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万物之主恋爱 by 木兮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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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万物之主恋爱 by 木兮娘(7)
·“他付出什么代价”·“消亡,代替你消亡·”·“为什么”·“平衡·”·神明说:“你是一个早该灭亡的物种,世界的物种大清洗规则排斥你,一粒灰尘就可以杀死你。
即使你被改造成高维度生命体,你的本质还是鲛人这个物种·”·“一旦你活下来,本该消亡的物种,和受你影响而诞生的类鲛人物种的进化方向都会发生更改。”
个体影响群体,群体影响物种进化方向,一个脱离进化规则的存在,导致所有物种脱离进化轨道会造成什么结果·崩溃··体系崩溃。
“世界不允许,我也不允许·”·掌控是高维度生命体的本能,他们既是掌控欲,也是为了维持稳定,控制物种的进化方向循序渐进··宋卿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还在”·神明眉目凛然,投- she -过来的目光冷得能结冰。
“巫神祖、万物之主、万物神灵,高维度生命体,一直都只有一个”·“所谓的高维度生命体最开始也是从物种大清洗中侥幸活下来的低维度物种,通过不断进化成为凌驾于万物,处于被世界无视的边缘地带。
但是,”·“特例只有一个”·“超出特例,体系就会崩溃·”·“既然我现在代替徐琮璋成为高维度生命体,那你是什么你为什么还在”宋卿向前走,质问眼前神似徐琮璋的‘神明’:“你说神明是我的‘父亲’、‘兄长’、‘丈夫’,他是,的确是。
但你不是,所以徐琮璋在哪里”·神明神色淡漠··滕萝震惊的张开嘴巴,试图阻止宋卿对神明的冒犯··在她看来,神明是至高无上的高维度生命体,而徐琮璋只不过是被舍弃掉的容器,可宋卿在说什么·他在说真正的高维度生命体是徐琮璋·那个容器才是神明·“宋卿,你别——”·“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问”神明反问。
宋卿:“我不喜欢吗”·如果有一个人捧着心脏送到面前,小心而讨好的问,可不可以喜欢他,然后把他的骨和血、把他的生命和他所拥有的、甚至是把世间的所有都慷慨赠予。
他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 ·第66章 卿卿如月 七·石碑顶铃音连贯, 宋卿盯着神明,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他。”
“我喜欢徐琮璋·”·如果有人爱他逾越生命, 将他视为宝贵的心脏那样来爱护, 千方百计要赠予他永生,他怎么会不喜欢·“不是感动,不是同情, 我——”·他的所有放纵、宽容、偏爱全都给予徐琮璋,无论徐琮璋提过多过分的要求或欺瞒了他什么事情,都可以被轻飘飘的原谅。
然而换成其他人,宋卿连让他们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以前他告诉自己,放纵是因为海市蜃楼里的徐少年太可怜, 宽容是因为徐琮璋陪伴自己度过恐慌的岁月,出于同情和感激而放纵、宽容。
那么换个人的话呢·假设换成滕萝·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宋卿能不能做到对她纵容、偏爱, 甚至允许对方的拥抱和亲吻·不能。
无需深思下去, 宋卿就知道不行··除了徐琮璋,换成任何一个人,连靠近他的安全范围都不行·宋卿的纵容和偏爱只给了徐琮璋,只给了他一个·“我明白了。”
他不允许滕萝的靠近, 因为会不由自主竖起攻击的利刃,却允许徐琮璋对他做出很过分的事情··这是偏心, 是差别对待, 是他给予徐琮璋的特权··“徐琮璋在哪里”·神明说:“特例只有一个。”
宋卿反问:“那你是什么”·神明:“我被分离出来·”他低头凝视宋卿,语气有了丝缓和:“主体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 他让我以为我才是真正的高维度生命体,而他不过是我舍弃掉的‘容器’。”
“他利用我瞒过世界进化的规则,因为一旦暴露目的,进化规则会毫不犹豫地灭杀你·”·所有费尽心思的策划,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徐少年曾经说过无数遍,但被宋卿忽略掉的——·我喜欢你。
谁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完成··你可以利用我、命令我、要求我··所以进化规则企图伤害宋卿,徐琮璋就将他推成神,利用一切手段改造他,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不受任何伤害的进化成高维度生命体。
宋卿说要鲛珠,徐琮璋就给了他鲛珠··宋卿说不要杀人,徐琮璋就没有杀人,哪怕他很讨厌人鱼··……·宋卿说过的每句话,徐琮璋都记在心里。
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哪怕抗拒世界进化的步伐,费尽心机、策划了那么久也要他永生·“既然掌控万物是高维度生命体与生俱来的本能,那他为什么要放弃——”·放弃通过掌控昆虫类物种以达到监控世界的目的,转而利用万物收集恶欲,哺养宋卿。
“大概是因为,”神明目光中透着怜悯:“对他来说,你是超越了本能的重要存在,你是他七情六欲的根源·”·宋卿的心脏很难受,像是被人连根拔起,却还有一丝撕裂的皮连接,于是留下久久不能痊愈的伤口,不断地流血化脓,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难受得弯腰,企图缓解难以呼吸的痛苦··滕萝在旁听完全程,但是智商不足,捋了半天才闹明白这过程,她惊讶于徐琮璋的心机,又焦急宋卿此刻的痛苦,想去扶他但怕被拒绝。
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宋卿,你是不是哪里难受”·滴答··一滴水落在地面,变成乳白色的珍珠,在地上弹了几圈后滚落到滕萝的脚边。
滕萝捡起珍珠,刚想送到最爱珍珠的鲛人面前讨他开心却发现珍珠越来越多了,像一整盒的珍珠倾盆倒下来似的,她两手都快捡不过来了··鲛人应该会很开心吧·看到珍珠的话,他就不会难过了。
滕萝如是想着,然后两手捧满了珍珠递给宋卿看,看到了他满脸止不住的泪水,不由愣住,手足无措··鲛人看上去好难过,难过得好像不小心丢掉了全世界最珍爱的宝贝。
“宋卿……”·良久,宋卿摇头,哑着声音说:“徐琮璋答应过我,他不会死·”·神明:“他消失了·当你进化为高维度物种的时候,世界对他来说充满杀机,一滴水、一粒灰尘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角色对换了而已··宋卿抬头看着神明,突然说:“你不要用徐琮璋的样子跟我说话·”·神明:“宋卿,我是被他分离出来的一半——”·“撒谎。”
宋卿打断他的话,声音很轻,但是笃定有力··“”·滕萝不解地看向神明,惊讶于他不反驳宋卿的指控··神明轻叹了声,消失在他们面前。
滕萝期期艾艾地问:“宋卿,怎么回事”·神明突然不是神明,徐琮璋突然不是被分离出来的容器,怎么奇奇怪怪的让人想不通·宋卿突然往前跑,鲛尾变成双腿,掩藏在宽大的鲛绡下,速度飞快,越过成排的银铃铛,来到石碑顶的边沿往下纵跃。
“宋卿”·滕萝心惊,连忙跑过去,趴在边沿往下看却见不到身影,只能一层又一层的往下跑,可惜中间好几层的通道都被毁了。
没有神明相助,滕萝只能绞尽脑汁慢吞吞往下爬··宋卿落地,起身,站立在一块竖起来的大石头上面,而石头的三分之一插-进地面,四周围是凌乱的石头块,中间则是偌大的鲛人冢。
白骨累累,已成化石··宋卿只见了一眼就沿着碎石离开石碑,朝海城中央的圆台而去,爬上圆台,从中间的孔洞跳下去,落在柔软的泥土地,四周围黑漆漆,不见一丝光。
宋卿伸出手,掌心向上,在心里幻想光明,同时想到围绕在徐琮璋身边的蝴蝶,于是掌心凝聚出碗口大的蝴蝶··蝴蝶是幽蓝色的,发着光,它们停在石壁上,变成发光的蛊虫,照亮四周围的黑暗。
全身覆盖鳞片、似龙非龙的生物,站在他的面前,宋卿渺小得像是砂砾,所以他现在才感觉荒谬··眼前这样庞大的生物怎么可能说消亡就消亡·他是徐琮璋的本体,本体还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消失·宋卿往前走了一步:“徐琮璋,我——”··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脚步顿住,身体僵硬,瞳孔紧缩,宋卿眼睁睁看着眼前庞大到恐怖的生物迅速地腐烂,血肉成灰,化为泥、化为沙,裸-露出白骨。
巨大的白骨架,仿佛环绕深海的尘世巨蟒,仍旧看不见尽头,光是头骨就比石碑还要高大,仿佛是一座神奇的纪念碑··“……”宋卿张开嘴巴,想要喊徐琮璋,但是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像突然得了失语症。
徐琮璋……·徐少年……·血肉溶化,白骨架坍塌,迅速地坍塌,失去庞大生物的一呼一吸,海水疯狂的灌入进来,瞬间就淹没了整个洞口··轰隆隆——·天摇地晃,山呼海啸似的,整座海底城都在颤抖,即将崩塌。
海城建筑在徐琮璋本体的头顶,本体的骨架坍塌,整座海底城都会在瞬间倾塌··不止是海城,万年、亿年以来,神明的本体未曾离开过深海,深海海底地表的移动、分裂和高山、丘峦等,层层覆盖在他的躯壳之上。
如今作为支架的躯壳倒塌,整个深海地底将迎来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宋卿立在原地,茫然而疑惑地喃喃昵语:“徐琮璋,你跑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
没有了··“宋卿——”·滕萝趴在圆台洞口喊他,看见宋卿不仅没有离开,还想往倒塌的白骨架深处走去,心里一惊,连忙跑进去一把拽住宋卿的胳膊就往上游。
圆台洞口上面也不安全,因为海底城在坍塌,无数座保存了几千年的建筑分崩离析,扬起无数灰尘泥土,将澄澈的海水染成乌黑色··上一刻还清新明亮的海城,在这一秒变成战乱后的废墟。
滕萝拽着宋卿拼命往上游,他们向上游,望着脚底下的海底城陷入灰尘中,望着海底石碑一寸寸倒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管是上个纪元里的鲛人还是这个纪元的类鲛人,他们统统都灭绝了。
这个物种消失了··这个物种曾带来的文明,曾经证明物种存在的文明,在这一刻统统湮灭,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踪迹··正如神明的存在,徐琮璋的存在,过往的痕迹连带被埋葬在深海深处。
宋卿挣脱开滕萝的手,后者惊喊:“宋卿海底地震会带来火山爆发,深海几百里的生物都在往上逃跑·即使你现在是高维度物种,也有一定几率会受伤”·宋卿甩开滕萝后,深呼吸,模样冷静,停在半空眺望底下倾覆的海城,平静地说:“我不会下去。”
他在原地停了许久,直到海底地震,地震带来火山,海水温度剧烈上升,而整个海底城辉煌的文明、鲛人冢里的累累骸骨,全部被熔浆淹没··滕萝催促他,宋卿便向上游了一阵,停下,回头看,底下是岩浆的海洋,神明巨大的骸骨裸-露一半,正在逐渐下沉。
神明没有了··徐琮璋的本体消亡、融化,将要化成灰烬··宋卿后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上,远离身后的岩浆海洋,远离鲛人的海底城,远离神明的骸骨。
滕萝追随其后,在远得已经看不清的情况下又莫名回头去看,见到神明的骸骨仿佛是在注视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惊,再定睛一看,骸骨已被岩浆完全淹没··她赶紧就追上宋卿,本还有些担心,但见他表情淡漠才松了口气。
就说嘛,鲛人没有感情的··中途,他们看到一团被海水挤压变形的废铁,滕萝说:“哦,是滕妄的潜艇·”·连潜艇都被挤压变形,遑论里面的滕妄是什么结局,估计就是爆炸了吧。
对此,滕萝没有一丝同情··..·“咳·”·破开水面,宋卿朝岸边游过去,爬上岸,就近找了块岩石坐下,温度还是很低,但是里面密不透风,还算暖和。
滕萝爬上岸,鱼尾变化成双腿,蹲在宋卿面前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反正去哪里都可以,您再也不怕死亡,随时能覆灭物种,影响进化·”·宋卿:“滕萝,你别跟着我。”
“啊为什么”滕萝不解地问:“我是您的下臣,不追随您,我要做什么”·“什么都可以。”
宋卿指着她的腿说:“你比其他人鱼幸运,比类鲛人也幸运,既有鱼尾,也有人类的腿,陆地和海洋都欢迎你·”·人鱼是利己的生物,就像一个三岁孩子,既残忍又天真,善于嫉妒和破坏,不能将其视为人类来看待,更不可能强行赋予她们感情。
“而且,徐琮璋不喜欢你·”·滕萝皱眉:“可他已经死了啊·”·“没有·”宋卿直视她,坚定地说道:“他答应过我不会死。”
而且以徐琮璋的偏执病态的独占欲,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视线范围内·滕萝:“但是,他连本体都被岩浆熔成灰烬了·”·宋卿垂眸:“被丢弃掉的东西熔成灰烬有什么奇怪”·滕萝:“”·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自己没智商似的。
宋卿起身,有些疲惫的对着滕萝挥挥手,然后走了·离开时还特意说:“别跟着我,否则我会用其他方式驱赶你·”·驱赶·用到这个词就是很认真、严重了,滕萝有些委屈,但确实不敢再靠近。
宋卿回到家里的公寓,先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憩,过了许久,耳朵微动,好似听到了银饰敲击的声响·猛地睁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而总是喜欢赤脚窝在沙发歪头看他的徐少年还是没回来。
心里跟着空荡荡的,宋卿深呼吸,驱赶油然而生的寂寥,起身前往书房,翻找出当时存档起来的照片··乞罗寨青铜祭台雕刻的图纹,现在他已经能看懂图纹的意思,因此轻而易举就能翻译出来,关于巫神祖的祭祀。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祭以三牲九礼·祀以婚配,婚与月下客、水中绝色··……巫神祖的躯壳无法进化··……可能还差祭祀。
宋卿想起当初跟徐琮璋的谈话,对方笑着说出这些话来,他当时以为在开玩笑,但翻译过来的图纹居然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主动分离出来的徐少年,被舍弃掉的‘本体’,海市蜃楼里的巫神祖以及消失的神明,从一开始就全都策划好了的,却把主动权交到自己的手里。
等于是把珍贵的生命交给宋卿,让他来决定其生死··“真是狡猾·”·太狡猾了··徐少年,真心机叵测,而且丧心病狂··宋卿的额头抵着电脑桌,低声笑起来:“就不怕赌输了”·不怕,肯定不怕。
徐少年本来就很疯狂··偏执又病态,他是个疯子··但他喜欢宋卿,他对宋卿很好,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所以,宋卿喜欢徐琮璋··..·回来后,宋卿跟家里通了电话,又回去跟他们吃顿饭。
父母问:“怎么没见小徐”·宋卿抬头:“他回乞罗山·”·宋母去盛饭,宋父也跟着去帮忙,两人躲在厨房里交头耳语,嬉笑亲昵。
宋卿单手撑着脸颊看他们,心想恩爱且慈祥的父母也是徐琮璋的安排吧··换一对父母不一定接受得了没有感情的宋卿··小时的宋卿不是罹患自闭症,他只是没有感情。
宋卿起身,推开椅子说:“爸、妈,我回去了·”·宋母高声回应:“怎么那么快”·“徐琮璋在等我,我去把他接回来。”
“哦,那好吧·早点回来,别耽误过年·”·“嗯·”·宋卿抿唇笑了笑,推门出去,外面竟然下雪了··雪花如柳絮,飘飘洒洒,忽略温度,还是挺美的场景,要是徐琮璋在就好了。
宋卿现在不怕冷了,但还是出于习惯地披上厚外套,裹紧衣领离开··简单地准备完毕,就买了下午的车票当即出发前往乞罗山·乞罗山脉蜿蜒万里,如祖龙盘于地面沉睡,而乞罗山便是山脉的心脏。
故地重游,不胜唏嘘··深山寂寂,林叶飒飒,除了小动物之外再无其他热闹的人声,当初通往乞罗寨的小路已经杂草丛生,而居住着古苗疆遗民的山寨早就毁于当初的山体崩塌和洪涝灾害。
加上泥石流隐患,山脚下居住的人家也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搬离,而专家们搬走了那些具有研究价值的石头·除此外,他们找不到更多能证明古苗疆文明的东西,于是也离开了。
倾塌的乞罗寨露出一点残垣,无人清理,道路全被堵塞,空荡孤寂,荒无人烟··宋卿穿过乞罗寨,向着已经崩塌的山体走去,青铜祭台被埋葬在泥土里,又被考古专家们挖出、运走,放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和研究。
幽蓝色的蝴蝶在前面带路,飞过祭台,越过山体,来到更深处的一座高山,高山山顶有一颗千年古木··通过地底昆虫的眼睛,宋卿知道这颗千年古木的根几乎蔓延了整座山体。
树是它,山也是它··葱茏树冠,遮天蔽日··叮铃··风吹过,整排银饰叮当脆响,而宋卿也看到了挂在粗壮枝干的银饰,透过银饰似乎也看见了端坐在树干上的徐少年。
蝴蝶盘旋几圈后,停在树干··宋卿爬上树干,坐在徐琮璋曾经坐过的地方眺望山脉,发现远处山峦的云层还比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还低··他捂着心脏的地方,看山峦聚起层云,又看风吹散了云层,想着徐琮璋是不是也常坐在这里看云层开了又散。
叮铃铛铃··有人拨弄银饰,铃声的节奏瞬间就被打乱,宋卿低头看,见到树下出现一个青年··青年抬头,相貌和宋卿一样··宋卿:“……我让你不要顶着徐琮璋的样貌,结果你就顶着我的”·“你们两个最好看。”
青年就是之前成年版的徐琮璋,他说:“你怎么找到这里”·“很容易猜到·”宋卿抑制不住好奇心,于是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我是神明,是世界意识,是进化规则,具体我也不知道。”
他说:“自我有意识起,我就生存在高维度生命体的心脏里,我们共用一个心脏·”·宋卿:“你们是共生关系”·“不是。
准确来说是寄生,我寄生在高维度生命体的心脏里,逐渐衍生出自我意识·”他继续说:“不过你口中的徐琮璋最初也是依赖进化规则躲过物种大清洗,并借此进化成高维度生命体。”
世界意识,或者说是进化规则很好地解释了徐琮璋为什么可以在最早的纪元里躲过物种清洗,并处于规则的边缘地带不断进化、永生··宋卿俯视他:“徐琮璋假装自己被分离出来就是为了欺骗你,一是为了我,瞒过你的进化规则。
二是摆脱你,因为你们既是寄生关系,也是竞争关系·”·他是进化规则,而徐琮璋则意图掌控物种进化的规则,所以主动分离,让出本体是为了欺骗、麻痹眼前的世界意识。
万物之主只有一个,眼前的世界意识竞争失败,所以他现在仍旧只是世界意识,不能插手物种的活动和进化轨迹,更不可能掌控物种··世界意识进化规则·算了,还是称之为神明吧。
神明和徐琮璋是寄生关系,因双方都想掌控万物而发展成竞争关系··徐琮璋将自己分离出来,让出本体给神明,后者放松警惕,结果就是现在万物之主给了宋卿,连带本体也毁于岩浆里。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神明失败··“他很狡猾,心机重,外表天真无害,但是满口谎言,骗完我又来骗你·”·神明的眼里蒙上一层- yin -郁,这让宋卿觉得奇怪,毕竟对方顶着一张自己的脸。
“但是他真的喜欢我·”宋卿轻声说:“我是他七情六欲的根源·”·这句话是钥匙··神明说过,徐琮璋也暗示过··“因为他把主权交给了我,把命给了我。”
徐琮璋说过,他和神明的主权在于宋卿··因为现在只有宋卿能救回徐琮璋,所以主权在他手里··抛弃本体,舍弃一半被寄生的心脏的徐琮璋,把剩下的心脏埋在了陆地。
舍弃海洋,选择陆地··将心脏埋在了一棵古老的大树底下,那棵大树无声无息地占据了整座高山,并且还在向下,根系掠夺了高山、泥土地、山川与河流··舍弃海底神明的身份,发展成为陆地人类的信仰,以山脉为躯壳,以山峦为心脏,以古木为灵魂,以昆虫为眼睛,亲手造就出来的神明——巫神祖·如果说徐琮璋是最出色的猎手,毫无疑问他确实是。
强大的控制欲,恐怖的执行能力以及无人能及的算计,最可怕的是耐心,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步铺垫,耐心等待,连自己的命都能成为棋子··九死一生时,就是等待收获成果的时候。
神明问:“你知道了,还要选他”·“当然·”·不选他,还能选谁·漫长的生命里,要是没有徐少年该有多孤独。
……徐少年该不会连这点也算进去了吧·算了,反正心眼没他多··宋卿叹气··他得承认徐少年不是白的,他只是白切黑。
神明负气蹲在古木一旁,头顶是一串串的银饰,叮叮当当响得格外清脆··面对固执的宋卿和非常不友好的徐琮璋,他也只是怼个一两句,或者时不时挑拨一下,倒是没阻拦的心。
毕竟,永生很孤独··太阳落到山头,天边被染成橙红色,而大地深山则铺上一层淡淡的玫瑰色,自然之景大气而壮观,那种美通常直击灵魂··日落后,夜幕垂下,青空如洗,月亮高挂,周围星点稀疏似点缀。
月光白纱披在群山峻岭间,而昆虫、夜间动物纷纷离开巢- xue -··万籁俱静,反而衬出别样的热闹,生机勃勃··宋卿凝结出无数的幽蓝色蝴蝶,它们成千上万只,如群星汇聚成银河,穿过银饰铃铛、穿过树叶,在古木之上,青空之下,盘旋起舞。
银饰敲击碰撞的声响就像是祭祀神明时的迎神曲,蝴蝶舞动就像祭祀时的祈神舞··月华如水,夜风轻拂,树叶婆娑,幽蓝色光点亲吻着古老的大树··宋卿嫌凝结得太慢,蹙眉割破手腕,鲜血滴落而幻化成幽蓝色的蝴蝶,大大小小的蝴蝶在呼唤着山峦沉睡里的万物之主。
祭以三牲九礼,那是别人要做的事情··祀以婚配,这是徐琮璋不要脸··真正的祭祀其实是宋卿自愿让出主权,与他共生··蝴蝶盘旋一阵之后,自上而下俯身进入古木的树干,化为一束幽蓝色光芒顺着树干、根-- jing -,进入山体中央,蕴养山脉的心脏。
前仆后继涌入,而山体内部就像是人的脏腑,盘根错节的树根犹如血管,向着心脏输入能量··砰··砰、砰··……·山体似乎活了过来,心脏博跳的频率和声音越来越清晰。
山脉轻微震动,深山所有树木娑娑响动,似乎在颤抖,似恐惧、又似敬畏,因神明的苏醒··远处城镇里的人家感到震动,不由恐慌:“是不是地震了”·“有震感——停了。”
“没事,我们这里从不发生地震·”·“朋友圈刷了,有点震感,好像是乞罗山脉颤动·”·“那没事·”·小区一栋高楼某户人家,父母未归,家里仅有的七岁小孩趴在窗前看远处的山体,他见到山巅的树木萦绕着幽蓝色的光,像是童话王国里神奇的大树。
“哇~~”·咔哒··门打开,父母回来了··女人走过来:“宝宝,你在看什么”·小孩:“妈妈,山顶在发光,有一棵大树,神奇的大树。”
女人:“今天看什么故事”·小孩:“一棵会发光的树·”·女人:“哈哈哈……宝宝真乖,洗手来吃饭啦。”
小孩:“嗯”·另一个地方的小区高层,某个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星星的发烧友看见发光的大树,于是转换方向观察大树··她看到大树的背面,没有见到宋卿,只看见发光的蝴蝶,可惜不过一会,那些蝴蝶就消失了。
“会发光的蝴蝶酷啊”·这厢,古老的大树旁··铃声静止,月亮被乌云挡住,蝴蝶消失,黑暗笼罩,地表微微松动,一只手猛地冲破泥土,五指成抓扣住地面。
徐琮璋从地底爬出来,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一点都不酷并且狼狈又惊悚的爬出来,顶着脸颊的图纹和满身泥土,似从沼泽地里历经艰辛爬上来摘取月亮花的骷髅··乌云散去,月光重回山峦。
徐少年仰起脸,冲着树干上的宋卿笑得天真无害··“卿卿,我回来了·”·啊,知道了··看上去真窘迫,让人没办法发火··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宋卿倚靠树干,垂下眼眸,有些脱力地说:“洗干净点。”
..·镜像··从此以后,你我共生··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有番外··其实正文原定字数20万字的,没控制好,超了··下下篇感情流会控制好的。
下篇文,剧情向,求预收QaQ·《我自深渊来》·绅士败类攻(江蘅)X体面流氓受(李瓒)··东城区发生一起恶- xing -碎尸案,该区分局素有‘养老院’之称,按惯例又要转交总局支队。
支队里沸反盈天,谁都不乐意再接‘养老’分局的烂摊子··与此同时,本地电台爆料东城区分局尸位素餐、狗占马槽的不作为行为,致民意沸然··上级苛责,民众不满,夹在中间的分局水深火热。
‘养老院’大队长李瓒:躺平,等死··一段时间过后,市局上下发现‘养老院’似乎拘了头雄狮··————·李瓒是个体面的流氓,直到他遇见比他更体面、更败类的江蘅,终于甘拜下风。
我曾落深渊,今在人间,意气风发·· · ·第67章 番外·趋光·大多数物种都具有趋光的本能, 然而更多时候,世界是在黑暗和洪水里度过漫长的进化期。
直到陆地出现, 适应陆地的物种进化出脊椎和强劲的腿··神明很少去陆地, 他的本体太庞大,而且物种全部在他的掌握监控里,连带寄生在半片心脏的世界意识也对他没办法。
他就在高温的海水里沉睡, 又在某一天醒来··睁开眼的时候,一个新物种在他的躯壳上建立国度,并繁衍生息··他们容貌昳丽,长着鲛尾,在海洋里生存, 而与陆地的各大高智慧物种形成互不相干的关系。
神明偶尔会变成一个少年,坐在海城中央观察鲛人, 有时又会去陆地, 深入其他物种的社会观察··偶然为之的怜悯或施舍,可能会陡然间将某个物种的文明提前几千年,因此他经常被奉为神明。
无聊时就闭眼休憩,在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中沉睡, 可能醒来时,头顶的物种已经换了··某日··他不记得是哪一日, 总之海水蔚蓝, 阳光明媚,光亮的直- she -能力很强,直达深海。
白色的海洋生物漂浮在蔚蓝色的海水之上,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它们就像天空的云层,如有动静就会倏然散开,过了一会又聚在一起··这个纪元里的海洋和天空差距似乎不大,阳光照顾到天空,也照顾到了深海海底,而在这种慷慨和公平之下诞生的深海格外瑰丽。
神明在废墟里的一块巨石上坐着,背靠残垣,闭眼聆听世界万物的声音··叮铃··万物絮语里面夹杂了铃声,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既不违和,又显得格外突出。
叮铃··咿呀·幼崽的咿呀和清脆的铃声交错,衣摆猛地被揪住,神明睁开眼,金黄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努力爬到面前的鲛人幼崽··鲛人幼崽看见漂亮的黄金瞳,不像其他物种那样或屈服于本能的畏惧,或贪婪地渴求更多,而是眯起眼睛,面无表情的拽着他的衣摆、扭着略脏且黯淡的鲛尾爬上来。
他的耳朵戴着两个铃铛耳环,耳环有些破旧,做工粗糙,显然是被扔掉而他捡了回来··鲛人这个物种对珍珠有种异乎寻常的热爱,如果可以他们通常会选择佩戴珍珠,但神明没有在鲛人幼崽的身上看到任何的珍珠。
显然,他是不受欢迎的幼崽··鲛人幼崽终于爬到神明的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努力挺直背部,鲛尾在神明略微诧异的目光里变成了两条白嫩的小腿··鲛人幼崽盘起小腿,不易察觉的长长舒气,大概是刚才辛苦爬上来累到了。
他绷着脸,直视神明,不发一语··半晌,歪着脑袋打量他,依旧是不说话··叮铃··每动一下,耳环铃铛就响··神明也不说话,无声地观察着幼崽。
他的骨龄是7岁,但看上去才5岁··相貌轮廓很优秀,应该比他见过的很多物种都优秀··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懂怎么制造表情。
鲛人虽然没有感情,但他们会在吞噬物种七情六欲之后模仿,从很小的年纪开始就会模仿,而模仿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自己··眼前的幼崽不会,因为没有长辈教。
他被遗弃了··骨龄7岁,外表5岁,但是不太好看,浪费了优秀的轮廓··皮肤蜡黄,骨瘦如柴,鲛尾鳞片黯淡无光,全身没有一颗珍珠,简直不像是视美如命、华贵雍容的鲛人。
他被遗弃了··因为区别于鲛人的双腿··这个阶段的鲛人只在海洋生存,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去往陆地,而他们颇为排斥外界物种··因此自出生就有鲛尾和腿两种形态的幼崽被视为异类,刚破壳就被驱逐出鲛人的领地,于领地边缘的废墟里挣扎着活到现在。
——是个生命异常顽强的进化种··神明如是想着,但是毫无兴趣,没有动容和同情,在日光稍弱时,离开了废墟··消失了··叮铃。
鲛人幼崽摔在废墟上,眨了眨眼,猛地伸手从洞里掏出一条模样古怪的鱼,撕成条状填饱肚子··嗝··打了饱嗝后,鲛人幼崽抱着巨石慢吞吞往下爬,在下去时一不小心踩空直接摔下来,双腿下意识变成坚硬的鲛尾,但还是被尖锐的石头刮出一片鳞片。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鲜血弥漫在海水里,而鲛人幼崽抓住鳞片,拖着受伤的鲛尾摇摇晃晃离开,回到藏在废墟里的巢- xue -——一个用岩石和捡来的破布搭成的简陋巢- xue -。
里面堆满鲛人幼崽收集来的宝贝,像珍珠的廉价玻璃珠,被丢弃掉的银饰,还有用来装饰的珊瑚··哈~~·鲛人幼崽趴在巢- xue -里打哈欠,两只短手交叠枕在脑袋下面,闭上眼睛睡着了。
噗··海水冒了个泡,重归寂静··这里是废墟,被生命抛弃的残垣,平时很寂静,除了不会说话的鲛人幼崽就不会有其他高智慧物种到来··神明是第一个。
睡了一觉醒来,鲛人幼崽认真挑选着捡来的银饰,他耳朵上的耳环铃铛摘下来,正考虑要换哪一款——虽然款式其实少得可怜,不过爱美的鲛人并不在意他财宝的稀少。
最终还是挑选了昨天的耳环铃铛戴上,摆弄鲛绡,慢吞吞爬了出去,昨天受伤的地方已经痊愈了··他痊愈的速度比其他鲛人要快得多··鲛人幼崽的怀里藏着宝贝,他来到昨天的废墟找神明,可惜神明没有出现。
幼崽等了半天,孤零零的坐着,无聊的吐泡泡、抓海葵玩,或是自己和自己的鲛尾玩,自得其乐,习惯了也是很快乐··他连续几天都去废墟等神明,但都没见到,后来就不去了。
鲛人幼崽连续几天不来,神明才出现在废墟,还是原来的位置,背靠巨石,坐于废墟之巅,仿佛是在他的神座俯视众生··叮铃··熟悉的铃声响了,神明睁开眼,看到狂奔而来的鲛人幼崽。
鲛人幼崽速度飞快,而且热情,冲到神明的怀里仰头盯着他看,依旧是不畏惧的模样··神明看到他身后几条躲进废墟里的小鱼,明了鲛人幼崽耍的小心机··神明不言语,鲛人幼崽从怀里碰触鳞片,送到他面前。
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直接就把他又丑又黯淡的鳞片怼到神明的面前,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看见这一幕应该会训斥幼崽的胆大包天··但是幼崽固执又大气的塞给他鳞片,而神明捏着边缘收下了。
于是鲛人幼崽就大大方方躺在神明的怀抱里,敞开肚皮,甩着鲛尾,舒舒服服、光明正大的躺下去,仿佛鳞片是用来买个好位置睡觉··神明金黄色的眼瞳注视着鲛人幼崽,随后无视了他,靠着巨石观察万物。
此后,神明每次出现在这里,鲛人幼崽都会过来,如果躺在他怀抱里就会给酬劳,任何他珍藏或收集来的酬劳··但是反过来,如果当天没有收获,鲛人幼崽就会躺在一旁,不会跑进他怀里。
为了神明舒服的怀抱,鲛人幼崽已经将财产挥霍一空,他必须努力挣钱,因为他是有原则的崽,绝不平白占便宜··久而久之,神明分了一丝注意力在鲛人幼崽的身上。
有一天,鲛人幼崽没有来,神明就出现在他的巢- xue -里,见到了受伤的幼崽··破旧的巢- xue -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财宝,银饰里出现一颗珍珠,那是幼崽昨天从海城领域边缘地带捡来的,因此受伤。
鲛尾出现一道深深的伤痕,两边的鳞片要掉不掉,稀稀落落,既丑陋又可怜··那样可怕的伤痕,即便是成年鲛人都会因此死亡,所以就算幼崽具有强悍的自愈能力,此刻还是危在旦夕。
神明居高临下俯视幼崽,金黄色的眼瞳倒映那小小的、犹如蝼蚁似的躯体,冷漠、残酷,毫无感情和动容··他是神明,是高维度物种,经历了几个纪元,看过无数物种起源和灭绝。
他不会因一个小小的低维度物种而动容··本该不会··但是鲛人幼崽迷迷糊糊中醒来,抓着珍珠送到了神明的面前··……是报酬。
物种意识里等价交换的报酬··神明尊重物种的等价交换,哪怕他是低维度物种··“你想要什么”·神明第一次开口,慈悲而冰冷。
鲛人幼崽蹒跚着摔倒在他的腿上,努力的想往上爬,但是爬不动··摔倒,爬起·爬起,摔倒··不知疲倦,执着又固执,是奇怪的物种··最后一次摔倒,他爬不起来了,没力气,伤口裂开,鲜血流出来。
神明终于弯腰,抱起了幼崽··幼崽在他怀里寻找舒服的位置,打起了小呼噜··这是幼崽坚持不懈努力了很久才换来神明的靠近,而他睡着了··海水湛蓝,阳光微暖,鱼群像云层,温柔而明亮。
铃声微响,逐渐远去,步入遥远亘古的时光里,继续向前走,走得越来越远··……·徐琮璋醒来,怀里是温热而熟悉的身体,于是裹得更紧··宋卿呓语:“不要吵。”
徐琮璋吻他,但是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金黄色,似乎连带万物之主的身份也重新拿了回去··徐琮璋刚才想起了亘古久远的记忆,真的很久了,经历了无数个纪元,无数次物种大清洗,那是他和宋卿的第一次相遇。
宋卿不知道,他不记得了,或许以后会想起来··他们真正的相遇是在很久的一个纪元里,那时鲛人在鼎盛时期,而宋卿是鲛人族里出现的第一个进化物种,出生时被抛弃了。
本来该可怜兮兮的,因为巢- xue -很破,还总受伤,但是意外的倔强又快乐··不会说话就总是面无表情,之后跟在他身边长大也很少说话,好像沉默、冷淡,其实内心戏丰富。
崽的巢- xue -很破,但是捡了很多装饰品,每天一定会戴不同的铃铛耳环··衣服和装饰少得可怜,却还是要花费时间认真挑选和搭配···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财宝很少,依旧坚持等价交换原则。
对他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好像神明只不过是与他平等的物种··一只神奇古怪的幼崽,内心比太阳还绚烂,灵魂无比耀眼··徐琮璋开始了观察和养崽日常,渐渐的心境就变了,变得不一样。
宋卿在他心里的地位,大概就是从蚂蚁到宠物,接着又被放到平等维度来看待··再后来,他将宋卿视为伴侣··但是他的伴侣会衰老、衰弱,他会死亡。
鲛人再怎么进化,他仍旧是低维度物种,无论如何都被遏制在高维度物种之下··神明用了很多办法,改变伴侣的进化进程,甚至是逆转他的生长··鲛人在一次次的逆生长和进化中失去记忆,重新认识神明,成为神明的伴侣,直到纪元结束,物种大清洗,逆转生长重新变成一颗未孵化的蛋。
纪元结束,物种全被清洗干净,不小心躲过规则活下来的生命会被全世界排斥··空气、水、风、尘土……全都会杀死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生命··于是徐琮璋一边孵化鲛人,等待他破壳醒来,一边寻找彻底解决隐患的办法。
徐琮璋眯起眼睛笑起来,凑到半梦半醒间的宋卿耳旁说:“我把自己分离出来的时候,其实不记得你了·”·宋卿缩缩肩膀,过了半晌才问:“你不怕我跑了”·那时候,徐琮璋不认识他,没多少感情。
作为刚孵化的鲛人,他也不认识徐琮璋,孺慕冲着神明本体而去··两个不认识还没感情的人相遇,指不定就错过了,还谈什么后续剧情·宋卿如此想着,还真好奇徐少年怎么想的,从头到尾都胸有成竹吗·“你说说。”
宋卿翻身,望着徐琮璋问:“你怎么确定的”·“不怕·”徐琮璋摩挲着他的肩膀,呢喃着说:“我都会喜欢你。”
·是吗·宋卿不太相信,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仔细想想,开口提问:“海市蜃楼——唔”·徐琮璋掀开睡衣,钻进被窝里,含住宋卿,打断他的提问和思考。
一番- cao -作下来,宋卿迷迷瞪瞪,哆嗦着身体趴在被窝里,良久不能平静下来,至于此前的问题和质疑全部抛诸脑后,早就忘光了··徐琮璋心满意足,拉起被子包裹住他和宋卿:“睡了。”
他当然不会说失败过一次,不甘心所以重来一次··什么海市蜃楼,还有那个莫比乌斯环似的轮回,全是他的心机··不过宋卿就不需要知道这种事情了,他只要知道——·徐琮璋喜欢宋卿。
神明爱着那只小小的鲛人··这就足够了··..·..·B大公开课··可容纳一百二十个人的教室堵得水泄不通,座位全坐满了,边上的空道也都塞满了人,还有学生自带小板凳过来。
搞得被调剂选了这门公开课的学生以为天降惊喜,低头一看,没错,还是无聊且完全不懂的生物进化论··“哥们,问个事·”不明所以的男生问邻座:“这节公开课是不是突然换了”·“没吧。”
邻座看向黑板,松了口气:“还是进化论·”·男生见状不由好奇:“内容很有趣吗还是导师讲得很厉害”·“不是。”
邻座不知道怎么说,皱着脸,好半晌才说:“主要是人·”·男生:“哈”·邻座指着教室里的女生和男生:“至少有七成人是来看人的。”
“看谁”·“你不知道”·男生摇头,不过意识到可能是某个特别好看的校草调剂了这门课,毕竟B大还有表演专业。
“她们是不是都来看校草”男生觉得调剂到这门课真惨,连泡妞的机会都没有·他酸溜溜的说:“有毛病吧,就为了看个男的,全把座位占了。”
邻座眼神顿时不对了,“人长得好看是本事,酸什么”·卧槽·男生震惊,邻座- xing -别为男,居然为另外一个靓仔说话·邻座翻白眼:“你没听过生物系的宋卿”·男生:“谁”·邻座找到B大论坛,在搜索框输入两个字‘逐月’,然后递给男生看:“看完了你就能懂。”
顿了顿,他又说:“你以为只有女生来看宋卿吗大半男生也冲着这个目的·”·“……”·极度无语之下,男生进入论坛帖开始看起。
帖子名为‘逐月’,一进去就见到明晃晃的一行字:【这才叫人间绝色】·嚣张,大言不惭··【话不多说,上图。
】·网络不好,图片刷新半天也没出来,男生颇为心焦,这时却发现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好奇之下看向邻座··但见邻座讷讷地看着教室门口,男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懵了。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进来的人,那是个清瘦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摘下帽子,露出全貌,五官雌雄难辨,却是惊心动魄的美··那人走到讲台,开口说了句什么,男生没听清,好半晌回神,低头看手机,发现图片已经刷新出来,正好就是讲台上的美人。
——B大白月光,宋卿··众人的白月光··长成这样,简直了··男生把手机还给邻座,全程不眨眼地盯着宋卿看,总算理解为什么教室爆满了。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男生悄悄问邻座:“宋卿——我是说宋老师,他是生物系导师”·“生物系荣誉教授,不怎么讲课,只做实验,有自己的学生。
除非你是天才,否则没法到他手里混·”邻座语气和眼神充满了习以为常:“还有,宋卿有伴了·”·噼啪——·心碎的声音··好在男生不是第一个,他很快就会发现教室里有无数跟他一样,在短短45分钟的一堂课里经历了‘我恋爱’、‘我失恋’的人生历程。
宋卿低头翻着教材,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侧脸,浑然不觉有多少人秉着呼吸痴痴地看他··啾、啾啾——·窗外传来鸟鸣声,但枝桠不见小雀鸟的身影。
夏风拂过,铃声响,靠窗的女学生连忙侧头看去,根本没见到任何能发出铃声的东西,误以为自己幻听··回头继续看美人,却发现美人正朝她这边看来,顿时心情激动。
她正襟危坐,发现美人冲他微微一笑,内心:……阿伟死了一万遍··徐少年就在窗外的枝桠坐着,旁边本来停了两只小雀鸟,被他赶走了··别人看不见徐琮璋,但宋卿看得见,对视时不由抿唇笑了下,发觉心绪有些动荡就赶紧低头,努力专心讲课。
背对窗外,不看过去,还是能感觉到徐琮璋的存在··他能感觉到徐琮璋心情的波动,甚至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他现在在做什么,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这种感觉很奇妙。
亲密,仿佛水乳- jiao -融··灵魂在拥抱,手脚交缠,不管躯体距离多远,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这就是共生··..·下课··宋卿收拾教材,戴上帽子,在学生们的注视下离开教室,刚走出来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徐琮璋,我放假七天·”·“要去哪里”·宋卿眯起眼睛看头顶的日晕,想了想便问:“深海海城已经是废墟了”·“被岩浆淹没了。”
连废墟也没了··宋卿点点头,走了一段路,走到了静悄悄的林荫道··风吹来,卷起树叶和铃铛,徐琮璋听到宋卿说:“那就去乞罗山住一阵吧。”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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