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的奶萌男友捕捉指南 by Ayzo(4)

分类: 热文
天师的奶萌男友捕捉指南 by Ayzo(4)
·慢慢的又过了一会,等到他的腿部恢复了可以忍受的温度,贝凡就迫不及待的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尝试着独自走到门边··但是他刚刚变出来的腿实在是不听使唤,贝凡发觉自己站不住,几乎是以个猛子冲到门边,才扶着门站住身体的。
他试图去推门,却发现这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外面放了一把旧式的金属锁,被贝凡撞得与门叮当作响··这种锁对于怪力鱼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他觉得自己的腿实在是不舒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控制腿部的速度和力度上了,他往回走了两步,却如一个学步的婴儿般蹒跚,在地上左扭扭,右晃晃,终于还是没控住好身体的平衡,呱唧一下摔到地上了。
这一下摔得挺狠,他还把堆在黑暗房间角落的一个木箱子盖给撞开了,木盖落下来砸到了他的脑袋,贝凡烦躁的呲出牙,发出兽类的低沉威胁声··他的头发铺了一地,两条腿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那半截粉红色的女仆装裙子向上翻,露出自己白皙的长腿。
霸气的鱼丝毫不在意走-光人腿这种小小问题,自己的头发碰得他痒,于是上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腿,居然出现了几道红痕·这样一双笨笨的人腿,居然还这么柔软脆弱,要这样的东西有何用·邙明果然是个坏的,天天哄着自己变出这么孱弱废物的腿,是不是等到自己打不过他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扔进锅里炸了吃·想到这里,贝凡充满了危机感,他想赶快变回原来的鱼尾巴,他怕再过一会就忘了,自己就变不回来了。
但大概是越怕什么,越是容易来什么,他的腰部往下没有发热的感觉,却无论怎么憋劲努力,也没办法变回鱼尾巴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天崩地裂的贝凡,坐在地上茫然无助。
他委屈的憋着嘴,想干嚎几声,却发现这里连个观众都没有,脾气还是先留一下,等一会见到邙明再发吧··他拖着身体在地上艰难的蹭着,完全不记得像人类一样用双腿走路移动,好不容易才挪到了目的地的贝凡,抓住被自己放在一边的邙明的玉笔,一把塞进嘴里,意图冷静一下。
贝凡用牙啃着玉笔,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玉笔委屈的闪了一下光,也不敢反对,啥也不敢做··可就在这个时候,贝凡听到了屋子外似乎有了动静·捕食者的经验让他立刻选择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没有傻乎乎的等在原地,他十分警惕的叼着玉笔,倒立着走向屋子的角落。
这屋子太小了,光线又昏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适合藏身的地方,贝凡在地上看到了砸过他脑袋的木箱盖,想了想,以手撑地,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倒立式反向下腰,以瑜伽姿势,从腿到身体的把自己装进了那个箱子。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贝凡正好刚刚把箱盖盖上,他不舒服的动了动,把这个箱子里原来的东西挤到旁边··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连同外面的日光一起倾斜进来。
来了三个男人,他们开口说话虽然还能听得懂,却和邙明说话的口音腔调很不一样,“就这些货了”·“估计就这些了,我清点一下,压着你们拉到港口的洋行。
里面都是金贵的东西,你们多仔细些,别出了什么闪失·”·另外两个男人齐声应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清点了里面的箱子,“一共十四个箱子,赶快吧,别让那边的客人们等急了。”
贝凡躲进来的这个箱子里面,原本就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硌得贝凡很不舒服,但鱼类的身体是非常柔软的,即使里面的地方不大,他将自己滚成了一个团,也塞得下了。
贝凡把眼睛贴在木箱的缝隙,不出声音的向外探看,外面两个男人,衣服穿得与他所见过的人类不一样,那是鱼类所不认识的,十分传统老式的分体褂装··在领头的男人清点完毕后,另外两个年轻男人开始动手搬起箱子,将一个个木箱搬到外面的木制双轮人工车上放好,再用绳子固定住。
·在搬到贝凡这个箱子的时候,外面的人憋得脸色通红,“这里面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沉过来搭把手·”·两个男人一起合力搬箱子,才终于把箱子挪动。
而一开始的那个人,只是袖手旁观着他们把贝凡的箱子搬了出去,并不帮手,他在检查后特地扣上了贝凡这个箱子的锁扣,再指挥两人用绳子拴好,将一个个箱子稳妥的固定在车上。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那两个搬箱子的人走到了双轮木车前面,将木杆套上了自己的腰,然后拉着一车的箱子走了起来··到了外面,光线也越发亮了,贝凡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外面的街道的建筑,这里的商铺和人类的穿着发型,都和他印象中被邙明带着一起见过的人类世界大有不同。
街道上有线电车在铁轨上缓慢行驶,偶尔有黑色小轿车开过,但街道上有更多人··还有像他所在的这辆双轮木车一样被漆成黄色,被年富力强的男人拉着跑的人力车,其中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力车夫,为了省下买鞋的钱,都没有穿鞋。
街上有些男人的脑袋上还盘着辫子,模样很有点怪,还有女人穿着他刚刚在旗袍店见过的那种裙子,因为包身不是那种敞着口的裙子,看着贝凡就觉得勒得慌··说到勒得慌……一直光顾着观察外面的贝凡,终于发现自己这箱子里越来越挤,也越来越透不过气。
鱼类团着身体在箱子里转了个身,终于与这箱子中另外一个东西,正式打了个照面——那是一具腐蚀的人类尸体,正与自己的身体亲亲密密的挨着··那具腐尸看见贝凡终于发现了自己,顿时上下牙齿颤动着,牵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容。
贝凡终于知道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了··这尸体烂到半截往下都是骨头了,是骨头硌得他难受··尸体伸出一只腐烂的手,向贝凡森然抓来,贝凡不躲不闪,反手抓住了它,不仅一点不害怕,还毫不见外的把它拉近自己,凑到鼻下闻了闻。
尸体:“”·贝凡认真道:“不臭呀……你没烂,所以你是什么东西呢能吃吗”·尸体:“…………”·贝凡甚至十分感兴趣的顺着这一只腐烂的手,闻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悠然灵气,若仔细分辨,这怪异的灵气中,混着浓重的腥味。
就在贝凡准备把这尸体直接开膛破肚的扒开一探究竟时,自感没有尊严的尸体奋起了··它用腐烂的手骨向贝凡挠来,结果又被贝凡用另一只爪子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这尸体在箱子里不断冲撞,可是贝凡力气占了上风,轻轻松松制住了他的所有动作,见尸体挣扎不休,就拉着它的手一起摇摆。
一鱼一尸摇来摆去,撞得箱子里咚咚作响,那边拉车的人终于发现不对了,有些惊讶的停下了车,其中一个车夫问道:“黄先生,这箱子里还有活物吗”·黄先生正是那个刚刚吩咐清点箱子的头目,他也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停车,把那个箱子打开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贝凡:咿呀,今天由本鱼,给大家展示一下瑜伽动作的具体步骤~·———————————————·尝试二更中,大家先睡吧别等。
 · ·第42章 ·木车依言停了下来, 外面的车夫赶忙过来, 解开了绑缚固定着一车箱子的绳索··那位头目黄先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亲自开箱, 做一番检查。
而箱子里的这个尸体愈发肆无忌惮了, 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居然用身上尖锐的骨头来戳贝凡的眼睛··贝凡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他钢铁一拳挥出去,将伸出来的骨头直接打断插-进了木板里,非常简单粗暴。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狭小的空间里木屑纷飞, 外面的人看着自己跳起来的箱子, 都纷纷吓了一跳,黄先生往后走了两步,自己再也不敢上前了,示意车夫过去开箱。
车夫也很犹豫,但显然他不用经历这一趟心路折磨, 在箱子里面的贝凡待得闷了, 一拳向上直击,将木箱的锁扣直接打得飞了出去,自己的胳膊上串着木箱箱盖, 被另一爪子一把给撕碎了。
他穿着一身粉色的女仆裙,以十分英武的姿势破箱而出·但随即因为用不惯腿, “啊呀”一声重新跌回了箱子·这一下却正好摔回了尸体的怀抱, 他短裙下两条白嫩嫩的腿, 在外面晃了一下就重新回到了箱子里。
连尸体都没想到自己遇上这么一个浑不吝的主儿,不仅见到腐烂的尸骨不害怕,在与它牵手跳舞后,还能继续爱的拥抱·尸体一直躲在一米多高的木箱里,见贝凡自己又回来了,发誓一定要将这穿着女仆装的伪娘弄死在箱子里。
可是他低估了贝凡的战斗力,虽然人家只会物理攻击,但这尸体显然没做到物理免疫啊··箱子里来回一番撕扯后,贝凡抓住了这具尸骨的脊背,像撕拉花一样,刷拉一撕,将这尸体撕成天女散花,骨头腐肉稀里哗啦落了一箱底,但还没等尸体将自己粘起来,贝凡已经先下手为强的几记铁拳下去,将骨头碾成了白花花的骨渣。
扑街的尸体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但是装了贝凡的这个箱子,因为无法承受拳头的力量,也叫贝凡给一并砸碎了,刚才的大力出击让箱子从车上摔了下来,他连着箱子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停在大路中间的地方,箱子终于轰然碎裂。
贝凡跪趴在碎裂的木片中,茫然的抬起了头,他的头发盖住了大半身体,但裙子掀开一些后,遮不住的长腿,却也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还习惯自己是条鱼的贝凡下意识的一惊——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尾巴,会被捉走叫人类吃了的·他向前爬了两下,却让两条使不上力气的腿伸展得更开,一时街上寂静无声。
贝凡不知道长了腿后,现在的姿势是多么诱人漂亮的一幅画面,他只是闻到了一丝咸涩的水味,顿时激动的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碧蓝海洋··旁边的黄先生激动道:“快快抓起来,这一定就是最珍贵的那件拍卖品,别让人跑了”·但凡夫俗子又怎能比得上贝凡的行动速度人家没有腿,但是还有无穷的力气啊。
已经懒得爬行的贝凡,等这两只手抓到自己身上来,将握住这个人的胳膊凶猛一拉,把人直接当做了跳板,依靠这份反作用力将自己的身体的送上了空中,掉到了旁边一栋小洋楼上。
·他沿路毁了两栋房子的屋顶,终于一路借力使力的将自己扔进了港口那片波光粼粼的海域··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贝凡几乎是蜷起身体,舒舒服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待在水里,- shi -润的水分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皮肤,虽然这个水有点咸苦,但它也还是水啊·自从来到人类社会后,除了浴缸就没别的地方待的鱼,早就被体内的原始天- xing -憋狠了,见到面前这样宽广无边的海洋,就像一只撒手没的哈士奇一样,欢快乐无边的冲向了海洋深处。
但刚刚开始冲刺,贝凡就沉了下去,原因无他——谁叫他现在不是鱼尾巴呢·贝凡恨的牙痒痒,辣鸡人腿毁我鱼生,害我挨饿·变出腿的他,现在居然直线退化到连抓鱼都做不到了,变什么腿不变了,再也不要听邙明那个骗子的了·不断摆动着的双腿,却不能起到多好的行动效果,贝凡抓着自己的腿,使劲把两条腿并到一起,恨不得把分开的叉给他黏回去。
旱鱼缓缓沉底,看着身边游过去的真鱼,决定自己要更加努力一点··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海面,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类,脚上踩着一片巨大的贝壳,在海面上如利-箭一样划破波浪的快速移动着。
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脚下的移动停了下来,就连原本绷紧的身体都变得放松,他笑着喊道:“贝凡——宝贝儿”·水底一道黑影由远及近的迅速上浮,停在了贝壳边缘,贝凡猛地冒出了头,“呀,你来啦”·邙明看到他,放下了一直担着的心,露出了一个让鱼都赏心悦目的笑容。
紧接着只有头浮在水面的贝凡,从水中举起了爪子,像举着胜利火炬一样,将手中一只鱼叉高高举起··离得近了,邙明感受到了自己可以随意调整形态的法器玉笔的哭泣,只见贝凡手中的冰白色玉质鱼叉之上,穿了一串新鲜捕获的海鱼。
贝凡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将鱼叉举到了邙明眼前,“哟,请你吃鱼”·邙明没有接过串满了鱼的生鱼肉串,只是蹲下来与贝凡对视片刻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什么,“宝贝儿,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浮在海面上的贝凡还没说话,邙明就把手伸进海水里,握住他的腰,把他整个捞了出来。
一条- shi -哒哒的粉红女仆裙,原来漂亮的裙摆已经瘪了,此时正贴在鱼类的身上,却反而能看出鱼类的小细腰,在裙子上压的那一条侧腰腰线下显得格外窈窕··……但那短裙之下的敞口处,依然是那条活蹦乱跳的大尾巴。
邙明也不好说自己在暗搓搓的期待什么,裙子下是一条鱼尾巴,不是很正常的么·等这条鱼彻底化成人形还需要时间,他应该具有更多的耐心,慢慢等着他的宝贝儿鱼长大。
但他如释重负的松懈了一些,若这么漂亮的大宝贝儿,光着腿在他面前穿这么可爱的女仆装,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干脆就直接办了吧。
“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搞来的”邙明问道··贝凡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来,吃鱼呀。”
邙明接过贝凡献宝似递上来的鱼肉串,却没有吃,他说道:“不是我·宝贝儿,我们刚刚还在朱家的别墅里,你还记得吗那房间里进了个东西,把你吸进了这一片迷失领域里,我跟着你进来后,却直接被甩到了海里,这边海里也古怪,你也不要往远处去了,里面想弄死我的水鬼,一个个长得都很对不起国家。”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人类天师指了指贝凡手中的玉笔变成的鱼叉,“我从海里离开后,就一直在按照你的方向找过来·它一直在给我通报方位,你都见到了什么看到过朱悠悠和姜花的生魂吗”·“没,那边倒是有个城市,人还不少。”
“城市”邙明觉得这里愈发不简单起来,“我这一路见到的都是海,带我去看看”·鱼类在海里太舒服了,有水万事足,现在人类又来了,他的鱼生很圆满,不怎么想回到陆地上去,“别回去了叭,这里好舒服呀。”
邙明将鱼叉上的鱼一个咒全都烧了,“要回去的,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吃,你难道就不饿吗”·贝凡见他毁坏食物,刚要呲牙凶他,就被邙明抢先一步给出了诱惑,“你肯定也感受到了不对吧乖乖忍一下,干完活,回去带你去吃好吃的。”
贝凡接受了利诱,在鱼的带路下,邙明终于见到了这片大海的边缘,居然真的是人类栖居的陆地··港口,楼房,街道应有尽有,只是……·邙明伏低身体,躲在海上尽量不被港口船上的人注意到,“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城市这个迷失的空间和领域,居然处在民国时代看来我们惹上的东西,已经有上百岁了,说不定比你我加起来的岁数还大。”
“贝凡,你来到这里前,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异状吗”·爬着贝壳边的贝凡,下半条尾巴仍然浸在水里,听到邙明的问话后,乖巧的歪过了头。
他想起了那一颗被放在粉红色女仆装下,在灯光下散发海蓝色光芒的钻石··作者有话要说:邙明:如果他真的有腿,还穿着粉红色小短裙……·【以下省略四千字人类天师的脑内废料】·———————————————·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呀,刚刚还更了一章,大家不要忘了它鸭(=°Д°=)·谢谢一拢青衣的5瓶营养液· · ·第43章 ·显然人类对这个迷失领域里的基础构成, 比鱼类有更深入的理解,贝凡在邙明的询问下, 将刚才自己经历的事情,除了变出腿这个重要事实外,一一如实说出。
邙明认真听完, 才问道:“你在箱子里碰到那具尸体的时候, 没有感到害怕吧”·“当然不会怕,尸体弱爆了, 随便一撕就散花了。”
暴力鱼充满嫌弃道, “一点儿都不结实·”·“不怕就好,在这里面,我们什么事情都可能碰到, 但重中之重的基本原则,就是要保持时刻自己的平常心。”
邙明向贝凡详细解释着迷失领域的原理,“迷失领域十分少见,但若是碰到了就要认真对待,若是被这里面的东西吓住了, 就容易丢掉魂魄, 若是被它吸引住忘记现实,也会被它吞噬掉魂魄, 成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我们若是无所畏惧, 它就拿我们没辙。”
·洋行, 拍卖··邙明思考着贝凡刚刚提到的, 他在车夫口中听到的这两个关键词,“你说你在箱子中的时候,砸碎的那一具尸骨,身上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贝凡点点头,肯定的回答道:“那味道就像那个蓝石头,灵气的味道很特别,虽然有点腥,但还挺诱人的,如果咬的动,我想尝尝它。”
邙明点了点头,“钻石其实都挺坚硬的,小心别崩了你的牙·”·贝凡想起自己两次崩牙的惨痛创伤,下意识皱起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宝贝儿,你说我们要去那拍卖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呢比如说能找到那个看起来就有毛病的钻石”邙明若有所思,“反正朱悠悠和她妈姜花的生魂,我们暂时也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了,那就附近随便逛逛,这种全息拟真的民国老电影,也不是总有机会摸得着看得见的。”
确定了接下来的大致行动方向,邙明看着贝凡身上来历不明的女仆装,立刻动手给扒了下来··眼前的鱼重新变得光-溜溜的,虽然穿女仆装的机会难得,但邙明还是毫不犹豫的将有问题的粉红色女仆装沉了海,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玉笔,白色的光轻盈的遮住了他和贝凡的身体,幻化出了两件衣服。
贝凡穿了件民国时期的长褂,从脖子罩到脚下还多出很长一截,满足了下摆要开口透气的需求··邙明则是给自己变出一身旧制黑西装,不像总对裙子跃跃欲试的贝凡,他还是更习惯穿裤子。
这身装扮可以让他们顺利混入街头,不与这个领域太过鲜明对立··邙明将鱼扛在肩头,双手托着鱼尾巴,贝凡将自己的爪子熟门熟路的搭在邙明的脑袋上,他们就这样从港口溜了上去。
走在街上,扑面而来的旧时代画面比电影还要真实,只存在于老照片中的民国街头景象,生动形象的在这里活了过来··街上摆着小摊,卖瓜烤饼、贩卖些小物件的小贩的吆喝声,让这个年代的街头变得多了几分鲜活气息,赤脚奔跑的黄包车车夫,已经引入的电车的街道,都透露出上个世纪的城市记忆。
按照贝凡汇报的“港口边的洋行”这个地理信息,邙明就带着贝凡,一只顺着大路行走··果然走了一会,贝凡就发现了一个熟面孔,指给邙明看,“就是那个人,黄先生,说要把我送进拍卖场。”
在一家欧式风格的砖房建筑上,挂着“史密斯洋行”的告牌标示,在洋行的正门处不仅有安保人员,还有迎宾人员,负责招待出入的贵客··门前的黄先生与看门的人说了几句话,便神色匆忙的走了进去。
拍卖似乎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走进洋行中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了,这些获得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人,穿的衣服都十分能看出自身的财力地位,男士不是穿着剪裁精良的长款,便是像西方人一样穿着上下西装,女士有穿着旗袍的,还有一部分穿着欧式的小洋装,总之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民国时代上流社会的人。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想要调查的钻石下落,直接进入拍卖行,显然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邙明扛着鱼,气定神闲的就向前走了过去··想在这种地方混进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露怯。
尽管西装配长褂扛在肩头的组合十分惹人注目,但邙明还是能镇定的外放富出身富贵的气场,镇定自若的往拍卖行里进··但他还是被拦住了,门口的迎宾员彬彬有礼道:“先生日安,请出示请柬。”
邙明稳如泰山,气场充满了唬人的镇定和自信,他伸手到西服口袋里,似乎是在摸东西··没见过请柬的邙明变不出来,但是他会变钱啊··搞不清楚现在这个年代流通的是银票还是银元,邙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清代的金元宝,塞到了迎宾员手里,“请柬被我弄丢了,小兄弟通融一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迎宾员掐了掐那金元宝,露出了恍惚的神色,随即反应过来,将金元宝收在口袋里,也不问他肩上扛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对邙明放行,“先生,这边请。”
邙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扛着鱼走了进去··洋行的拍卖厅面积不大,整个厅中大概只能容纳五十余人,厅中有一个精致的小高台,台上已经有拍卖员在进行竞拍了。
几十张座椅摆在台下,旁边还放着小桌,上面摆放着新鲜水果和饮品,供身份尊贵的贵客们享用··在一众民国打扮的客人边走过,邙明抱着鱼直接入了空座,一直被扛在肩上的鱼,也终于滑落到了邙明的腿上,自己转了个个,面超台上。
台上现拍卖的是一幅油画,底下的客人若是感兴趣便可以举手叫价,邙明带着鱼来看热闹,并没有兴致参与,再说这迷失领域里的东西,到底算不得真··油画大概有三位客人竞拍叫价,贝凡和邙明都没有特别关注,因为邙明抓住了鱼类向旁边果盘中伸过去的爪,不让他再向前一寸。
贝凡大概真的是肚子饿了,看着人类的目光充满了委屈和谴责,“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你怎么这样对我”·“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入口。”
他知道这条鱼饿了,但显然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从这里脱离,于是邙明主动递上了自己的手暗示道,“我和我的玉笔,要不你选择啃一个”·哪知道鱼居然不高兴的转了个身背对自己,“你才不让啃,就是让我舔个味儿,根本填不饱肚子,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好骗的水鬼吗不,我不是了你这个狡猾的人类。”
因为饿肚子而闹起脾气的贝凡,就连邙明一时都哄不来,想了想,邙明散发出了一点自己的灵气,这条鱼闻到了香味,立刻把脑袋拧了回来,靠到邙明怀里吸气··台上拍卖的油画已经接近尾声,这里到底不是真实的世界,但邙明看着这其中的种种布置和逼真的细节,猜到了这八成可能是一段真实历史的再次重现。
很快油画被拍走了,下一个竞拍商品,却是被那个黄先生亲自端上来的·贝凡此时埋头在邙明怀里,并没有被见过他的黄先生看到脸··这一件商品被放在玻璃盒中,用托盘小心翼翼的拿了上来,显然它的价值很不一样,果然,就连拍卖员的语气都变得情绪高昂,“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我们的史密斯洋行,收到了一份十分珍贵的珠宝首饰,我们都知道钻石的价值无比珍贵,但在这盒子中的钻石,不仅从体积上十分稀有,就连颜色都稀世罕见。”
听着这个描述,似乎就是邙明和贝凡正在寻找的东西,怀里的鱼竖起耳朵,也看向了拍卖台··拍卖人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将玻璃盒拿起来,向在座的诸位客人展示其中的钻石,“这钻石的体积有鸽子蛋大小,但更珍贵的,是其颜色是极其罕见的蓝色,若在光下仔细看,还能看到它投- she --出的幽幽蓝光。
这枚稀有的蓝钻石,是刚刚从海上漂洋过海而来的异国宝物·”·被安置在玻璃盒中的钻石,在灯光的照- she -下,果然在白色绒布上映出一圈蓝色光晕,引起了满座宾客的赞叹。
贝凡凑到邙明耳边轻声道:“邙明,我们要抢过来吗”·“不用,我们先看看·”邙明立刻回答道,“这个场景只是一段正在重复放映的经历,我们很可能不需要真正参与,看着就行。”
拍卖厅中的各界社会名流,对这个看起来便十分罕见的钻石充满了热情,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叫起了价,顿时将拍卖现场的气氛推至极为热烈的程度··过了二十多分钟,这个钻石已经从原本就不便宜的底价,足足向上翻了八倍之多,有足够财力继续角逐钻石归属的人,也从原来大半厅中的客人,慢慢缩减为两三个。
仍在参与竞价的客人,其中一组是一对夫妇,看起来衣着考究,显然是名门之流,妻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蓝钻石,显然是十分喜爱,她和丈夫便一直轮流喊价竞拍··这对夫妇的身份和财力都十分惊人,他们的出价更是一路走高,终于将剩余竞拍的买家逼退。
一锤定音后,拍卖员都十分激动,这件蓝钻石的价格足以刷新洋行拍卖的最高记录,在三次确定无人加价后,这枚稀世瞩目的钻石,便在丈夫亲手签下银行支票后,被他亲手戴到了妻子的脖子上。
可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这拍卖厅中一个一直不曾参与竞价的老先生,却突然指着那钻石说,“海蓝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这是不是二十多年前在上海永恒洋行被拍卖过的钻石吗还说什么漂洋过海来,纯粹是你们洋行拿来骗人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露出的表情都不相同,但有热闹可看,除了当事人外,都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观看进展··刚刚拍下这枚名贵钻石,足以在这座城市中大出风头的夫妇立刻不乐意了,“就算它之前曾经有过主人,但现在我们花了钱,也只是属于我们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嘿嘿,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但你们难道都没听过吗若我没记错,这才二十多年间,这蓝钻石就已经几次易主了·”·黄先生立刻从后台冲上来,慌张斥道:“胡言乱语”·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洋行拍卖,还要故意隐去它曾几次易主的事实,故意编了个洋气的来历吗”老人露出一丝嘲笑之色,仿佛故意看好戏似的说道,“凡是拥有这枚钻石的主人,重则在几年内重病或意外殒命,轻则妻离子散、倾家荡产,败尽祖辈积攒的家产。
这钻石就是个不祥之物据我所知,拥有过他的三任主人,没有一家有过善终的,或许这真是巧合,但这种被诅咒之物,就白送我,我都不愿意碰”·这话一出,厅中众人哗然,有半信半疑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个个议论纷纷。
刚刚重金拍下稀世珠宝出尽风头的夫妇,立刻逼问拍卖员,“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位押送拍卖货物的黄先生出来,神情不忿道:“这位老先生,请不要肆意污蔑这枚名贵钻石的来历,如此天造地化的稀罕之物,怎可能有不详的含义我们在刊物的号召下,学习‘赛先生’许多年,说话做事要讲究Sce——科学,这位先生如此编排,至少该拿出科学的证据吧”·老先生冷笑一声,“证据你们就去上海一带打听打听二十年前的事,爱信不信,不信就算了”·老人家拂袖而出,黄先生连忙向厅中众人,一脸道貌岸然的保证道:“请大家相信我史密斯洋行的信誉我们自然会验证拍卖品的来历,至于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诽谤,还请诸位不要理会。”
黄先生十分市侩精明,连忙又开始将话题拉到这对购买蓝钻石的夫妇身上,当场给两人一顿吹上天的恭维,重新燃起了其他人对这枚蓝宝石的渴望,“我黄某人再次保证,等到拍卖会结束,就会联系报我市的报纸杂志,务必将获得了这枚稀世钻石的贵夫妇之名扬满全城”·收获了无数羡艳的目光,那对夫妇终于满意的收下了钻石。
只有贝凡偷偷问道:”刚才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吗“·“有可能,这迷失领域中的人大都是假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只有这对新拍得珠宝的夫妇,却已是亡灵鬼魂,但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邙明若有所思的看着挽着手,佩戴着醒目蓝钻石离开洋行的那对夫妇,“那颗蓝钻石有些特殊的功能,可以直接将人的魂魄吸走,再放入这个迷失领域中·刚刚在朱鑫金家里,你没看见的时候,这钻石就将他妻女的生魂掳走,后来又逃进了你的房屋,展开了这片迷失之域……据我观察,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东西,大部分是在这蓝钻石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回放。
但若刚才那老头说的是真的,这钻石一直在残害它的拥有者,便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在它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以及为什么刚才那对钻石的下任拥有者如今的鬼魂形态了·”·贝凡似模似样的点点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我们现在也是被吸进来了吗”·其实邙明是主动进来的,因为他一进屋,就发现自家鱼中招了,但他听到贝凡这样说,就顺势承认了:“对,我们都是魂魄,所以你觉得自己饿,纯属是心理作用。”
贝凡一秒钟委屈巴巴,“我……我没撒谎,我就是饿呀·”·“所以我说这里的东西不能吃,说不定咱们吃了,魂魄就被拘在里面,等到身体死在外面后,我们也成了被困在里面的鬼魂。”
虽然局势不明朗,但邙明看起来并不慌张,有条有理的分析道,“不过现在的钻石,还没法对我们做些什么,只要我们时刻记住,这里不是现实,不要被里面的东西迷惑,也不要被里面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找到朱鑫金妻女的生魂后,再破解出口,便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邙明抱着鱼站了起来,“要不先跟着那对夫妇出去看看正好顺便逛逛街,这里东西虽然不能吃,但看看风土人情,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他扛着贝凡走出去,趴在肩上的鱼类,正好与看过来的黄先生看了个对眼,黄先生认出了他,被吓了一跳,再回神时,他们却已经消失在拍卖厅中。
刚刚走出拍卖厅,外面原本晴朗的艳阳天,便画风突变的换成了- yin -天,街上报童奔走售卖着报纸,根据刚才在拍卖会上观察的流通货币,邙明依样葫芦的变出了钱,买了一份报纸。
这份充满年代感的报纸上,头版头条上的报道还配了图,赫然就是在拍卖厅中以天价购得稀释珍贵蓝钻石的那对夫妇··他们原来是银行家,近日在家中举办宴会,邀请城中名流登门观赏钻石,此事登上了当地的新闻,显然是近来城中的热点。
因为邙明给的钱多,那报童十分殷勤的介绍道:“现在我们城里谁不知道,这对银行家夫妇半个月前,买下了一颗十分名贵的钻石连着在家里举办了好几次宴会,请来的客人个个都大有名头,我还听到小姐们讨论那位夫人脖子上带的蓝钻石,是真的非常美丽。”
邙明回头看身后的那家拍卖厅,刚刚还宾客盈门,现在却紧闭大门,显然是暂未开张的状态,便问报童,”你说,他们是半个月前买的蓝钻石“·报童吐出舌头,露出羡慕的目光,“可不就是吗那钻石……哪怕就是给我米粒那么大小,也足够我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在报童走后,贝凡懵了:“半个月前你分明从拍卖厅中迈出来呀·”·邙明展开报纸,示意贝凡看,“这钻石还挺配合的,在我们从拍卖厅中迈出来的一刻,这迷失领域的时间便按了快捷键,生怕我们觉得注水无趣,直接跳到了下一个截点。
咱们去找找这个钻石想让我们看到的下一个关键事件,会在哪里发生吧·”·“原来以及过了这么久了,怪不得我觉得加倍的饿了·”贝凡神色落寞的摸着自己小肚,鼻子嗅来嗅去,转向了香味浓郁的方向,指着街边烤玉米的小摊,对邙明说:“朝那个方向走”·“好。”
邙明十分配合的按照贝凡指出的方向走去,目不斜视的路过了街边的烤玉米摊··“你是故意的,你是坏人”贝凡知道自己打不过人类,硬来也咬不下他的肉,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多少摸清了邙明吃软不吃硬的- xing -格,只好可怜兮兮的撒娇,“求求你了,让我随便吃点啥吧,我真的好饿哦,饿得都要哭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邙明盯着他的脸,慢慢眨了眨眼睛,才缓慢道:“别卖萌,再卖萌我就扛不住了,这里面的东西太危险,是真的不能给你吃。”
鱼类盯着那小贩在金黄色烤玉米上刷辣酱,只觉得心灰意冷·邙明为了转移贝凡的注意力,指着街道的另一边,“宝贝儿,你快看那边的女人,认出来了吗”·贝凡有气无力的转过头,还真的看到了一个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熟面孔,“这不是那个买钻石的女人吗她现在还带着那个钻石呢……她穿了一条裙子,好透气的样子”·“那是一条西式的小洋裙,下面带裙撑,所以看着很宽敞。”
邙明注意到她戴着的蓝钻石,和身边簇拥着她的是一群打扮入时的贵妇小姐,“真是和报纸上说的一样,出尽了风头啊·”·就在邙明这句话落下后,街上突然有一个正在行驶的黑色小轿车出现了故障,在街上横冲直撞起来。
在逛街的贵妇团顿时尖叫着呈鸟兽散,那位佩戴蓝钻石的银行家夫人慌忙逃窜,可那辆小黑车却好巧不巧地冲着她的方向,失去控制的猛然撞来··一声响亮的碰撞声后,那轿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下依稀是一个人的模样,地上的血迹迅速蔓延开来,空气中散发着血腥气味··“所以……这钻石是真的邪门啊·”邙明遮着贝凡的眼睛,走到了车祸现场查看,“人都成这样了,钻石一点事都没有。”
“让我也康康”鱼类的小脑袋在邙明手里转来转去,所有角度被邙明精准拦截,见人类又不配合,他露出了一排牙,凶狠的去咬邙明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邙明:我得想想,这条鱼要是一会再喊饿了,我该怎么喂他呢……· · ·第44章 ·邙明幽幽叹了口气, “不行, 这画面不能让宝贝儿看, 太倒胃口了。
走吧,那边场景换了, 咱们赶快赶完场回家吃饭了·”·这位银行家在妻子遭遇车祸惨死后, 强忍悲痛亲自主持了妻子的后事,但是这个家庭的厄运,却并没有因女主人的死亡而就此终结。
在葬礼过后半年不到的时间, 一向经营稳定的银行,却因为接连遭遇了几个借出巨额贷款的公司, 因为突然破产而无力偿还债务所出现的流动资金紧张的危机·但这一件银行家原本想竭力压下的消息,却被极为夸张的登报宣传到外面, 在社会上引起了恐慌, 导致银行的散户和大客户纷纷上门取钱, 试图将资金转移, 这一下前后夹击, 竟让银行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这个曾经风光无量,斥巨资买下稀世蓝钻举办宴会展出、接受宾客祝福的富饶家庭, 光辉无限的美梦犹如昙花一现, 在短暂的盛开后, 便惨淡的黯然收场了··只在一年内,这银行家就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没想到当年拍卖会上那个声称自己见过这蓝钻石的老先生, 居然真的一语成谶。
在变卖全部家资堵上资金缺口后, 那年少有为的银行家已经是穷困潦倒,但他却没有卖掉妻子最后临死时佩戴的蓝钻石,他为了避开恶意讨债的人,隐姓埋名去了江浙一带。
他亲自去打探了这枚蓝钻石的这二十年间的流动走向,那年拍卖会场上的老先生,说的那些过往,居然差不多都是真的··蓝钻石的初次问世,是在上海洋行被拍卖出出售的,近二十年间兜兜转转,持有过它的主人果然无一善终。
这枚价值连城的蓝钻石仿佛带着最恶毒的诅咒,给它所有的主人带来无边厄运,这些年买过这颗钻石的,家中不是多灾病痛,至亲分离,就是气运衰败,家道中落,落到和他一样的悲惨地步。
这一切只是巧合吗还是冥冥之中,自有看不见的规矩,在束缚着这一切·流落街头的银行家,如今已落得一身病痛,他用自己最后藏着的积蓄,在一家国外的银行中租了一个保险柜,将那蓝色宝石塞了进去,用所有的钱交了80年的租费,然后蹒跚离开。
不愿变卖这一颗蓝钻,也许是他对妻子最后的思念,也许是他不愿这会给历任主人带来杀身之祸的珍宝,再传入无辜人之手·这一件举世无双的钻石,就这样被寂寞无声的放入了保险箱中,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度过了漫长的年岁。
·直到八十多年后,它通过黑-市渠道再次问世,出现在了朱鑫金手中,给自己的妻女招来祸端··做完了这最后一件事的银行家,终于不再有任何牵挂,他在荒僻的山头找了一座废弃已久的危房,一把火结束了自己最后的人生。
作为旁观者,贝凡居然都难得的有了同情心:“这个人好可怜哦,居然死的这么惨……咦”·邙明盯着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的废房,听到贝凡的声音,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在荒郊野岭的大半夜,在那完全燃着的木房外,居然真的来了一个人··贝凡发出声音,正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人,但那个人看不清脸,整个人隐在夜色中,仿佛自己也是这浓墨重彩的一块不起眼的漆黑色拼图。
这个人走入了着火的房子,黑夜被拉长,似乎就连火光都一并吞噬··贝凡鼻子嗅了嗅,那个黑夜里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味道,让他感到非常的熟悉……却又非常的恐惧。
心里发慌的鱼,下意识便寻求靠山保护,立刻回头去找邙明··邙明果然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人,他知道迷失领域里的东西不是真的,却依然出了手,玉笔配在他的身上,起心动念就凭空划出笔画,一道光束绳索在空中凝形,向那人扑了过去。
可是迷失领域只是记录了一段时间的历史,那个人不是死在这里的一个鬼魂,至多也不过是被钻石记录的一段残影罢了,邙明并没有将那个人抓到··显然钻石并没有把无关的人放在心上,而此时关于这个银行家的最后画面,也即将放映完毕,似乎是钻石在确认了他的死亡后,便放弃了追踪记录。
所以邙明目之所及的边界景象,都一点点变得模糊,是这部分领域被强制溶解的信号··随着边际的崩塌,邙明实在是无法判断出更多信息了·他抱着鱼开始向那保存着钻石的城市方向靠近。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但他感受到自己怀里的鱼,与平时乖乖被自己抱着时的姿态不一样,他的腰绷得很紧,尾巴绷得很僵,似乎在竭力防备着什么东西··邙明皱起眉头,“宝贝儿,为什么看到那个人,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邙明温暖的怀抱中,贝凡慢慢松懈下来。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若非要贝凡用理智解释清楚,他自己却也说不明白··那就像是一种对生死危险感知的本能,来得莫名其妙,没有一点前兆和铺垫,他在死后失去了生前的记忆,即使是他曾经认识过这个人,也无法想起更多实际的信息。
贝凡答非所问:“邙明,你说……我为什么会忘记生前的东西”·感觉鱼类趴在自己肩上闷闷不乐,对于这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邙明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能想到的,不外乎大概是这几种了——第一种解释,魂魄有失;第二种可能,你生前曾被术法封印过记忆,到现在都没能想起来;又或着怨念缠身,让你在死后忘记了生前之事。
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就这三种,不过世间之事难以预测,说不定还有我们所无法预料的其他理由……但就目前为止,但你并没有失去理智,成为厉鬼,所以显然不会是最后一种原因,那么排除法勾掉一个,剩下的便是前两种了。”
贝凡点点头,又摇摇头,沮丧的尾巴都耷拉下来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我还感到有些熟悉……但我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那个人……我死了和他有关系吗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邙明眼神一沉,这是在一个世纪前的民国,而个让贝凡有本能触动的人便已留下痕迹,如今进入新中国时代了,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若贝凡真与他有关系,在80多年后重启追踪,几乎是不可能查到任何进展的任务。
靠谱的方法……还是得等他做完这个案子,给贝凡买个他心心念念想要游泳的“水族馆”后,他就要着手准备一些材料,尽快为贝凡做一个因缘聚灵阵,看他身上的因果缘由,帮他找一找世上残存的血脉至亲。
又或帮助他找到杀害他的仇人,邙明会带他亲自前去报仇·无论通过因缘聚灵阵,得到了怎样的结果,都是追踪贝凡身份的好办法··别看贝凡这条鱼经常为了吃的东西做法粗暴,但偶尔也能问出经过思考的问题:“邙明,我其实不确定……你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这样好吗”·这个问题叫邙明出了会儿神,“我也不确定,祸兮福之所依,有时知道了真相,反而并不会让我们开心。
但‘来处’这个东西,妖、鬼、神、魔、人在过去的千万年里,有许多先驱者前赴后继的追逐着起源的意义·有时候遗忘,却也是一种难得的馈赠,或许大概是人类本- xing -使然,并不会有几人有如此豁然的胸怀,能全然放弃前尘往事,所以便上下求索,通过自己的方式追寻着来处。”
慢慢的说完自己的分析,邙明才反应起来,自己说的东西,对于贝凡来说或许还是有些深奥了,正准备简单几句带过话题,却没想到他怀里的贝凡不仅听懂了,还颇有模样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有的时候,我又想知道我生前之事,又害怕真的去知道……我现在过的挺开心的,不知道等知道了这些后,还会不会这么开心了。”
这只鱼类小事懵懂,却在大事的见解上却颇有几分随- xing -自然的智慧,这份悟- xing -让邙明感到惊喜,他没想到在这些深度思考上,居然还能和他家的鱼达成一致。
心灵的意外契合,让邙明看他家的鱼,越看越诱人、越看越喜欢··可是他还没喜欢几秒钟,那条鱼便一脸笃定道,“我聪明吧哎呀,这样的思考真是叫我更饿了,你快想想办法,我真的好饿哦。”
邙明还能怎么办他只好转移话题道,“荒郊野岭的让你吃什么啃树皮吗回城再说·”·而他的背上贝凡却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话,“邙明呀,你有忘记过的事情吗”·邙明不假思索的摇头,“基本没有,修行之人为保持心魂清明,如果真有人对我的记忆动过手脚,那记忆中必然出现缺失,而不是事事连贯自有逻辑……更何况这世上真可以- cao -控记忆的术法都是传说中的,能对我动手脚,且不被我发觉的人,这世界上才有几个又因为什么原因,值得这样苦苦瞒着我”·但回答完这个假想的问题,邙明也稍稍思索了一下,若真有人能对自己的做出这种事而成功的,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半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且个个都不存在做这种事的目的。
“所以只有一个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干啥的,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吃啥·”贝凡想了一会儿,放弃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爬回了邙明的肩上窝着··在银行家死后,被关在城市保险柜中的蓝钻石,似乎是失去了自己可以四处作妖的机会,在这迷失领域中不再以快进回放发生过的事情,反而是恢复了正常流逝的时间,就连它所记录回放的区域,也只限于它被关在保险柜中的城市附近。
时间均匀流逝,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意味着失去了追查的重点·也让他们找到这蓝钻石的来处和弱点的调查,以及探明现实世界中姜花和女儿悠悠的生魂,都变得更加没有头脑起来。
又是在这迷失领域毫无进展的大半天过去,贝凡已经饿到眼冒金星,他有气无力的拉着邙明的衣角,“人类给我口吃的吧,啥都行,啃树皮也不挑·”·“我们在这里所经历的时间,与在外面的时间不相同,这里的时间被扩大放慢,我们呆得越久,便越容易被同化。”
邙明并没有轻易受到干扰,依然保持着理智和镇定,“这颗钻石拥有十分奇特的力量,这个神秘的迷失幻境,其实是一种限制空间和扭曲时间的混合力量的存在……说到能扭曲时间和空间的类似灵异事件,倒是让我想起咱们之前解决过的那个鬼航班了,那件事到现在,玄门还没有查明白。”
“那晚你还在机场吃了扒鸡……”说到吃的,连邙明都饿了,他知道自己只是魂魄入了阵,但在里面受到种种五感的折磨,也是对他保持神志清醒的一场漫长拉锯挑战。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但邙明自幼修行,意志力极为坚定,担当他见到这条鱼已经饿到迷迷糊糊快生活不能自理了,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们正好转到了靠河堤岸,邙明干脆就抱着贝凡,走到了一块行人稀少的河边大石上,将贝凡放在了上面,再把饿到整个身子都软了骨头的鱼扶直。
虽然他时时刻刻和贝凡待在一起,但总会有一时半刻看不住的疏忽,若是被贝凡逮到机会,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进肚里,他就要被留在这里了,自己就算能脱身出去了,以后也会很心疼的。
既然不想让他乱吃东西,那就得从根本问题上解决,为保证不要让贝凡再饿成现在这种看着树皮都两眼发光的模样,邙明必须即刻出击了··邙明缓缓道:“贝凡,我有办法让你垫垫肚子,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一件事。”
听到真有东西可以吃了的贝凡,感受到了一点振奋,“你说”·“一会要收住你的牙,不要让全部的獠牙露出来,更不要用它来咬我。”
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让鱼摸不着头脑,但因为饿着肚子,反应都比往常都慢了半拍的贝凡也有领会到这句话潜在的意义,只看着邙明低下头,向他靠了过来··许久没喝过水的邙明,嘴唇都有一些干得起皮,声音带着线线丝丝扰动人心的沙哑,他停在与贝凡的脸蛋只有一指宽的距离,轻声道:“听话,把眼睛闭上”。
贝凡懵懵懂懂地听话照办,就感觉到就对方靠了过来··“……张嘴,宝贝儿·”·眼前陷入黑暗,但除了眼睛外的另外感官,于是变得更加敏锐,他感到自己的嘴唇上被什么东西触碰,很快的,就有一团蓬勃到几乎有生命力的灵息,被渡入自己的口中。
灵气太好吃了,幽幽清甜的味道是鱼类的最爱·贝凡像吸果冻一样,将灵气嗖的吸进了肚子,这一口下去立竿见影,他倍感饥饿的身体仿佛喝了琼浆玉露一般通体舒畅,甚至连尾巴都快活得打起了鱼肉卷。
若是以前邙明从身上散发出来给他吃的灵气,分量只算得上一根面条的话,那么他今日吃的灵气,至少已经是喷香的狮子头了·从哪儿来的灵气会这么香邙明果然藏着好东西不给自己吃,鱼类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一睁眼却发现邙明将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遮挡住他的光线。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又落了下来,鱼类又开始吃果冻了,那是他最喜欢的灵息味道,把鱼类美得连尾巴都在摇··那气息消退,贝凡却心急的催促道:“好吃的东西……再来点儿呗邙明,再来一个”·邙明却在与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连鼻息都打在他微凉的鱼类皮肤上,“这么喜欢吗宝贝儿悠着点,原本也该矜持些……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很喜欢你不矜持的样子。”
遮住眼前的手拿开,贝凡重新看到了邙明的脸·邙明看过来的眼睛,却意外的很明亮,眼神深处闪烁着不知名的暗火,倒映在贝凡的瞳眸中··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就连鱼都感到了一丝奇怪的危险,这危险的本能感应与生命安危无关,他虽然觉得危险,却下意识知道,这人类肯定不会伤害它。
“还有一件事儿,我得提前和你约法三章·”邙明的声音似乎愈发沙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宛若一只狩猎的猎豹,“以后你饿了,就过来找我,我会给你买东西吃,哪怕就是在不能吃常规食物,像现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我也会喂你灵气,总之就是一句话,你只能过来找我,绝对不能再找让第二个男人这样对你,知道吗”·反正贝凡就认识邙明这一个愿意给他花钱、还积极解决饮食危机的人类男人,没什么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样干脆的态度取悦了金主,“宝贝儿,不饿了吗要是不饿,咱们就可以继续调查了·”·邙明抱着他站起身体,瞥了一眼身后偷摸跟上来的人,“或许有一条线索把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先问一问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人暗中堵住了河边的退路,贝凡听到了脚步声,和那几个人压低的说话声,“就两个人,我们这边有三个,围住了,一定把抱着的那个活着带回去”·邙明抱着贝凡,转身看清了这向着他们围过来的三个年轻力壮男人,而刚才说话指挥那人,却是有段时间没见过的史密斯洋行的黄先生,在贝凡一开始掉入这迷失领域时,黄先生就曾经把贝凡装起来送去拍卖,而贝凡中途脱逃时,也被黄先生看到了正脸。
邙明认了出来,“宝贝儿,你是跟我说过,他们想拿着你去拍卖行吗”·看到这个人,他也想到了之前在拍卖蓝钻石时黄先生的种种表现,也让邙明愈发肯定这黄先生对这蓝钻石的来历,绝对比常人还要知晓底细。
而黄先生手里掌握的信息,或许会帮助他们推测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钻石的下一步的意图··黄先生看着两人举止亲密,神色有一刻变得像蛇一样让人发凉:“找了你快一年,私逃的拍卖品还真以为自己找了个男人,就能大摇大摆出来玩”·贝凡“呀”了一声,他怎么知道自己身后的男人是个大金山呢不仅可靠还有钱,自己跟他过的生活,可比在湖里多姿多彩许多。
“有段时间不见,还是跟个妖精似的模样,把你弄到黑-市上卖出去,估计能不少赚一笔,来人,把他给我抓回来”·邙明神色冷淡:“你的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年……不对,亡了几十年了,现在不能敢拐-卖鱼口了,你还是直接欺负到我的人身上来,你这么牛逼,我不送你上天岂不是对不起你”·调整了一下糊在脖子上的鱼,邙明给自己空出一只手,敢打他宝贝儿的主意,定然要给他们些苦头吃。
却没想到被贝凡制止了,贝凡没有乖乖待着,反而跃跃欲试的对着邙明道:“你一直没吃饭,肯定饿了,饿了就没劲叭我懂的,既然你已经喂饱了我,这次就让我来吧,所以……你记得要一直喂我哦。”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他看了看奔过来的三个男人,目光充满不屑,“一起上吧,我还要吃饭呢·”·即使贝凡没有腿,他在陆地上依然是一条暴力鱼,凶猛的扑了过去,钢铁大尾巴在地面上横扫全场,当场刚把这群男人的腿都打到骨折,地上响起一片哀嚎声。
打完了人,一只鱼重新回到邙明身上,像一个柔软的大围脖一样缠到了人类脖子上,贝凡骄傲的仰起头,“弱爆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被打到双腿骨折的黄先生和他的小弟们在地上翻滚,只见这刚刚还很有些吓人的漂亮恶魔,此时却一半缠在邙明肩上,另一半被他抱在手上,开开心心道:“刚刚活动量好大,邙明,我……我又饿了。”
邙明:“……”·“邙明鸭,你刚才给我吃的东西,能再给我吃一口吗”·想起来过于让鱼兴奋幸福的美味,贝凡露出一对小獠牙,却不是要咬他,只是因为高兴而无意识露出来,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就他想了想刚刚的步骤,自己靠近了邙明的脸,贝凡闭上眼睛,主动分开了唇,“那个,就刚才那个……再给吃一下”· · ·第45章 ·就在贝凡说句话的时候, 在地上的黄先生和他的小喽啰仍然在不断翻滚着发出惨叫,鬼哭狼嚎充当了此时的背景音, 但这些嘈杂的声音在鱼和人的耳里却如风吹过, 完全没有听进去。
邙明没说话, 只看着贝凡仿佛被润过一层水光的眉眼, 有些困扰似的抿了抿唇··在请求吃东西的时候,贝凡总是有天赋异禀的撒娇天赋, 他观察着邙明的表情,觉得这是即将成功的前兆,于是觉得再接再厉加把劲。
“那个……只要你一直喂饱我,我愿意给你天天……”抓鱼吃这三个字在贝凡嘴边绕了一圈, 又迟疑的吞了下去, 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条件。
因为他恍然间想起来, 自从来到人类社会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后, 他就一直没有机会接触水域, 自然也不能下水抓鱼,而且人类的食物种类太多了,鱼只是其中一个部分··若是自己抓不到鱼, 却非要说捉鱼,这样会显得诚意不够, 哄不了这个精明的人类。
他开始努力回想之前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那个女主角在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加到了房产证上后的反应, 贝凡灵活机动的重新加工了一下, 赶快和人类金主表达心意:“你要不想吃鱼的话, 那我回去给你做饭,我……我会找工作努力养家的,咱们积极……响应国家政策,争取三年抱俩是这样说吧……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就真的这么想给我……”邙明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却靠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只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就这么想给我当媳妇吗”·当啥都行,只要能一直过上好生活,鱼类没有意见,“那你给饭吃吗”·这样直白的进展,让邙明神情露出了一丝恍惚,“给,当然给饭吃,银行卡都给你。”
贝凡都这么积极了,邙明觉得于情于理,别管鱼类是不是这个意思,自己都该表示一下态度了,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确实有一点局促,却被他隐藏得很深,“其实本来就……本来就该对你负责了。
宝贝儿,等你有了腿,我就带你回去见家长和我师父,我家里毕竟不知道我的特殊职业,你的鱼尾巴可能会吓到他们,然后见完家长,我们再去解决一下鬼类能不能正常上户口的问题,然后咱们就……就……”·似乎是感觉他下面想说的话,在这迷蒙诡异的迷失领域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和不讲风情,最后邙明以一声轻咳带过,“……这些的前提,是要你真心愿意的。
我也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懂得其中的涵义·但你这样,**汤每天一碗一碗的灌给我……算了,难得糊涂,我宁愿相信你就是这个意思了。”
贝凡不知道回去见家长和自己能吃饱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看邙明似乎是答应了的意思,他觉得自己的饭卡终于稳了··“现在在这个地方,不是很适合再喂你一口。”
面对着鱼美人殷切期待的眼神,邙明瞟了一眼地上的人,“回家再说,有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再做才比较好·”·他随手抓起了地上那个拍卖过蓝钻石的黄先生,“说一说吧,关于那个蓝钻石,你到底知道什么”·黄先生还试图蒙混过关,“是东印度公司从海上带过来的钻石,我之前在洋行的拍卖厅里就说过它的来历……啊——救命啊”·邙明在他的断骨上按了一下,空气中几乎能听到嘎巴一声骨头的脆响,在黄先生的惨叫声中,邙明悠哉一笑,“说实话。”
·在逼供下,黄先生不敢不交代,实际上他对于这个钻石来去下落的了解,比邙明所预期的还要多·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黄先生才将一切来龙去脉讲清楚。
在确定了细节真假后,邙明将地上的人一个个抓起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河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抱起鱼,在眼前敞亮的路上走了下去··这颗深蓝色钻石的确是在二十年多前,在上海的拍卖场中第一次于世人前惊艳出世的。
黄先生还是有几分能耐,他甚至通过人脉问到了当年拍卖行的同行,追查到了二十年前这枚钻石的来源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困山区小村··但他也调查到了,因为这钻石之前的主人都运气不太好,为了不影响拍卖的价格,黄先生故意伪造了一个洋气的出身,目的就是卖个好价钱。
这个山村,便成为了邙明和贝凡的下一个目的地·或许是这个村子确实对深蓝钻石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周围都是马赛克模糊的城市外围,只有这一个前往山村的方向,有一条狭窄而清晰的道路。
若说在踏上路程之前,他们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猜测,但他们上路后就遇到了阻挠,这更足以让他们确定,现在的调查方向大概率没有出现偏差··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这一路上,很快就开始出现各种妖魔鬼怪来试图拦截他们,贝凡自己就是鬼,也没什么可害怕的,邙明身上有本事,自然更不会害怕。
走在进山的路上,邙明甚至很有心情的点评着:“这届鬼不行啊,能看出这个钻石被关在保险箱里八十多年了,对于恐怖灵异故事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这些鬼怪的套路和品种,在咱们现代娱乐行业都已经被玩烂了,若是猜得到接下来的进展,就一点都不吓人了。”
贝凡好奇宝宝似的探出头,“邙明邙明,你看那个女鬼从井中爬出来了,哇哦,她在地上爬的姿势好难看哦,她还有腿呢,我这个没腿的鱼,在地上爬得都比她好看呢。”
女鬼:“……”·邙明噗嗤一笑,“你是最好看的,跟那个脸都摔歪了的家伙怎么比没法比的,下去吧下去吧,太影响市容了。”
挥了挥手,一道光从上面拎起了那个女鬼,把那个女鬼小姐像夹娃娃一样夹起来,给重新扔回了井里··这边贝凡睁着一双亮晶晶充满纯真的眼睛,正窝在邙明怀里专心致志的听人类侃大山,“宝贝儿,现在这个年代,在我们人类社会里就算是卖个鬼故事,都要讲究旧瓶装新酒,得有点与众不同的独特创意,才好意思拍个鬼片。
不过也该体谅一下,这个钻石刚从牢里放出来,灵感过时也正常,如果它有机会欣赏一下日本和泰国的惊悚悬疑类作品,我们眼前的场景,估计会比现在有趣得多·”·路边有一个姿势奇怪的行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路边。
邙明随手指了他:“就比如说这个吧,咱们打个赌,我猜咱们经过时它的脑袋会180度转过来,如果猜对了,你就亲我一下·”·正暗搓搓准备出场,却被看透了全部计划的僵尸:“……”·两人从这个僵尸身边走过,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参观什么特色景点一样,那僵尸简直赶鸭子上架,简直太没有尊严,最后还是转身露出了一张青绿色的脸,五官僵硬如石,脑袋“嗖”的一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面色狰狞的像他们飞了过来。
贝凡见来了个球,抓住邙明的膀臂,把自己的尾巴大力拍了出去,“嘿呀”·邙明给他鼓掌,“宝贝儿接得真好·”·花样体- cao -运动鱼绕体一周后,安稳的落回了邙明怀里,只剩下远处一个被打飞到很远很远的脑袋,仍然咕噜咕噜的滚着停不下来。
他们这一路上,就这样玩一样的赶路,或许是水鬼和人类天师的物种组合太过生猛,迷失领域的主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了:吓人的吓不着,打人的又打不过,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邙明挂着贝凡,一路朝腹地走来。
这个村子在山里,若没有本地人带路,其实十分难以寻找·但越靠近越能发现,其实这里的场景细节,都比别处更加真实生动·这也可以说明,这个地方愈发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又翻过了一座山,他们走进了这个山里的村子·刚刚走进去,他们便能发现其中的异常,这村子里人来又人往,别管是活人死人,居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村民们自发装饰着村中唯一的道路,路上摆放着各种红色喜庆的摆饰,还有披着红布的桌子上放着干果土仪,只是地上堆的这些红色的东西,看上去就不怎么吉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yin -恻恻,仿佛那些红色,都是干涸的鲜血涂成。
“这是过节了”没想到走进了一座山,这发现里面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画风,邙明也觉得有些意外··村中的人们似乎在往同一个方向一处涌动,邙明便带着贝凡过去查看。
当他们继续往前走,就发现这个村子的不对之处了,他们见到了更多的人,可在这个村子中他们见到的每一个人,全部都是真实的人类魂魄,而不是记录的残影,只不过魂魄都透露着漆黑死气,显然是断绝生气已久,已死的透透的了。
“王家大姑娘成亲了,王家大姑娘成亲了”所有村民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弧度诡异而整齐的停在同一个角度,竟像是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用画笔拓着模子,将同样弧度的笑容拓画到一张张惨白的脸上。
这里的村民看上去都是几十年前的装扮模样,若是特地观察,还能在这些农民的手上发现因为做农活时才留下的的老茧,显然生前都是农民·大多数村民都穿着洗得发灰的务农衣裤,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呆滞,所有人都僵硬着笑脸,说着喜气洋洋的话,“去观礼呀,王家大姑娘成亲了”·这些村民要一同过去看的这位王家大姑娘,似乎会是个关键人物,邙明便扛着他的鱼,顺着这些人的方向跟了过去,一同前去看看热闹。
大概走了能有半个小时的山路,他们终于走到了那王大姑娘的处所··但令人意外的是,能出动全村人去观礼的王姑娘,住的地方居然连一个遮蔽风雨的小屋都没有,这趟山路的终点,居然是一个矮小破旧的山洞。
人们围聚在靠山的小山洞边,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连角度都没有一丝偏差的整齐微笑,“恭喜王大姑娘出嫁啦”·无论那个年代,女人出嫁大都是选择穿裙子的,民国年代,除了在那些有租界的沿海城市出现了西式婚纱和婚礼,绝大部分的出嫁女子,还是选用旧式的传统红盖头、红裙子。
·就在这百人的瞩目中,住在这山洞里的婚礼主角,终于缓缓从那个洞口走了出来··但这女人既没有穿西式婚纱,也没有穿旧式的红嫁衣·一条极有设计感又似曾相识的蓝色晚礼服,从昏暗的山洞中露出了一角端倪。
在朱鑫金大宅中的晚上,贝凡因为在卧室里休息,没来得及见到女主人姜花丧失神志时身上穿的那一条晚礼裙,但邙明却是见过的,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认出,这是姜花穿着的那条裙子。
山洞里的人走了出来,邙明立刻看了过去,却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姜花··这穿着蓝裙子的女人相貌平平无奇,神色木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村姑的模样,只是因为这条非常洋气、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裙子,到底是人靠衣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富贵气。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但在上一个世纪的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条百年后才存在的、极富有时尚设计感的设计师品牌晚礼裙,本就是一件极有违和感的事··连贝凡都下意识望向那村姑王姑娘的颈间,却发现那里一片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那颗极珍贵的深蓝钻石。
那些原本喊着“王大姑娘出嫁了”的村民,突然整整齐齐的一通改了口,“谁说王大姑娘买不起裙子王大姑娘穿着最美的裙子,要去嫁给齐少爷了”·喊完话,村民们就簇拥着这个穿着蓝裙子要嫁人的王姑娘,重新上了路,慢慢走向另一个方向。
邙明抱着贝凡,却没有立刻追上去,贝凡半探出身体,嗅到了那个王姑娘的味道··知道这条鱼有一个狗鼻子,所以邙明没有阻止他,等所有村民走完后,贝凡有些奇怪的说:“那个姑娘,身上味道好奇怪哦。”
邙明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有一个猜测,于是他们的视线,就一起放在了王大姑娘的刚刚走出来的那处山洞··他们走了进去,发现这山洞门口看着昏暗,其实里面面积也极小,一眼扫过去,并没有找到姜花和她女儿悠悠的生魂,只有腐烂的枯叶堆砌在山洞幽暗的角落。
眼前却映入了一个骷-髅骨架,以一个奇特跪趴在地的姿势,度过了生为人时最后的时光·那姿势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放松的姿势,反而充满了宗教的诡秘仪式感。
邙明将地上的落叶踢到一边,贝凡看到,立刻也把自己的尾巴甩下来扇起了风,两人很快就将附近的树叶清扫开··被枯叶遮住的地面上,是大片大片干涸血迹画成的图案,而那具跪伏在地的骨架四周,不仅有动物的腐烂尸-体和骨骼,还有大量昆虫死-尸,场面非常诡异。
贝凡只凑过去闻了一下,就猛的转了个身,把脑袋瓜埋进了邙明的怀里去吸他的气,全做空气清新剂,“这味道臭死了,就是那个王姑娘身上的味道”·“你也看出来了。”
邙明盯着那具尸-骨,“这具骨架,就是那个王大姑娘的尸-体了·”·“那她死前,这是在干啥”·邙明辨认着地上用鲜血涂就的符号,又看了看附近摆放的动物和昆虫尸-体,大概有了个猜测,“这是一个邪术,用来进行最恶毒诅咒的邪阵,算是一种十分古老、但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失传的邪法……这王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甚至不惜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进行如此恶毒的诅咒”·在山洞里又逛了几圈,显然在洞里能找到信息就这么多,邙明带着贝凡跑出去,继续跟着那一串慢慢移动着的送亲队伍。
他们又走了很久,才终于翻身越岭的走到了一户当地大户人家的房子前·在这贫困的小村庄,能有钱筑高墙,是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村民们上去敲门,“齐少爷,齐少爷,王大姑娘上你家门了快来接新娘子啦”·“王大姑娘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带着最丰厚的嫁妆,要嫁给你了齐少爷,快出来啊”·……嫁妆·邙明感觉到了蹊跷,立刻在人群中寻找起来,显然两手空空的王大姑娘是没办法拿自己嫁妆的,但村民组成的迎亲队伍中,似乎也没见到有什么看起来像是嫁妆的东西。
齐少爷家的大门被人们拍的通通作响,按道理来说,在这样大的动静下,里面的人不会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而那扇大门却依旧紧闭着,就仿佛这么大一宅子,里面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无声。
邙明道:“我觉得咱们越来越接近整个真相的中心了,贝凡·”·怀里的鱼也被眼前的场景挑起了兴趣,他听到邙明的话,配合的点头,“嗯”·“咱们去看看这位王大姑娘,要嫁的齐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吧。”
邙明避开堵在正门的村民,走到了大院的侧边··侧墙果然空无一人,贝凡建议道:“不如你把我扔进去呀,我给你看看”·“要进咱们一起进,不想和你分开。”
邙明笑着说完这一句话,就抱着鱼从原地起跳,轻轻松松的直接跳过了那排高高的围墙··这院子非常深,邙明落地后,以单膝跪地缓冲身体压力,可当他抬起头时,就发现整个迷失领域的危机,原来是在这院子里面等着他。
他看不见这院子中的一房一屋,一砖一墙·这里面是散不开的浓雾,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同时,他的怀中也空空如也,明明在落地前他还紧紧抱着的鱼,此时也离奇消失了。
邙明立刻站起来,呼唤道:“贝凡”·四周没有声音,但过了一会,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听音色能听出那是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犹如漏气的风筒,“留在这里吧,迷失在这里吧,不要醒过来,也不要离开。”
事到如今,邙明已经明白,这颗有些奇怪能力的蓝钻石,是真的还有别的后招,想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之前的正常手段纷纷失效了,谁叫他和贝凡武力超群,逼得这蓝钻石只得全力以赴的用上了最后的杀手锏。
见邙明没有反应,这场看不见的浓雾的四周,响起了密密麻麻不知多少人异口同声的声音,“留下来吧,留在这里与我们在一起吧,我们这里有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你会得到所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邙明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不行,跟你们在一起干吗我要去找我的宝贝儿·”·那此起彼伏的声音顿了一顿,很快出现了一个他所熟悉的声音,“跟我一起留在这里吧,我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邙明终于皱起眉头,不断环顾四周,“……贝凡”·浓雾渐渐散开了,眼前的场景又换了一换,刚才那几十年前齐家大院消失了,出现了他所熟悉的风格建筑。
那是一个充满现代风格的房间,一条狭长的玻璃长廊,连着另一端开阔的办公室,出现在他的面前··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这办公室只有下面铺满了灰白色的砖,而上方和四周的围墙,都是以极之透明的玻璃铸成,从这里仰头,便能望到弯弯的半圆月和明亮的星空,向下俯瞰,便可以将整个缩小的城市禁收因地,城市夜景仿佛近在咫尺,画面十分壮丽开阔。
这是一件非常漂亮且充满了现代艺术设计感的办公室,虽然恐高症在这里并不会感到很愉快,但无法否认,这确实是只属于21世纪的现代建筑的艺术风格和技术··他身后响起脚步声,“邙明,加班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终于完成了这个企划……你带我去吃东西吧,这次说好的,是你请客。”
邙明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熟悉而陌生的人,警惕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贝凡”·面前的“人”似乎是贝凡,却又不完全是他,他漂亮过膝的长发,变成了符合现代审美的时尚中长发,而那一条标志- xing -的鱼尾巴,现在却变成了一双裹在西装长裤中的腿。
“贝凡”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期盼着,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的吗”·作者有话要说:邙明:这是什么新风格的宝贝儿·———————————————·关评论后的你们和我都好寂寞……看不到留言,宝贝们都不想说话了,我的留言也达到了历史最低点(忍住不哭)·这几天的更新,都是赶在23:59:xx秒发出来(求生的本能),但拖延症再不抢救一下就真的没救了_(:3ゝ∠)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宝贝们呀~·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又肆年 2个;普天之下无新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衣送酒 28瓶;竹梅 19瓶;kuns、一拢青衣 10瓶;小喵~  8瓶;二又肆年 7瓶;凛晓、liar 3瓶;大脸猫? 2瓶;christe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在被邙明抱着跳入那位齐家少爷的院子后, 贝凡便感觉抱着自己的邙明,似乎在一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一下子变成了没人抱着的鱼, 便咕噜咕噜掉进了一院的浓雾中,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体,但是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 却四下找不到一个人了··贝凡放声大喊道:“邙明,干嘛摔我我有那么沉吗,你都不愿意继续抱着我了”·他的声音空荡荡的传出去, 却沉沉的坠在了雾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那令他心安的人类声音在他的身侧响起··没有人类代步的贝凡,又要自力更生的在陆地上挪动了, 就在他顶着肚子在地上蠕动着爬爬爬的时候,在那浓雾中的不知道哪个方向,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告诉我,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贝凡奇怪道:“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最想得到的东西, 就可以留在这里, 你就会实现所有的期待。”
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贝凡, 并没有在这种看起来就哪里都不对的地方, 对这明显不是邙明的声音,产生一丝一毫的恐惧不安, 反而十分期待道:“真的吗那什么时候能兑现给我”·看不见来源的声音, 似乎因为贝凡的好说话而变得愈发愉悦,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让我来看一下……”·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居然卡壳了:“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的身上,我没有办法看到任何关于恐惧爱憎的情绪你怎么可能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无牵无挂”·贝凡十分配合的:“因为我又不是人啊,想那么多干嘛我只是想要一些好吃的,我想吃……嗯,所有人世间好吃的东西。”
白雾中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在贝凡的眼前,变出了所有此时在贝凡想起来的美味人类食物,就像一阵彩虹色的旋风,将贝凡包裹在其中,看着身边飞过的炸鸡扒鸡炖鸡汽锅鸡叫花鸡口水鸡钵钵鸡……以及邙明的进口零食库,和锅老板的好味道火锅后,在各种各样食物香气中的贝凡,感到了无比幸福。
贝凡用自己的尾巴和爪子,将这些好吃的东西从漂浮的空中打下来,看着堆在自己身边成了一座小山的食物,贝凡的眼睛都亮成了星星的模样··有食物在此,他几乎将邙明的“不要吃这里的东西”的叮嘱就完全忘到了脑后,正在他一爪叉起了一只鸡,马上送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阵如喷涌泉水般磅礴凛冽的清香。
这香味他很熟悉,是邙明独一人的专属灵气香味··当这世界上最可口的美味,就在旁边散发香气时,眼前这些看起来诱人无比的食物,在对比之下顿时变成了庸脂俗粉,货比货怕比,这比一比就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对灵气渴望的贝凡,将自己看着食物都直了的小眼神自发正了过来,他扔掉了手中的鸡,开始在这场大雾中寻找起他的人类··于是以味道作为搜寻目标的贝凡,身边这些遮蔽视线的大雾,就不再起任何作用。
他虽然没有腿,但除了在地上蠕动外,经过这段时间的地面上生存经验,他已经发明出了一套可以在短时间内,于陆地上快速移动的方法··只见贝凡的尾翼在地上一弹,将整个身体弹起来,在自己脑袋着地撞到地上前,再伸出双手在地上撑一下,将鱼尾巴甩出去。
他就这样一路翻着跟头,向味道的方向靠近,一路暴-力打破着幻术的边界,无视了那些迷惑人心的能力··翻着跟头蹦蹦跳跳的贝凡,直到砰地一声撞到了香味的来源,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
在雾气中的邙明被他冰凉的大尾巴当头打了一下,终于恢复了神志,反手抱住了从自己脸上落下来的鱼尾巴··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空中翻滚着突然就被接住了的贝凡,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在空中卷起了自己的腹部,变成一条U型鱼,和接住自己的邙明打了个招呼,“哟你刚刚怎么把我给扔出去了”·他们才分开短短三五分钟,邙明却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在当头挨了贝凡一尾巴后,他不仅没有恼怒之意,反而抱住了怀里的尾巴。
他甚至靠过去吸了一口尾巴上寒凉的水汽,“宝贝儿,谢谢你,来帮忙的真及时·”·贝凡停下了吃灵气的动作,将自己乱动的尾巴收好,他没见过邙明这个样子,“你怎么了”·“……遇到了一些很难解释的事。”
邙明抱着头上脚下的鱼换了个方向,看着贝凡无牵无挂、又无所拘束的坦荡自然,邙明眉头微微蹙起来,却反常的将他抱得更紧了,“宝贝儿……这里面确实邪门,咱们赶快搞定,然后赶快回家。”
贝凡不反对,并已经重新回到人类的怀里,很心疼的去吸这些散到空气中香喷喷的灵气了,好东西绝对不能浪费··就在刚刚,邙明其实是有了一刻的分心,他似乎还在为浓雾中发生的事情而感到隐约的不安……但此时的贝凡窝在他的怀里,提醒着他如今才是真实。
邙明看清周围的门路,在查看了一下四周浓雾的力量变动后,他直接对症下药:“天罡八煞扫妖氛,众秽荡淨山海清……急急如律令”·随着咒语落下,他们身周的白雾剧烈的震动了几下,随即凝固成白色的脆片,从空中像被击碎的玻璃一样片片滑落,露出了故意遮蔽后的真实场景。
鱼类充满好奇的问:“邙明,刚才的那些是什么呀你的样子好奇怪啊·”·邙明回避了贝凡的直视,只是看着逐渐出现在眼前的房屋,避而不答道:“……没什么。”
“那我刚刚见到的那些吃的东西呢”·白雾散去后,齐家少爷的大宅在他们面前静静坐落,邙明安慰道:“再忍耐一下,我们就出去吃,已经很接近最后的关键了。
宝贝儿也一起帮我找找那对母女的生魂,是不是被困在这里”·贝凡很听话的抽着小鼻子,在空中四处嗅闻,邙明看着眼前充满了鬼气的院落,- yin -风簌簌刮过,连院墙的色彩都黯淡,似乎笼罩着一层不详的- yin -气。
在这里,屋外那些村民鬼魂的呐喊,都仿佛被一阵- yin -风吹散了,外面那样热闹的声音在里面都变得含糊不清··“我似乎闻到了牛奶味儿……”贝凡突然按住了邙明的手背,片刻后确定,“就是那个小姑娘,味道有点杂,你再让我品品”·本来邙明的提议,只是为了转移贝凡的注意力,却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他们的营救目标,邙明按照贝凡的指引,饶过深深的庭前草木,走进了这所- yin -暗无光的齐家大宅东侧。
可就在他们刚刚从齐家大宅的住院门前经过时,就发现了新的状况··一直等在门外的村民们似乎已经等不急了,外面敲门的声音剧烈起来,从急促的敲门声变成了听起来就不正常的撞门声了,那剧烈的碰撞声,几乎让人怀疑外面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失去神志的猛兽。
这声音十分吓人,大门被撞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碎裂,邙明抱着贝凡迅速从大门正对的方向走过,然后藏到了偏房的屋后·当他们再次探出头看时,就看见了齐家的大门被村民踏平。
外面的村民们脸上的笑容,见大门碎开后,似乎又多了一分笑的模样,所有人都嘴角向上牵起相同的弯度,祝贺道:“王家姑娘出嫁啦,齐少爷快出来迎新娘啊发红包啊”·只是这一会不见,本来穿着一条现代晚礼服蓝裙子的王姑娘,居然换了一套红色的嫁衣,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换的,但这身打扮都是终于有点符合这个年代了。
王姑娘相貌平平,此时盛装打扮了,依然没见到有多好看·但人靠衣装马靠鞍,钻石试图谋-杀的女人的裙子,都穿在了她的身上··也由此可见,她与这颗蓝钻石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看着那条红裙子,贝凡倒是在明怀里小声的说了一句:“牛奶味·”·这句“牛奶味”也让邙明立刻反应了过来,这还是他们刚刚到达朱鑫金家大宅时,第一次看见他那个跳楼的小女儿时贝凡用过的描述词。
当时朱悠悠还差点因为身上的奶味,被这条凶巴巴的鱼叼去啃一口··而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就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红色裙装,那晚夜色昏暗,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却在眼前看到了差不多相同的一条裙子。
村民们热热闹闹的进了齐家大门,一个个欢欣鼓舞道:“新娘子今天穿的是最漂亮的裙子,这下齐少爷可没有理由嫌弃人家了,快出来接你的新娘子啊齐少爷”·听了这些人的喊话,贝凡也是充满了困惑:“所以牛奶味和她妈妈魂魄离体,是因为她们穿的裙子好看那我穿的那条裙子……”·这个逻辑十分让人无语,但仔细想来却还真有些联系,邙明也说:“如果连你穿过的那条裙子,她都想......”·稍微想象了一下,只觉得那画面太美不敢看,邙明斩钉截铁道:“她只要敢捡来穿你的那条小裙子,那我立刻出去一个人单挑上百只鬼,管它莽不莽撞,也不想看这种精神折磨。”
不过大概是那位王姑娘也知道自己在嫁人的时候,穿一身女仆装似乎不是很合适,所以她暂时也没有再换一套衣服的意图·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却没有盖红盖头,缓缓迈进了齐家大门。
所有的鬼魂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一举一动都被安排的不容抗拒,村民们从王姑娘身边的大门里鱼贯而入,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站在秦家大院的主宅前,然后竟然像恭迎皇帝一样,齐刷刷的面带笑容跪在了通往主宅的道路上,只众星捧月的突出了中间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便是那位穿着大红嫁衣的王姑娘,·在所有人跪下后,那位本来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死人呆滞的王姑娘,却突然露出了极明显的笑意,涂了大红胭脂的嘴唇咧得极开,几乎一直咧到耳根之下。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本该在众人跪拜之下踏入齐家主宅的王姑娘,在这个时候保持着夸张的笑容,突然回头看向了邙明和贝凡藏身的地方··电光火石间,他们仍是与那王姑娘对上了眼。
在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时候,那位王姑娘仍然是在笑着·贝凡被她这一眼看得有点慎得慌,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脑袋,躲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邙明抱着他站了起来:“看来她已经发现咱们了,宝贝儿,咱们先去寻找姜花和她女儿的生魂,别让她先下手为强了,要不然咱们就白跑一趟了,会没钱给你买水族馆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在邙明刚刚掐诀要找人的时候,鱼类就已经更快的找到了线索,他小鼻子动了动,指着一个方向,“邙明,那边·”·贝凡指向的方向,却是远离齐家主宅的偏房后院,“这边有那个牛奶味,咱们快动起来”·穿着红嫁衣的王姑娘,已经从正门的方向转了个方向,看样子是追着他们来了。
邙明没有立刻去处理她,因为他已经看到这院中凝结成实体的黑色怨气,在争先恐后的扑向被贝凡所指的那个方向··在迷失领域中被困许久,想必姜花和她女儿悠悠的生魂已经处在一个十分虚弱的状态了,贝凡挥舞着一条可以无差别攻击实体和虚幻怨气的尾巴,拍打着身边的东西。
而邙明则是盯上了更远距离的目标,他瞬发了一个法术护住了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小柴房,将靠近的黑色怨气从中弹离··距离离得近了,邙明也能清晰分辨出两道微弱的生魂,就藏在那个柴房中,在王家姑娘赶过来前,他们几步抢了进去,将柴房的房门拉开,果然在里面看见了缩成一团的姜花和她怀里的女儿悠悠。
在裙子被这村姑抢去后,她们身上只穿了套粗糙破旧的麻衣,因为魂魄离体太久,已陷入混沌,两个生魂现在都已经有些混沌迷茫,难以对现在的情况作出理解和判断,只是两个人呆呆傻傻的缩在角落,守着一个破旧的柴房不愿挪窝。
身后哒哒的脚步声,却依然在持续不断的接近中,王姑娘远远的开口说话,- yin -恻恻的声音同时在迅速靠近,”你们为什么不来参加婚礼你们为什么不对我说一声恭喜”·既然面前两个生魂不愿意自己走,那就只能绑着走了。
邙明把玉笔递给贝凡,“宝贝儿,收人了·”·贝凡高高兴兴的拿过来,玉笔在他手里转了转,这次没有变成棒棒糖,却变成了一只鱼叉··鱼抓着鱼叉一叉下去,就穿起了两个人类。
见贝凡这边处理得这么利落,邙明也没有选择发生正面冲突·此时要赶一个时间差,于是他手一撑,从柴房的侧窗跳了出去··刚刚走进柴房想给这两个人类好看的王姑娘,却发现里面美人了,可是当她出去四下张望时,却没有看到邙明和贝凡的踪迹。
邙明是抄起自己的鱼从相反方向,抢道冲刺跑开的,他终于按照打算提前王姑娘一步,进入了那众村民跪在路边等着的主宅··他想提前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下跪的这些村鬼亡魂并没有阻止他们,邙明冲进了那- yin -气森森的住宅,一进去就有十分明显的- yin -寒之感,甚至这里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下好几度··这个院子中弥散着一种腥味,让贝凡很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这什么味儿,好恶心哦。”
奇怪的气味,一直不曾露面的齐家大少爷,这场奇怪的成亲礼,在当邙明推开主宅的门时,这一切都开始有了解释··主宅打开大门,首当其冲颇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就是正跪在地上的一个鬼魂。
这一团焦黑的魂魄,并不是像外面所见到的那些村民那样有分明的五官,他不仅不能动,还明显尚余存了几分自主意识,魂魄在死后都被烧焦了,显然是在死后仍然在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但这这个魂魄确被一反常态的烧成了一团焦黑,以谢罪的跪下姿势,被困在以鲜血涂成的地面邪阵中,连一步都不能挪动··又一步更靠近真相的邙明,大概明白了这里的布置,“原来是这样,宝贝儿你看,那位王姑娘在山洞中定下的邪阵,居然应在了这个地方。”
贝凡却抬起一只爪子,打断道:“你看那个是啥”·这一个诅咒阵术的阵心,在空中散发着迷人的幽幽蓝光的宝物,果然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蓝钻石本体。
邙明给贝凡解释道:“虽然不知道这王姑娘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的她居然选择自戕,目的就是以蓝钻石为载体,与上面下了恶毒的诅咒,咒杀了下一任钻石的拥有者——大概很可能就是齐家的少爷。”
在提到“齐少爷”这个称呼时,那个烧成焦炭的鬼魂似乎动了动·邙明扫了扫了他一眼,继续分析道:“但也不知道王姑娘是不是故意的,她的举动意外激发出钻石所隐藏的特殊能力,甚至让她在死后,以这种方式依靠着诅咒之力苟延残喘着许多年。
而这些被困在迷失领域的魂魄,终究会一点点被洗掉生前记忆,在变成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迷失领域的一部分,持续以魂魄之力蓄养这个邪咒··提前确定了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关键人物的齐少爷的鬼魂,邙明带着贝凡藏了起来,他们躲到了后面的柱子边,给自己还加了一个隐匿魂息的符咒。
他们这边刚刚完事,王家姑娘就推开齐家主院,走了进来··地上那个被困在诅咒阵中的齐家大少爷一团辨认不出眉目五官的焦糊鬼魂,在王家大姑娘走进来后,就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王家姑娘迈进屋子,却没有关门,反而将那门推得大开,外面一排跪着的、脸上露出僵硬笑容的村民,都抬起头来看向屋子中··那木质的旧门碰上了锁扣,发出了轻轻的声响,打开门后,屋子里稍微明亮了一点,王家姑娘停了一会,伸出手从自己嫁衣中掏出了一枚星光熠熠的钻石,在地上透出一片朦朦胧胧的蓝光。
在她接触钻石的一刻,齐少爷跪着的邪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活了起来··与此同时,外面所有的村民就像设置好定时的机器一样张嘴复读:“齐少爷,我们王家姑娘今天穿了最漂亮的裙子,你怎么还不娶她呀”·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齐少爷,你知道了王家姑娘在地里干活时,捡到了一颗极为罕见的钻石,你骗她要娶她,让她拿钻石做嫁妆,可转头就抛弃了她,昧着良心卖掉钻石,独自一人私吞了那么多钱,转头就去娶了官家女子,要为自己的前途铺路,你这么卑鄙,良心就不会痛吗”·“没有良心的畜生,该死……都该死啊我们也该死啊我们收了这畜生的钱,都是逼死王家姑娘的凶手”·外面的村民一同凄厉的哭嚎起来,院中- yin -风骤起,将房门吹得掼上了旁边的墙,不断发出几乎要散架的撞击声,在满地的鬼哭中,格外凄凉惨淡。
·王家姑娘却没有在说什么,她只是专心致志的拿出了钻石,靠近屋子里那团烧成焦炭看不出眉目的鬼魂·那被困在那阵中瑟瑟发抖的齐少爷,显然是恐惧已极,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知道这个领域中的闯入者,到现在还没有被同化,或许此时并没有逃出去,就藏在院子中的什么地方看着她··她暂时找不到闯入者,但她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其他的手段办法,乖乖的被人戏弄。
既然进入了钻石形成的领域,又自己巴巴的送上门来,就别怪命不好,自己不长眼来找死了··那颗价值连城的蓝钻石,主动配合似的亮起幽暗蓝光,齐少爷的鬼魂无端生起大火,在这种极端的酷刑下,烧焦的鬼魂无声的嚎叫着匍匐在地。
下一刻,大阵的血痕在火焰中接连苏醒··王家姑娘僵硬诡异的一笑,声音仿佛是风吹过生锈的气筒,咝咝啦啦的嘈杂:“你们躲在哪儿是想和我玩躲猫猫吗想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但你们为什么不识抬举呀那我就把你们揪出来,一个个烤焦了,然后再留在这里……一起陪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团在旁边喂食小休息,下章结束回到现实世界,准备房产证上加名啦~·———————————————·国庆结束了qvq,大家不哭·【本章有修改】·引用:·“天罡八煞扫妖氛,众秽荡淨山海清……急急如律令·引用于:《行淨咒》·感谢灌溉[营养液]的:·一拢青衣 5瓶;哈哈哈 2瓶;果实的虎子 1瓶;·鞠躬感谢~· · ·第47章 ·如幽灵般的蓝火在屋子里飞速蔓延, 形势并不乐观, 那被钻石点燃的蓝色光火, 如同地府幽冥的鬼火一般,携带着滚滚黑烟,从地面上如雪崩般铺开。
王姑娘有些呆滞的脸上, 慢慢露出刻骨铭心的- yin -狠,“这本来就是我的钻石是我在地里种地时, 亲手从泥土里翻出来的, 我的东西,却所有人都要来分一杯羹……活着的时候, 我没有办法报复这些流氓, 那我就用生命来诅咒, 所有拥有我钻石的人, 都会家破人亡——不得好死”·这句话仿佛是诅咒的关键, 她面前本来就- yin -气森森的齐家大院, 简直在一瞬间成了所有亡魂的墓场, 外面哭嚎的村民鬼魂, 在以肉眼可见的可怖形状厉鬼化。
在这样无差别的大范围焚烧下, 连邙明也没办法继续躲藏, 便带着贝凡从摇摇欲坠的梁柱边现出身形··蓝色的大火一路焚烧,却在他们俩的面前特意绕开,留出了唯一一部分尚能栖身的地面, 却也不知道还能继续撑多久。
在他们隐匿术失效后, 屋里屋子外上百只鬼的眼光, 顿时齐齐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看着这一圈什么死法都有、什么形态都齐全的各种鬼,眼前的场面着实有些渗人··贝凡软软道:“你别笑了,行不行”·邙明愣了一下:“……你说我吗我没有在笑。”
“不是呀,我说那个女人·”贝凡的爪子,指的正是穿着红色嫁衣立在齐家主屋中央的王姑娘,“你嘴唇涂得好红,还笑那么大,感觉你半张脸都是嘴了,丑得好吓人哦。”
女鬼王姑娘:“……”·大概是完全没想到会经历这样嘲讽的王姑娘,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贝凡的意思,她气得那钻石都飞到空中,将屋子中的蓝色大火烧得愈发剧烈。
王姑娘勃然大怒道:“我非要撕了你这张嘴你们真是活够了,我要把你扔进油锅中炸了,再扔进诅咒的血阵中,经受永生永世的折磨”·原来邙明说的话并不是在骗他,外面的人类果然一言不合就要炸小鱼干。
贝凡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思考了一秒钟要不要变腿,然后被他果断否定了··有腿他也不会走路,直接地上多个瘫痪爬爬爬,还不如现在自己这样是鱼尾巴呢··“所以,我们是直接进入开打的步骤了吗”邙明声音懒散,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些提不起兴致,“大家废话都很少,也算是比较简单粗暴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打一起上吧·”·面前的两个东西一个比一个嚣张,在迷失领域中有钻石撑腰,作威作福已久的王姑娘被气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就直接开打吧。
漂浮陪伴在王姑娘身边的蓝色钻石,发出带着不详的幽冥蓝光,被蓝色火光烧到的厉鬼非但不会觉得痛苦,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眼前的生魂扑来··主屋的窗也被一起打开了,厉鬼从各个方向扑进屋中。
若只是打几个、十几个鬼,其实并不难,可是当鬼的数量过多,变成了像现在这样漫天遍地从上到下、左右都是360度无死角全旋转的厉鬼大军,就会变得并不轻松··用魂魄直接进行战斗是十分危险的,与身体可以恢复不同,若是厉鬼在魂魄上直接造成伤害,轻则重病一场,重则迷失魂魄,被永远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若说之前,邙明还嘲讽过这民国鬼钻石的编的故事桥段十分落伍,那么此时的场景,便远远超出了这个定义,在眼前- yin -风阵阵色调冷暗的齐家宅院里,当铺天盖地的鬼一起伸出利爪时,这样的画面还原逼真度,便足以让所有观者肝胆俱颤。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就连已经做出攻击准备状态的贝凡,此时都有点直了眼,一叠声问:“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我的同类,这怎么打呀·邙明显然要更有条理一些,“宝贝儿,我们擒贼先擒王,时刻关注那边的王姑娘和钻石,看看找个办法过去。”
“有道理,要先观察·”找到了目标的贝凡瞬间元气满满,举起了手中的玉制鱼叉,“冲鸭·”·身上的宝贝儿鱼十分威猛,几下就叉了好几只鬼,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邙明双手摊开,释放出正统玄门法术劈开这混沌的迷失领域,“六甲六丁,天丁使者,一切凶恶,风刀斩斫。
急急如律令”·被邙明以自身为轴心向外扫出攻击的鬼魂,发出了刺耳的哀嚎,他们的魂魄在这驱邪捉祟的杀伤之下,几乎瞬间烟消云散··只是那颗悬在空中被团团黑雾包围的蓝色钻石,却瞬间将满地的蓝色火焰再次催得暴涨了一寸,在这鬼火的滋养下,所有几乎被邙明打散消失、变成虚影的厉鬼,在几息间重新稳固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强壮狰狞。
·邙明若有所悟:“怪不得嚣张了这么久,还没人能治得了你,这钻石在养- yin -一道上确实有几分本事,这群都要消散的魂魄,被超级奶妈的一个大,就给奶活了。”
就算是打死鬼立地复活,也还有几秒的时间差,可是这个情况的另一个方向的解释,就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喘息之机,就是不停的创造这几秒的时间差··贝凡挥舞的叉子上,已经插了十几只鬼,层层叠叠的被挤压得变了型串在鱼叉上,那叉子上穿的鬼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重。
但贝凡的劲力是真大,鱼叉变成了铁锤,反而挥舞起来更加虎虎生威,弄得一时附近的鬼都躲着他跑··对面的钻石和它的第一位主人,发现进来的这两个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于是也采取了行动。
钻石散发出的黑雾凝成了一个门,门缓缓打开,从黑屋里面源源不断的走出了更多的鬼魂,加入他们的战场··而这些鬼魂中却有些熟面孔了,邙明和贝凡甚至在其中见到了他们之前在幻象中见到的那对银行家夫妇,显然是因为钻石的诅咒,在因其殒命后,魂魄被收容到这个迷失领域中,至今无法-轮回脱身。
“真是造孽,死了这么多人·附着在钻石上的诅咒虽然只是一个杀人和招致厄运的诅咒,但钻石本身却有着可以创造领域的能力,以- yin -养- yin -,时间越久越麻烦。”
贝凡解决着天上扑下来的鬼,邙明也没闲着,但他在发现这些厉鬼可以无限复活后,就一直盯着那边的王姑娘··他们现在使用的这些常规驱鬼的手法,并不适合解决现在的难题。
似乎是看出了邙明和贝凡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付自己,只需要慢慢耗到他们的力量被耗尽,就是胜局已定的时刻··被钻石打开的黑屋越来越大,从里面汹涌而出的鬼宛若乌云压顶,那个王姑娘慢悠悠的欣赏着他们的挣扎,神色享受,“没用的,只要在这个领域里,鬼魂就不会消散,这百年来你们并不是第一批发现我们存在的道士,但即使是玄门中人又怎样我们这里车轮战,把你的力量耗尽后,依然是会把你同化成这里的一部分,让你的魂魄在这里,支撑我们源源不断获得力量。
其实我最喜欢你们天师了,在这里死一个,就相当于寻常人的千百个,这里力量会增加的十分明显·”·被黑团包裹的钻石,隐隐幻化出自己的拟形,那是个极为扭曲的影子,此时似乎也在嘲笑着他们的穷途末路,只要等待着他们最后力竭之时,便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被释放的魂魄,从那层黑雾中走出来的鬼魂,果然是王姑娘刚才提到过的,做道士打扮的几个玄门人,显然也是在此送命后,魂魄被困在里面奴役的同道中人··见所有的鬼都到达战场,那王姑娘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活着的时候,村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寻常的村姑,我确实是,可是却没人知道我祖上,却是有能人异士从亡灵一道,虽然只是留下了只言片语的笔记,也严令不允许后代修行……但总归就是有的,若不是被逼上绝路,我也不会翻开那册子,可是翻开了册子,我才知道人死之后,原来可以比活着的时候,还要滋润。”
她面带宠爱的摸了摸那蓝色的钻石,那被诅咒的蓝钻石与王姑娘很有羁绊,不会伤害主人··一袭嫁衣的王姑娘,在与钻石说话的时候,稍微多了些表情,“你以后回到领域的时候,可以都把我叫醒,下次你把那些穿裙子的女人送进来给我的时候注意筛选一下,他们那时代的衣服太过短了,我还是喜欢穿长一点的裙子……”·王姑娘恍若无人的闲聊着,因为她一点都不赶时间。
在这片领域中的厉鬼会随时复活,而邙明和贝凡的力量却在一点点消耗,得不到补给··贝凡便有点茫然的问道:“邙明,咱们该怎么办呀鬼太多,打不死也打不完。”
邙明却依然是不急不躁的样子:“那咱们就试试别的路子吧·”·他沉得住气的样子,倒是让鱼心中镇定下来,贝凡追问道:“别的路子”·邙明示意他看那王姑娘,“她说的那个‘从亡灵道’,让我有点感兴趣。”
那边交代完自己的穿衣喜好后,王姑娘便开始启动她那家传的亡灵咒术,似乎是想给邙明和贝凡最后的致命一击··她双手结咒,口中念念有词:“巨毒九丑,摄炁含晶。三境怨鬼,百神入邪……”·所有的厉鬼都听到了她的指令,暂时停下了进攻的动作,但是这些鬼待在原地,却没有让人松一口气,因为这些厉鬼在他们的眼前,一个个像被打了激素一样的成倍增长。
这驱鬼之术威力惊人,若是普通的玄门修行者,便是有些修为能顶过这波攻击的,也会在之后的车轮战中逐渐耗尽气力,束手待死··但邙明不是普通的天师,贝凡也不是普通的鬼。
邙明握着贝凡举着鱼叉的手,在他们的脚边画了一个圆··鱼叉原型为笔,可变幻出各种形态,邙明在这地唯一一小片没有鬼火燃烧的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圆盘,贝凡能感觉到邙明脚下的圆盘升上空中,将他们的身体稳稳的托了起来,然后便向着一个小型的飞船一样,带着他们离开了地面。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邙明小声对贝凡说,“一会儿咱们冲过去,我来解决路上所有的鬼,你负责用你的鱼叉,想办法把那王姑娘给戳一下·”·此时的贝凡正在一心二用,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哦。”
随着王姑娘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她所控制的鬼如同一个军队一样,焕然重生般列队集阵,那叫一个指东不往西,指南不往北··而王姑娘抬起手,指着却是他们的方向:“去把他们的魂魄打碎,然后撕成几片,分着扔进那焚烧炉里,吊着他们一口气不散,让他们好好尝尝就连成了鬼后都不得解脱的滋味。”
厉鬼如乌云压顶般扑来,邙明和贝凡脚下的圆盘带着他们自动闪躲附近的厉鬼,而邙明却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他只是淡淡看着王姑娘指挥着的诸多厉鬼,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施展玄门法术加以对抗。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听到自己头上的贝凡,声音又小又快的念道:“巨毒九丑,摄炁含晶。三境怨鬼,百神入邪……”·邙明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女鬼才读了一遍,头上的小宝贝居然就把她刚才的咒术,差不多全部都背了下来。
但那串咒语不短,念都要念半天,此时又有成片的厉鬼索命夺魂而来,他们在匆忙的闪躲中反转的角度极大,贝凡尾巴都在空中晃晃荡荡的飘着,可是他在这样的颠簸中,还在努力背诵那一长串咒术。
·到了最后几句时,贝凡到底还是忘了,他的着急一目了然的写在自己的小脸上·这个- cao -控鬼的咒术不能断,一断又得重新背了,他们怕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可就在贝凡即将词穷的时刻,邙明的声音,清晰地在这满是厉鬼的- yin -宅中响起,“鬼神心术,祖炁皆避,长生无诀,亡邪长存……”·贝凡高兴得直摇尾巴,这可不就是刚才那女人说的最后几句话吗他连忙趁着前句未断,后句还接得上的时候,顺着邙明的话一咕噜的说了出来。
就在这一串咒术背完后,贝凡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升起了一种奇怪的力量,他仿佛无师自通般,突然学会了如何去控制周围的厉鬼··或许因为是他死过一次,所以格外了解鬼的频道,离他们距离最近的七八只厉鬼,在贝凡的影响下,居然当场反水,哭嚎着转身,掐向了他们的同伴。
这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点珍贵的时间,邙明居然忙里偷闲都夸了贝凡,“这你都能学一遍都会,身为鬼而御鬼,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怎么这么聪明”·被夸了的贝凡还没来得及得意,他就立马见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邙明甚至不需要将这一长串咒语说出口,他只是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的眼中瞳孔却放大了一圈,变成一片漆黑··在邙明身上的贝凡,是最能感觉这直观的不同的,人类身上那些令贝凡舒服的灵气再也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不舒服的鬼气。
- yin -冷耐难,就像他被强行拘在归镜湖守灵一样,这种气息让他充满不适··邙明的声音冷而僵硬,在一瞬间便失去了刚才的鲜活温度:“境中鬼祟……听令。”
他将手指点向王姑娘,这场中所有的厉鬼,居然同时停下动作,按照他所指向的方向整齐转身,领会了他无声的命令,开始叛变起自己原来的主人··那王姑娘亲眼眼见刚刚所有还在自己手下如同傀儡小狗般听话的厉鬼,突然就变得指挥不动了,几乎在顷刻间对她这个发号施令的头目进行了反噬,她陷入了莫大的震惊和恐惧:“你……你做什么你不是人类天师吗怎会这等拘灵鬼术......”·邙明的表情没有起伏,语气冷淡:“谁家还没有点压箱底的祖传御鬼术你学的那点太不够看了,特地演示给你看看,什么才是正宗的亡灵鬼术。”
在邙明肩上的贝凡,低下头摇着尾巴疯狂学习着,邙明将他挡住自己的一脸头发淡定拨开,继续道:“玩鬼,我家才是一流,比你的厉害多了·走了宝贝儿,咱们打她去。”
说动就动,邙明的动作十分果断干脆,贝凡也很快进入状态·趁着那鬼姑娘慌张无措之时,邙明脚下的圆盘发力,贝凡如同一个手持鱼叉的猎手,骑着他的人类座驾向前急冲而去。
用法器收容魂魄还是人道主义毁灭,只在持有者的一念之间,贝凡举起鱼叉,一下砸瘪了王姑娘··王姑娘在消散前,都是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绝望喊道:“人类不可能突破这个极限的……你不是人,你不可能是人你也是鬼……”·贝凡嫌她吵,又上去补了一顿毒-打,“你才是鬼,你才不是人虽然……虽然我也不是,但邙明说这样说别人就是在骂人,我不准你骂他。”
世界终于清静了··那蓝色钻石因为原主人的消散,顿时力量大减,地上的鬼怪失去力量补给,体量逐渐萎缩·将贝凡拿着串着一堆鬼魂的叉子,将王姑娘砸成瘪瘪的一坨,邙明则是顺手捞住那个想趁乱逃跑的钻石。
地面上的蓝色火光熄灭,邙明周身的鬼气没有散尽,甚至能感受到由远及近感受到这个领域从边缘开始消失··“你也潇洒够了,一个珠宝不好好当,非要起坏心思害人。”
邙明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顿,握着贝凡的爪子,提着鱼叉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封印符,“消停一下·”·贝凡还在努力记忆邙明刚刚写就的笔画,转头却发现这个领域已经轰然崩塌,他慌张间扒住邙明的身体,邙明反手抱住他的腰,在失重般的坠落感后,他们再次恢复意识,却已经是熟悉的环境了。
朱鑫金为他们准备的客房里,床头柜上的牛奶鸡蛋饼已经凉了,但依然在散发着甜甜的香气··有了吃的就不认人的贝凡立刻松手,嗷呜一下蹿了出去,直接窝在床头曲着尾巴,将塞得满满的塑料袋划破,一只爪子抓起一张饼,几口一张的开始胡吃海塞。
陪着失足之鱼进入领域的邙明,在里面折腾了太长的时间,也感到了饥渴和疲惫,邙明靠近了床头柜,当着贝凡的面,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一张牛奶鸡蛋饼,送到嘴边吃了起来。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贝凡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类,真的已经是非常好了,邙明是他唯一一个允许从自己口袋里抢食吃的人类……但飞快解决完又一张小蛋饼的贝凡还是肉疼,他想就给邙明一张饼,如果邙明来抢第二张,他就亮爪子挠他。
冥冥之中的邙明很有自觉,他慢慢的吃完了一张饼,就拿着变回来的玉笔,从床上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一趟,把朱鑫金的老婆女儿给他送回去,他必须多给点钱,这一趟要不是咱们来,还真不是一般凶险。”
他正要离开床边,却被贝凡用尾巴卷住了手··邙明一怔,便站在床边,任由那只鱼蹭过来抓着他的手,将他拉着弯下腰··贝凡靠近仔细看了看邙明的眼瞳,终于放心道:“有黑有白的,恢复正常了,味道也对啦你去吧,早点回来和我睡呀。”
作者有话要说:贝凡:我是一只对味道很挑剔的鱼,要是味道不对,我不会和你睡的……嗯·———————————————·截止至这一章发表前,前面两章的评论都发了红包啦大家愿意在关评论期间的留言鼓励,埃佐十分感谢,鞠躬·引用:·“六甲六丁,天丁使者……一切凶恶,风刀斩斫。
急急如律令·”·引用自《捉祟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拢青衣 5瓶;3150521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8章 ·在走出房门的时候, 邙明看了一下时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屋内的落地窗能一眼看到天边云层透出的日光,象征着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他们被困迷失领域中的时间足有数天之长,虽然心知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逝并不均等, 但一睁眼睛发现现实世界中已经丢失了大半个夜晚,终究是会让人或多或少的产生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在邙明敲响五楼朱鑫金的主卧房间门, 那扇门几乎在一瞬间弹开··朱鑫金经历了一个充满玄幻的夜晚, 他先是看着一向恩爱的老婆持-刀差点没砍了自己,刚刚被身手敏捷的天师制服后, 还在惊魂未定时, 他的老婆女儿又齐齐陷入昏睡, 怎么叫都叫不醒。
邙明说这是因为她们的魂魄离体, 不同他跟着, 自己前去处理, 结果他人走了却一直迟迟没有回音, 他一直等啊等, 等到了太阳冒头, 都没有把人等回来··他本来都已经陷入绝望, 心想这不知道是不是骗子的天师要是再不过来,等到天一亮他就要带着老婆女儿直奔医院,无论是科学还是玄学, 双管齐下一起上, 总得有一个要管用。
在朱鑫金度秒如日的焦急等待中, 他终于等会了特地委托锅老板才请过来的天师,急切的问道:“邙天师,现在什么情况我老婆女儿怎么还不醒来”·邙明神色很平静,他走到床铺上躺着一大一小的母女身边,手中玉笔受到主人法力感应,亮出温柔的光芒,里面储存的人类生魂,在邙明的法术引导下,各自回到本来的躯体。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姜花直接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似是见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神色憔悴而惶恐不安:“老公”·见到刚刚无论是掐人中、捏手心,还是大呼小叫都宛若一具活尸般纹丝不动的老婆,突然一下子重新变得又哭又叫充满活力,朱鑫金几乎是喜极而泣:“老婆老婆你怎样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姜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加入了他们的对话,朱悠悠揉着眼睛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刚才好像去了什么地方,好可怕……呜呜呜”·见女儿和妻子依次苏醒,担惊受怕了足足一晚上的朱鑫金,高兴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好……好你俩回……回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在床上深情相拥,见他们家人团聚,邙明恍惚了一下··在他母亲失踪前,他也曾经拥有过这样幸福的家庭生活,虽然时间短暂,但他却很能体会此时朱鑫金一家的心情,便想退出去,时间先留给他们家人团聚,等天亮后在商谈报酬也不迟。
却没想到他一动,就被眼尖的姜花看到了,她当即挣脱了丈夫的怀抱,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走到邙明身边,给他九十度鞠了一躬,“多谢你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邙明侧身让开,简明扼要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大多都记得,别谢我,要谢就谢楼下的小家伙,是他带你们出来的。”
既然已经没能悄悄离开,那他正好趁现在做个收尾,邙明提起玉笔在空中画了两道符··即使不是玄门修道人士的普通人,也在这一刻能感受到邙明笔下所运转的能量,那在空中隐隐发着光的符文,温柔的扑到了姜花和她女儿悠悠的身上。
姜花顿时无比困倦,她尚能撑着,但小姑娘却直接连打好几个哈欠,在他父亲怀里睡了过去··看着女儿又昏睡过去,朱鑫金面色紧张,但随即在在邙明的解释下重新放松,“是个安魂定神的符文,对她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现在没有大碍了,她们母女魂魄离体小半夜,刚刚回来要静养,这几日不要受惊吓,也尽量不要外出,若是觉得自己困也别撑着,多睡睡就好·”·姜花已困得上下眼皮打架,靠着此时激动的心情强撑着,“老公,你这从哪儿找来的高人两帅哥都是能进娱乐圈的模样,年纪这么轻,却没想到都是真有本事的人要不是他们,我和悠悠怕是会死在里面的”·朱鑫金吓了一跳:“什么死不死的,不许瞎说”·顾不上安抚自己老公,姜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邙天师,那么那颗钻石,还有那些鬼……现在是怎样处理的”·“有我和贝凡在,不用担心那些鬼还会再来骚-扰你们。
那钻石本身有些奇怪之处,若是不当断则断,将之强留在家中,会给你们招惹持续不断的祸端,但也不能卖出去祸害别人,天道好轮回,这样做早晚还是会遭到报应的·”·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这对夫妇连忙保证道:“当然,这样的坏事我们是不会昧着良心去做的。”
邙明微微一笑,“既然之前你丈夫曾经提到过,这钻石是从见不得人的路上来的……那么,便该让它回到该回的地方去·”·姜花很有觉悟,“天师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联系博物馆,这从山村土里捡到的钻石,本来就是属于国家的财产。”
朱鑫金想起自己购买钻石时花费的钱就这样打了水漂,多少有点舍不得,肉痛道:“不能再有别的方式么……”·姜花甚至连多一秒都不愿意再碰那颗钻石,她甚至主动央求道:“邙天师,能麻烦您带着它度过今晚吗等明天我联系了人,就把它送走。”
朱鑫金满腔疑窦,邙明也懒得解释,因为他知道姜花会把在迷失领域里面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朱鑫金,也不用自己多费唇舌,于是他问:“厨房在哪借我用一下。”
因为数小时前,朱鑫金家的佣人和厨子集体罢工了,邙明便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从冰箱中拿出冻虾仁,鸡蛋,和一把新鲜的小油菜,又找出了两袋没拆封的挂面,当场架锅煮水给自己做起了饭。
煮个面还是比较容易,邙明现在肚子饿了,他和贝凡在迷失领域里折腾了许多天,虽然现实中的身体不饿,但精神上却感觉自己饿得很厉害,一定要真实的吃点什么才觉得满足。
刚刚他们俩分吃鸡蛋饼的时候,贝凡那护食的小眼神儿邙明看得明白,虽然他肚子饿,但又舍不得他家鱼吃不饱,只好选择饿着自己了··20分钟后,在床上卷着尾巴滚来滚去的鱼,等回来了他香喷喷的人类饲主。
人类手中拿着托盘,稳稳端着一个碗和……一个锅走了进来,不仅邙明散发着好闻的灵气香味,他端着的东西也在散发着温暖的清香,“宝贝儿,过来吃东西。”
·邙明十分上道的将一锅装得很满的面,端到了贝凡身边,他拿了旁边的酱油小瓶,往里面倒了几滴,“清汤面先对付一口,先吃这些,等天亮了朱鑫金付了钱,咱们就回家吧。”
因为没有时间熬汤的,邙明随手弄出来的清汤面没有太多荤腥,橙黄的汤汁上只漂了一层香油和一点葱花,紧急解冻的大虾仁静静地躺在白白软软的挂面上,一把翠绿色的嫩油菜摆在旁边,颜色鲜艳好看,那锅中邙明还特地给贝凡打了十个荷包蛋,晶晶莹莹的躺了一排,看起来十分好看。
“好”贝凡只要给吃的自然就没有意见,他正要将自己的爪子往锅里伸的时候,却被邙明制止了,“用筷子吃·”·清汤面虽然味道寡淡,但依然得到了饥饿鱼类的大力称赞,“好吃……嗝”·邙明放下碗,将连汤都干了的锅连着托盘放到一边,再将吃饱了就想睡的鱼闹了起来,“等等再睡,先消消食。”
为了让昏昏欲睡的贝凡精神起来,邙明从口袋里将那价值连城的蓝色钻石掏了出来,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贝凡毫不犹豫的转一口下去,被钻石叼在嘴里磨起了牙,邙明随便看看也不管,不给这也算是叱诧风云过的钻石一点应得的尊严。
邙明看着他玩,没有一点要出手阻止的意思,“宝贝儿,这个钻石你能感受到什么”·听到邙明这样问,贝凡爪子黏着的钻石在嘴里掉了个个,再啃了两下才拿出来,空出了嘴巴道:“能感觉有力量的流动,有点香,但又挺腥的,咱能放点葱姜炒炒吗”·“炒不了,这不是吃的。”
邙明无情的否定了贝凡的奇妙提议,然后握住了他的一只小嫩爪,在空中轻轻的划了起来,“宝贝儿记住了,我教你一个法子,可以帮你探知周围环境的力量,这是我师门的基础法咒。”
邙明只带着贝凡用了一次,贝凡就整个的记了下来,自己拿着小爪比划一下,居然在不借助符纸灵气的情况下,一次成型生效··在术法生效的加持下,他看到那蓝色钻石呈现出另外一种颜色,里面被折叠的空间像一个晕染了色彩的油画水池,不断翻滚着,露出多彩颜色的一面。
贝凡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都不想睡觉了,感叹道:“好看·”·很快他就看到那笼罩在钻石之上的黑色- yin -影,邙明指着他看到的方向:“这便是那女人留下的诅咒,现在我们要把它破除,知道该怎么做吗”·看着跃跃欲试的伸出爪子,邙明挑眉道,“寻常来说,这东西是没有办法直接碰到的,需要借助一些法术才可以……”·可他话音未落,这“通常碰不到”的一团黑色诅咒,就像被粘在锅上的煎饼一样,被贝凡一爪子就给挑了起来。
好吧,这也不是个“寻常的鱼”,邙明早就发现,贝凡似乎可以不借助- yin -阳术数,直接对那些常人眼中所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直接接触,进行打击··贝凡将那一团诅咒揉吧揉吧,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道,正想塞嘴里尝尝的时候,被邙明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继续进行教学示范,“别吃了,真会闹肚子的,我知道有两种解决办法,我先教你第一种,是玄门咒术……”·邙明的声音低沉温柔,重新吸引了水鬼的兴趣,贝凡很快就学会了邙明教的术法。
他随手花了一个,咒术在空间里引起波动,直接将那团诅咒消融溶解,贝凡兴致勃勃从催促着:“邙明,还有你说的第二种办法呢”·“你能收拾了,不需要第二种了……再说,第二种也不能教你。”
邙明轻轻微笑,“亡灵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像你这样的,能同时使用玄门法术和御鬼之术,又能切换得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我还真是没怎么见过·”·贝凡摇着尾巴,“可是你不就可以吗”·“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修行者,我是人类中很少见的天生灵体。”
邙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以此类推,身为鬼而使用玄门法术,你也不是普通的鬼·天生灵体- yin -阳调和,在切换两种- xing -质力量截然相反的法术时,也比常人受到的影响小得很多。”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贝凡懵懵懂懂的说:“我难道是……纯灵之体鬼吗”·邙明自己也笑了,“没有这种说法的,宝贝儿,关于你的种类,等我们回到壶川室,或许能获得一些思路。”
“那我到底是什么呀”贝凡问出这个问题后,突然灵光一闪道,“就用你刚才教我的那个方法来看看我吧,看看我是啥·”·邙明笑着捏了捏他的小獠牙,“我不需施咒,便可以根据灵力波动判断对方的品种……至于你,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弄明白你到底是什么。”
贝凡愈发熟练的将法术打到邙明身上,充满期待:“那我快看看你是个什么……嘿嘿嘿·”·他露出垂涎的神色,“真香,好想吃。”
邙明:“.........”·粘人的鱼缠上了他,“再教点我什么叭·”·这只鱼简直一教就会,一学就通,邙明想了想,又教了他几个实用的小诀窍。
闹了一会儿,一夜没睡又在迷失领域中折腾了许多天的贝凡终于困了,邙明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将他抱回了浴缸··贝凡进入水中后自动舒展尾巴,让身体尽可能多的扩大面积是,在水中补充水分。
但邙明看着他本能的动作,却突然想起在不知不觉间,贝凡身体离开水中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似乎在迅速适应着空气较多的人类居住环境··没有鬼是这样的··这让他探一探贝凡出身的想法,愈发坚定。
等他们补个觉起来后,时间已过了中午·邙明走进浴室,将自家睡得昏昏迷迷的鱼捞出,重新伪装成残疾人士,推着轮椅走了出来··此时朱鑫金军已经将家中的事情料理得至少有个眉目了,至少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昨那些那些他们的佣人,而是换上了几个新面孔,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是邙明扫过面相,都是些忠厚老实的人。
之前因为姜花上锁的珠宝盒在打开后,被顺走了许多珍贵的珠宝收拾,现在她正在和前来立案调查的警察做笔录:“对,有两个翡翠的镯子,大概每只估价在300万元上下,一套钻石颈链,估价是500万元,以及一枚珍珠戒指……”·贝凡想起来邙明在睡觉前教过他的小诀窍,勇于尝试的施展了一个玄武的法咒,跃跃欲试的瞄了一眼邙明,像个征求家长同意的小朋友。
邙明早在他念咒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力量的波动,此时见他正在征求自己的同意,便笑了笑点头··“他丢的那些东西就在……院子外有花的地方的土里埋着”·贝凡的手转了转,停在了边上等待拿钱走人的一个佣人身上,这人脸色顿时变了,惊慌失措:“你瞎说什么”·对这条没有可靠来源的消息,警察态度信将疑,却没想到朱鑫金和姜花都十分相信,他们派人去挖后,真的找到了其中一对丢失的珍珠耳环。
贝凡还在熟悉术法中,“剩下的在他自己家里,藏在狗窝里,他现在不敢去卖·”·警察立刻指挥自己的同事,进入其中一人家中搜索,却没想真的人赃俱获的抓了个正着,这下警察打起精神,刚立案就差不多直接破案了,工作效率难得如此非常神速。
警察想问一下贝凡信息获取来源,谁知道贝凡一脸天真无辜的举起了手中的蓝钻石,“我问了问里面的鬼呀,他们看见了告诉我的·”·警察:“……”·这个不科学的解释令警察摸不着头脑,但善于人情世故会打交道的朱鑫金干笑一声,立刻就将话题接了过去,这两位天师贵客帮了大忙,救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就算是言出无忌了,自己也要保证不为他们惹上麻烦。
邙明示意贝凡将钻石交出来,递还给姜花,“你们想好该怎么做了吗”·这位如获新生的女歌星,脸色还有些憔悴,显然是死里逃生的经历对于他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承受。
但她对于自己和女儿的救命恩人十分感谢,立刻回答道:“我已经联系了人,一会儿我和我老公就把它捐到省博物馆去,这才是国家宝物应该去的地方·”·博物馆中其实往往都有当地的玄门大师坐镇,哪怕就算是有些问题的灵物在其中,再出来作祟的可能也不太可能,这确实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和警察汇报完情况的朱鑫金此时也走了过来,低声道:“多谢两位大师了,两位大师果然神通,不仅救我妻女,居然还顺手破了我夫人首饰失窃的案件,我会按照当时郭老板的报价再加一笔钱,等下便会往两位大师的账号上打入两千万,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朱鑫金付钱爽快,邙明手机一震,划开屏保就看到了汇款入账的短信信息·邙明拿起玉笔,画了个祈福小术法,“这是免费送你们的,可远小人,避厄运。
不过你们一生中最大的坎已经迈过去了,将钻石送到博物馆里去,从此之后,你们的运势不会再受影响·”·事情解决,钱已入账,是时候该回去了·姜花在家里看护女儿,朱鑫金没有丝毫怠慢,亲自送两位到机场。
在友好的气氛中道别后,看着邙明和贝凡飞往壶川的飞机起飞后,朱鑫金接到了他老婆的电话··接起电话时,他听到姜花虚弱的语气有着压抑不住的轻松喜悦:“老公,我前脚刚刚将钻石交给博物馆前来接受的人,后脚就接到了导演叫我和悠悠去续约参加下一季亲子节目的电话了前些日子我被小人栽赃虐待动物的黑料,就在刚刚被娱记爆出新闻澄清了狗仔队拍到了我同一个音乐公司的艺人,才是虐待动物的罪魁祸首”·朱鑫金知道自己妻子的为人,一直不相信她会去虐待小动物。
见钻石被送走后,全家都开始转运,原本还剩下的哪一点肉疼,顿时烟消云散··朱鑫金笑得露牙,突然就想到邙明在临走前曾经在他夫人身上画了一个符咒,他虽然不能肯定,但此时心中却已信了八分,立刻给郭老板发了条微信,感谢他为自己介绍了这样厉害的天师,愿意再追加五百万的报酬。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这一趟折腾下来,他虽然原地蒸发了不少钱,但只要妻女平安无虞,两人的事业都重新走上正轨,这用掉的钱迟早会赚回来的··至于多花点钱对这两位天师表达感谢,朱鑫金是一点都不犹豫,趁他们如今年轻,还没有声名大噪前投资潜力股,提前搞好关系,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回到壶川的贝凡吃吃玩玩了好几天,快乐似神仙·偶尔邙明也会教他一些玄门术法,却发现贝凡实在学的太快了··上清门的咒术,贝凡短短几天的功夫,便将普通入门弟子半年的基础都打下了。
再往深处交,邙明在没得到师门允许的情况下,不能随便打破规矩私相授受··但贝凡学习玄门术法上的天分和速度,几乎和当年的邙明可以相媲美,他是纯灵之体的人类,修习事半功倍,可贝凡只是一个疑似水鬼的鱼,这也让他对贝凡的真实品种愈发好奇。
直到某天早上,贝凡从自己的浴缸里醒来后,在邙明的客厅中见到了很多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客厅里站着他们曾在川蜀见过一面的上清门弟子雪英姑娘,不知何时来到了壶川市,此时正在他们的客厅里勤快的搬东西,态度还特别温柔耐心,“太师叔,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人-肉快递来了,我听爷爷说,我这次能幸运的被调回总门升职加薪,也是您递过话,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叫我一声就好。”
邙明点点头,“你们川蜀那边,关于我想寻找的那个拐卖人口的女人,可有任何下落”·“说来惭愧,那女人的下落隐藏得一直很好,我们至今还没发现什么,不过是川蜀当地的所有玄门同门,都已经知道这件事,若有任何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太师叔和总门的。”
雪英干完活就走,邙明没留她·在她走后,才转身面对贝凡藏身的地方,“宝贝儿,躲在那里干什么出来吧·”·贝凡披着头发,曲着尾巴充当弹簧,一蹦一蹦的跳到了邙明身前,扑入了人类的怀中。
邙明低头一看,果然是一片光-溜溜,神色微变道:“唔……那么躲起来也没毛病·”·贝凡毫无自觉的在屋里果-奔,纯真无邪的眼神看向客厅,软乎乎的问:“邙明,你这是要做什么呀”·作者有话要说:埃佐:啊……做个鱼肉火锅吧(拿刀· · ·第49章 ·贝凡雀跃的问道:“你准备的这些东西, 是要做吃的吗”·他起来刚好觉得肚子饿了,一出浴缸就发现这个人类真的很贴心, 居然在客厅里给他准备了一堆香喷喷的东西。
但贝凡等了一会,发现邙明既没有立刻将好吃的东西从厨房端出来, 也没有把没事从外卖盒里变出来, 这似乎和自己的猜测有点不同··为了不让鱼在地板上辛苦的弹簧跳, 邙明走过去拦腰抱起了贝凡, 走到已经被清出一大片开阔空间的客厅,与他一起查看地面上摆放的东西。
他不知道邙明在地上摆了什么,什么小香炉、桃木、符文,还有一些看起来就挺奇怪的树根和植物之类的,他能感觉到就在这些东西中, 似乎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灵力场,一个个都香喷喷的充满灵气。
原来刚刚他感受到的美味,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邙明对他介绍道:“这是一个聚灵阵, 我们之前说用它查看一下你的因果由来,若与你生前有重大关系的人仍在人世, 就可以通过它来寻找这些人的身份, 能反向来确定你的来处。”
贝凡只关心一件事,“吃的呢”·邙明失笑道:“给你约好了餐厅,等我摆弄完这个东西, 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我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邙明十分迅速的将地面上的用具摆好, 再用手中玉笔引线穿针,将每一个东西的力量,都引到这个复杂的灵力运转网络中··就在邙明忙着做这些的时候,贝凡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他如何行动,同时眼睛偷偷去瞟那个放在博古架最上面一格的美味小饼干,那还是锅老板亲手做的,味道非常好。
如今他的牙已经长好了,可以一口吃掉那些好吃的小饼干了·他苦练弹簧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邙明不在家,他可以将那饼干罐从博古架上弄下来··聚灵阵里面升腾起流动的灵力,被邙明困在阵中蓄养,不过一会工夫,贝凡就能看到里面似乎有水气流光溢出,亮色的光影在中午的客厅中,隐隐约约出现星星点点的流光。
邙明做完这些只花了五分钟,贝凡为了不暴露自己,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眼光从饼干盒上扯下来··人类对于时间观念十分看重,他说二十分钟便到二十分钟,正正好好不多不少,在剩下的十五分钟里,他抱着贝凡去厕所刷牙洗脸换衣服,给鱼裹上毯子装成残障人士,一起走出了公寓。
被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的鱼,不舒服的动自己的尾巴,“包着难受·”·邙明十分通情达理:“我也发现了,你现在在干燥的空气中可以待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连保- shi -喷雾都用不上了,你既然不想用保- shi -毯,那么下次我们试试别的方式......”·贝凡快乐的砸方向盘,强调道:“穿裙子”·车一瞬间开出歪歪扭扭的曲线,邙明抢回控制方向盘的权力,才重新正常的将车驶离车库。
开到大路上后,他慢吞吞的说,“贝凡,既然你喜欢看电视剧,就记得多观察一下那些男主角们平常都穿什么衣服,不要看女主角穿的,养成正确的- xing -别观念,我觉得这点还是很重要的。”
今天他为贝凡约的餐厅是一家意大利餐厅,两个人进去直接要了一张十人宴会长桌,数不清的披萨、意大利面、牛排小食如流水般被端上桌子,贝凡表示吃得很满意。
除了最后煞风景的邙明拿着一大碗新鲜的沙拉,残酷的堆到他面前:“宝贝儿,撒娇也没用,你需要吃菜·”·只想吃肉的贝凡就很不开心的咬断了邙明手里插着菜叶的叉子,嚼着嚼着咽了下去,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见手里的叉子说没就没,邙明干脆就举起了装沙拉的碗,怼到了贝凡的脸前,“乖乖吃吧,旁边就是水族馆,你只要好好吃完这碗沙拉,我就带你进去看。”
听到了“水族馆”这个关键词的贝凡瞬间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邙明递过来的沙拉,他满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一口吞了下去··然后他掐着脖子咽了下去,甚至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刻都变成了绿色。
正如邙明所说的,这一家意大利餐馆外便是壶川市的水族馆,这座水族馆也是壶川市的一大旅游景点,但现在是淡季,又是非周末的工作日,所以前去观展的人并没不多,让游客们的观赏体验变得安静而愉快。
邙明推着轮椅上的贝凡,进入水族馆后欣赏各式水生动植物,贝凡看着水族馆大玻璃缸中的鲸鱼在水中缓缓漂浮,自己仿佛受到了感染,都情不自禁的摆起了尾巴··同时他对水族馆水箱中的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鱼,都表示了高度的兴趣,甚至很有钻进去和那些鱼一起游一会的冲动,然后再顺手抓几只来吃。
邙明十分了解他的想法,偷偷在他的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太妃糖,用甜食暂时安抚了鱼类躁动不安的渴望··虽然水族馆是禁止携带饮食的,但邙明总是有办法骗过安检,毕竟他家鱼类身份和饲养习- xing -都比较特殊,不准备点吃的就出门逛街,一会儿万一贝凡真的饿上了头,一记铁拳打破钢化玻璃,把里面的鱼一个个捡出来吃了可怎么办·壶川市的水族馆最出名的便是其中一个足足有五层高的水箱,体积巨大的水箱中栖息着各种生物,前来观赏的游客则需要由步行斜坡,从五楼环绕行到一层,才可以离开最主要的水族展览区,进入其他的小型海洋生物展厅。
但因为贝凡和邙明走得悠闲,一边观赏一边推着轮椅喂自己家的鱼,所以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这巨大水箱的一楼底部··看着来到水族馆后的贝凡,眼神中充满依恋和雀跃,一副非常喜欢这个地方的模样。
这让邙明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坚定了念头··最后等到邙明把他贝凡推出了水族馆,他还依依不舍的不住回头张望·直到门口的特色冰淇淋店,代替水族馆吸引了贝凡的注意力,他才能将轮椅上的拧成麻花的身体扳直,重新端正坐直向前看。
这家冰淇淋店在叠冰淇淋球上很有研究,一个大蛋筒上凝固后的巧克力外衣上沾满了坚果碎,这个看起来就好吃的蛋筒体积不小,可以容纳足足五个之多的冰淇淋球,稳稳的放在上面而不掉下来,缤纷的色彩和甜蜜的冰淇淋吸引了许多从水族馆中出来的游客的眼球,引得游人在此驻足。
因为这家冰淇淋店人气很高,门口竟然排起了队伍,在贝凡表达了自己想吃、很想吃、就是非常想吃的愿望后,邙明便去给他排队买冰淇淋了··他不想推着贝凡过去一起挨挤,便将他的轮椅停在自己视线所及的一处喷泉边,让他自己在旁边透透气。
于是水族馆外的喷泉边,就出现了一只戴着酷酷的墨镜坐在轮椅上的贝凡,他一会儿盯掉水池里那些亮光闪闪的硬币,一会儿就盯着人来人往手中拿着的冰淇淋,简直目不暇接。
有个小孩在水池边玩五颜六色的塑料球,贝凡看他将一个彩虹色的水球掉到水里,浸在水中的样子十分好看,但因为小孩够不到那个球,将没管丢失的塑料球,自己被家长领走了。
·贝凡一直盯着那漂亮的塑料球看得眼热,见小孩不要了,就伸出爪子去够,但是他还坐在轮椅上,这样一倾身的时候,那副墨镜就掉到地上去了··墨镜叮叮当当掉在脚边,虽然并没有很遥远,但没有腿的贝凡并不方便从地上拿起来,他正在想自己应该怎么把邙明的墨镜捡起来的时候,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只手将那只墨镜捡了起来,递到他的膝头。
贝凡立刻重新戴上了墨镜,这才抬头向帮忙的人看去··这大概是一个女人,头发都梳在一边,另一半边的脑袋,从耳后却有一部分剔光了,是个十分另类的造型,但她的五官长得还挺好看。
美女开口,还是个烟嗓,“东西给你·”·想起邙明的教导,贝凡对她说了声谢谢··“不用谢·”女人离开前轻轻笑了一声,“你长得还真是好看,之前就见过你的照片,却没想到本人这样生动可爱,果然还是活物比死物来得可爱。”
女人看了一眼已经在那边接过付钱的邙明,站起了身体,没有多和贝凡说话,也没多做停留,很快就远去汇入了从水族馆中散场出来的人流中,看不见她的身影下落。
而这边邙明却已经给他买了这家店的特色五色冰淇淋巧克力蛋筒,贝凡有了好吃的,很快便将那发型诡异的姑娘忘到脑后,他高高兴兴的接过冰淇淋,十分豪放的上去舔了一口,他舔过彩色冰淇淋球的舌头上都混了好几个颜色,可他还高高兴兴的继续吃着。
在两人回去的道路上,贝凡已经巧克力蛋筒冰淇淋吃到最后一个蛋筒尖了,他将最后一小块蛋筒扔到嘴里吃干抹净,回头看着远去的水族馆,响起了其中的美妙回忆,充满期待的问道:“邙明,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买水族馆呢”·邙明显然是之前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见贝凡提问,回答得不慌不忙非常诚恳,“水族馆还不够大,里面的鱼也还不够多,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其实我有搞房地产的世交长辈,已经在请他们帮我留意一下最近的……”·话到嘴头,邙明还是临时改变了主意,等这件事情十拿九稳了,他来告诉他们家的鱼才比较好。
若是成不了,也不至于让他家鱼空欢喜一场··回到家中,贝凡之前布下的聚灵阵已经开始奏效了,只是还没到火候·在他们出去吃个午饭,去过水族馆游玩后,邙明在家中教会了自己家的鱼阅读玄门同门分享的资料书籍,这个活动占据了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晚饭前,他们才告一段落。
吃过昂贵且丰盛的外卖后,天色已经黑了,邙明上午布下的那个聚灵阵,已经大功告成,到了最适合施放的时候了··邙明抱着贝凡来到了聚灵阵的周边,即使是还没有进去,但对于灵息比较敏锐的贝凡,便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神秘玄力。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他似乎只需要靠近,便可以轻易通过其中蕴含丰富的灵力连接到另一种的神秘领域的力量,贝凡对它表示了十足的兴趣··“准备好了吗宝贝儿,你进去,便会将你生前有关连的、所有与你具有因果关系的人全部显出来,虽然不知你失去人类形态、变成这种存在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但只要这人世间尚有与你有关联的人在世,我们就可以一探究竟。”
邙明顿了顿,特地解释了一句,“因为你体质特殊,我不能用活人的办法做阵,也不能用普通鬼魂的引魂阵,所以思来想去准备了一阵子,又翻阅了一些古籍中的记载,才终于选做出了这个最适合你的阵法。
“·贝凡自然没有意见,他早就想进去摸摸里面像萤火虫一样漂亮还会动的光火了··邙明抱着他走了进去,将他放在了位于阵中的地板上·他此时是鱼尾巴站不起来,便趴在地上,他在这里面呆的很舒服,蓄养的灵气让他通体舒畅,他好奇的左摸摸又看看,兴致勃勃的去研究邙明用来压阵的器具。
邙明没有阻止他,他只是抓紧时间的催动法术:“天清地宁,- yin -阳交并……此人生魂生前身后来处因果,还烦请上仙示下·”·法阵中从流萤上牵出丝丝缕缕的光线,围绕着贝凡的身体像被催生的藤蔓一样缠绵,顺着他的躯干向四肢缠绕,流连不愿分离。
邙明知道,这里面存在的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支如今尚在人世有迹可循的因果关系,这和贝凡息息相关,因此他格外打起了精神··贝凡被这里面舒服的灵气弄得胃口大开,看如藤蔓的光一样有趣,准备自己动手搞个夜宵,但那一条光线却似乎自有灵- xing -,轻轻松松的绕开贝凡的利牙,在阵中打了几个圈,并根据因果线的召唤向阵外游来。
会出现这样因果线,就证明现在与贝凡有关的、存活于世的人确实有不止一位,邙明在对于帮忙搜寻贝凡的来去因缘上显得十分积极,但却也有一些不情愿··若是这条鱼真有尚在人世的亲人、家人,他该以何种名义将鱼留在自己身边·但若是贝凡在世界上还有至关重要之人,他也愿意一同搜寻寻找,所以追踪这些因果线接下来的去向,对贝凡身份的揭秘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等那些流萤般的因果线从阵中脱出时,邙明已经在外面做好追寻跟踪的准备,只要能确定线往哪里跑,就能确定贝凡的一部分来历··邙明手结咒,“玉皇几敕,演法群真……元亨贞帝,速现真形……诶”·看着面前的景象,邙明其实有一刻的愕然。
这感觉就像是运足了气力一拳出击,却发现自己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让人觉得无比困惑不解、无所适从··那些因果线,在几条分别脱离阵中后,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飞出屋外,与之完全相反的是……它们哪儿都没去。
却仿佛带着喜悦般只围绕着邙明团团转圈,甚至流萤落在了他的身上,与贝凡牵出了因果线··邙明开始怀疑这个自己第一次尝试的聚灵阵,定是哪里错了,“这错得也太多了,我看看这条线的涵义……你的亲人是我,行吧,我都是不知道我家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下一条线是生灭因果,连着我的意思是……这不对啊,我又不是你爸妈,为什么会显示成为你的生身父母后面的线更是别看了,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说不看,但邙明想了想,还是充满好奇的继续查看,“咱俩倒是没牵出一条仇人线,也没看见什么姻缘线……明明你这个小东西都要把自己嫁给我了,怎么会如此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呢果然是某一个过程中出了错吧我虽然很少出现这种错误,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邙明转头,见贝凡已经被这诱人灵气馋得失去耐心,正在用爪子掏他用来养灵的阵脚灵物去啃了,他便走进去,把贝凡抱了出来··而在阵中未消散的因果线,却在他们一人一鱼中间,牵出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以灵气为系的因果线,灵气线色泽金黄气运流转,显然是没有半点阻塞。
贝凡觉得好玩,伸出爪子去掏着玩,邙明本来毫不在意的轻松神色,却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他随即恢复正常,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自己刚刚眼花了··这一天好吃好喝的日子,到晚上十点半时便落下尾声,邙明抱着鱼回到浴缸里去睡觉,然后自己在洗漱完后,回到了公寓楼里的书房,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查看自己聚灵阵的古籍,一步步核对步骤,试图找出出错的地方。
时针划过12点,邙明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确定自己的术法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也就是说无论刚才贝凡在聚灵阵中测出来的因果线看起来有多荒唐,都是其真实的验证结果。
若硬要牵强解释,也不是完全解释不通,是自己把鱼接出来过上好日子的,还彻底改变了他在归镜湖底油尽灯枯孤单终老的命运,这如果可以解释他们之间的一条因果线,却没有办法解释另一条最不能忽视的、邙所明辨认出的因缘。
这一切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那个血亲父母的因果线也连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最不合常理的,他这么年轻,总不可能突然生个这么大的儿子,那贝凡身上与自己的因果线,又是怎么回事·他回到房间里,贝凡已经在里面的卫生间里打起了小葫芦,屋子里唯一清醒的邙明,在躺在柔软的床上时,还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夜晚星光疏落,邙明本该一夜好眠,却被那聚灵阵扰得睡意全无·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发现自己八成是没法睡了,有些心浮气躁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贝凡在浴缸中睡得四仰八叉,邙明检查了他的水面状况,将他鼻子捞出水面,手脚放轻的离开了自己的公寓楼。
他睡不着,心里太多的事让他不得放松,他坐上了自己的车,没有做出过多思考,让本能直觉做理智的主人,他按照感觉将车随意的开了出去,在夜半无人的街道上没有目的的漫游,直到知道他发现自己停在了一个眼熟的建筑前,才恍然回神。
那是赢氏地产的总部办公楼···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玄学奇谭邙明走了进去,24小时营业值班的楼内保安人员,见到他的到来都是充满惊喜,“小闻总……欢迎欢迎您半夜过来,可是想去顶楼看夜景以前您便是很喜欢过来的,只是自从……唉,好久都没见到您了,您上去看看吗”·将一句几乎脱口而出的“你是不是记错了”咽回肚子里,邙明想自己本来也无事,不如顺着这位赢氏老员工的好意,于是改了口,“也好,那我去看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师的奶萌男友捕捉指南 by Ayzo(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