过在照片上找线索,但是他之前也仔细看过了,基本都是女主人在客厅和房间里的照片,单看房间里的背景似乎和他们的房间差不多。
聂渊没回答,他又把这些照片看了一遍,一路走到餐厅门前,才说道:“她的照片都是在别墅里的·”·“啊”林刚没明白他的意思。
“是这个女主人不喜欢出门呢……”纪无欢却明白了:“还是说她出不去”·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显然更有可能的是后者。
而且还有个问题,照片里面她从来没有换过衣服,一直是那条白色印着浅色条纹的裙子,这又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不能出去”林刚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脑子里一道灵光闪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会不会是这样有诅咒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故事,别墅里面有诅咒,凡是进来的人就都出不去了”·“诅咒嗯……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纪无欢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林刚说得也有点道理··虽然他在想拍照的人是怎么离开这里出去洗照片的,但总的说来,恐怖世界的东西就不能按常理来判断。
如果真的有诅咒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说不定那个女主人就是被诅咒附身,然后杀了自己的孩子”林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信,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后来诅咒又附身到了杜莎的身上,所以杜莎也变成了怪物”·聂渊一针见血:“杜莎为什么不杀了女主人”·“可能……女主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她们的关系看起来本来就很复杂。”
纪无欢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肚子倒是先开始咕噜噜了,于是说道:“先吃饭吧·”·三人跨进餐厅里的时候,又被惊了一下··这个餐厅何止是大,简直媲美半个小广场了跟客厅一样,空得诡异,连脚步声都有回音,一进来就感觉凉飕飕的。
好在光线充足,一眼可以看完,依然是木质的地板,墙壁上贴着墙纸,只是这么大的空间里竟然没有别的东西··在餐厅的中间放着一个椭圆形的大餐桌,可以容纳下十几个人的那种。
相比这个餐厅的面积,餐桌算得上是迷你形了,女主人独自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喝粥,露出温柔的微笑,时不时小声地对孩子说着什么,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等纪无欢三人走近的时候,女主人才抬起死鱼眼:“饭菜在厨房,我要照顾孩子,你们自己去端·”·“你……”·“坐下,我们边吃边聊。”
女主人说着抬起头来,空洞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当她低头看向怀里孩子的时候··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表情却又变得温柔了,笑着哼起了童谣。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这女人白森森的牙齿与猩红的牙龈··她不笑还好,一笑心里都有点发毛啊·“看来必须要吃饭·”·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餐桌正对着的方向,有一道门,门是关上的,在门的旁边有一个小窗口。
窗口的外面还有一个小台子,台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近一看,大多数是清清淡淡的素菜··“过得还真养生啊·”纪无欢小声抱怨道。
林刚身为厨师在意地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厨房要修成这个样子,还把窗户放在室内不怕油烟味么”·“或许是另外一边没有窗户吧。”
纪无欢耸肩:“毕竟这整个别墅总共就两个房间里有窗户·”·“去厨房里看看”林刚提议道··聂渊走到门边,他伸手刚打算推开厨房房门的时候。
旁边那个黑洞洞的小窗口里竟然伸出了一只白色的手·杜莎在这里·林刚一声尖叫,在关键时刻,这个胖子再次发挥出了超越体型的敏捷,转瞬间就冲到了餐厅门口。
纪无欢双目一缩,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刚想开溜,却被聂渊抓住了··“等等·”男人用手臂拦住他··纪无欢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只手上端着一个碗,把一碗粥放在了外面的台子上,然后手又缩了回去。
然而纪无欢敢去端吗·他不敢·纪无欢缩缩脖子,一动不动··“胆小鬼·”·在这种时候,某个王八蛋竟然都不忘嘲笑他,聂渊绕开他,快速地端起台子上的粥,又端了一碗炒鸡蛋。
男人左右手开工,非常干脆地拿走了··见他屁事儿没有,纪无欢松了口气,一抬头,既然聂渊都端了,他不能认怂·于是纪无欢硬着头皮,走到台子边缘,用最快的速度端了饭菜,然后快步离开了。
见他们都没事,已经跑到门边的怂包林刚又小心翼翼地回来了··林刚在小窗口前犹豫了半天,望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宛如一只吃人的怪物,仿佛下一秒杜莎就会从里面突然爬出来,或者直接把他给拖进去·最后他还是没有能克服心中的恐惧,想想自己还有自带的干粮就直接放弃了。
他也来到餐桌前,聂渊坐在餐桌的右边,跟女主人就隔着两个空位,纪无欢坐在了聂渊的旁边··聂渊纪无欢都没有动筷子··他们并不是不饿,相反,纪无欢还好点,聂渊却是没吃早餐,还空着肚子到处转了一上午了,能不饿吗·只是一想到这饭菜是怪物做出来的,而且诡异女主人就坐在他们的身边……·谁特么还能吃的下去啊·他们刚坐下不久,刀疤跟短发女人女人也过来了。
林刚见此,凑近了小声问纪无欢:“纪无敌,我们问什么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文里纪无欢提起圆圆的腹肌突然想到一个很骚的梗·纪无欢:圆圆,你去勾引女怪物·聂渊:·纪无欢:用你的脸用你的八块腹肌用你的18cm·林刚:不是,你怎么知道的·纪无欢:当然是……嘻嘻嘻· · ·第16章 ·纪无欢盯着走过来坐下的刀疤,用兰花指作掩饰凑近林刚,小声说道:“先看看他们问些……”什么。
谁知刚凑近,青年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聂渊猛地握住手腕拽了回来··男人用力过猛,纪无欢差点没坐稳脑袋磕进饭碗里,被惊得嗷了一嗓子,赶紧稳住身子:“圆圆你干嘛”·“脑瘫还是软骨病犯了”聂渊简单干脆的表达自己的厌恶:“真恶心。”
“你才有病”纪无欢切了声,突然反握住聂渊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顺着手腕便钻进他的袖口,在聂渊猛然僵硬住的表情下,继续往上面钻。
纪无欢身为明星,皮肤自然会好好保养,哪怕是手上的皮肤也细腻光滑,缠上男人的手腕后,就像一条无骨的软蛇,顺溜溜地往上爬··他发觉聂渊的肌肉绷紧了,于是嘴角的笑意更浓。
聂渊的风衣里面本来穿的就是比较修身的衬衫,肌肉绷紧后几乎占满了整个袖子,纪无欢一直摸到无法在前进的地方停了下来··手指一转,竟在对方的手肘后面摸到了一道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显然已经是老伤了了,纪无欢微微一怔,灵巧的指尖轻轻描绘着伤口的轮廓,浅浅地画了个圈,然后他张开手掌缓缓收紧覆盖在了上面。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青年收敛了笑,专注望着聂渊,睫毛在轻轻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多了些探究的味道,就在男人以为他要问的时候··纪无欢突然表情一变,半眯着眼睛,发出猫咪一样满足的叹息:“咿~圆圆,你身上真暖和”说完另一只手也凑了上来,作势要扒开他的袖子。
聂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就给制住了,往桌子下一按,毕竟女主人跟怪物都在这里,他不敢太张扬,低声呵斥道:“纪白痴,你想干嘛”·“不干嘛,取暖而已,小气鬼~”纪无欢又切了声,把手抽回来,看着聂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男人的眼神莫名多了一股恼羞成怒的味道,像是要把他给活吞了:“别找死·”·纪无欢抿起嘴,无辜地眨眨眼睛,颇有些委屈的模样,不说话了,一扭头却又立刻偷笑起来。
谁都能看出他并不冷,只是想戏弄某人而已··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刀疤似乎已经习惯了对面这两神经病“打情骂俏”,完美无视,面不改色地问女主人:“夫人,请……”·就跟刚才对纪无欢他们一样,女主人让他们先去端饭。
大概是看到纪无欢两人平安无事,刀疤跟短发女人立马就去了,等回来坐下了,女主人却还是不理人··刀疤看着空空的椅子,总共11把椅子,去掉死去的那三个人,刚好一人一个位置。
难道必须要坐满才行·一想到那群猪队友,刀疤的心情就很烦躁,只是在纪无欢等人的面前还是要装出平和大度的大佬模样··“宋茜,你去把他们叫回来。”
短发女人应了声,就出去了··十分钟后,短发女人没回来,二十分钟后,还是没回来,刀疤坐不住了,也起身出去了··林刚:“我们也去看看”·纪无欢用筷子轻轻刨开碗里的米饭,认真检查,因为他有些担心会突然蹦出一只眼珠子或者半截手指之类的东西,听到林刚的话,抬抬眼皮:“如果都走了,说不定她也走了,要不你去看看”·最主要的是,纪无欢想知道她跟杜莎的关系,指不定他们一走就错过了什么线索。
林刚不太想一个人行动,他刚才返回来找他们的时候都是一路提心吊胆的··“你怕什么,她们现在都在这里呢·”·林刚仔细一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站起来说道:“那我去看看。”
他说完也离开了餐厅··这下餐厅里就剩下纪无欢跟聂渊还有那个女主人了··女主人一边慢悠悠地喝粥一边哄着孩子,纪无欢看着勺子在她白森森的牙齿间进出,却觉得她压根没喝进去。
那碗粥就像是一点都没变少··又是十来分钟,林刚回来了··“怎么样”·林刚看看厨房方向的黑色窗口,又看看女主人,本想凑近纪无欢小声告诉他,结果他的脸还没贴过去,就被一个手机挡住了。
抬眸便看到聂渊冷冰冰的一张黑脸,附带一句:“打字·”·林刚倒没多想,只当是防着她们,还暗叹聂小哥真是心事缜密,于是接过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给他们看:“钟岩翻出去了。”
钟岩是那个西装男的名字··“出去了”纪无欢有些意外:“还真能出去”·林刚点头,表情却并不轻松,他继续打字:“但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林刚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翻出围墙,还说让大家等等,他会去报警来救人,就跳了下去,随后一声惨叫,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尖叫声连连,还不断叫着救命。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死了,声音越来越远,彻底没了··纪无欢:“其他人呢”·“都被吓坏了,刀疤把他们稳住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纪无欢一直用余光偷偷看着女主人,她像是没听到也没看到一般,只专注于自己的孩子··又等了会儿,刀疤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身后跟着其他人。
刚要坐下,女主人再次重复让他们去端饭··或许是刀疤提前提醒过,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看到杜莎的时候仍然是一阵鸡飞狗跳,纪无欢对林刚说:“林哥,你也得去。”
·林刚点头,趁着现在人多,咬咬牙也硬着头皮去了··一开始他们还怕得要命,一个推一个,后来看到前面的人没事,才鼓起勇气去拿了,回到餐桌前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一个个抢着坐在刀疤的身边,唯有女主人身边的左右两个位置,无人敢坐,刀疤或许也不敢,但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宁愿端着烫手的饭碗站着也不愿意坐下,他就只能过去了。
除已经消失的西装男之外,所有玩家全部坐下了,女主人却仍低头喝粥哄孩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大家都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饭碗,没人敢动筷子,更没人敢说话。
刀疤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用眼神示意李齐,李齐会意··李齐:“夫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女主人缓缓抬头,毫无生气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又笑了笑,依然是那种夸张到会露出大半个牙龈的笑容:“可以。”
李齐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西装男离开后就被判定为死亡了,并不影响他们:“夫人,您的孩子他平时一般在什么地方玩”·这个问题问得中规中矩,就跟人失踪了,查找线索一样,一般会询问失踪前经常去哪里。
虽然理论上来说只是一个婴儿,但是在恐怖世界里,一个婴儿会到处乱跑似乎也不奇怪··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女主人却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问题:“宝宝当然是一直在我的怀里了,他还这么小,能跑去哪里玩是吧,宝宝~”·“……”李齐无言以对。
她还真把怀里的玩偶当成小孩了·刀疤只好问第二个问题:“您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你们昨天不是看到过吗”·“啊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们昨天看到的呀。”
女主人的头缓缓转了转,看向聂渊跟纪无欢,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他们还摸过呢,你们要不要也摸摸看”·女主人说着把孩子送到刀疤的面前:“看,我的宝宝多可爱”·刀疤整个人都往后倒了一下,尽可能远离她,谁知道,之前这个玩偶一离手,她就跟疯了一样啊。
刀疤躲归躲,但面对那张恐怖狰狞的脸,还是假意配合地点头:“嗯,您的孩子真可爱·”·于是女主人眉开眼笑··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刀疤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想确定女主人的孩子是否已经死亡,哪怕他不知道女主人怀里的人头就是真的,但如果那个孩子就长这样,恐怕是已经死了。
看那嘴巴裂开,脸部扭曲狰狞的模样,肯定还死得很惨,而且这个女主人显然是亲眼看到过自己孩子死相的··这个女人身上果然有秘密刀疤暗想道。
看到连着两个人提问都没事后,其他人多少松了口气··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年轻人首先开口了:“夫人·”·这个人纪无欢也记得,是住在刀疤跟李齐中间那个房间里的,那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他叫张柯,是昨晚在客厅跟赵仁一起讨论的三个年轻人之一。
“您的孩子他……他还活着吗”·这个问题问出来,刀疤表情猛然一变,低声骂了句:“蠢货·”·糟糕·张柯立马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一股凉气从指尖往上爬,密密麻麻的恐惧占据了整颗心脏。
他突然想起系统曾经警告过:“请玩家谨慎提问,如引发npc情绪激动,后果自负·”·女主人那张本就瘦得有些畸形的脸彻底扭曲起来,虽然一直以来她对于玩家的态度都说不上和善,但此刻却恶毒得可怕,她死死地盯着张柯:“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咒我的孩子去死你是不是眼瞎了我的孩子这么可爱,他当然不会死了,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你看呀,你看呀”·女主人突然爬上桌子,伸长了手臂,要把襁褓给他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张柯一见那恐怖的婴儿头,立刻吓得脸色苍白,慌忙道歉:“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也不知道是他的道歉起作用了,还是女主人大发慈悲放过他了,她并没有像之前对付西装男那样把人掐个半死,而是缓缓收回手,冷冷地对他笑了笑,从桌面上下去了,回到座位上,低头又哄起了孩子。
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纪无欢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扑向张柯的时候,似是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纪无欢跟着看过去的时候,还是只能看到那只白色的手,杜莎仍默默地把一碗碗饭菜端出来,放在外面的台子上。
这年头当个怪物也不容易啊,还得会做饭·出了这一茬,更没人敢问了··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林刚捅捅纪无欢:“纪无敌,只有半个小时了。”
“没用的,问任何关于孩子的问题,她的回答都没有意义·”一不小心还可能踩到地雷··不管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实的,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她怀里的婴儿头颅就是她的孩子。
并且丝毫不认为她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与其问她关于孩子的问题,不如问点别的·纪无欢思索了一会儿,刚想开口,一个低沉的男音先一步问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骚一下·纪无欢顺着聂渊的手摸啊摸~·“你再摸我,我就还手了啊。”
“来呀,略略略”· · ·第17章 ·聂渊提问后,女主人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这里当然是……”她似是露出了些许疑惑,迟钝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如常:“我家了。”
有问题·纪无欢目光一凝,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女主人瞄了他一眼,仍是皮笑肉不笑。
系统说过,一个房间只能问一个问题,纪无欢跟聂渊、林刚属于一个房间,既然聂渊问了,那么他们的问题就没了··看来只有等晚餐时间了··然而让纪无欢没想到的是,一个女生突然开口问道:“夫人,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说话的是之前给纪无欢备用眼镜的那个女孩李莲,她先是看了看纪无欢,又看了看聂渊,最后才看向女主,略有些紧张不安。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女主人笑了起来,竟是一脸幸福,脸上泛起有些病态的红光,她激动地反问道:“我家难道不好吗这里什么都有还有我最可爱的宝宝,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咦,居然是因为她不想离开纪无欢有些意外。
午餐时间后,林刚又从包里拿了些食物出来,分给纪无欢跟聂渊:“没多少了,明天恐怕就得吃杜莎做的饭了·”·聂渊接过林刚递来的面包,语气平静道:“今晚解决问题。”
“聂小哥你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了”林刚一口矿泉水还没咽下去,激动得差点喷了出来··“还不知道·”·“那怎么解决”·“把钥匙拿过来。”
聂渊用“今晚吃碗面”的语气说着要从怪物的身上拿钥匙··“怎么拿”·“抢·”·林刚第二次被呛到:“你认真的”·聂渊:“我从不开玩笑。”
纪无欢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噗嗤一笑:“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聂渊的爷爷是退伍军人,他从小就跟着学习格斗术,所以对于聂渊来说,他能用暴力解决很多问题,除了纪无欢。
纪无欢此时趴在茶几上,少见的安静,拿着便签纸用签字笔在上面涂涂画画的··林刚凑近一看,他在标签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儿,长方形的头,穿着裙子··“这是”·纪无欢:“杜莎……”他一边把小人儿的脸补圆一边若有所思:“你发现没有,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样子。”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说完还戳了两个眼睛跟鼻孔,但是没有嘴巴··“晚上这里很黑,即使她就站在我们的面前,也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吃饭的时候她躲在厨房里,只露出一只手,仍然看不到她。”
最近的一次,纪无欢从楼道上看到她的时候,她扭曲着脖子趴在楼道转折的扶手上,由于光线昏暗,从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脸··到目前为止,除了李莲看到过她的背影之外,还没有人活着看到过她的全貌。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到”直觉告诉纪无欢,这个线索很重要:“或许是在刻意隐藏·”·“为什么”·“今晚就知道了。”
纪无欢收笔起身:“现在先把那个孩子找出来吧·”·林刚:“不通知他们吗”·“我们先确定一下,如果思路错了,不至于被群殴。”
纪无欢再次走到聂渊的面前展开手臂,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挺胸:“来吧,圆圆·”·“滚开·”聂渊抱着胳膊冷笑:“自己去搬椅子。”
纪无欢撅起嘴哦了声,走到林刚面前:“林哥,你能不能……哇”他话还没说完,惊呼一声,脚就离地了··他慌乱之下抱住了聂渊的头,等缓过来,赶紧故作平静,还拍了拍男人的头:“圆圆,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其实他只是想让林刚跟着一起去搬椅子而已··“别废话,快点找·”聂渊黑着张脸,托起他的腿,走到房子的正中间,打算以吊灯为中心往外找。
虽然房间整体的面积并不大,但是那密密麻麻的玩偶看下来,怎么也得以百计数了··“对对,早点找到早点出去·”林刚立刻出去搬椅子打算过来帮忙,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听纪无欢又念起了“点兵点将。”
“纪白痴,你欠揍是不是”·“聂智障,你信不信我点出来的那个就是”·“信你个鬼。”
纪无欢无视聂渊的白眼,固执地念完:“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喝酒,没钱滚蛋……”·聂渊又骂了句傻逼,虽然从小时候开始,纪无欢的运气就时常好得出奇,但是他才不信在这么多玩偶里面,他随手都能戳对。
然而下一秒,打脸来得太快··“我找到了”·聂渊:·林刚刚爬上椅子,听到这话赶紧跳下来:“真的假的”·“真的,你们看”纪无欢说着用手上的签字笔戳了戳那个玩偶的胳膊,凹进去了,显然是软的。
在一百多个玩偶里,竟然还真被他一下点中了··林刚、聂渊:这他妈是什么鬼运气啊·纪无欢得意洋洋,小尾巴又开始晃了,手又在男人的头顶造次了:“圆圆,服不服”·聂渊用猛然放手表达了自己见鬼的心情,在青年跳起来抱怨之前,两三步走到林刚面前,拿走他搬来的椅子。
以聂渊的身高,踩在椅子上刚刚好,他伸长手臂,握住那个玩偶的头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把它拔了下来·这也太刚了吧·林刚卧槽一声,又退到了门边。
聂渊把玩偶放到茶几,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一块就像是秃了,露出了白色的天花板··纪无欢作为已经摸过真实头颅的人,已经不怎么怕了,直接把娃娃拿起来又用手确认了一下,的确是柔软的肉质,只是已经没了弹- xing -,凹下去以后就是一个印子。
其实第一天女主人怀里的人头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就会发现它落地的声音绝对不是塑料··这个玩偶的左边胳膊是尸块,手和肩膀不是·纪无欢又在便签纸上画了一个简笔娃娃,脑补了一下:“头颅、身体、胳膊、手、腿、脚,可能是被分为了10块,也可能不是,而且不知道每个房间各有几块。”
林刚一听:“那我去通知其他人”看聂渊跟纪无欢点头,他立马就去了··工作量太大,仅凭他们三个得找到猴年马月纪无欢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十分钟后,他通知到了每一个人··所有玩家前所未有的团结,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下午,就找到了另外两块尸体··分别是左手跟左脚··跟纪无欢猜的差不多。
一直到临近晚餐时间,他们又找到了1块··4块了··比想象中快··晚餐时间,有了中午的经历,加上总算是看到了通关的希望,他们也不是那么害怕杜莎了,虽然也是端了饭便拔腿就跑。
坐下的时候一个个早就饿得不行了,都盯着饭碗直咽口水,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先动了筷子:“味道还不错,就是淡了点”·看到这位壮士没事,其他人都吃了起来。
纪无欢三人是最后进来的,青年对于这里清淡的菜品毫无兴趣,他还在回味林刚的卤肉,甚至想着等回到现实世界去胖子的饭店蹭饭··聂渊端饭后,纪无欢跟上,他拿起饭碗的时候,对着清汤寡水的番茄汤随口抱怨了一句:“为什么没有辣椒。”
“因为辛辣对身体不好·”·冷不丁从那个黑色小窗口内冒出一个女音回答他的问题,吓得纪无欢一个激灵,手里的碗险些掉在了地上,他猛然扭头看向聂渊,也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惊愕。
林刚更是吓得连着退了两步,颤抖着问:“是杜莎刚才说话了”·聂渊肯定地回答他:“是·”·“她……”林刚还想说什么,被纪无欢挥手打断了,他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手指习惯- xing -摸上了耳朵,狠狠地压了一下耳钉,摁着耳垂有些刺疼··他一连压了三下,直到那一闪而过的灵光被紧紧抓住,纪无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啊·”·作者有话要说:·纪无欢:圆圆~抱抱~~·聂渊:直接一个公主抱丢上床·· · ·第18章 ·“怎么了”·“我们一直把女主人当作破解谜团的重点,其实错了,她才是”纪无欢指着那个黑窗口。
林刚还是不明白··“你记得系统的第二条提示吗她也是npc……”纪无欢的话还没说完,聂渊已经转身快步往餐桌走去。
聂渊回到餐桌的时候,其他玩家正在向女主人提问··男人走到李莲身边小声问道:“李莲,你问了没有”·李莲微微一愣:“刚问过了。”
聂渊扬眉,目光扫过众人,纪无欢过来拦住他:“算了,还有机会·”·毕竟不管是纪无欢还是聂渊,他们都想拿到第一名的额外奖励,知道真相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晚餐时间后,找尸块行动继续进行··林刚也积极参与··八点半的时候,他们又找到了一块,这下就有五块了··林刚回房间的时候,看到纪无欢跟聂渊两人一个站在床边一个站在门边低头看着手机。
林刚本以为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儿,小心翼翼凑近,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地主不叫”·“加倍,不加倍”·“快点啊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你打的牌也太好啦·”··“你们……”林刚目瞪口呆。
纪无欢跟聂渊要了他的两个充电宝居然是拿去插着打游戏·床边的纪无欢扬了扬手机:“饭后娱乐·”他说完抬头瞄了眼聂渊,嘴角的幅度张扬跋扈:“你要输了,辣鸡。”
聂渊冷哼一声:“菜鸡,你看清楚,我的大王还没出,另一个王也不在你手上·”·“出了你也不可能翻盘·”·林刚:“……”·他傻了几秒,突然惊讶地叫道:“等等,你们怎么有手机信号”·“没有,蓝牙联机。”
纪无欢一脸平静··不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的啊·“还有心情玩游戏”·纪无欢摸摸耳垂,理直气壮:“说了嘛,饭后娱乐,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好消化。”
林刚居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甚至想掏出手机问可不可以踢掉机器人,让他参一个··纪无欢刚说完,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女生低着头,从门口路过。
她的胳膊上搭着外套,之前一直披着的长发扎了起来,正用手里的眼镜布擦拭着镜片··见聂渊侧脸仔细打量她,纪无欢憋着笑小声提醒这位脸盲:“别看了,她就是李莲。”
聂渊瞪了他一眼:“我知道·”然后叫住了她··李莲停下来,戴上眼镜,小声问道:“聂先生,怎么了”·“你今晚在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管,保持安静,害怕就闭上眼睛,天亮再睁开。”
李莲立刻吓得抖了一下:“今晚会发生什么”本来她房间里死过一个人,就已经够害怕的了,这么一说,她心里更是没底··可看聂渊的表情,他似乎不打算解释了:“你回去吧。”
李莲内心很卧槽说话说一半,这他妈还不如不说呢·等她一走,纪无欢又开始骚了,挤眉弄眼,- yin -阳怪气地调侃道:“圆圆,你可真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人家小姑娘还是个大学生呢怪蜀黍”·聂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有病得治。”
其实纪无欢大概能猜到,聂渊为什么专门给李莲打招呼,应该是为了还借眼镜的情··但这不妨碍纪无欢骚啊,手里一边丢着炸弹一边继续嘲讽聂渊··等临近熄灯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一眼望过去,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
聂渊却打开门出去了··林刚奇怪地问道:“他去哪”·纪无欢蹲下系鞋带的时候随口说道:“拉屎·”·林刚:“……”·为了损聂渊,这人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吗·纪无欢系完鞋带站起来:“林哥,你今晚也一样。”
话题跳转太快,林刚不明所以然:“啊”·“今晚你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管,害怕就闭上眼睛·”·林刚惊愕:“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纪无欢耸肩:“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熄灯来得很快,黑暗再次降临··对于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类来说,这种环境非常陌生,让人心生不安··整条走廊都静极了,房间里,他们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纪无欢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直视前方,突然有些恍惚,直到一道灯光亮起,聂渊看着他,嘴巴动了动,用口型问··“怕了”·男人勾起嘴角,十足的嘲讽。
林刚独自躺在床上,纪无欢跟聂渊都在沙发上,面对面而坐,电筒被聂渊放到地上,正对着门··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聂渊的手边还放着一把,备用··纪无欢不敢像白天一样任- xing -妄为了,不过他显然不是愿意吃哑巴亏的主啊。
那双漂亮的红色眸子左右转了转,一个鬼点子立刻诞生,他用手肘撑在茶几上,弯着腰凑到聂渊的耳边,压着嗓子低声说道:“我不怕·”·聂渊直觉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纪无欢竟然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切的微笑,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因为你在这里啊——”·所以我不怕··被刻意拉长的尾音,一如既往富有磁- xing -,他覆在聂渊的耳边,声音慵懒又缱绻,暧昧十足,成熟又- xing -感,撩得人心声荡漾。
聂渊还没从耳朵发麻的状态缓过来,纪无欢又开口了··“圆圆你看,你这么蠢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有你垫背,我才不怕”他的声音依然充满诱惑,就像是会蛊惑人心的妖怪,只是说到最后显然是藏不住那些饱含戏弄的小心思了,尾音调皮地扬了起来。
他说完想退开,措不及防地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脖子,阻断了去路··男人侧了侧脸,加深了这个“咬耳朵”的动作,低沉的声音在纪无欢的耳边响起:“真巧,我也是。”
伴随着咬牙··纪无欢正乐着呢:“圆圆,你这个辣鸡……唔·”嘴就被聂渊捂住了··这一次,他们清楚的听到了对面的开门关门声,随后那个恐怖的脚步声再次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杜莎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开始动,这次她没有走到玩家的门前,而是直接快步下楼了··纪无欢扭头与聂渊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是在计划之外·十多分钟后,她又回来了,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的楼道里响起,手里似乎拖着个沉重的东西,随着她走上楼梯,咚咚咚的响。
想起李莲的描述,他们不难想象那是什么声音··如果现在有人打开门用手电筒照过去的话,就会看到一个浑身灰白骨瘦如柴的女人,她从楼道里一步步走上来,手上拖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白天翻墙逃走的西装男··此时的西装男被折断了手脚,就像个破烂的玩偶,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舌头也被拔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口腔里的血液被止住了,所以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但他此时的处境恐怕是生不如死,大张着嘴发出绝望的哀鸣声,头撞在楼梯上咚咚咚的响。
杜莎拖着西装男到了他本来所在的房间门外,用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与他住在一起的中年女人正用手机照着光,坐在沙发上跟她撞了个对脸,立刻被那张恐怖的脸吓得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恐惧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短短几秒后,那个尖叫声就消失了··林刚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用说,又死了个人。
纪无欢垂下眼睛,轻轻握了握拳头··聂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廊又安静了几十分钟,随后那个脚步声再次出现,这次她竟然退了几步,到了右边第二个房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直到惨叫声再次响起,纪无欢才认出来··那是张柯·杜莎为什么要杀他·张柯挣扎得很激烈,踢翻了桌椅茶几,砰砰砰的响,最后还是死在了怪物的手下。
然后那个恐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慢慢地,从每一个房间的门前走过,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她的脸侧垂着一层薄薄的人皮,血淋淋的嘴角扬得更高了,细长扭曲的双手贴在身侧随意摇摆着,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当她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房间的门竟然是敞开的··聂渊听着她的脚步缓缓靠近,突然凑到纪无欢的耳边,低声说道:“看清楚了,纪白痴,等着叫爸爸。”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门边··纪无欢跟着他,站在距离房门一米的地方,背贴着墙壁而站··当他们听到脚步声停在隔壁房门前的那一刻,聂渊竟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林刚吓得又坐了起来,刚想问你们是不是疯了,就被纪无欢瞪了一眼。
林刚想起他们说过的话,赶紧闭嘴,他咬咬牙背过脸去,把脸埋在被子里··人一旦失去视觉,听觉反而更加灵敏了,他清楚的听到钥匙声咔嚓一声插进锁孔··门把轻轻转动。
杜莎要进来了·那个怪物就要进来了·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聂渊立刻伸手抵住了门板,杜莎推了两次都没推动,于是半张脸出现在了门缝间。
弯成弧线的眼睛贴在门缝上打量着房间里面,她似乎看到了纪无欢,裂开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作者有话要说:·纪皮皮:圆圆,因为有你我才不怕有你,我才是纪无敌·聂渊: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没看出来你在我背后挖了个坑吗·纪皮皮:你真了解我略略略· · ·第19章 ·杜莎伸长脖子,脸使劲抵了上来。
那双眼睛几乎挤进了门缝里,同样是灰白色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窥视着里面,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只有灰灰的一层··她在看到纪无欢后,两只瞳孔开始往左边转,转动的速度非常缓慢。
慢慢的,慢慢的,瞳孔转到了极限,几乎要从眼角掉出来了·她在往左边看,似是看了门背后的聂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脸上诡异的笑容扭曲得更厉害了。
看到这一幕,纪无欢只觉浑身发毛,瘆得慌,后背起了一身冷汗··尽管他之前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被吓得抖了一下·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那天他在楼道里看的不够真切,此时,手电筒从地上投过来的光正好照在杜莎的脸上,本来就惨白一片的脸更是- yin -测测的,反着幽幽的白光,她不断地将两只眼睛往门里挤,- yin -影恰好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就像一个巨大的窟窿·好在纪无欢的心里很有b数,提前扶住了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其实纪无欢并不是一个胆子特别大的人,只是思维跳跃特别快,说好听点叫做机灵,叫做脑子转得快,说时髦点,叫脑洞大。
所以此时,他在短暂的惊吓后,突然觉得杜莎弯成弧线的白色眼睛有点眼熟··像某个网络表情包··滑稽.jpg·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竟觉得不是那么恐怖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张白色的脸便从门缝边一晃而过,竟然消失了··咦纪无欢虽然疑惑,但是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果然下一秒,啪一声巨响,门被猛推了一把,差点撞在了聂渊的脸上。
好在聂渊反应够快,立马加大力度,双手并作又把门板压回去了一些··那张惨白的脸再次出现,血淋淋的下巴抵上了门缝,这次纪无欢能清楚她整张脸了,她有一张列开的嘴巴,没有嘴唇,只有白森森的牙齿·那张脸一半灰白一半血肉模糊,脸侧还挂着一张皮就像李莲所说的那样,她头部畸形,比一般人的长半个,呈现梯形。
地上的光恰好从下而上照在她的脸上,那效果堪比真人版3d鬼片·纪无欢突然觉得,叫她怪物是不对的,这尼玛活脱脱一个女鬼啊·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尖锐的指甲紧紧扣着房门的边缘。
“呲啦呲啦——”·从边缘擦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扭曲干瘦的手指如同蜘蛛从门板上一点点地向着聂渊爬去··聂渊双目一凝,丝毫不惧,眼看那只恐怖的手指越来越近,几乎要抓到他鼻尖的时候,猛然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杜莎痛呼一声抽回手臂,再次出现在门缝的时候,那双恐怖的眼睛瞪大了,灰色的瞳孔往左转到了极限,她拼命的用手推开房门,硬是将半张脸探进房间里,以诡异的角度歪着脑袋,垂在了脖子上,死死地瞪着聂渊。
从聂渊的角度是背光的,看不清楚杜莎的脸,隐隐的只能看到一张裂开的血盆大口,距离他越来越近了,然而男人面不改色,甚至是又踹了一脚门板··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杜莎,她瞪圆了眼睛,嘴里开始发出愤怒的咒骂,双手并作插进门缝里想要扳开门板·聂渊紧咬着牙,膝盖已经抵了上去。
这个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林刚听着砰砰的响声已是吓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是压不下心中的恐惧,颤抖着扭头,一眼便看到了门缝里扒着的两只鬼手,吓得险些叫了出来。
纪无欢却在门边左右晃动,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由于光线的来源在他的身后,站近会挡住光,站远了又看不清,加上杜莎一直在动,虽然有几次脸都贴上来了,可却看不见她的全身。
他们既不能让杜莎进来,又要看清楚她的模样··不行,这样还是不行··纪无欢的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超越了身体的负荷,头脑却是意外的清醒··眼看着聂渊快要支撑不住了,在这危急时刻,纪无欢反而冷静下来了。
再这样下去,聂渊的力量会被消耗完,怪物进来是迟早的事情··要放弃吗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思考三秒后,纪无欢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捡起沙发上的电筒直接冲到了门缝边,在聂渊拦住他之前,他将强光手电筒开到了最高挡,直- she -杜莎的眼睛,杜莎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聂渊趁机把门压了回去,只露出了一道小缝,纪无欢竟是将脸贴到了门缝上·在强光的照- she -下,他总算看到了外面那怪物的全身·与此同时,杜莎适应了强光,猛然又凑了上来,那张恐怖的脸跟他面贴着面。
纪无欢几乎能看到她血淋淋皮肤下抽动的肌肉,毛孔里似乎还有细小汗毛,就像一根根扭动的虫子,还能嗅到她脸上的血腥味,看到她每一颗尖锐的牙齿··他也终于看清楚了。
她头上的根本不是畸形脑袋,而是一顶帽子·眼看着杜莎再次推开门,纪无欢反手一个手电筒直接砸在了她的脸上··杜莎惨叫一声,发出愤怒的咆哮,聂渊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将爆怒的怪物死死压住了。
纪无欢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角,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机··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亮着,按下出牌键的刹那··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王炸”·随后是炸烟花欢呼与鼓掌的欢快bgm。
半个身子都已经探进来的怪物突然顿住了,如同一座雕像僵硬的缩了回去··那张本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狰狞,她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猛然转身·林刚目睹了全过程吓得肝肠欲裂,现在见她竟然走了,又惊讶又庆幸,然而还没来得出口气,聂渊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当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进入隔壁房间的时候,聂渊居然打开门跟着钻了出去·他不要命了林刚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往怪物面前送的·他迅速地从门外拔下了钥匙,两三步踏上走廊。
杜莎进入房间后发现了放在墙角的手机,屏幕上还是炸烟花的界面,不断说着“恭喜你胜利啦”她愤怒地将这个手机踩碎,再回头的时候,却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她立马转身冲了过去··聂渊嘴里叼着手电筒,先一步拉上门,从喉咙里冷笑一声,将钥匙插进去,稳稳地转了一个圈··啪咔,锁上了··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门内的杜莎发出愤怒的咆哮,拼命地拍打着门,恐怖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吓得房间的人一个个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她越是愤怒,纪无欢却越是放心··他们赌对了··杜莎并不像幽灵那样可以随便穿过墙壁··没了钥匙,她也出不来·男人转身,正好看到纪无欢出来,于是把钥匙丢给他:“叫爸爸”·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圆圆这么执着于让皮皮叫爸爸·聂渊:怎么闷骚就不能有点特别的情趣吗·纪无欢:你猜我叫不叫· · ·第20章 ·纪无欢接下钥匙,刚要嘲讽回去,突然呆住了,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一片。
聂渊猛然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下一秒纪无欢冲回房间,对着垃圾桶哇得吐了起来,边吐边说:“妈的,真是太恶心了”·之前太紧张了还没觉得,现在脑子里竟然全是刚才在强光照- she -下近距离看到的那张恐怖的人脸,以及满腔的血腥味。
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一个个渗血的毛孔··纪无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跪在地上,随着激烈的呕吐动作,喉咙一阵抽疼··这种感觉难受到不行,刺激得纪无欢那双敏感的眼睛立刻又红了起来,随着胃酸翻腾,积在眼睛里的泪水就越来越多,最后眼泪就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纪无欢蹲在地上,摘掉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呜呜地吐··聂渊微微皱眉,他关上门后绕开纪无欢,快步走到茶几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又从包里拿出纸巾。
他本想直接递给纪无欢,手都伸出去递到一半了,突然觉得怪怪的,又别扭,又不习惯··正好看到林刚从床上下来看情况,就转手给了他··林刚接过,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从男人的眼里明白了,于是把水递给了纪无欢:“纪无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纪无欢接过水,吐得七晕八素手指发软,模糊不清地说道:“我没事,呜呜……林哥,谢谢你,我只是觉得太恶心了。”
见林刚还递了包纸巾过来,更是感动了:“林哥,你真是个好人”·然后林刚又被某人瞪了·林刚:“……”这两人都有病他退到一边,一副“对不起,你们爱咋咋地,在下不奉陪了”的表情。
等纪无欢吐完了,双腿发软地站起来,泪眼汪汪地扶着墙壁慢慢地往厕所走,聂渊跟在后面瞄了他一眼:“弱鸡·”·“傻逼·”纪无欢不客气地回敬,只是那张小脸苍白,漂亮的红色眼眸被泪水浸- shi -,看起来- shi -漉漉的,有些像某种小动物,加上眼睛本来就是红色,会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兔子之类的。
他狠狠地瞪了聂渊一眼,威力全无··聂渊实在是没憋住,忍不住笑了声:“你又吓哭了·”·“你才吓哭了,你全家都吓哭了·”纪无欢这次有点没底气,故作凶狠地又骂了一句:“呜,圆圆,你这个大傻逼。”
带着浓厚鼻音和哭腔的话语显然没什么威胁力··这小眼神这声音……聂渊突然不自觉的把这个模样代入了他本身的脸··那张号称娱乐圈最妖孽男明星的脸。
然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紧接着竟然觉得有点热··见鬼了·聂渊收敛起笑,脸又黑了下来,嘴上不客气地骂道:“白痴,走快点,别挡道。”
然后从后面揽起纪无欢的腰,直接提起来放到了卫生间门口,打着手电筒守在门口,等他洗完脸,又扛回去丢在沙发上··完了还嘲讽一句:“就你这心里素质在恐怖片里活不过一集。”
纪无欢已经没力气跟人吵了,谁跟一血淋淋的女鬼脸贴脸还能面不改色啊他好歹是坚持到完事了才吐的·青年重新坐到沙发上,屁股落地,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刚才太刺激了,加速的心跳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他尽可能的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骗自己那只是幻觉,尽管隔壁的杜莎还在热火朝天的拍门··林刚也还没缓过来,全然一副看大佬的表情:“哥们,你们太强了吧,那可是怪物”·要不是亲眼所见,林刚无法想象,竟然有人把怪物关了起来·聂渊说要抢钥匙,居然还真他妈是抢过来的·这也太刚了吧·“你们怎么知道她听到声音会离开”·“你忘了昨晚上么”纪无欢接下聂渊迎面砸来的枕头,垫到背后,葛优瘫状:“昨天夜里,她本来的目标是我们,后来却转向了徐南依,显然她会优先选择一个声音更大的目标。”
所以刚才他们两个尽管跟怪物斗得热火朝天的,但是都尽量没有发出别的声音,避免超过待会手机会发出的声音··“你们就不怕蓝牙突然断掉”林刚想想都刺激。
“当然怕,所以还有一道保险·”纪无欢又喝了一口水:“11点的时候还有一个闹钟·说实话,本来最保险的当然是等到闹钟快响起的前几分钟再做的。”
但由于未来有太多不可预知的情况,所以选择了蓝牙游戏作为一个可控制方案··毕竟他们的目的除了拿到钥匙之外,还要弄清楚一直刻意躲在黑暗中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时距离11点只有十多分钟了,所以聂渊决定赌一把··毕竟三个成年男- xing -,撑住十多分钟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这个计划本身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如果门困不住杜莎呢·纪无欢觉得,既然这个游戏要让人通关,他们正面干肯定是打不过那怪物的,她之前虐杀四个成年男人都轻而易举,就刚才那个恐怖的力气,如果不是有墙做依靠,聂渊绝对撑不过两分钟,在这种情况下,想活着从杜莎的身上拿钥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纪无欢觉得她肯定有弱点,不然也太bug了一点··但是杜莎竟然有痛觉而且很容易被激怒,倒算是个意外的发现了··纪无欢本来以为对付怪物是没法用物理攻击的。
纪无欢捏了捏手上的那串钥匙,用手电筒照上去仔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银色金属钥匙,在白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把钥匙上都刻着一个房间号从“2-1”一直到“2-10”,按照顺序排列挂在一个金属圆环上。
纪无欢突然想起聂渊之前故作随意地问他,左边还是右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圆圆,你看,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欧皇爷爷我”·纪无欢一恢复状态,就又开始骚了,得意的小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
昨晚他们听到钥匙串声音的时候,就知道了上面不止一把,而是好几把··毕竟就在旁边,所以聂渊更倾向于是在他们房门钥匙的左边或者右边的那一把··虽然聂渊平时很嫌弃纪无欢,但是他也知道纪某人的好运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以前考试的时候,他做选择题,随口瞎蒙都能对不少,人称“蒙神”。
·听说他高考的时候都是蒙上重本线的··聂渊站在门边,一直盯着外面,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见纪无欢脸色好看一些了,才问及重点:“纪白痴,你看清楚了”·纪无欢点头,他闭上双眼又回忆了一下:“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跟布鞋,头上戴着一顶方形的帽子。”
在心中拼凑出这个形象之后,肯定地说道:“对了,她的脸侧还吊着层皮,很像口罩,她恐怕是个护士·”·准确说,她的衣着形象是一个护士。
林刚很惊讶:“为什么会有个护士在里面”他说完猛然一顿:“等等,白色的房子,莫非这里以前是医院”·纪无欢心里也有这个猜测:“去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了。”
看聂渊点头,就一起离开了房间··“现在”林刚有些意外:“明天再去吧·”·聂渊一直站在门前,一个是以防杜莎破门而出,一个是监视女主人,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现在见女主人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隔壁房间被关起的杜莎仍在怒吼拍门,说明应该是安全的。
等到了白天,不但多了不可预知的因素,肯定还有其他玩家想来参一脚··聂渊从纪无欢手里拿走钥匙插进了杜莎房间房门的锁孔里,三人屏住呼吸,男人缓缓推开了门。
 · ·第21章 ·跟他们的房间一样,这里面很黑,没有灯光,两只手电筒缓缓扫进去,纪无欢习惯- xing -先看了一下天花板··“果然如此,这里也有。”
他猜对了,孩子的尸体被分为了10块,除了在女主人手上的头颅之外,其他的每个房间各有一块,其中有一块就在杜莎的房间里··所以无论如何,想通关是必须要拿到钥匙的。
仅仅是家具摆设的话,杜莎的房间跟其他房间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个办公桌··“林刚你在外面望风,注意旁边的女主人·”·林刚点头,站在门边紧张地盯着隔壁。
纪无欢跟聂渊进去后,立刻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聂渊负责房间内的各种柜子,纪无欢直奔办公桌,桌面上很干净,他打开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米白色的日记本。
硬壳的,捻起来厚度适中,只是表面看起来皱巴巴的··他们没有在房间里多停留,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以后,就拿着那个小日记本离开了,尸块可以白天再来找··回到房间里,用钥匙锁上门,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了。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纪无欢用电筒照着,缓缓翻开了日记本··跟表面一样,里面的纸页也有被折叠蹂躏过的痕迹,看起来保存的并不是很好··日记的第一页上面写着。
“2016年2月5日晴·今天天气很好,我在家洗了衣服被褥,新学了几道菜,还在网上给宝宝买了粉色的摇篮,希望他会喜欢,每次摸摸肚子,都觉得宝宝他已经能听到我说话了。
老公最近也对我特别体贴,每天下班早早回家,还主动问我喜欢吃些什么,又像才恋爱的时候一样叫我珍儿……”·日记的第一页上写满了字,全是一天的流水账生活。
2016年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翻到第二页··“2016年2月6日晴·今天早早的就起床了,出去散了会儿步,跟其他准妈妈聊了聊,宝宝,你听到了吗妈妈爸爸都特别期待你出生……”·又是毫无意义的日常生活日记。
纪无欢接着又往后面翻了几页··“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8日……”·“2016年2月9日……”·仍然是生活日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出现最多的就是对即将出生孩子的期待,还有对丈夫的爱··怎么看着还是挺幸福的一家三口嘛··纪无欢跟聂渊看东西都很快,一目十行,一连翻了好几页,每一页字数不多,但都是这种非常平淡的日常生活。
可是为了避免错过关键信息,他们还是耐着- xing -子一页一页地读下去··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日记本的主人非常开心,日记一下从几十个字飞跃成了几百字,甚至写了给未来孩子的一封信,每天都会用大量的词语来描述初为人母的喜悦以及记录下与丈夫的恩爱日常。
看得纪无欢直打哈切,不止是他,聂渊跟林刚都有些不耐烦了··说实话,三个大男人,还都是单身狗,实在没办法理解家庭跟孩子带来的幸福快乐··看着看着,纪无欢突然轻轻咦了声。
他将手电筒移到笔记本的中间··聂渊也凑近,翻过来,仔细一看:“被撕掉了好几页·”·准确说,恐怕不止,得有好几十页··再一看,那以后日记的日期竟然直接跳到了半年后。
“2017年1月2日- yin -·真是难以置信过去的半年里,我的父母竟然把我关了起来,关在一个白色的房子里,里面全是白色的怪物,他们都想抢走我的孩子不过我现在终于摆脱了那些烦人的家伙,我跟宝宝来到了新家,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2017年1月24日雨·父母今天又来看我,他们总说我病了,让我回去配合治疗,还想让那些怪物夺走我的孩子,我恨死他们了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孩子我把孩子藏起来了,谁也别想找到他”·“2017年2月6日雨·今天下雨了,宝宝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一直哭,但是吃了不少饭,看起来长胖了。”
“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12日……”·……·后面的内容又成了日常流水账,每天都是吃饭睡觉抱孩子,言语间,似乎还很幸福,可是看着看着,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了。
“她的丈夫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前面几乎每天都会提起的爱人突然消失了,在恐怖世界里显然是让人有些细思极恐··日记断断续续的,一直写到了一个多月前,纪无欢再往后面翻,就没有内容了。
·此时已是凌晨4点多了,三人一宿没睡,现在看完信息量颇大的日记都陷入了沉思··林刚首先打破了沉默:“这个日记肯定是这里的女主人写的,她说过她老公喜欢叫她珍儿,这里的女主人叫文珍。”
“嗯·”纪无欢表示同意,他现在脑子有点乱,线索在逐渐串联起来,需要好好理理··聂渊又把日记本翻到了第一页,确认了一下日期:“16年的时候她还在家里,17年被父母送去了医院。”
“没错,两年前,她怀孕了,有丈夫有家庭,那个时候她住在家里,后来却被父母送去了医院·”纪无欢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我觉得应该是精神病医院。”
先不说这写得颠三倒四的日记,就他们见着女主人神叨叨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正常人··“妈的,那个破医院·”林刚忍不住抱怨道:“人没关好,给跑出来,整死我们了。”
他说完,自己又楞了一下:“不对啊,我们这里不就是医院吗”·这个猜测是刚才三个人都认定的··从一开始,这里巨大的不符合别墅设计的格局到充满违和感的家具,就让人怀疑,现在从杜莎的身上确认了,总算是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纪无欢倒是想起醉汉房间门背后那个怪异的衣架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衣架,而是一个移动输液架·他们房间里的单人床,恐怕也是医院里的那种。
林刚又认真地想了想:“难道说是这个医院里发生过什么”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纪无欢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这期间一直在写日记,到现在不过一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这倒是,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没错,最重要的是,这里到底是哪里·事情到了这一步,纪无欢倒是基本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会让女主人撕掉的日记,肯定是让她觉得痛苦不堪,难以忍受的回忆··那个突然从日记里消失的丈夫,很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背叛了她,因此她受了很重的打击,精神出了问题,被父母强行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联想到之前他们的推测,说不定她发病后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还把孩子的尸体缝进玩偶里··然后她也自杀了·变成幽灵留在了医院里这里是另一个灵异空间·这个似乎很符合恐怖故事剧情的发展。
可是还有一点,纪无欢仍然不明白:“杜莎到底是谁”·日记里一点都没提起,明明是一个朝夕相处,每天都能见到的人,结果在女主人的眼睛,就好像她并不存在。
林刚猜测道:“一定是这样,这个女主人挂了以后变成冤鬼,把这里的护士也变成了怪物·”·“那杜莎又为什么要请我们到这里来”纪无欢觉得林刚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觉得还是不对劲儿,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杜莎跟女主人的关系是最终破解谜团的关键··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想着想着,纪无欢逐渐觉得有些累了,昨晚就几乎一夜没睡,今天这一折腾,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立刻就觉得疲倦得不行了。
迷迷糊糊的,他有了些困意,双眼一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边上倒去··眼看着他要倒在林刚的身上了,坐在对面的聂渊突然一伸手,把他截住··纪无欢有了支撑,腰身立刻软了下来,细碎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额头,睫毛的- yin -影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聂渊的身体微微僵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林刚坐在旁边,看着一个越睡越沉,一个死盯着人却不敢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说道:“聂小哥,你把他抱去床上睡吧。”
男人的脸逆着光,林刚看不见他的表情,半响,聂渊才动了,他站起来,直接跨过茶几,双手伸到纪无欢的面前,摘掉他的眼镜,抓住他的肩膀,企图把人拔起来,结果近距离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差点以这个姿势习惯- xing -来一个过肩摔。
林刚:“……聂小哥,不是你这么抱的·”·“……”·林刚:“要不我来”·聂渊嘴角的弧度一下不悦地绷紧了,他思考了几秒,最后一手搂住纪无欢的腰,一手绕过腿,横抱了起来。
他快走到床边的时候,怀里突然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纪无欢睁开眼眸,他没有戴眼镜,眼神有些迷离,望着聂渊:“圆圆,你的心跳得好快·”·聂渊微微一顿,然后面无表情地放手:“你的幻觉。”
“幻觉哈哈哈哈,我明明就听到了,圆圆,说实话,你表面装得这么淡定,是不是其实内心也害怕死了”纪无欢掉在床上,像是踩到了某人的小尾巴,高兴极了:“小圆圆,要不要我安慰安慰你啊”·聂渊的脸越来越黑:“滚,你真是病得不轻,被对面的精神病传染了”·“切,害怕就明说嘛,我又不会嘲笑你……”纪无欢说着说着,猛然停住了笑,瞪大眼睛,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激动地叫道:“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作者有话要说:·聂·娘胎·solo·过肩摔十级·圆· · ·第22章 ·纪无欢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迷离地扑向聂渊,手在男人的身上开始乱摸,摸到胸口的时候竟然觉得手感还不错:“圆圆,我的眼镜呢”·聂渊立刻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看着纪无欢差点一头栽倒,又下意识地伸手抬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接住了纪无欢的下巴。
他的脸很小,男人一只手就能捧住··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手捧着死对头的脸,而且死对头还一脸迷茫地冲着人眨眼睛,于是面面相觑的时候,聂渊更僵硬了··其实从纪无欢高度近视的角度来看,聂渊已经化身马赛克,只是这马赛克怎么看着有点红色他不太确定,于是坐起身子,向着聂渊靠近。
“圆圆,你……”是不是脸红了纪无欢还没来得及深究,聂渊就把眼镜塞进了他的手里,转身走了··看他飞快地把手插进口袋里,那模样指不定多嫌弃跟纪无欢接触呢。
纪无欢不但不在意,还挺高兴的,他巴不得多恶心恶心聂某人··纪无欢戴上眼镜,世界再次清晰了,他坐直身子把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理了理,几分钟后,在林刚期待的眼神下说道:“算了,还是明天去女主人的房间里看看再说,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
林刚:“……”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聂渊经常说纪无欢欠揍了··纪无欢成功吊起了林刚的好奇心,然后倒头就睡··在恐怖世界的第二天,纪无欢适应良好,甚至在隔壁怪物不知休眠持续拍门的情况下,睡了一个好觉。
其他玩家当然就没他的心这么大了··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怪物杀了人,然后怒嚎了一夜,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根本没人敢出来。
一直到早晨5点多的时候,那个声音逐渐消失,走廊也彻底静了下来,一个多小时后,灯亮了才有人敢打开门出来查看情况··昨晚又死了三个人··面对那些死相恐怖的尸体,他们都已经有些麻木了,简单交流后继续找尸行动。
他们现在疯狂地想要出去,离开这个诡异又恐怖的地方·纪无欢一直睡到了中午,等他睡够了爬起来,其他玩家都已经去餐厅了,林刚跟聂渊在房门边杵着。
他爬起来问道:“杜莎呢”·“不知道·”林刚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凌晨5点多的时候,她就没有声音了,该不会是死了吧”·“这么容易就死了”纪无欢不是很信,但他也不会作死到去打开门一探究竟。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林刚指了指女主人的房门··他明白了,这又是在蹲点呢··纪无欢下床走过去,看到李莲居然也在这里,眼神顿时微妙起来,再看聂渊的时候,那表情像是在看禽兽。
李莲主动解释道:“纪先生,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我也可以帮忙·”·纪无欢想都没想就点头表示欢迎,其实他们也正需要李莲房间的提问权··等李莲转身回房间拿东西的时候,他立刻开始用眼神疯狂挤兑某人。
聂渊压着暴脾气回以看智障的眼神··等他们眼神互殴够了,纪无欢才问林刚:“昨晚死了几个人”·“三个·”·“怎么死的”纪无欢说着想过去看看。
聂渊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看了准又被吓哭·”·纪无欢:“……”·皮皮心里很委屈,眼睛太敏感他能怎么办·随后聂渊语气平静地描述了一下那三个人的死法。
西装男被杜莎扒了皮,从背后脊椎的地方撕开,强行反拉到了正面,竟然用人皮把整个人紧紧包了起来,被折断的四肢都在里面,就像只蝉蛹··林刚本以为纪无欢听了又得吐到哭,谁知他竟一脸平静,手指习惯- xing -摸上耳垂转了转耳钉,沉思片刻,脑海中出现了另一样东西:“拘束服”·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聂渊轻轻嗯了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林刚:“什么拘束服”·纪无欢:“看过电视剧吗精神病医院用来控制有暴力倾向病人的衣服,防止他伤害别人和自残的。”
这么一说,林刚明白了··于是聂渊继续说下去··相比之下,与西装男同房间的那个中年女人的死法就很平静了,她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聂渊检查了很久,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个针眼··纪无欢:“毒,药”他说完又立刻反驳了自己:“不对,是镇定剂”·聂渊:“恐怕是。”
除了被吓死的徐南依之外,赵仁因为乱串房间,被强行抓回去绑到了床上,第二天,西装男不但没回房间还擅自离开了这里,被抓回来后用更恐怖的手段将他固定在床上,而跟他同房的女人因为尖叫被注入了大量镇定剂死亡。
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杜莎的身份以后,纪无欢倒是明白这种手段的含义了··就跟精神病医院治疗病人一样··只是这些手段到了杜莎的手上,就变得残忍了百倍成了杀人的手段。
“对了,那张柯是怎么死的”纪无欢记得昨晚听到过他的惨叫··“被掐死的·”林刚说道··“掐死的”纪无欢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掐死他”·和前面两者不一样,张柯昨晚一直很安静,他应该没有做出什么行为触犯规则才是……·“不对,他之前冲撞了女主人”纪无欢猛然想起来了,在昨天吃饭的时候,张柯提问了孩子是否还活着。
这对于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不断自欺欺人的女主人来说,这自然是禁忌问题··然后他就死了,还是死在杜莎手上··纪无欢想着想着,脸色猛然一变··林刚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纪无欢:“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西装男的死相真是太恶心了。”
不是,这反- she -弧也太长了吧·就在这时,房门轻轻开了,女主人从里面走出来,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直接下楼吃饭去了。
等女主人的脚步声消失以后,林刚自觉站到楼梯口望风,纪无欢跟聂渊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开门的瞬间,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定心理准备,但纪无欢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房间内的摆设很温馨,就像一个普通家庭的房间,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只精致的婴儿床,床上是空的··而吓到纪无欢的不是别的,正是婴儿床旁边的人··在婴儿床的周围坐着两个人。
徐南依跟赵仁,四肢全部被削掉的赵仁被放在椅子上,如同一座雕像,垂着头,血已经流干了··而徐南依的手上捧着两只玩具熊,就好像在逗婴儿床上的孩子玩。
纪无欢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想起昨天中午女主人说的话:“看,这里有三个叔叔,想让他们也陪你玩吗”·原来是这样玩么·还好他那时候没拍个马屁一口答应什么的。
·纪无欢一阵庆幸··聂渊看着纪无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然是拍拍胸口一副放松的模样··果然是个白痴·他如是想··要放在几天前,纪无欢可能还要被这两具尸体吓到,结果现在经历这么多次恐怖事件后,死人在他的眼里倒是最不恐怖的了。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说,女主人会在餐厅坐满2个小时才回来,但是为了避免以防万一,聂渊跟纪无欢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实际上这个房间除了装修风格跟他们房间里的不太一样之外,总的布置跟格局是一样的。
纪无欢从柜子翻到了床底,什么都没发现,他看到窗帘紧闭着,于是走过去拉开窗帘,本来是想看看帘子背后有没有什么,结果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一下愣住了··不为别的,外面的场景太过熟悉了那是昨天上午他们反复走过十多次不断对比的那条场景会循环重复的路·聂渊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微微一怔,他试着推开窗户,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脸只能贴在玻璃上左右张望。
不多不少,正好只能看到一百多米的场景··纪无欢:“会是巧合吗”·聂渊肯定地回答:“不是·”·“所以说她只能看到这么多。”
纪无欢也探头左右张望:“对面徐南依的房间里窗户上有安全网,可是这里没有·”·准确的说,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昨晚你说到我是不是被女主人传染精神病产生幻觉的时候,突然提醒了我。”
精神心理疾病很多伴有妄想,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俗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女主人的孩子已经死了,可是女主人却一直认为她的孩子还活着,不管是表现出来的还是日记里写的,她都真情实感的这么认为着。
在她的幻想里,她的孩子仍然活着,这里没有那个背叛她的丈夫,没有医院,没有医生,他们生活在一个漂亮的别墅里,每天自由自在而且幸福快乐··由于是妄想出来的跟孩子独自生活的美好世界,所以这里面除了用来维护表象的家具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可是幻想总归是假的,在她的这个世界里,这么大的别墅,房子里只有她走过的地方,外面只有她透过窗户能看到的风景··她没有走过的没有看过的,在幻想世界里不需要的,就直接被当做不存在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聂渊跟纪无欢从外面看到这个别墅的时候,觉得比室内更大的缘故,因为她潜意识里其实知道医院的外表长什么样子··或许是被送进来的时候看到过,又或许是看到过照片。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总之这一切都在现实的基础上,成为了她的幻想世界,或许她有时候是清醒的,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幻想中,所以这个世界里又存在着一些真实的东西。
那些不符合风格的家具小摆件其实就是游戏给予玩家的提示··告诉他们,这里是原本是医院··其实昨晚他们在看日记的时候,纪无欢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在两年前,也就是女主人还在自己家中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写日记,连续几个月,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有断过··而后来却变得断断续续的,快的时候两三天,慢的时候十天半个月。
是她的习惯改了吗·纪无欢觉得更有可能是她没有办法写,有人限制了她的行为··孩子一但离开她的手,她就会主动攻击人,可以想象她在现实里恐怕也是个危险度极高的病人,所以不得不把她隔离起来。
还有杜莎,并不是身为护士被变成了怪物,而是在她的眼里,医生、护士就是怪物,她在日记里也写过的,是“要夺走她孩子的白色怪物”,因此杜莎会以怪物护士的形象出现在这里。
杜莎也是女主人幻想中的一部分,所以会随着她的想法而改变杀人规则,处理掉了说错话的张柯··“所以实际上她还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并没有出去,这里是她幻想中的世界。”
纪无欢说到这里又有了一个疑问:“那么杜莎到底为什么要请我们来这里”·“去餐厅看看·”聂渊说完正要转身。
就听到走廊上的林刚一声尖叫·作者有话要说:·圆圆平时的内心波动:————————————·捧着皮皮脸时候的内心波动:%&£#*→(已经成了乱码)· · ·第23章 ·纪无欢跟聂渊赶紧冲到门口,发现林刚没事,不过他的身后站着刀疤跟短发女人。
刚才他们两人在林刚转身的时候,突然从后面的楼道里走了上来,拍了一下林刚的肩膀,吓得他叫了出来··“你们走路怎么没声音的”·纪无欢将目光投向刀疤的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运动鞋而已,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走路居然真的没声音。
刀疤没理会林刚,他的目光扫过进入娇弱状态,瑟瑟发抖的纪无欢,然后停留在了聂渊的身上,用命令地语气说道:“把钥匙给我·”·青年听到这话微微扬眉,似乎觉得有趣。
敢在聂渊的手里抢东西的人,五根手指都能数得清,他纪无欢当然是要排在第一个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聂渊就是公认的混世大魔王,校园一霸,1打5还能揍得高年级的混混跪地求饶的那种。
年少轻狂,现在年纪大了自然也成熟稳重了许多,成了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要这是并不代表他脾气变好了,他骨子里的恶劣与暴戾,纪无欢最清楚··要是有人惹了他,他仍能把人揍得叫爸爸。
刀疤见聂渊不动,也懒得再装大尾巴狼了,直接撕破脸皮,掏出一把刀子,指着男人的鼻尖威胁道:“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老玩家,我比你们更懂规则·”·言下之意,得罪了我,有很多种办法整死你们。
聂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很平静,三秒后竟真的把钥匙抛给了刀疤··刀疤接住钥匙递给短发女人:“去杜莎的房间里看看·”他说话的时候仍用刀子指着三人,避免他们突然袭击,又说道:“把你们找的那块尸体交出来。”
林刚一听怒了:“凭什么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纪无欢却打断他:“林哥,给他·”·林刚:“他们就两个人,有刀子又怎么样我也有菜刀”他说完就要掏出家伙,却被聂渊打断:“给他。”
男人的话笃定而平静,不容置疑··林刚虽然不满,但还是闭上嘴,低头放下背包,把里面用报纸裹起来的玩偶交给了刀疤··刀疤看他们这么怂包,微微笑了笑,又把那副平易近人的大佬嘴脸摆了出来:“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就是要一起团结合作才能通关嘛。”
林刚在心里暗骂虚伪··短发女人拿起钥匙插进杜莎房门的钥匙孔,门打开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门砰一声又关上了··当刀疤扭头的时候,身后已是空空如也,只有钥匙还挂在上面左右摇晃。
接着里面爆发出恐怖的惨叫声··吓得刀疤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救我,救我王明阳救我快开门啊啊啊啊——”短发女人在里面疯狂地惨叫着,拼命的挣扎。
刀疤在短暂地犹豫后,冲到房门前,一把扯下钥匙,便毫不犹豫地抛下同伴,转身冲下了楼··在他转身前,纪无欢三人就已经溜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后面跟着听到声音出来查看情况的李莲,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一直到了大厅,看杜莎没追下来,四人才松了口气。
李莲慌忙问道:“怎么了”·林刚脸色苍白:“是杜莎”·李莲一愣:“不可能啊,现在是午餐时间,她怎么会在房间里”·刀疤没看到,但是纪无欢三人都看见了,是一只白色的手突然伸出来扼住短发女人的手,将她硬拽进去的。
纪无欢看向聂渊:“圆圆,你早就知道了”·聂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团递给他··纪无欢打开一看,这个被揉皱纸团上的字是他写下来的,他昨天上午贴到杜莎门板上的。
“你撕下来的”·“不,捡的·”聂渊解释道:“凌晨5点,杜莎的声音消失后,我打开房门检查过,在地上发现了它,应该是之前就掉在地上了。”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昨夜他们进入杜莎房间的时候都比较紧张,因此没注意到门板上的便签纸不见了··“也就是说,它是杜莎撕下来捏成团的原来如此。”
纪无欢明白了,又笑了声:“圆圆,你好坏啊~”·青年的笑声轻飘飘的很撩人,对着聂渊的脖子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暧昧道:“圆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的~”·聂渊抖了抖,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迅速推开他:“滚开,纪白痴你真恶心。”
纪无欢:“嘻嘻嘻~”·自从他发现聂渊恶心跟他亲密接触后,他不但不介意,还更来劲儿了呢·“等等”林刚再次蒙逼了,这次加入蒙逼组的还有李莲,两人同时问道:“怎么了”·“我昨天为了测试杜莎有没有人类的思维,写下这个纸条贴在了她的门板上面。”
这个事情林刚是知道:“所以呢”·“昨天中午,门开过,头发掉了,便签纸却还在,我们因此认为她没有思维,并且已经离开了房间,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亲眼看到过她出来,而昨晚,确定她出来了,便签纸才掉了,还被揉成了团,这说明了什么”·“你是想说她在房间里听到我们的对话,知道在她门缝里塞了头发,想诈我们可是她昨天中午在餐厅里啊,我们都看到了。”
纪无欢挑起眉毛:“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他们去了餐厅,刀疤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李齐,剩下的玩家坐在饭桌前,沉默地低头吃饭,有了昨晚张柯的下场,已经没人敢向女主人提问了,死亡的- yin -影笼罩着整个餐厅。
当他们来到厨房窗口前的时候,一只白色的手伸了出来··林刚吓得直接结巴了:“她她她刚才明明在在楼上啊”·“楼上那个恐怕不是她。”
纪无欢笑了笑:“昨天中午房间里的杜莎其实并没有出来,临近午餐时间,她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打开了房门让门缝里的头发掉落,制造出离开的假象,可是她并不知道门后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她是有思维和一定智慧的,但是她非常容易被激怒。”
所以昨晚她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非常愤怒,将纸条揉成团丢在了地上··指不定还踩了两脚··“难道说有两个杜莎”李莲的反应倒是挺快。
“恐怕是的·”·林刚也恍然大悟:“所以聂小哥你是故意把钥匙给他们的”·“他们想试水,我当然不会拦着。”
聂渊少见地扬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冷··实际上他也不确定杜莎是否回到了房间里,如果这里真的是女主人的幻想世界,那么同样是幻想中的一部分,会在天快亮的时候消失回到本身的地方也不奇怪。
林刚佩服得不行,看看,这才是大佬的发言·“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杜莎”林刚奇怪地问道··“问问她不就知道了”纪无欢指着窗口,看李莲一脸迷茫,解释道:“系统提示的第二条‘每天用餐的时间里,每个房间可以向npc提出一个问题。
’女主人是npc,杜莎也是npc啊·”·为什么第一天午餐的时候,一定要每个人都去端饭坐下后,才能开始提问其实这也是游戏对玩家的提示,让每个人都知道,餐厅里的杜莎是无害的。
昨天纪无欢随口抱怨的话,被杜莎认真回答以后,他才发现了这个关键线索··不过他当时倒是没想到会有2个杜莎,只是认为,在这个游戏里,或许怪物也属于npc的一种。
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一开始他们就不认为身为怪物的杜莎会回答问题,本能地抗拒接近她,更没想到竟然会有两个杜莎··从头到尾,女主人就不是破解谜题的关键,因为无论问她什么,她都不会给出有用的答案,而且很可能踩到陷阱。
真正关键的是杜莎··只可惜昨晚的提问权没有了,否则如果能更早知道一些信息,或许能有其他办法拿到钥匙··聂渊的办法说到底还是很简单暴力的,风险也高,符合他一贯的头铁硬刚作风。
·果然是个笨蛋啊·纪无欢如是想··“原来我们之前一直是在浪费时间”李莲恍然大悟··纪无欢:“李莲,你现在问她的身份,还有是不是她请我们来这里的。”
李莲点头,对着窗口问道:“请问,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请我们到这里来的·”·黑漆漆的窗口里传来一个女音:“没错,我是真正的护士杜莎,那一个杜莎是文珍潜意识里诞生出来的怪物,这里是她幻想出来的精神世界,她无法接受孩子的死亡,因此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心理疾病,产生了幻想,她沉迷其中,深信不疑。
她认为医生护士都是要抢走孩子的白色怪物,那些治疗手段在她的眼里都是残忍的刑法·”·所以那个怪物会以护士的形象出现,并且遵守着医院里的作息与规则,如果玩家违反,就会被控制住,只是那些手段残忍了百倍,这或许是文珍的一种发泄手段,将平日里的不满都发泄到了别人的身上。
纪无欢又问杜莎:“在女主人文珍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杜莎缓缓道来事情的经过:“文珍在两年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家世很好,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受过一点伤害跟波折,后来结婚生子,孩子出生后不久,她就发现深爱的丈夫竟然出轨,小三生下了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婴,他的丈夫更喜欢那个孩子,从此夜不归宿。
文珍本来就有产后抑郁,丈夫出轨后她的病更重了,产生了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一个婴儿模样的玩偶当成了孩子,但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孩子,于是竟误以为真正的孩子是丈夫的私生子,她就这样杀掉了自己的孩子,然后购买了大量的婴儿玩偶,将孩子分尸,缝到了无数个婴儿玩偶上面,这样藏起来,她以为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了,成百上千的婴儿玩偶堆满了整个别墅,直到两天后被父母发现。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怀里还一直抱着一个玩偶,说那是她的孩子,谁都碰不得,一碰就会变得暴躁,伤害别人或者自残。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孩子去哪了,直到她怀里的孩子开始腐烂发臭,所有人才知道,那竟然是她孩子尸体的头颅……”·纪无欢听得毛骨悚然··“她的父母将她转送到精神病医院,强制隔离,但是她变得极度暴躁,坚决不配合治疗,后来他们发现,给她一颗婴儿玩偶的头颅她就会冷静下来,他们把堆在她家里的玩偶带了一部分到医院里,将它们挂在天花板上,文珍只要看到它们就会保持安静。”
“为什么”·“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她真正的孩子其实在玩偶里面·”·纪无欢摸摸胳膊,突然觉得凉飕飕的,不止是他,林刚跟李莲都抖了抖,他们可以脑补出当时的场景,一个婴儿被残忍虐杀的过程。
锋利的刀刃切开骨肉,伴随着婴儿的啼哭,血液哗哗地流下,染红了地毯,说不定她的母亲还在笑,以为小三的孩子终于死了,自己的丈夫可以回来了,那些血肉用针线一点点的缝到玩偶的上面。
然后她觉得这孩子哭起来太吵,用剪刀剪开她的嘴巴,切断她的舌头,一直裂开到了耳根··聂渊又问杜莎:“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幻想世界里”·作者有话要说:·皮皮:恶心恶心死你,略略略·圆圆表面:滚开,恶心死了。
圆圆内心:快来,继续恶心我· · ·第24章 ·杜莎却没有再回答了··因为根据规则,午餐时间的两个问题她都已经回答过了。
其实她不说,纪无欢也能猜到原因了,就跟这个别墅里的移动输液架、单人床一样,这里还是存在着一些真实的东西,杜莎或许也是这样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她似乎不能从厨房里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大部分,但真正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有些感慨,林刚叹息道:“这孩子真可怜·”·才出生就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掉了。
再一想,其实她的母亲更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李莲表示赞同,义愤填膺道:“没错,可恶的是那个出轨的渣男”·黑窗口里,杜莎悠悠地说道:“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在文珍刚进医院不久,就迫不及待地跟小三出去旅游,两人车祸死的,那个男人死得特别惨,从山坡滚下去,被大石头轧断了四肢,几个小时后才死,听说他的尸体上有小孩子的黑色手掌印。”
李莲高兴地直鼓掌:“活该,报应”·纪无欢却在想,恐怖世界的npc原来也这么八卦的吗·林刚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吃饭,然后把尸体都找出来。”
林刚:“可是还有一块尸体在怪物的房间里啊·”·纪无欢摸摸耳垂,看向聂渊:“今晚再关她一次·”·林刚一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颤抖:“还来啊”·纪无欢微笑:“一回生二回熟嘛。”
纪无欢抢走胖子剩下的最后两袋卤肉美滋滋地跑到花园准备坐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结果他刚走到接近花园门前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李齐,你他妈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王哥我哪有什么组织,我就是一个新人啊,我给你们看过我的魔方照片啊”·“呵,你他妈还装如果只是一面魔方,难度怎么会这么大”刀疤激动地骂道:“宋茜死了她连保命道具都没用出来就死了,这不可能是一面魔方鬼怪该有的难度,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了,我们除了知道找孩子的方法跟这里是医院之外,还什么线索都不清楚,那个该死的女主人,不论问她什么,都只会装傻”·其实刀疤他们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里是家医院,他们在第一时间收走了有价值的线索,并且隐藏起来,但也因此被误导了。
他们认为这里以前是一家医院,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导致这里的人变成怪物,女主人是知情人也是幸存者,她受到惊吓才成了现在疯癫癫的模样·然而无论他们费多大的功夫,都没办法从女主人的嘴里获得有用信息。
·李齐被刀疤拽着领子差点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道:“王哥,你先放手,我真的没骗你,我怎么敢骗你谁不知道你们天启的名号而且我也没必要骗你啊,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你们要是死了,我也死定了,王哥你冷静冷静,我发誓,真的没有骗你”·或许是因为李齐说得信誓旦旦,刀疤最终放开了手,冷笑道:“算了,量你也不敢,如果你没有骗我,那只有一个可能,那群新手玩家里藏了老玩家,而且是水平极高的老玩家,否则难度不会提升这么多”·刀疤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便锁定了可疑人物:“一定是那三个人昨天他们不知道用什么道具困住了杜莎,拿到了钥匙,今天他们还害死了宋茜。”
说到后面,刀疤气得咬牙切齿:“现在看来,他们知道的恐怕比我们多·”·李齐连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刀疤语气凶狠,斩钉截铁道:“除掉他们,然后从他们的身上拿到线索,明天白天还有几个小时,我们一定能通关。”
如同红了眼的赌徒,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同伴,如果再拿不到第一名额外奖励的话,那么这次卖命将变得毫无意义··“可是在游戏里杀人不是会被扣积分吗”·“谁说需要亲自动手了”刀疤冷笑道:“还得多亏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借刀杀人的思路。”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纪无欢靠在门上安静地啃着卤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才发现聂渊走过来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眼神凶得有点吓人。
纪无欢拦住他,懒洋洋地说道:“别急,晚上再教他们做人·”·聂渊握住纪无欢的手,把那只企图在他身上蹭油的爪子举起来,抓了个现行:“小学生”·“圆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纪无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手上没油。”
见聂渊用看白痴的表情嘲讽地看着自己,纪无欢不爽了,突然撅起嘴,飞快地在聂渊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他认真地说道:“这才是蹭油·”·聂渊瞬间石化,青年嘻嘻一笑,抽回手臂抱着卤肉转身就溜,他跑到大厅才发现聂渊居然没有暴怒地追上来揍他。
“咦,圆圆好像变了·”·怎么变得这么好欺负了··以前认识聂渊的人都会叫他大魔王,而在纪无欢的眼里,他就是只疯狗,一碰就炸毛,炸毛了就追着人咬。
特别是小的时候,纪无欢每次扛不住了就往家里溜,只要往聂爷爷身后一躲,哭唧唧地说:“聂爷爷,圆圆他又七虎我”然后就可以坐看聂渊被揍到哭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聂渊忽然“基因突变”了,但既然如此,纪无欢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要趁机好好欺负一下圆圆·此时另一边的聂渊看着手背上油光水滑的唇印,在石化中再度僵硬。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奇怪··或者说,当他醒来,在游戏里看到纪无欢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改变了··午餐时间后,找尸行动继续进行,纪无欢跟聂渊在房间里闭目养神。
昨晚他们见识了怪物的恐怖力量,今晚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了··晚餐时间,纪无欢四人故意等刀疤跟李齐走了,才到厨房窗口前提问··“杜莎,请问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让文珍清醒,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亡。”
果然如此,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孩子,并且查明真相··缺一不可··“在文珍的眼里,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纪无欢下午休息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管她本人是否分得清楚真假杜莎,但她既然知道他们是杜莎——她心中的白色怪物请来的人,那么她的表现为什么会这么平淡·杜莎回答道:“精神病患者的思维并不是那么清晰的,在她的眼里只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东西,她并不是那么在乎。”
纪无欢明白了,除非触及文珍的孩子,否则她对其他的东西都并不在意··这同时也意味着如果文珍认为他们要将她带离这个世界跟孩子分开,那么肯定会暴走。
他们今晚要小心的不止是杜莎,还有文珍··两个问题问完,林刚跟李莲端起饭菜准备离开,纪无欢却停在窗口前,突然弯下腰,对窗口眨眨眼睛,嘴跟抹了蜜似得,甜甜地问道:“杜莎小姐,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呀”·林刚刚想笑着说别逗了。
然而下一秒,打脸再次来得飞快··杜莎:“你问吧·”·林刚、李莲:·不是,作为npc你未免也太没原则了吧帅哥眨眨眼睛就同意了·作者有话要说:·纪·幸运·万人迷·皮:小姐姐你让我们直接通关吧·杜莎:诶好·全剧终(bushi)·皮皮:圆圆怎么变得怪怪的,好像比以前好欺负了呢·圆圆:我怎么变得怪怪的,好像想……(看向皮皮)· · ·第25章 ·“我们怎么才能从文珍的手上拿到那颗头颅”·系统说了,要找到孩子才能获得离开这里的线索,他们现在就算找齐了9块,但还是差一块。
如果想从文珍的手里抢孩子,文珍必然会暴走,这里可是她的精神世界,想杀他们应该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杜莎的手再次从窗口里伸出来,递给纪无欢一个东西:“这个可以暂时控制她一段时间。”
聂渊:“多久”·杜莎:“一分钟·”·“……”·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吧·晚餐时间后,纪无欢三人刚回到房间,走廊上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找到了找到了第8块就差两块了”·“哎,可是还有两块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该怎么办那”·刀疤安抚道:“你们都别着急,我已经知道最后两块在哪里了,今晚就能拿出来。”
“真的吗太好了王哥你真厉害”幸存的几个玩家立刻兴奋起来,不过又有人焦急地说道:“可是还要查明真相呢,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查。”
·刀疤已是自信满满:“放心,我已经弄清楚了,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挥就一定能通关·”·听到这里,林刚忍不住冷笑一声:“真是恶心。”
熄灯来得很快,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嗒嗒嗒——”·那个恐怖的脚步声迫不及待地出现了··杜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走廊上来回走动寻找犯规的玩家。
她离开房间后,竟笔直地冲着纪无欢他们的房间来了··随着金属卡擦碰撞的声音,她又拿出了一串钥匙,苍白扭曲的手指竟将钥匙直接插进了房间的门锁孔里·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这一刹那,纪无欢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怎么回事明明他们并没有违反规则啊,他忽略了什么为什么杜莎会突然进来难道说她还存在着昨天的记忆,她会记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纪无欢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随着门锁卡擦一声被转开。
完蛋·恐惧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几乎喘不过气来··毫无防备的,房门被缓缓打开了,地上的电筒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反出- yin -测测的白光。
那张恐怖的脸从门背后一点点探了出来,帽子、额头、瞪圆了的灰白色眼睛、没有嘴巴的光秃秃的下巴··她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露出两只眼睛,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盯着纪无欢跟聂渊,像是在看两只有趣的小白鼠。
三秒后,她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脸颊两侧的肌肉动了动··她在笑·纪无欢只觉浑身发凉,一层寒气紧紧包裹着他的心脏··不能坐以待毙纪无欢转身看向聂渊,用眼神告诉对方,她一旦从门边让开,就立刻逃跑。
然而聂渊没有回应,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杜莎,当纪无欢扭过头去的时候,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纪无欢的背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口。
聂渊坐在纪无欢的身后,无声地弯腰,把下巴轻轻放到了纪无欢的肩膀上··随着聂渊呼吸,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纪无欢的脖子上,感觉到属于活人的温度从毛孔里钻入。
像是有一股暖流冲进血管,赶走内心冰冷的恐惧,纪无欢突然冷静下来了··看他没有被吓破胆,杜莎似是有些失望,她推开门,缓缓走进来··眼看着她越来越近,纪无欢反而越发冷静。
杜莎并没有立刻冲进来杀死他们,她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她想做什么·纪无欢还没想清楚,那只捂着他嘴的手突然放开,摘掉了他的眼镜。
·纪无欢正纳闷,就看着马赛克状的杜莎竟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怪物缓缓弯下腰,撕开了脸皮,凑近他。
纪无欢倒吸一口凉气,头一次如此感谢高度近视,然后他直接干脆地闭上了眼睛··杜莎见纪无欢闭眼,立刻瞪圆了眼睛,似乎有些愤怒,她缓缓直起腰杆,目光对上青年身后的男人。
聂渊的手仍挡在纪无欢的前面,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任由杜莎脸上不断变化,作出各种狰狞恐怖的表情,完全不为所动,表情轻松自在,有些像是在看戏,几秒后,他居然还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男人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恶意满满··他放开捂着纪无欢嘴巴的手,缓缓举起来,对着杜莎比了一个强有力的中指··怪物杜莎的表情骤变,她愤怒地张大了嘴,整个脸竟直接上下裂开了,露出了一口血淋淋的牙齿·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聂渊只是收回手,捂住了纪无欢的眼睛,避免他作死突然睁开。
尽管杜莎的脸都快贴到聂渊的鼻尖上了,可他只要不发出声音,不离开房间,她就没办法杀人·见聂渊丝毫不上当,她只能愤然转身,把目标转向了屋内的另一个人。
谁知胖子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头埋在抱枕里,说什么也不看··有了昨晚的事情,纪无欢跟聂渊在林刚的心里已然成了靠谱大佬,他天真地以为这又是两人的计划,所以非常听话的当个安静的背景,争取不拖后腿。
女怪物被聂渊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就在她走到门口,房门将要合拢的时候,她突然扭头折返,一秒便冲到了聂渊的面前··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鬼脸,聂渊稳坐如山,只是脸上分明已经黑了下来,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眼里写着几个大字··“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么”·杜莎被聂渊气得发出几声愤怒的咒骂,她狠狠地跺脚,再次转身离开,这次她没有再回来了,而是直接走到了下一个玩家的房间。
几秒后,斜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恐慌的尖叫·聂渊这才放开手,看纪无欢垂着眼眸,一动不动地坐着,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口型表达鄙视:“吓傻了”·纪无欢瞪了他一眼,吸吸发酸的鼻子,眼眶又红了起来。
刚才杜莎跟他脸贴脸的时候,他无法避免地又嗅到了那血腥味,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昨晚恶心的一幕··胃里一阵翻腾,好不容易才强压了下来的·纪皮皮觉得委屈,他转身,用口型骂道:“圆圆大笨蛋”他骂完突然发觉自己现在跟聂渊贴得好近啊。
好像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吻到对方的嘴唇··聂渊也感觉到了,立马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低头却见青年露出愉快的微笑,眨着眼睛用口型告诉他:“晚了。”
然后纪无欢扑进聂渊的怀里……·用聂渊的领子,擦了擦鼻涕·杜莎进的是文珍隔壁的房间,里面住着李齐跟另外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就唯唯诺诺的,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他会被吓得叫出来,纪无欢一点也不意外··前两个晚上的杜莎只是在走廊上寻找犯规的玩家,而今晚,杜莎会进入房间内。
这个杜莎是文珍潜意识里诞生的怪物,发泄平时遭受的不满,她或许是医院里护士、医生、护工的结合体,所以她即会打扫清洁又会治疗手段,还会查房··今晚,她就是来查房的。
如果沉不住气,被她吓到的话,就死定了··此时的李齐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在走廊另一端,刀疤的房间里··他听到自己房间里的同伴发出惨叫,吓得脸色骤变了,他慌张地叫道:“王哥,被她发现了”·刀疤微微皱眉,他看向手表,发现事情跟他原本的计划不太一致了。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王哥,你说话啊,她肯定已经发现我不在房间里了,她等会处理完贾江超一定会过来抓我的”·一想起赵仁的死相,李齐就吓得浑身发抖。
刀疤瞪了他一眼:“你要想死,就继续叫·”·李齐闻言赶紧闭嘴,压低声音催促道:“王哥,你之前说的办法呢”·刀疤强装镇定:“谁知道她今晚会一熄灯就出来啊别急,快了,还有十多分钟,她还要处理贾江超的尸体。”
在这恐怖的黑夜里,每分每秒都变得漫长起来,刀疤在心里数着分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脚步声停在门前的刹那,要不是刀疤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李齐就会直接叫出来。
听着钥匙缓缓插进锁孔,李齐恐惧地浑身发抖··刀疤则死死地盯着电子手表上的时间··二十秒……十秒……五秒……·当9点34跳到了9点35的时候,他勾起了恶毒的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圆圆:你动我家皮皮一根手指试试·杜莎:emmm我错了大佬· · ·第26章 三合一·昨晚纪无欢跟聂渊利用手机声音引走杜莎,借此控住了她。
刀疤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用的什么办法,但是他也发现了杜莎攻击人的规则··哪怕已经看到人了,她也会优先攻击发出更高声音的东西··而今晚,刀疤就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借怪物的手除掉他们。
按照他的计划,等杜莎进入那三人的房间后,他再跟李齐无声无息地走过去,把门从外面锁上,然后去她的房间里把最后一块尸体找出来··等天亮后,再把纪无欢三人藏着的线索翻出来。
这样,他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如果纪无欢没听到这个计划的话,刀疤还真有可能就得手了,然而既然已经被知道了……·“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当手机闹钟铃声从屁股下面响起的那一刻,刀疤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该死他猛然转身,跪在地上,顺着铃声将手伸进沙发垫里一阵翻找··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把手机放在那个小白脸娘娘腔房间里沙发垫底下的啊·当刀疤找到手机,手忙脚乱关掉闹钟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听到李齐倒吸一口凉气,而身后——门开了··杜莎站在门前,毫不掩饰脸上狰狞的笑容,脸颊两边的肌肉高高突起,撕裂的嘴角几乎裂开到了眼睛两边。
看得出来,她开心极了··李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刀疤紧闭着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杜莎一步步走向李齐把房门让出来的时候,他才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早就挂在门被上的背包,冲了出去,并且转身关门,掏出钥匙毫不犹豫地锁上了门。
他直接一用力折断了钥匙,让钥匙堵死在锁孔里··门内的李齐用被子罩住杜莎的头,趁机冲到了门边,然而只晚了一步,门就在眼前锁上了,他拼命地拍打着房门:“王哥救我啊——开门求求你了放我出去”·惊恐的喊叫很快化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救命啊”·刀疤不但没开门,反而死死拉住了门把,生怕他们冲出来。
“王明阳你这个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咒骂声越来越小,最后虚弱的消失了,只剩下痛苦的哀鸣声。
刀疤站在门口,已是满头大汗,心脏砰砰直跳,他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来,打开开关的时候,手指还在颤抖··当走廊亮起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好从房门里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来。
刀疤已是惊弓之鸟,吓得猛然退了一步,看清是聂渊后,气得咬牙切齿,掏出刀子,直接扑过去:“王八蛋竟然算计老子”·刀疤原本以为这一刀能直接捅穿男人的腹部,没想到对方一记手刀,他都没看清楚,手中的刀子就直接飞了出去,下一秒更大的痛楚从腹部传来。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力量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这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小轿车迎面撞飞,那一拳仿佛击碎了他的肠胃,他竟然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一声巨响,随后捂着肚子开始口吐鲜血。
他手里的电筒跟背包掉在了地上,手电筒转了几个圈,正好落在了聂渊的脚边··男人把手电筒捡起来,缓缓靠近,他蹲下来,从刀疤的手里拿走了钥匙··刀疤疼得头晕目眩,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抬头发现聂渊竟对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不冷,反而有几丝兴奋,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戾气··“想除掉我”聂渊抓住刀疤的领子,硬是把他拽了起来,冷笑道:“你得排队。”
刀疤又惊又惧,他发觉自己在聂渊的手里,竟然毫无反抗能力,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楼道,惊恐地问道:“你想做什么”·“让你原地消失。”
聂渊言简意赅··刀疤吓得一哆嗦:“你想清楚,要是在游戏里杀人会被扣积分的你的身体素质能强到这种程度,应该花了不少积分被扣掉重新赚的话,你能承受这个代价吗”·聂渊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压低声音说道:“我多出来的积分可以杀十个你。”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放手,看着刀疤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下去,一路惨叫伴随着哀嚎,咚咚咚地摔了个结实··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其实他也没想杀刀疤,只是吓唬吓唬他,然后让这烦人的玩意从眼前消失。
聂渊转身的时候,毫不意外地从林刚李莲两人的眼里看到满满的惊叹与崇拜,不过他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他的目光是投向纪无欢的··然而他还没看清纪无欢的表情,便听到他悠悠地感叹道:“圆圆,你知道吗你刚才的发言好像恐怖电影里那种变态杀人狂魔诶。”
·神他妈的变态杀人狂魔·聂渊顺势捏住纪无欢的脖子,手指轻轻扣住对方的大动脉:“那我先杀了你·”·纪无欢望着男人,眨眨眼睛,一秒切换状态,掩面哭泣,从变态杀人魔剧转变到了家庭伦理剧。
“圆圆,你居然你居然想杀了你爸爸我”·聂渊:“……傻逼·”他就不该给纪无欢搭建舞台,比戏精的程度,谁能跟他争锋·林刚捡起地上刀疤的大背包,打开看了看,确定了尸块都在里面。
李莲问道:“还有其他人吗”·林刚扳起手指数了数,突然沉默了··因为他们赫然发现,除了被聂渊丢下去的刀疤之外,此时还幸存的人竟然就只有他们四个了。
第一天死去的醉汉、徐南依、赵仁,第二天死去的西装男、中年女人、张柯、宋茜·刚才死去的贾江超、李齐··总共14个人,不过两天半的时间,竟然就只剩下他们了。
这个游戏的难度可见一斑,只要跟杜莎撞上的,几乎是百分之百必死··不过现在不是哀伤感慨的时候,活命要紧··“快去把最后一块尸体找出来。”
四人来到杜莎的房门里··关键时刻,他们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林刚抱起李莲,聂渊抱起纪无欢,在天花板上找了起来··纪无欢再次发挥了他的好运光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翻了出来。
林刚把刀疤背包里的玩偶都倒了出来,聂渊拿起菜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将尸块的部分从玩偶上剁了下来了,动作干净利索,切面平整··看得林刚差点忍不住想问聂渊现实世界里是不是屠夫了·等尸块都拆下来了,聂渊又把它们拼凑到了一起,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尸体竟然自己粘合在了一起,几分钟后一具无头女婴的尸体出现在了眼前··“还差头·”纪无欢看着脖子上空荡荡的位置,正思考着该怎么把头拿过来的时候,漆黑安静的走廊里,传来卡嚓一声。
隔壁的门锁开了·纪无欢被吓了一跳,但是反应极快,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具尸体又塞进包里,提起来离开了房间··这个房间太小,文珍一旦进来,他们逃都逃不掉。
四人刚到走廊,还没来得及下楼梯,隔壁的房门就开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门前··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空气像是骤降了好几度,一股寒气袭之而来,随后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她怀里那颗头颅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文珍的手猛然抖了一下,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那颗头颅,焦急地问道:“宝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这么小的婴儿当然不会回答,只是那哭声却越发凄厉哀怨,像是指甲从玻璃上不断划过,让人心里发毛。
聂渊伸手想将纪无欢怀里的背包拿过来,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手刚碰到那个背包,女主人怀里头颅的哭声骤然提高了几倍·文珍猛然抬头瞪向他们,缓缓走来:“是不是你们弄疼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们”·面对那如同女鬼一样凄厉恐怖的目光。
四人内心:管我们毛事啊·聂渊全然不管那再次飙升的恐怖哭啼声和一步步靠近的女主人,他从纪无欢的手里拿过背包,然后直接砸到了文珍的脸上。
看得林刚李莲一愣一愣的,在心里狂刷6666太刚了·文珍被砸了个正着,不知道是被砸懵了咋的,竟停下了脚步,低头向地上的那个背包,脸上多了几丝疑惑,而她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纪无欢赶紧把真杜莎给他的东西拿出来塞给聂渊:“圆圆,趁现在”·那是一支装满镇定剂的针管··聂渊接过针管直奔文珍,纪无欢也一同行动。
聂渊下手干脆利落,他也不管什么血管不血管了,直接冲着文珍的脖子插进去再说··文珍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指掐在聂渊的手背上刷刷抓破了一层皮,留下四道血淋淋的伤口。
然而聂渊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稳稳的将液体注入到她的血液里··随着文珍的身体一点点变软,她另一个手里抱着的襁褓也应声落地了··纪无欢趁机捡起那颗头颅,碰到它的时候,还是那种软绵绵的手感,而这一次,他还能感受到它的肌肉随着哭啼声在抽动扭曲,让人毛骨悚然·他没有勇气把那颗头颅翻过来看看长什么样子,只管抓起来冲到背包面前,打开拉链,将里面的尸体倒了出来。
把头颅对着脖子放上去的那一刻,一个悦耳的电子音出现了··【恭喜玩家找到女主人的孩子,逃生线索:离开这里的出口在与现实世界交汇的地方·】·果然是这样·难怪找到孩子跟查明真相两个条件都缺一不可。
如果他们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就算获得了这条线索,也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现实世界”·林刚激动道:“是花园现实里的医院可以直接从花园出去的”·纪无欢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聂渊叫了声:“小心”·一分钟的时限过去了,文珍动了起来。
她竟然一把甩开聂渊,直接冲向了纪无欢,嘴里发出愤怒地吼叫声:“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纪无欢连滚带爬地躲过飞扑过来的文珍,女人憎恨地瞪着他,双手举起,再次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婴儿尸体竟然动了那个面孔狰狞的孩子,从地上爬起,哇一声哭了起来··哭声撕心裂肺·最恐怖的是,她竟然说话了·“呜呜呜……妈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我好痛我好痛……”·文珍猛然停下扑向纪无欢的动作,望着爬在地上哭泣的婴儿,瞪大了眼睛:“不你不是我的孩子”·“妈妈,你为什么不认我我就是你的孩子啊……呜呜呜,妈妈就是你杀了我啊”那孩子从地上爬到文珍的脚边。
“不不不”文珍疯狂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的孩子还活着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是”·“妈妈,你好好看看,我就是你的孩子啊”·文珍拼命地摇头,发出尖锐的叫声:“不是的不可能我的孩子还活着”她狠狠地盯着纪无欢,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是不是想夺走我的孩子你们是不是想分开我们一定是这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纪无欢赶紧转身开溜,然而砰一声门响,他差点没收住脚,跟怪物杜莎撞个对脸。
她竟然出来了·此时纪无欢前有杜莎后有文珍,无路可逃,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完蛋·看着杜莎缓缓走来,纪无欢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银光闪过,杜莎的头竟然直接飞了出去纪无欢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人扛了起来,一头冲下了楼梯··聂渊脚步不停,抱着纪无欢一口气冲到了大厅,转弯往右,看到了从另一边楼梯下来的林刚、李莲。
纪无欢慌忙叫道:“不是花园是餐厅厨房”·林刚一愣,这个胖子在关键时刻再次显露出远超体型的灵敏,脚底抹油,一个急转弯,还抓了把李莲。
纪无欢被聂渊抗在肩膀上,清楚地看到杜莎下楼追了过来··她已经没有了头颅,脖子的地方渗着黑色的血液,但仍跑得飞快,急得纪无欢慌忙叫道:“圆圆圆圆,快点啊你行不行的啊你不行就放我下来啊”·“傻逼,闭嘴。”
聂渊跑得极快,如同一只猎豹,他很快就追上了林刚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说道:“挡住她,我踹开门·”·林刚扭头看了眼几米之外的无头女怪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他妈怎么挡啊”拿头挡呀·好在餐厅的门锁并不结实,聂渊一脚就踹开了门,他冲进去的同时,把纪无欢从肩膀上丢了下去,回头去接应林刚。
李莲跑在最后面,眼看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门,却被杜莎抓住了衣服腿,若不是聂渊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她肯定直接就被拖走了··林刚慌忙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
李莲一边挣扎一边慌张地尖叫起来,疯狂地哭喊道:“别放手别放手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杜莎的力气极大,聂渊跟林刚一手抓着李莲,一手紧扣着墙壁,两人却几乎要被她一同拖出去了。
纪无欢也来帮忙··“纪白痴,拿我衣兜里的匕首·”·纪无欢赶紧伸手,从聂渊的兜里取出那把银色匕首,抛向杜莎··正好刺进了杜莎的胸口,力量骤减,聂渊趁机把李莲拽了进来。
四人立刻马不停蹄地冲向厨房··果然如纪无欢所料想的那样,厨房的门打开了·杜莎不甘心地追进入餐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入厨房,随后一道白色的光芒亮起,罩在了他们的周围。
电子女音再次出现··【恭喜完成游戏关卡,副本将在5分钟后关闭】·与此同时,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闪着蓝色荧光的300秒倒计时··听到这话,他们集体大松了一口气,林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了:“艹,真是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杜莎站在白色光罩的外面,似乎正死死地瞪着他们。
即使她已经没有头了,众人也能感觉到她非常愤怒,恨不得将他们一一撕碎··看她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纪无欢心里贼爽,对她做了个鬼脸,还比了个中指··第二次被比中指的杜莎气到发疯,却无可奈何,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一转,冲了出去。
林刚莫名其妙道:“她去干嘛”·纪无欢嬉皮笑脸:“我哪知道·”·他是被聂渊一路扛着跑下来的,现在自然是最轻松的一个了,还有力气四处张望。
聂渊站在他的身边,手指在背后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抹银光回到了他的手上··他们所在的白色光罩里一片空白,可在几米外,透过光罩,他们能看到外面的环境。
这里是厨房,不过不是普通家庭的厨房,而是食堂里面的那种大厨房··李莲惊魂不定地问道:“纪先生,你们怎么知道出口在这里”·跟林刚一样,听到线索的时候,李莲的第一反应也是花园。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这里既然是医院,那么从花园绕到正面应该就是可以出去的大门了··纪无欢摸着耳垂,答道:“我们是被真正的杜莎请来这里的,她是现实世界里面的人,或许她并不是无法离开厨房,而是无法进入文珍的幻想世界才对。”
所以纪无欢认为,这里才是幻想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他又赌对了··此时外面的环境已经开始崩塌了,从二楼的墙壁开始,一点点化为碎片,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纪无欢突然抬头对着空气问道:“系统,如果有还没跑出来的人会怎么样”·【视为游戏失败·】·“失败了会怎么样”·【即为复活失败。
】·说到这里,纪无欢才想起,他们本来是已死之人,这个神秘的游戏给了他们一个复活的机会,但同时必须得参与这恐怖的游戏,·“基础奖励是什么”·【复活时间与积分,每完成一个关卡,就可以获得一定的复活时间,积分可以用于物品兑换与身体素质提升。
】·纪无欢还想问,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居然是刀疤·他竟然没死,但是受了伤,胸口上全是血,后面追着暴怒的杜莎。
纪无欢瞄了他一眼,倒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那第一名通关的额外奖励呢”·话音刚落,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光··林刚立刻激动地叫道:“哇稀有道具奖励我在论坛上看到过,非常少见”·连聂渊都有些惊讶。
不过他惊讶的同时又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这家伙的好运真的有点逆天了·纪无欢却在想,难道说跟网游一样稀有度还分绿蓝紫金的吗·他抬起手想接住它,手伸到一半,突然扭头问道:“我们拿,ok吗”·他指的是他跟聂渊。
李莲第林刚同时点头,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遇到纪无欢跟聂渊,可能早就死了··纪无欢把金光中的盒子拿到手里,挑起眉毛看向聂渊,意思是咱们出去再算账。
聂渊一脸冷漠,没有吭声··空中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十多秒了··刀疤冲进了餐厅,但却过不来,急得满头大汗,因为杜莎就站在厨房门口,堵住了逃生的去路,如果没有人帮他,必死无疑。
如果换做别人,纪无欢可能还会想办法帮帮他,但是对于这个之前想害死自己的人,他可没这么善良··再看看聂渊,抱着胳膊,一副喜闻乐见看戏的模样,那眼神更像是想找机会落井下石,送他一程什么的。
此时倒计时只剩下几秒了··纪无欢不再看刀疤,捧起手里的盒子,打开盒盖一看,里面竟然是颗灰色的蛋,有成人的两个拳头这么大··咦,鸵鸟蛋·他正要研究研究的时候,余光突然瞄到了一个迎面扑来的人影。
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刀疤竟然在最后三秒原地消失,瞬移一般冲了进来·纪无欢双目一凛,意识到情况不对,正要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右手被刀疤抓住了。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奖励是我的了·”·“放手”聂渊表情猛然一变,一击手刀劈了下去,右手拉着纪无欢后退。
可与此同时,倒计时结束了··纪无欢只觉得整个人突然开始下坠,耳边又出现了那个电子音··【恭喜您获得正式玩家身份,本次通关奖励:一个月复活时间、十个积分点,您即将返回现实世界。
】·接着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纪无欢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里··然而他并没有回到那个十字路口,身边也没有聂渊··他居然站在一个……工地·纪无欢正纳闷,后面猛地扑过来一个人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地接了一个一个过肩摔,把人丢出去了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
“兄弟,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这话还没说完,纪无欢顿住了,他看到那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王明阳”·刀疤看到纪无欢的真实面孔也是一愣,眼里明显有几分压制不住的惊艳,他或许是觉得纪无欢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最后归类为:“你果然是个小白脸。”
纪无欢轻轻哼了声,不爽极了:“想杀人越货柿子挑软的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我是打不过圆圆,但不代表我打不过你。”
刀疤的身上本来就有伤,自以为拿了把匕首就能打过这个看起来很弱鸡的娘娘腔小白脸了,谁知纪无欢只用了十秒,就把他制服了,并且让他再次体会了楼梯间自由落体,直接咕咚咕咚的滚到了楼下。
这里可不比别墅内,他一头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嗷嗷叫··前面说过,聂渊的爷爷是军人,而且是特种兵,正儿八经上战场打过仗的那种··退伍后,聂老爷子的日常就是钓鱼下棋看书以及揍到处惹是生非的聂渊,闲得没事的时候会教大院里的小朋友们几招,都是实打实的功夫。
纪无欢从小身体不好,一开始是以锻炼身体为目的,高考离家之前都还跟着聂老爷子练拳脚,他虽然干不过聂渊,但是揍一般人还是没问题的··在刀疤摔下去的时候,纪无欢看到一个黑色的立方体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他好奇地捡了起来,发现是一个迷你三阶魔方,整个只有一般魔方的四分之一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手感光滑,沉甸甸的,但却不像是金属··这个魔方整体是黑色的,却有一面散发着蓝色荧光,准确的说,是有一面魔方上的棱块亮了七个小面。
想起老玩家不断提起的魔方游戏··难道指的就是它·纪无欢试着扳动了一下,跟普通魔方一样可以随意旋转扭动,只是当他还原后,那些扩散在各个面的七个小亮块灭了,然后又集中出现在了其中一面上。
纪无欢拿着它下楼,刀疤躺在一地的钢条上捂着膝盖,疼得直哆嗦,看到青年手里的东西,脸色骤变··他伸手摸进衣兜一摸,立刻尖叫起来:“把它还给我”··甜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爱相杀纪无欢随意地抛了抛:“你说它”·见刀疤点头,他笑了笑:“你告诉我它是什么,我就考虑还给你。”
刀疤咬咬牙,试图爬起来,但是失败了,只能解释道:“它是正式魔方玩家的身份证明,通过第一次游戏才可以获得,你的应该在你进游戏的地方,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你现在赶紧回去还能把它找回来,否则……”·纪无欢轻轻哦了声,总算明白了魔方是个什么样子:“否则会怎么样”·“如果被其他玩家捡走,你就没有了。”
“没有了会怎么样”·刀疤抿紧嘴唇,强忍着剧痛不说话了··纪无欢见他不说也不着急:“你不说我去问别人好了,反正不是说有个论坛吗。”
他说完转身要走··刀疤赶紧叫道:“不不不,回来,把它还给我如果没有它,三天内我会死的求你了”·纪无欢闻言顿了顿,手指摸上耳垂:“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刀疤解释道:“我之前在游戏里获得了一个一次- xing -普通道具,可以在游戏结束的时候将一名玩家拉到身边。”
原本游戏结束后,玩家原本会回到各自进入游戏里的地方,刀疤为了从纪无欢手里抢稀有道具,将他强行拉到了这里,谁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奖励没抢过来,自己还被摔断了腿。
纪无欢摸了摸手里的盒子,高兴地感叹道:“看来它真的很稀有了”·纪无欢说完转身准备走人··刀疤慌忙叫道:“靠,把魔方还给我啊你说好的”·“我只是说考虑考虑。”
纪无欢瞄了他一眼:“我丢掉我的魔方都是因为你把我拉过来导致的,所以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回我的魔方·”·“可是你拿了我的魔方也没用的”·“无所谓啊。”
纪无欢面带微笑:“这么说,我要是找回了我的魔方,就把你的还给你,要是没找回来,咱们就地府见·”·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纪无欢说完绕开他,无视刀疤的哀嚎求饶,找到出口就打算离开这里了,他走到侧门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具尸体。
·是一个短发女人,看穿着竟是宋茜,她的死相极惨,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面容扭曲到了变形,尸体上插着一排钢管··要是放在几天前,纪无欢肯定得当场吓尿,而现在,他只是有点恶心而已。
本想掏出手机报警,一摸才想起他的手机已经没了··所以这是哪里·纪无欢走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便利店,这才知道自己居然跑到了n市,没带现金的他,靠刷脸让老板娘借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叫来助理接他··助理小方目瞪口呆,不知道纪无欢是如何突然从s市瞬移到隔壁n市的··坐高铁也要2个多小时啊·没错,纪无欢在游戏里度过了两天,现实里却只过了几分钟。
等助理开车把他接回去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索- xing -今晚公司也没什么安排,纪无欢才得以脱身回家休息··他在s市的房子位于某高档小区内,纪无欢刚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纪白痴·”·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黑暗的楼道后面走了出来,干脆利落的黑色短发,眉骨逆着光,他的鼻梁很挺,嘴唇浅薄,脸颊线条冷硬,单眼皮微微下敛,遮住了眼睛中的神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冷酷的气息。
聂渊沉着脸,一脸- yin -郁··他仍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衣摆上还有血迹,似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纪无欢转身就是一拳,然后故作惊讶道:“哇,圆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见纪无欢活蹦乱跳的,聂渊黑着的脸舒缓了一些,只是眉头仍然紧皱,语气冷冰冰的:“刀疤呢他抢了你的道具”·“怎么可能,圆圆,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纪无欢说完把兜里的魔方掏出给他看了一眼:“他不但没抢走,我还从他那里顺了个魔方。”
聂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拿了他的魔方”·纪无欢:“不行吗”说到这个,青年抱起手臂,身体轻靠到墙上,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圆圆,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个解释吗”·“想知道”·纪无欢点头。
聂渊被那双极具魅惑- xing -的眸子锁定,又莫名的不自在起来,别过脸:“跟我走·”·“去哪”·聂渊没回答,抓起纪无欢的手腕,简单粗暴,准备打包带走。
纪无欢挣扎起来:“先让我洗个澡我都快三天没洗澡了”·尽管现实里只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这种脏是心理上的脏,摸过那么多尸体,只是想想,纪无欢都受不了·聂渊:“事儿逼。”
“我还得喂狗”·“让你助理喂·”·“圆圆”纪无欢要有小脾气了,撅起嘴:“小心我叫人啊”·聂渊冷笑:“你叫啊。”
纪无欢还真扯开嗓子嚷了起来:“绑架啦x骚扰有人想对我图谋不轨……”·神他妈x骚扰·纪无欢不要脸,聂渊还要啊他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咬牙道:“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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