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纸片人都是龙傲天 by 浮安衾(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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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纸片人都是龙傲天 by 浮安衾(上)(6)
·礼礼:“就像参加科举考试”·庄溪笑笑,也差不多,这样想的话,原来高考从很遥远的古代就开始了···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洋洋:“是参加高考吗”·庄溪点点头。
魔尊大人对此一无所知,刚被咬的远远正在看着他发呆··把光脑摘下,放到书桌上,庄溪开始一个人整理书房··桌子上堆满了书和各种试卷、笔记本,他一本本把它们放到书架上,或者装进箱子里。
每本书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规整字迹,教科书上同一个词下面,先用黑色的笔画一道,看第二遍再用蓝色的笔划一道,第三遍用红色,最后拥水彩笔涂上··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沉甸甸的,都是他曾经沉默的努力··一本接一本··大大的书房里只有少年一个人,但他并不显得孤独··书房内的灯光是护眼柔光,少年卷起校服衬衫的袖子,露出一节白皙纤瘦的手腕,不够强健,但带着朝气和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尤其是拿起书本和笔的时候。
他垂着头看向书本时,眼里从来无所畏惧,是他最勇敢的时候,纤长睫毛落下的- yin -影,直挺的鼻尖,微微绷紧的嘴角,少年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比平日的深邃不少··几个人小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又有些骄傲。
小溪在闪闪发光,可以像月光一样温软和缓,也可以像太阳一样,光彩熠熠··他本该如此··仿佛能够感同身受,他们对接下来的考试充满期待,并且有一点点紧张。
庄溪把所有的书本整理好,单是试卷就放了两大箱子,珍贵的书放在书架上,其他的书装进箱子打算卖掉··留着也可以,但他的房间有限,要放更美好事物··书桌上干干净净,书房整洁空旷,庄溪心里沉甸甸有些乱的思绪好像也被理清了。
这些书,这些试卷,这些笔记,不是消失了,而是装进了他的脑袋里,和无数个坐在书桌上学习的日日夜夜一起,将跟着他走向一个崭新的世界··洋洋画好了一副几个人小人站成一排给他加油的画,画里泽泽和远远都举着一面旗子,旗开得胜,洋洋头顶系着写着“加油”两个字的头巾,l礼礼手里拿着拉拉队员手里的花。
庄溪笑得满眼柔光··小溪:“这两天我好好考试,不来看你们了,你们不要打架·”·几个人小人一致地点点头··“晚安·”庄溪笑颜弯弯在游戏里打下两个字。
几人小人还是仰着头看着他··庄溪:“我会努力的·”·可以有人说这句话,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会努力考试,等我考完试回来,会努力把你们接出来。
庄溪早早地躺在床上,在面对从某些方面可以决定一生的时刻,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有些失眠,没想到他很快地睡着了··他断断断续地做了零碎的梦··梦到就在这个家里,七岁的自己拿着满分的试卷,坐在最靠近门口的板凳上,一直等着爸爸妈妈回家,一直等一直等,都没等到,盯着门口到深夜的眼睛干涩难受,试卷上的批分被大颗大颗的泪珠晕染。
不知道怎么的,坐的位置变了,变成了小镇的草地上,草地上跑来几个小人,对七岁的自己伸出小手掌··有小人牵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有小人接过他的试卷,说小溪好棒啊。
他又梦到,杨老师送他回家那一晚,漫天繁星闪烁,杨老师说他会进入最好的大学,进入最顶尖的游戏公司,成为《蓝色小镇》的游戏设计师··杨老师问他,成为游戏设计师后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呢他可以做哪些事呢·自那里开始,他的梦里都是甜的,一直到天蒙蒙亮,他睁开眼睛··庄溪慢腾腾地起床,洗漱做饭的速度都放缓,连吃饭也是。
一个人如果吃饭都很缓慢,做其他的事也不会急躁··庄溪给自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门铃忽然响了··他咽下嘴里的面,起身走到门口,在显示屏里看到了来人。
凌彦华··庄溪没开门,又退回去,继续吃早饭··任门铃一直响,他不紧不慢地先把早饭吃完,吃得舒舒服服,饱饱的,再次确认好纸和笔,看看时间,换好衣服,背上书包,这才打开门。
“你在家里怎么一直不给我开门”凌彦华面有怒气,“我一大早起来,在你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庄溪不能说话,他指指自己的书包,示意他现在要离开了。
“你今天高考,妈妈专门给你准备了早餐,让我带给你·”凌彦华不情不愿地说··庄溪看向他手里那个精美餐盒,摇摇头··“妈妈特意给你做,我专程给你送来,你看都不看就拒绝”凌彦华更生气了,“庄溪,你不要太过分了”·庄溪点点头,他不吃。
说他不信任他们也罢,说他过于谨小慎微也罢,他连外面卖的早餐都不吃,只吃自己做的··凌彦华一把把他推进房间,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里面精致的早餐,“庄溪,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你心里是那么卑鄙的人吗”·庄溪抬头看像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双手紧攥,呼吸急促,是真的非常愤怒。
他从小面对庄溪都是高高在上的,能来给他送饭,对他来说就很屈尊降贵了,没想到到他还不接受他的好意,甚至还怀疑他··作为娇惯长大的小少爷,别人拂了他的意,他都难以接受,何况是这样。
凌彦华的偏执和蛮横都被激出来,“好啊,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就做一个卑鄙的人,你今天不吃,就跟我一起参加高考吧·”·他脸上憋出一个引起不适的笑,“不管做什么,我最喜欢和哥哥一起了,当然也希望和哥哥一起参加高考。”
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庄溪只是这样看着他,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沉默··“溪溪,你怎么还不出来”光脑上传来梁森的声音。
高考在各自的学校,他和梁森跟往常一样,一起去学校,经过凌彦华一耽误,已经超过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梁森,你先去吧,我们送哥哥去学校·”凌彦华忽然上前,捉住庄溪的手,冲光脑说。
“彦华哦哦哦,好的,你们能来给溪溪加油真好啊·”·庄溪打开他的手,关掉光脑朝门口走,凌彦华大步跟上前,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门上,脸上笑意逐渐回归他的灿烂。
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么轻易地就能激起一个疯子- yin -暗的恶念··“哥哥,本来我真没什么想法,妈妈想跟你和解,也想让我们和解,让我给你送早饭我还不乐意。”
“多谢你的提示,让我有了这么美妙又刺激的想法·”凌彦华使劲按着庄溪,“越想越觉得好,哥哥和我一起吧·”·庄溪手腕被按红,看着凌彦华疯狂兴奋的脸,心里开始急起来,他真的没想到凌彦华会有这样扭曲的想法。
他今年一定要参加高考··凌彦华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想参加几次都可以,他不能··庄溪剧烈地挣扎,疯狂执拗的凌彦华也绝不相让,不管怎么打,握着他带光脑的手腕紧紧不松。
两个人在房间里扭打起来,从站在门口,到滚在地上,餐盒和玻璃碗被撞在地上,碎了一地,一个急,一个疯,打出血也纠缠在一起··庄溪人生第一次这样跟人拼尽全力地打架,眼看着距离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筋疲力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中的着急和愤怒越积越多。
为什么要缠着他不放··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庄溪和凌彦华一样,小时候身体不好,可是凌彦华是被精心养大,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身体比庄溪强健很多,将庄溪压在身下,看着他脸上的着急和愤怒,凌彦华笑得很畅快。
“哥哥,你要迟到了·”·庄溪的光脑再度响起来,有人给要跟他通话,可他的手被凌彦华按着,庄溪看向自己的光脑,张张嘴,喉咙剧烈地滑动,里面的声带轻轻震动。
悄无声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光脑的通话因无人接通而挂断,变黯··太阳已经跳出来了,从窗外照进来,没有一点希望地洒在庄溪惨白的脸上,滑过他微红的眼尾。
“哥哥几次模考都是全校第一,全区第一,太厉害了,连我们年级都在说,可哥哥你不能那么优秀,你不要被那么多人看到好不好”·庄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心里空茫茫。
“庄溪你在干嘛”·庄溪猝然睁开眼睛,眼里闪着激动的光,和凌彦华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传来不到一分钟,门内走进一个两人都没想到的人。
杨老师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脸上一瞬间爬上巨大的愤怒,他将光脑打开,怒气冲冲地踹开凌彦华,一分钟不耽搁地,拿起被打到一边的书包,拉起地上的庄溪就朝外走。
庄溪被拽着飞一样地向前跑,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咚咚咚地传入脑仁··把庄溪塞上他的飞车,杨老师手指一边飞快地设置速度一边亟亟道:“庄溪,你一定不能慌,听到了吗三分钟就能到你的考场楼,你最多迟到十分钟。”
庄溪胡乱地点头,大口喘着气,稳住心神,控制手指不颤抖地打字,“杨老师,我不慌,我只需要70分钟·”·杨老师看他一眼,眼里的灼急不比庄溪少,飞车疾速冲出。
即使庄溪考试只需要70分钟,如果超过10分钟,庄溪是进不去考场的··这一场考不了,即便他其他科目考得再好……杨老师狠狠地拉开车门,眼神躲避屏幕上的时间,拽着庄溪朝外走。
围栏处两个老师上前,作势要拉住他们,杨老师直接把庄溪推进去,冲那两个老师大声怒喊:“让他去考试”·庄溪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抱着书包只回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杨老师,便一往无前朝着考试楼冲去,小腿肚颤抖,额头的汗水浸- shi -了头发,随着他的奔跑上下起伏。
庄溪胡地伸手擦掉要流进眼里的汗水,手在额头留下一抹血迹··他什么也不管,一心奔向考场,好像奔向一场光明的盛宴··他要参加高考··一定要参加。
这是他十几年无言孤独的努力,一个人守着小书桌一日日等来的转折··看到庄溪跑进考场后,杨老师才终于送了一口气,一下靠在围栏上··另外两个刚才被喊懵了的老师,这才回过神,一个女老师喃喃道:“刚才只是要他进行入场扫描,不过,这样也扫上了。”
杨老师这才敢看光脑上的时间,现在刚刚十分钟··“抱歉,刚才太着急了·”杨老师虚脱般如是说··“第一次见到您这么着急啊。”
女老师给这位最受全校女师生欢迎的男老师递上一瓶水··杨老师说了声谢,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压下心里翻涌的紧张,这位优雅的贵公子,第一次在女老师面前,因为喝得太猛,没有礼仪地嘴角溢出一滴水。
“是太急了,只是,”杨老师说:“有些努力和辛苦不能被辜负·”·两个老师愣了一下··另一个男老师说:“您不用这么紧张,就算今年出了问题,明年还可以考啊。”
杨老师摇摇头,“有些天分也而不能被埋没·”·是有很多人第一次没考好,第二次高考考出令人羡慕的好成绩,那是因为他们比别人多了一年的努力,庄溪不一样,他本该一战成名。
·他身上已经有很多遗憾了,不能再多一点··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经过这样一场慌乱,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考场上快速静下心来,紧张的情绪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在精密运算中的发挥。
还是留下遗憾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本应该更好的··杨老师烦躁地将瓶子扔进垃圾桶,摸摸自己的光脑,带着一肚子气和不甘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杨老师出入校长办公室,秘书从来不敢在阻拦,尤其是他今天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样子。
秘书刚敲了一下门,杨老师就直接把门推开了,“开除凌彦华,并且把这件事记录到他档案里,跟着他一辈子”·杨老师走到校长办公桌面前时,已经把他光脑上的视频发到了校长光脑上,“这种学生还能留在青亚高中”·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校长,只是笑着看了一眼光脑上的视频,便抬头对他说:“清锦,杨老旁敲侧击问我好几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杨老师看着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这件事你看着办,你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明天下午我还来。”
不管校长什么表情,说完他就他离开最高层的校长办公室,转去下一层楼的办公室找其他人··两个人小时考试时间结束,学生陆陆续续地从考场走出来,学校外有他们的家长在翘首以盼地等着他们。
出来的学生几乎没有轻松的,好几个是哭着走出考场的,一边打哭嗝一边呜咽地哭为什么今年会这么难··杨老师站在栏杆外,终于看到身型略显消瘦的少年走出来,听了一会儿哭诉的杨老师,心提了起来。
少年安静地走到他身边,弯着眼睛冲他笑··一瞬间,凉风吹过,夏日正好··所有的烦闷和燥热,以及不甘都被这微凉的风吹走了··杨老师带着他朝学校餐厅走,“你之前拒绝的那个宿舍,我刚才又去给你申请回来了,吃完饭你去休息一下,今晚也止住那里,直到明天考完试,后天再回家。”
庄溪点点头,他用手语比划了一个谢谢,然后打字问杨老师,“您怎么来我家里了”·在专属的餐厅里坐下,杨老师说:“是梁森来找我。”
庄溪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进考场,一直在外面等你,快到考试时,看到我立即跑过来,说你还没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庄溪点点头,梁森喜欢凌彦华,当时很相信他的话,后来可能想到了什么,不放心地在等自己。
幸好··庄溪吃了一大口饭,他很饿,要好好吃饭,为下午的考试积蓄能量··杨老师安静地跟他一起吃了饭,没问他考得怎么样,也没问他早上怎么回事,吃完饭送他会宿舍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庄溪顺利地考完了剩下的科目··从考场里走出来时,头顶上飞下无数张被撕下来的书页,打着红×的试卷,学校各处里飞起无数个写着“毕业快乐”的热气球。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哭声夹在笑声中,在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很多人没有离开学校··作为星球重点高中,青亚高中比很多大学占地面积都要大,学校后面有一个又高又大的山,平日里禁止学生攀爬,今天高三年纪主任,带着一群高三生爬上这座山的山顶。
山顶开阔,俯瞰整个校园,他们埋头三年的每一间教室都在脚下变得渺小,头顶上万千星子闪烁··他们仰望星空,几乎在同一时刻,破音的大喊声穿破星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毕业啦”·“我们毕业啦”·“啊啊啊啊啊啊”·一群参加完高考的人,站在山顶一起疯狂地,尽情地,宣泄般的呐喊,呐喊声穿过教室,穿过学校,飞向遥远的地方。
他们在呐喊,即便有哭腔也格外嘹亮,双手放在嘴边,扯开嗓子,对天放肆大叫··每个人都在尽情地喊,疯狂地叫,庄溪也跟着他们一起··他用尽全身力气,和其他人一样长大嘴巴,声带颤抖地震动摩擦。
没有声音··庄溪摸摸自己的喉咙,在一片吼叫和撕喊声中,垂下眼睫··再抬眼后,没有遗憾,眼里装满星辉和笑意··晚风温柔,星光灿烂··他毕业了。
以后,会和今晚一样喧嚣而灿烂·· · ·第49章 ·庄溪一个人离开人群, 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在大石头上坐下, 吹着山风, 打开游戏··他接近两天没登录游戏,游戏中金币只多了200,田地里作物全部都熟透。
晚上九点,五间小房子都亮着昏黄的灯光,只是房间里一个小人都没有··礼礼正在照顾他的花, 其他三个人小人都不在, 庄溪只是疑惑了一会儿, 三个小人就从矿洞方向走来了。
四个小人都聚集, 庄溪开了摄像权限, 本来各做各的小人, 齐齐看向房子前的光屏··几乎在同时, 游戏旁白跳出来··【远远心情值+3·】·【泽泽心情值+3。
】·【礼礼心情值+3·】·【洋洋心情值+2·】·两天没见到,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每个人小人都在想他··庄溪心里好像也跟着跳出了提示, 【庄溪心情值+3。
】·他说不出话,只是傻傻地对游戏挥挥手, 然后把光脑对向身后··他的身后夜空如洗, 群星璀璨, 有一群人在狂欢,替庄溪说着“我毕业啦”。
就算没有过相同的经历,也能感受到其中又想哭又想笑的淋漓尽致··庄溪以为他们也会很开心, 没想到几个人小人心情值都在降落,眼神都不太对··仔细观察,他们眼里好像是心疼和难受。
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在人生中这样的时刻,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大喊都在大哭,其中只有庄溪,他什么也发泄不了,所有和声音相关的都属于他··他一个人孤零零从人群中走开,坐在人群之外,和这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明明也是他人生中这样重要的时刻,可哭喊是别人,热闹是别人的,都不是他的··他们可以治好,那庄溪呢,为什么他不可以··庄溪看着看着就明白了,他眉眼弯弯地用双手比划着,游戏里的洋洋替他翻译。
洋洋:“我很开心,特别开心·”·洋洋:“感觉这辈子最难的时候要过去了·”·洋洋:“以后我们会过得更好。”
洋洋:“你们也开心·”·礼礼最先站起来,他冲着小溪露出最好看的笑容,“小溪,你过来呀·”·庄溪向四周看看,已经有几个人下山了,他比划一下说等等,关了光脑,一个人开心地下山去了。
今晚依然在宿舍住着,学校专门给安排的这间单人宿舍,配置非常不错,也贴心地准备了洗漱用品和一身校服,避免了庄溪连续两天穿同一身衣服的尴尬··庄溪回来后,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登录游戏。
几个小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溪看不到,庄溪可以在游戏外可以一眼看到啊,他的房间里有四个点点移动不懂,点点一边是他们的名字··小溪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门外,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小溪头顶上无数花瓣飘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呆呆的小溪身上··庄溪还没反应过来,小溪不知道被谁抱起来,扔到半空中,和花瓣相撞··他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映着的粉色花瓣越来越大,接着花瓣越来越小,小溪升到高处又从半空中坠落,被一双双小手稳稳地托住,再次把他抛到半空中。
一下接一下,小溪在半空中眼睛弯成月牙,伸出小手抓住一片花瓣··如果他有心情值提示,一定和花瓣一样数不清地飞出来··庄溪新奇地睁大眼睛,笑得很开心。
这种需要有很多朋友,并且成为朋友中的主角的游戏,庄溪只远远地羡慕地看过,从来没体验过,想都没想过··而且小人们都不会累一样,抛得那么高,持续时间还那么长,让小溪一次过足瘾。
等小溪终于落地,头顶出现圈圈的眩晕··这还不算完··小溪被按坐在椅子上,推到和桌子前,他面前是一个写着“毕业快乐”的小蛋糕··蛋糕上的蜡烛把洋洋的可爱字体照得发亮,上面还有Q萌的五个小人,挤挤攘攘地在一小块蛋糕上,是一家人。
小溪眼睛亮亮的:“你们怎么弄来的”·礼礼:“我们去打工,找宝宝买的·”·怪不得两天都没增加多少金币··礼礼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一个人赚了他们三个的总和。”
小溪:“那礼礼可真棒·”·礼礼一点也不谦虚地点头,“在这里脸果然能赚不少钱·”·庄溪闷笑,礼礼说得确实对,星际大明星拍一部电视剧,比普通人一辈子赚得还多。
小溪好好欣赏了一下小蛋糕,吹灭上面的小蜡烛,把小蛋糕切成四份,“你们吃·”·他在游戏里吃东西没用,看着四个小人吃就很满足了··没有人给他庆贺,没有人给他分享,没事,他有小人。
以后生命中每个重要时刻都有他们陪着,一起分享··不管做什么,都有小人··庄溪本来打算放纵自己,好好在游戏里玩一晚上,没想到看着小人们吃蛋糕,他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这两天,其实很累··游戏中的小溪坐在椅子上好久不动,四个人小人面面相觑··远远最先弯腰,要伸手抱小溪,被忽然伸过来盲杆挡开,礼礼抓住时机,从泽泽胳膊下钻过,一下抱起小溪,拔腿朝外跑,门还没踏出去,被一双惨白,长着长长指甲的小手按住肩膀。
礼礼抱着小溪僵硬转过身,三个小人都看向他··礼礼:“这次我赚钱最多,小溪今晚在我房间睡”·三个小人脸上写着“你特么休想”几个字。
礼礼:“……·”·以前都是小溪没体力了自动下线,这样难得的机会,谁不想跟小溪一起睡··四人争执不下,最后只能把小溪放在他自己的床上,每个小人都不情愿,可又无可奈何。
以防谁半夜把小溪偷走,他们四个都没离开,就面无表情,互相敌视地坐在小溪的房间里··幼稚,傻缺··可是看着小溪睡觉,慢慢就安静下来,室内叫着劲的敌视被柔软化解。
庄溪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估分··星系高考题不公布题目和答案,但有实力的学校总有办法通过各种方法凑齐高考题,老师们准备好答案,开通自己学校的估分系统。
提前估分,早一步知道自己学校学生的分数,也早一步做出准备和应对··庄溪醒来时是早上九点,学校的估分系统已经上线,老师在群里呼吁大家快去估分,还专门给庄溪私信,特别提醒他去估分。
估分比做题快多了,庄溪记忆很好,按照回忆输入答案,午饭前所有科目他都估完了··对庄溪来说,是发挥正常的一次考试,他松了一口气··对老师来说不算多惊,但绝对是很大的喜,对同学来说,就如同噩梦一般。
“每年最高分都要砍一大截,不要在意啊·”同学们互相安慰着,觉得天是黑的,怀疑这个人跟自己做的不是一套试卷··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他估分之后,就刷新了学校最高估分,学生可能不知道是谁,也在猜是有人恶作剧,但年级的老师们和学校领导,可以看到实名。
就算几道主观题估高了,分数再压一压,他们青亚高中今年有庄溪一个,就算其他人再不争气,也绝不会丢脸了··庄溪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高兴成什么样,他估完分,就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宿舍。
其实大都是学校准备的,他没什么好收拾,只需背上书包,去后勤处注销了房间,然后拿了自己档案,就算真正毕业了··今天遇到的每一个老师好像对他都格外热情,庄溪受宠若惊,一路上都不太好意思,好不容易脱离老师的过分夸赞来到档案馆。
没想到会遇到他们··即便大多数档案都可以在光脑上转移,毕业第一天,档案管也有不少人,周围几个人听到这一声响亮的打脸声,都好奇转过头··庄溪捂着自己的脸,懵懵地看向正在流泪的妈妈。
戚雪楠擦掉眼泪,万分失望,痛苦地质问:“庄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毁了你弟弟”·听到“庄溪”两个字,刚才凝滞的气氛忽然活了一瞬,档案馆里随意坐着的老师急忙站起来探头,看到真的是庄溪后,急慌慌跑出来。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一个中年女老师看到庄溪脸上的红手印,和呆呆的表情,本来只当成学校吉祥物小心对待的心情,现在也多了心疼和生气,“请你们道歉,并离开学校。”
再看向打人的是谁,两个老师心里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地更加不屑··这一家人在校长办公室和他们档案馆可是纠缠很久了··戚雪楠眼里愤恨一点没少,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他妈妈。”
两个老师都愣了,一时不住该不该管这件事··反倒是凌签温和地对庄溪说:“对不起溪溪,你妈妈她现在太焦急,我替你妈妈给你道歉·”·他看看现在什么也说不出,还很震惊的庄溪,猜他可能还不知道,“溪溪,我们不要挡在这里,到旁边聊聊吧。”
庄溪摸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钻到心里,他垂下眼,摇摇头··不聊··他觉得没有任何要聊的必要了··凌签看一眼戚雪楠,戚雪楠大概知道了凌签是什么意思,她大喘一口气,拽着庄溪的胳膊把他拉扯到安静的墙边。
“唉,你们……”·两个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毕竟也算是他们的家事··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两个老师只能先把学生们赶走··“溪溪,是我们没管教好你弟弟,养成了他现在骄纵的- xing -子,他跟你打架的事是他的错,我们替他道歉,一定让他给你好好赔罪。”
凌签压着心里的气,先把好话全说了··庄溪安静地听着,没有一点反应··“可是,开除学籍,永久记录在档案上,这太狠了吧·”接近五十的凌签声音哽咽,“他是错了,可是没必要受这样严重的惩罚,这真的可能毁了他一生啊。”
庄溪愣了一下··这一下正巧被凌签抓住,“溪溪,我就这一个……溪溪,你们是连着骨血的亲兄弟啊,你去跟校长说说吧,这最多是你们两个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哪家兄弟不打架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对对对”戚雪楠反应过来,连忙说:“溪溪你去跟学校说,就说你们闹着玩的·”·“妈妈知道你是善良懂事的好孩子,你不会亲手毁了你弟弟的是吗”·一直沉默的庄溪,安静地摇摇头。
戚雪楠眼泪又出来了,“他是你弟弟啊你不要让妈妈恨你”·心里一颤,庄溪抬眼看向戚雪楠,不止是脸上火辣辣的,眼睛里像进了芥末。
从始至终,凌彦华也没为他的“闹着玩”道歉,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仇恨的眼光注视着他··庄溪错开眼神,不去看颤抖哭泣的戚雪楠,顶着还没消下去的红手印,安静地朝档案馆走。
“我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啊”·庄溪脚步停了一下,抿抿唇,背着光继续朝前走··从档案馆走出来后,庄溪脸上的红手印已经没那么明显了,只是有点肿,庄溪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看,觉得不会吸引人目光后,才从学校走出来。
或许今天是倒霉的一天,庄溪回到家后,再次被打击了一下··他经过装饰变得温馨别致的小房子,现在一地狼藉··柜子上的花瓶被打碎在地,碎片七零八落,桌子上的茶具也难逃一样的命运,带着脚印的桌椅倒在地上,墙上的字画被不同程度地撕碎。
这些都是礼礼送给他的礼物··温暖的小房子被糟蹋,这支离破碎的一幕,扎着庄溪的心··前天,时间紧急,杨老师拉着他就跑,顾不上其他,而当时凌彦华还在他家里。
庄溪一下没犹豫,在光脑上报警了··他先登录游戏,找到礼礼,跟礼礼道歉,然后给礼礼戴上小帽子,把礼礼接过来··手办小人气冲冲地在房间里走了一通,还好最重要的没被破坏,不然礼礼可能要被气炸。
而庄溪在光脑上调出了所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法律解释,认真地记在心里··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庄溪把手办小人抱到阳台上,这里有礼礼最爱的蔷薇花,从小镇展带回来的小沙发和小摇椅,庄溪都给摆在这里。
有天放学等梁森的时候,在学校外面看到一个非常可爱的粉红小猪仔毛绒玩具,庄溪不顾别人的眼光,给礼礼买回来··礼礼非常喜欢,把它放在蔷薇花下,就把它当成的庄溪给他讲的童话故事里,那个给他种蔷薇花的小猪。
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现在气到僵硬的手办小人,看到小猪立即轻柔摸了一下,可以看出礼礼有多爱··庄溪放心一点,在这没被破坏的一角,妥帖安置好礼礼才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不是警员,而是一个庄溪认识的学校老师,以及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老人··“庄溪同学,这是连大的王老师·”·庄溪看看一片狼藉的家,不太好意思地请两位老师进来。
两个老师看到庄溪家里的情况也愣了一下,“本来是想跟庄溪同学商量学校的事的,看来现在不太方便·”·庄溪做了个表示歉意的手势··学校的吴老师问:“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吗”·庄溪打字:“谢谢吴老师,我已经报警了。”
吴老师:“我先留下吧·”·他看向另一个老师,“王老师您……”·那个庄溪不认识的王老师没有顾不上回答他,他此刻正痴痴地看着庄溪墙上的那副破损画。
吴老师上前,“王老师”·王老师终于回过神,“抱歉抱歉,我第一次看到仿得这么好的北宇画作,可惜了啊·”·庄溪愣了一下,走到王老师面前,打字问他:“王老师,您对北宇王朝很了解吗”·说起北宇王朝,王老师脸上生动了不少,“那是一个昙花一现的王朝,是一个政治黑暗,但人物风流的时代,北宇风度无可及啊。”
庄溪心下一喜,刚才的揪心缓和了不少··他其实也尝试了解过北宇王朝,但那段历史太遥远又太短暂,很多文化没能保存下来,只有几各帝王和名人··“您知道玄礼吗”·王老师哈哈一笑,“玄礼就是历史有名的昌恩帝啊。”
庄溪愣了一下,昌恩帝他当然知道,是北宇最有名的皇帝,历史上数得上的残虐暴君··王老师满意点头:“庄溪同学,你竟然知道玄礼,果然很棒啊。”
“‘礼’这字呢,你也能看出来,赐这个字就代表了上一任皇帝不打算把皇位传给他,而是要他知礼·”·“昌恩帝踩着老皇帝的头,铁血上位之后,就自己改了名,自那以后少有人提了。”
庄溪怔怔地看向阳台,那里小人正把落在地上的蔷薇花爱惜地捡起来,一朵朵放在自己漂亮的小裙子上,粉红小猪靠在他手边,头上也别了一朵蔷薇花··小猪和它的小公主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无限美好。
庄溪:“……·”·正在他心里翻江倒海时,门铃再次响了,这次是一个警员和机器人来了··他们仔细在庄溪房间里采了证,去了一趟卧室后,严肃的警员小李脸上亲和了不少,“小同学,你也是林上将的忠实粉丝啊。”
庄溪脸一红··小李拍拍他的肩,“别害羞,取证结束,监控也看了,跟我一起去局里吧·”·王老师:“庄溪同学别怕,老师陪你去。”
他不怕,但也拒绝不了老师的一番心意··刚从学校里离开,经历一家人都愤怒不已的事后,凌彦华再次被请到了警局,戚雪楠和凌签当然要跟着来··三个人心情极度低落,不明白这一天是怎么回事,当再次看到庄溪后,不管是谁都控制不住怒气了。
“庄溪,你到底想怎么样学校里不够,还要让我背上犯罪记录不成”凌彦华声音响彻整个调解室,气急败坏地:“我之前竟然没看出来,你是这么- yin -险卑鄙的人”·戚雪楠已经没精力再说什么了,或许是她不想跟庄溪说什么了。
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拧眉侧头··凌签疲惫地说:“说吧,你到底想着怎么样”·警员小李看着莫名其妙的三个人,把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我觉得这件事适合私了,你们应该给庄溪道歉,并赔偿他的所有损失·”·听完后,凌彦华被气笑了,面露鄙夷,“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逼我离开学校还不够,还想讹点的钱。”
凌签听后,看着像是松了口气,又好似被恶心到了,他拿出一张名片,“这种事请你们联系我的律师吧·”·言下之意,这样的破事不要再打扰他们了。
戚雪楠嘴唇颤抖,最后一句话都没出口··三个人的鄙夷或直接,或含蓄,全都怼向一直沉默的少年··凌彦华挑眉,不屑道:“能有多少啊,你穷成这样,家里那点东西能值多少钱不如直接跟妈妈要,那点钱妈妈能不给吗何必费尽心机绕这么一大圈。”
凌签:“多少钱我可以给多你一些,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他们眼里像要饭一样,讹人的庄溪抿抿唇,脸色发白地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一手抱着书包,按住里面剧烈挣扎的小人,执拗地不退让。
他用另一只手打字,“不是多少钱的事·”·他们不懂,不是钱的事··“呵呵·”凌彦华冷笑··“对你们是什么态度,把别人家给砸了还有理了”吴老师听得不是很明白,什么学校、妈妈的,但他知道要维护自己的学生。
“安静一点·”小李拍拍桌子,瞅一眼孤零零的庄溪,想着同为林上将的迷弟,他也要帮他一把吧,如果他们私下去解决,这个样子,唉··“急什么急,赔多少钱我们马上会给个参考,但是你们道歉了吗”·凌彦华冷哼一声,现在不是在学校,要钱的事他不需要低头。
凌签:“不是说我们私了吗我会多给钱·”·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如果庄溪真的想要钱,反而是好事,说不定学校的事也能解决,“溪溪,我们私下解决这件事吧,你想要多少钱,我们都好商量。”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庄溪··“当然,你也要接受批评教育·”小李以为庄溪会同意,指着凌彦华说:“你怎么能在别人家里乱砸呢。”
庄溪摇摇头,“我要告凌彦华,侵犯私人空间,毁坏重要私人财产,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极为重要·”·凌彦华面色难看,气急败坏地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50万够了吧,牛皮穷酸”·庄溪抬起眼看他,房间明亮太阳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脸上的红肿还未彻底消退,他直直地看着毫不躲闪,纯澈柔软的眼睛一点一点冷硬。
凌彦华一愣,他张开嘴还没说什么,门忽然被好几人同时推开··房内的人都看向门口··负责这个小案子的小李愣了一下,最前面恍恍惚惚的小王他知道,他刚才回来的时候,把在庄溪家带来的东西都交给她了,让她扫描估算一下价格。
可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面容呆滞成那样,还有,怎么突然来了这多人,连老领导都来了··“一亿两千万·”·“什么”小李问道。
小王声音颤抖,“他们要陪一亿两千万·”·随着话音落下,室内空气一瞬间凝滞··不说其他人,就连庄溪脸上都覆上了一层茫然··“不不不,不是。”
小王激动摆手摇头··室内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凌彦华发出略微虚弱的嗤笑··“是一个花瓶就要赔一亿两千万·”·作者有话要说:礼礼:你们对我昌恩帝的财富有什么误解吗· · ·第50章 ·星际时代, 仰仗科技的高速发展, 即便是基层的警局, 设施和服务也是一流的, 经过部门改革精简,他们办事效率极高,一个部门揽三个部门的活。
小王是鉴定科的小科员,这个工作再简单轻松不过,她的工作大多被机器人和机器分担, 不管鉴定分析什么, 最多两三分钟就能出结果, 和详细报告··可是今天不一样, 可以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和往常一样, 今天的工作并没什么不同, 小李出勤回来后, 扔给她一袋子东西,“这是被入室损害的私人财产, 帮我算一下价格撒, 小美女·”·小王看了一眼那个袋子,随意的点点头。
他们这里处理的都是些小案子, 偶尔会有些重要财产纠纷, 看袋子就知道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贵重的话,小李不会用这样的袋子,而是会用盒子··小李走后, 小王带上手套,打开袋子看到些碎片和纸张。
“小王,给我鉴一下这份机甲铁片,我急用啊·”·副局长拿着一个箱子走过来,看到小王正准备鉴定其他物品,“你现在忙着吗那我找你师父先看一下。”
“刘局没事,我手里这个不着急,先给您鉴吧·”小王摘下手套··“什么不着急”她师父不满意地冲她吼,“没看到小李带人来了吗都是一样着急。”
小王吐吐舌头,她的这个师父是老古板,不知道变通,连局长都不知道讨好一下,就算这是个小局长,就算刘局是个很随- xing -的人,你也该维持一下下嘛··“你现在就给小李鉴,你觉得不重要,对里面的人来说可能是至关紧要的事。”
她师父站在她身后,皱着眉头,严肃地教导她,“古语说,群众事无小事·”·刘局笑呵呵地,“你师父说得对,小王先做手上的事·”·“是是是,您两位说的是,我那,马上就开始做这件‘大事’。”
小王戴上手套,取出袋子中的碎片,“咦,这个花纹还挺好看的·”·小王喃喃道:“就是很古典很神秘的那种感觉·”·“哪儿那么多废话”师父吼。
小王顾不得细看,忙把碎片推入鉴定机··那块小碎片在鉴定机里被全方位扫描,鉴定机上出现一排排数据,其他数据一眼看不清,暂时只知道,找不到对应品牌或商品,是世面上没有流通的东西。
本来两分钟就能出来的结果,五分钟过去还未出现··“小王,你干嘛呢又消极怠工”·背对着她的师父转过身,本想骂他带的这个不靠谱的小徒弟,结果看到屏幕上的数据和时间也疑惑出声,“咦真奇怪啊”·鉴定处两个人三个机器人围在鉴定机面前,就连刘局也好奇地看过来,“是什么稀奇玩意吗”·听到他的声音,附近两个人也走过来,探头探脑。
鉴定机里的那个小碎片终于停止转动,屏幕上飞速翻页的数据也停止,众人期待地看向屏幕··【物品名称】:青瓷·【物品估价】:120000000·【物品属- xing -】:距今约4000千年的古董·【物品说明】:样本不足,初定鉴定结果为北宇皇室藏品,如需更准确详细的鉴定结果,请提供更多样本。
备注:已纳入星系系统鉴定库··这个小局子,总共有20几人,随着这几个人石化呆滞的时间越长,过来的人越多,看到屏幕后,无一不加入呆滞大军··他们处理的都是附近几个区的小案子,嗯,确实有富人居住,毕竟有几个片区也算重点高中的学区房。
可是……·许久之后,小王喃喃道:“师傅说的对,群众事无小事·”·这可是一件足够轰动全市的大事·师父拍了一下她的头,“还有吗”·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有、有有有”小王如梦初醒,颤抖着双手把鉴定机里的碎片拿出来。
没有人笑话她的紧张和激动,他们这种基层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接触过一亿两千万的宝贝啊··每个人的眼神都黏在小王手上的碎片上,恨不得代替小王的手,小心小心一定要再小心呐·小王像对待祖宗一样,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再从袋子里取出另一块碎片。
小李工作也有两年了,有一定经验,取证不会重复,他带了四块过来,说明这四块是四个物品上的··小王把第二块的碎片放入鉴定机,和前面一样,小碎片开始旋转着被扫描,屏幕上出现一页页复杂客观的数据。
可能因为刚才鉴定库存录了样本,这次只用两分钟,结果就出来了··【物品名称】:青白瓷(隐青)·【物品估价】:110000000·【物品属- xing -】:距今约4000千年的古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王继续鉴定,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不知道有几个亿要经她的手鉴定出来。
剩下两个依然没有低于一亿的··有人倒吸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这一串0代表什么了·”·谁不是呢·“还有什么”小王师父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
小王轻轻打开袋子,里面还有两张纸,纸张并不新,在几个人心里不新才正常啊··小王拿出一张纸,看看上面的字,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将纸张放到鉴定机。
众人屏息以待··不过这次鉴定机分析了好久,也没给出估价,说是样本不足,只给了属- xing -,距今4500年··另一张也是如此,距今4000年··小王师父:“这很正常,字画这种东西要看作者,就算是5000千年,普通人写的也不值多少钱。”
是这个道理··“只是,三四千年的纸还能保存,甚至保存的这么好吗”小王发出疑惑··小王师父:“是奇怪,但鉴定机不会出错。”
看出了一身汗的刘局,终于开口,“辗转流经无数人手中,如果是普通人的字画,也不会被精心保存成这样·”·说的太对了,几个人擦擦汗,恍恍惚惚,这两幅字画的价值那得……·“快去告诉小李和当事人”·“哎”恍惚中的小王立即站起来,想到要把这个消息宣布出来,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其他人也跟着她一起,想见见这个隐形大富豪··有个别人在小李带人来时,见到过那个人,看神情还挺平静,不算字画就被毁掉五六各亿还能这么淡定··牛掰了啊·调解室的门被一群激情澎湃的人推开,火热的视线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穿着校服,脚上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鞋,大富豪的打扮简朴到令人落泪··在听到小王说一个花瓶要赔偿一亿两千万,他茫然地转过头,一点也不激动··和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是不一样。
小王声音颤抖,口手并用,“除了那两幅字画,初步估算,一共要赔偿四亿七千万,准确数额需要去家里取更多样本估算·”·庄溪按着书包的手虚虚地滑下,看着对面漂亮姐姐嘴巴开开合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四、亿七千万·庄溪顶着过于热烈的视线,脸上的茫然一直消退不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沉默许久之后,凌彦华过于尖锐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他这个穷光蛋的几个花瓶和挂纸,四亿七千万你们在搞笑吗”·他实在想不明白,只觉得荒谬,“你们是串通起来坑我们的吗”·小李本来也很震惊,不敢相信,可听到凌彦华的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什么呢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凌签按住凌彦华让他坐下,他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串通,按在凌彦华肩膀上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抱歉,孩子不懂事。”
凌签尽力稳住声音,“只是这件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庄溪也是我们的家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经济条件·”·“对对对,我是她妈妈,我当然知道我儿子的情况,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戚雪楠如梦初醒,她不敢置信地看庄溪一眼,嘴巴难以合上··她的视线转移到凌签身上,一起生活十几年,她当然能看出凌签的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对他们来说,这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如果是真的,足以炸得他们血肉模糊··即便凌签很有钱,说是身价几十亿,实际上究竟有多少呢··怎么可能拿出五亿的现金来。
资产是资产,流动资金是流动资金··要是断了资金链……·“你们才是搞笑,和联邦、科学院、研究院等联机的鉴定机会搞错吗”小王板着脸说。
“鉴定结果你们自己看啊·”·小李看了看同为林上将迷弟的庄溪,忽然觉得自己不够格,但还是要为庄溪说话,“你们不是说会赔,还会多赔一点的吗要多赔多少”·凌签、凌彦华和戚雪楠三个人眼前漆黑一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他们,陪庄溪来的两个老师也发懵··连大的王老师疑惑地问:“那些东西价值怎么这么高”·他观庄溪和他的房间,不像是大富大贵的人,这位自称是庄溪母亲的女士说的话也验证了他的推测。
·他问出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疑问,他们着急地看向门口的人··而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股自豪感,好像那些东西和他们有关··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小王挺起胸,声音洪亮道:“因为它们是北宇朝的古董”·王老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想起在庄溪家里看到的画,想到自己说的话,“第一次看到仿得这么好的北宇画作”。
然后这位老教授开始叹息,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这何止是这些钱的问题啊,他们可是我们慕青星球的珍宝啊·”·他年纪挺大了,声音里承载着沉重的悲恸,压住了众人的激动,浇灭了亢奋,让人跟着心一沉。
他们只是心里一沉,而凌彦华他们好像被大山死死地压住了,翻身不能,呼吸停滞··刘局最先反应过来,“小李,你再去庄溪家里多取些样,回来做准确估算。”
这可真不是一件普通的小案子,“损坏这些东西的人暂时不能走,任何人不要对外公开这件事·”·小李立即站起来,“庄溪同学,我们走吧。”
庄溪点点头,极力保持平静,和小李一起走··“溪溪·”戚雪楠忽然叫了她一声··庄溪看到她惨白的脸··“没事,别紧张了,我的律师马上就来了。”
凌签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和受到惊吓的凌彦华一起抱住··庄溪跟着小李继续走,他觉得能保持走路平稳已经很了不起了··想到自己平时喝水的杯子价值超过一个亿,庄溪就很有和王老师一样剧烈咳嗽的冲动。
他抱紧自己的书包,书包里装着礼礼··礼礼原名玄礼,后改名玄恩,后世称为昌恩帝··他抱着一个历史上有名的暴君··是个爱穿裙子,喜欢蔷薇花的小仙女。
不用别人说,庄溪也知道他的每一样东西,在现代都价值连城,他们的估算可能还低了··“庄溪同学,你怎么了”许久没动静,小李回头看到了一个神情恍惚的小同学。
这也能够理解啊,小李不由地想,要是自己可能都走不动路了··庄溪连忙跟上,回到家把地上的碎片,和墙上的那两幅画一起带回去··回家后,小心起见,庄溪把手办小人放到自己床上,留在了家里。
再次回到警局后,庄溪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凌彦华对面,三个人没那么紧绷,神情看起来缓和了不少··小王他们又兴奋地去鉴定分析了··那个男人对小李说:“您好,我是凌彦华的律师,赔偿不合理,我们不接受。”
小李:“哪里不合理鉴定机里出来的结果,你们还怀疑”·律师笑道:“我们当然不会质疑鉴定机的结果,我说的不合理是指,古董的破损不止是我当事人造成的,不能让他负全责。”
“什么意思”小李疑惑出声··“前两天早上,我的当事人凌彦华和庄溪发生争执,在家里打了一架,这一架很激烈,花瓶等物品都是在打架过程中撞坏的,不能让我的当事人全部全部赔偿,尤其是,是庄溪先出手打人的。”
小李愣了一下,“怎么看都不像庄溪先打人的,你们有什么证据”·他早就确认过了,房间外有监控,房间内可没有··律师笑笑:“那天庄溪要去参加高考,我的当事人想让他吃了戚雪楠女士,也就是凌彦华和庄溪的亲生母亲给准备的早餐再走。”
“谁想也知道,那时庄溪着急去参加高考,情急之下打人再正常不过·”·“那是凌彦华过分了,拉着他不让他去参加高考·”小李继续替庄溪说话。
“对,这件事我可以替庄溪同学作证·”学校里的吴老师站出来,“凌彦华因故意阻碍同学高考,被学校处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当事人没考虑周全,也正如这位老师所说,他已经受到学校的处分,但就事论事,在这个案子中,确实是庄溪先出手引起剧烈打斗。”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庄溪抬头看向凌彦华,这件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完全脱离干系,可他现在却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冲着庄溪笑··不管他做错什么,他都有人护着,为所欲为地让庄溪不好受。
律师说:“当然,我们也有错,不能全推到庄溪同学身上,这件事还是私了的好,我们愿意赔偿庄溪同学一笔钱·”·不愧是凌签专门找来的律师,说话滴水不漏,也让人挑不出刺。
“为表歉意,我的当事人愿意赔偿5000万·”律师温和地对庄溪说:“亲人之间钱没必要算那么清楚,经我了解,庄溪同学现在住的房子,是戚雪楠女士无偿转到那你名下的吧,都是至亲之人啊。”
是啊,可是母子和兄弟··如果真是庄溪先动手,这样珍贵的宝贝被毁,庄溪是要负多半的责任··“出来啦鉴定结果出来了”·小王兴奋地跑过来,“你们知道那是谁用过的吗昌恩帝有他的皇子印,价值翻倍啊你们……”·激动得跳起来的小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安静下来,疑惑道:“你们、你们怎么了”·听到小王的话,坐在椅子上的连大王老师沉沉地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腿,“唉,唉……唉”·他连“唉”三声,那种痛惜和失望,谁都能切身感受得到。
“吴老师,我先走了·”他起身对青亚高中的吴老师说:“年纪大了受不住刺激,抱歉·”·“哎您等等,您先别走啊。”
吴老师急急忙追了出去··凌彦华笑了,不顾凌签的肉疼和消沉,他笑出了因祸得福的意味,“我刚知道这是连大招生办的老师,他这样失望,哥哥觉得这失望有部分是对哥哥的吗”·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怎么办,就算哥哥考得再好,想进连大也没那么简单了吧。”
“不过,那样的情况下,哥哥考得真的很好吗”·“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小李听不下去了,“你们是私了吗那你们去私下解决吧。”
不止是小李心情低落,后知后觉的小王也有点丧··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宝贝是这样被破损的,也跟着失望,或许是因为他们偏心了,希望那个安安静静不能言语的少年能赢。
他看着就让人心疼,身形消瘦,脸色惨白,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面对至亲之人的敌意,和想方设法的算计,这是一件怎么想怎么残忍的事··他们都善于观察,能看出少年是被打过的,他抿唇时,脸部略微僵硬,一动脸上应该还是疼的。
“我不私了,我要告凌彦华·”安静的房间里传出冷冰冰的机械音··低头打字的庄溪抬起头,少年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坚定,孤身面向对面四个人。
光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房子也不是你的,是你和爸爸共有的,现在拿出来当你的情不合适·”·“房子是你们给我的抚养费,如果你要收回,我也可以告你。”
戚雪楠气极:“你在说什么连妈妈都想告,你有良心吗”·庄溪看向小李,小李脸上露出一个大笑,“那庄溪同学,我帮你联系一个律师。”
小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庄溪手中,“庄溪同学,这是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果·”·庄溪对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庄溪,你真的不要这5000万”凌彦华脸色难看,“不私了,你可能一分拿不到”·律师也没想到经过刚才一通说,这个未踏出高中校门的小同学竟然还能拒绝。
“庄溪同学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正面对和高校互选的关键时期,如果事情大了,像吴老师这样的会不少,私了对双方的都有好处·”·他以为抓住了他最关键的点,揣测摸透了他的心思,威逼利诱,没想到庄溪还是拒绝了。
“想好了,我不私了·”庄溪留下这一句话,背起书包,冲着小李和小王笑笑,起身走了··“庄溪,你非要走到那一步吗5000万你还不满足吗”戚雪楠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入他的皮肤里。
她神情凄厉,眼眶通红,不复往日的优雅,傲气一点点消散··庄溪安静地注视她一会儿,眼神还是软的,但头点得也很坚决··一点点,不容拒绝地拿开戚雪楠的手,自从有记忆起,从来没温柔地摸过他的头,或抱一抱他的手。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也只是反击而已··庄溪一步步走出去,中午从学校离开,现在已经傍晚了,他对着夕阳深深呼了一口气,捏捏嘴角,露出一个笑··他再次回到了学校。
杨老师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录了当时的视频”·庄溪弯着眼睛笑,打字:“因为杨老师热爱数学·”·杨老师嘟囔,“这算什么回答”·当然还是把视频给他了。
审判那天,凌签一家穿戴整齐,看不出焦虑··凌彦华坐在律师身边,神情平静,还冲庄溪笑了笑,视线不屑地划过庄溪身边那个年轻的小律师··庄溪大概能猜到一点他的心情,这么多年,他生活中一个信条就是宁愿“不利己”也要“损庄溪”。
而且看律师和他爸爸神情,他们应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他们没想到审判过程会如此之快,快到他们措手不及,快到他们所有的准备都毫无用处··全息视频在所有人面前播放,不管两个少年人打得怎么样,视频中完好的花瓶和茶具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时间可证,庄溪离开时花瓶未倒··再多的狡辩也没有任何用处··凌彦华不敢置信地看向庄溪··庄溪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笑,当时凌彦华确实一直按着他带光脑的手腕,让他无法打开光脑做任何事,可是他不会想到杨老师会录视频。
他一定在想,杨老师只是凭他的身份,对学校试压,逼着他离开学校的··因为他自己就经常这样做,只凭钱,只凭身份,就能提任何要求,做他想所有不合规矩的事。
光屏闪烁后,出现判决:“凌彦华赔偿庄溪14亿”··那一刻凌签面如死灰,戚雪楠神情怔怔··凌彦华怎么也想不到,他只是像小时无数次一样,砸了庄溪的几样东西,就要失去他曾凭借的一切,家庭破产不说,还将被赶出原来的住处,背上骂名。
慕青星处理这种事效率极高,几乎在判决刚下来,庄溪光脑里就多出了接近一个亿的现金资产,其他的要慢慢转移,包括股权和各种不动产··如果凌家不愿意替凌彦华偿还,另当别论。
连庄溪的小律师看他的眼神都难以控制的火热··这应该是慕青星最年轻的十亿富翁吧·· · ·第51章 ·因为涉及到未成年人, 这场审判并未公开, 所以在场的人不多, 现在每一个人对庄溪无不啧啧称羡。
再看向鉴定结果, 不免感慨··北宇朝辉煌却短暂,再加上距今时间久远,能保留至今的只是吉光片羽,被各大家族收藏··这一下就出来好几个,还是曾被昌恩帝收藏过的珍品。
昌恩帝的残虐罄竹难书, 但这而并不妨碍他在历史上的名气, 可谓是个有流量的帝王, 虽然是黑红的流量··这些东西被他收藏或使用过, 价值自然翻倍, 不说他的名气影响, 被一个当时的暴君喜爱, 就是它们价值的最佳证明。
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可是,全毁了··不知道送去科学院能修复到什么程度··再看向凌彦华时, 不禁摇头叹息··造孽啊··不说坑爹坑家族, 那是你们家里的事,这可是全星球甚至全星系的珍宝啊。
被所有人这样看着, 精神颓丧的凌彦华, 仿若被针扎, 不,他宁愿被针扎,也不想这样被看着, 他应该是被人用艳羡、仰慕、宠溺的眼神看着,不是这样的·凌彦华睫毛颤抖,胸口沉闷疼痛,他看向庄溪。
他们的位置好像对调了··他成了那个被人指责的小可怜,而庄溪成了被人艳羡的人,还是踩着他的头,走向众星拱月之中··胸口要装不下他一股股冒出的气,要被撑裂,要爆炸。
“他不可能有这些东西他那么穷,怎么可能”凌彦华到这个时候,也不要庄溪好过,“你们去查查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源绝对问题,极大可能是非法所得”·现场的人缄口藏舌,对凌彦华这种行为很不理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缓和关系吗,毕竟现在庄溪手里可握着他们家的命脉。
但是,不得不说,一个人高中生家里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这件事确实奇怪··其实这一点,小李他们以及庄溪的律师也都奇怪过,只是这是庄溪的私人财产,如果没人提起,按照星系对私人财产保护严格的程度,他们不好多问。
现在这里提起,哪怕结果已经出来,庄溪也该对对方的质疑做出回应··小律师在光脑上发消息,告诉庄溪最好是回答··所有人都看向庄溪,难免好奇,但他们也知道这种事一般人不愿意说。
坐在律师旁边的少年,他年纪不大,忽然被天降的巨额财富砸中,依然安静,他低头在光脑上打字,抬起头时,眉眼舒展··“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本该冷肃的灯光在他脸侧眉梢晕染开来,柔和温软,和他静水微澜的眼睛交相辉映,机械音有了温度··让人不由相信是真的很重要的人,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对面的凌彦华也恍惚了一下,继而他脸上的愤怒更甚,“你胡说,你每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除了两个同学,根本没什么朋友,更别说能送给这样贵重礼物的人。”
“呵呵,难道是杨清锦也只有他了·他为你把我赶出学校,还送你价值十几亿的东西,是为什么”破罐子破摔的的凌彦华口不择言。
这下,连颓败的凌签也被他吓到了,差点被他气晕··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了,对此讳莫如深··这涉及的人不是他们能八卦的··抿抿唇,一直飘着脚不着地的庄溪,感受到了真实的怒气。
凌彦华是什么意思,他能听出来,何况其他人··如果不是杨老师,他可能连高考都不能参加,如果不是杨老师,面对他们的谎言和逼迫,他连还击的证据都没有。
他又怎么能让杨老师背上那样不堪的言论··“不是杨老师送给我的·”·“那你说是谁”·“不是杨老师,我收到它们那天,在学校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专程从很远的寄过来的,如果是杨老师给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吗”·场面一时陷入奇怪的僵局,因为这件事涉及到杨家,事关重大,要是传出什么,在座的审判员没一个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显然小李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立即调出了和庄溪相关的物流记录··小李怔怔地看着光脑,见鬼了一般··他身边的两人奇怪地瞄他一眼,看向他的光脑,一起见鬼了。
光脑上显示,庄溪曾收到一个联邦军事绝密包裹,专机专送,这……·几个基层小警员互一看,心惊胆战,拍拍胸口,同时看向前面安静柔软的少年··老天爷,这个庄溪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们怎么敢查··那可是联邦军事绝密,绝密·那群连各大星球法律也要让步的阎罗,绝密里藏着可以让他们死八百次的杀气··刘局把这个消息发到三个审判员光脑上,三个人脸色一下就变了,僵硬不安地坐在那里。
尤其是审判长,吓得手上的笔都掉了··他们不由地回想,今天这一场下来,有没有对这个少年说出什么过激的话··大家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几个审判员坐立不安,那个椅子好像烫人一般,两个都在擦额头出来的汗,一个时不时看向庄溪。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普通人,也不像是看一个富豪,更像是看一个兼具大魔头和领导身份的人··凌彦华站出来,“请你们……”·“闭嘴”·凌彦华的话,顿时被至少三人同时打住,以至于他有点懵。
“审判结果已出,请被告人尽快还清剩余赔偿金,否则将被强制执行·”审判长说:“至于损坏物品,我们已经确认是庄溪的合法私人财产,来源正当。”
能不合法吗能不正当吗谁敢说不··凌彦华愣了,面如死灰地跌坐在椅子上,不愿相信这一切··结束了。
庄溪有些恍惚地站起来,小律师冲着他笑,然后拥抱了他,“小富豪·”·警局几个人也过来恭喜庄溪,只不过不像以前那样热情随意,看起来战战兢兢的。
“你们怎么有点奇怪啊”小律师道··“哪有哪有”他们同时反驳··“庄溪同学,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们啊。”
刘局说话的时候,腰微微弯着,擦着的汗··“对对对随时为您服务”·声音洪亮,比面对领导时还忠诚,但三个审判员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也对庄溪露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
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庄溪眨眨眼,继而笑了,对他们表示感谢··走出门时,看到了戚雪楠··她看向庄溪的眼里,现在只有恨意,再也找不到一定温情。
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是骗人··庄溪张张嘴巴,又合上,抿紧浅色的双唇,睫毛上落日的余晖寂寥黯淡,透着即将落幕的寥然··周围人潮喧嚣,他的世界寂寂无声。
“庄溪,你不仅毁了彦华,你也毁了我,摧毁了我一辈子盖起的大厦·”·以往她只要动怒,声音会不受控制地尖锐,这次声音不大,暮气沉沉,扎人时却比以往更锐利,“我特别后悔生了你。”
“当时,我就应该坚持打掉你的,即便医生说危险·”·好像那一直卡在喉咙处的刺终于划破喉咙和食道,扎进了身体里··不知道是该舒服地松一口气,还是该顾及其他地方更为尖锐的疼痛。
庄溪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比划着,比划着戚雪楠因为从不在意,所以这么多年一点也看不懂的手语··“你早就后悔了·”·我其实也早就知道了。
只是你不说,我也不说,没想到有一天心里那个隐秘的想法,会说出口,变成声音,传入耳朵里,再次扎进心里··过去这么多年了,心里迫切时,庄溪还是忍不住张口,他一边走一边忘了在门口看到戚雪楠第一眼张口想说什么。
幸好没说··戚雪楠看着庄溪映着落日的背影,看他拉拉书包带的动作,看他孤零零的影子,擦了脸上的眼泪··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庄溪慢悠悠地走着,刷光脑,进地铁,看着下午地铁里神情疲惫的众人,心情一点点变好。
回到家后,庄溪放下书包,看看略显空荡的房间,再快步都到储物室,打开门看向里面的礼盒··他外面摆放了一些,远远送的礼物更多的还在储物室里··庄溪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是实实在在踩在地面上的。
这种感觉太玄幻··做梦都不会这样离奇··他又走到书房里,看着那个装着他一星币一支的笔的“笔筒”,椅子上被坐了好久的垫底,哦,还有他用来扇飞虫的扇子。
庄溪紧巴巴地拿起那把扇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扇子上有一首诗,落款处有一个和被鉴定的那副字上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有两个印章··这个扇子怎么忽然变沉了。
沉甸甸的要拿不住了··庄溪小心到不能再小心地把扇子合上,抱在怀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想到以前用这个扇子的情形,顿时心惊胆战··没见过世面的庄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只能打开游戏,进去找礼礼。
礼礼正在田地里挖坑种地,小溪走到他面前,神情莫测地盯着他,盯得礼礼心虚··礼礼:“怎么了今天我不够美吗”·小溪:“他们要赔偿14亿。”
礼礼惊喜地睁大眼睛,“早知道让他多砸点了·”·小溪:“……·”·庄溪囧囧的,这都是宝贝啊。·礼礼:“他砸的都是最不值钱的,真没想到啊。”
小溪:“怎么不值钱那里面可有秋长风的真迹啊·”·礼礼:“秋长风哦·”·他拿着锄头走到地头上,似乎在说一个大街上的寻常人物。
庄溪还是觉得玄幻和神奇,那可是秋长风啊,史上有名的风流才子··小溪蹲在礼礼面前,好地问:“礼礼,你认识秋长风吗见过他吗”·礼礼不在意地,“见过吧。”
小溪眼睛锃亮,露出了心驰神往的神情,“那你们怎么见到的啊,他长得什么样啊”·那是什么表情·礼礼伸手捏住小溪的脸,忽然亲了他一口。
庄溪:“”·再看礼礼忽然觉得他有点别扭,眼睛还是那么美,只是美目里的眼神有些闪躲··被这样看着,他什么都隐瞒不了,小溪想知道的当然要说给他听啊。
礼礼轻咳一声,“秋长风啊,应该在太子府住过”·小溪:“”·礼礼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认真,“不是我逼他的,是他自己上门拜访,要留在太子府。”
小溪:“”·礼礼欲盖弥彰地,“我觉得他长得不错,也颇有才情,琴棋书画都能拿得出手,就留下来,反正府里养了那么多人了,多他一个不多。”
庄溪的疑惑传到小溪的脸上··什么意思·礼礼紧张地站起来,超大声,“小溪,绝不是男宠你知道我的”·庄溪:“……。”
小溪一屁股蹲跌坐在地上··礼礼连忙把小溪扶起来,“他们就和太子府的幕僚是一样的·”·小溪茫然:“他们”·礼礼:“……。”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小溪感慨:“原来北宇真的是开放又黑暗啊·”·礼礼想哭··礼礼:“反正,黑暗不是因为我,开放也不是因为我。”
庄溪看不得美人伤心,小溪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不是因为礼礼·”·想到历史上昌恩帝的结局,小溪上前抱了抱礼礼,“不是因为礼礼。”
史书上都在骂你,可你现在只是太子玄礼,他们都在骂,可他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礼礼心情值+5。
】·礼礼抱着怀里的小人,心满意足··秋长风算什么,王渊算什么……他们算什么,他抱着的才是他的宝贝··礼礼亲亲小溪的头发,搂紧软软的人。
宝贝小溪··“对了·”小溪忽然推开礼礼,“现在我已经收到1亿了,礼礼想怎么用这些钱·”·礼礼闷闷的,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你不想要我的礼物了吗”·小溪摇头,当然不是。
礼礼:“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也收下了,那就是属于你的了,变成钱也是你的·”·小溪:“可是,我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啊·”·礼礼看着有点无奈,莫名地又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他大概知道了庄溪生活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了解到一些常识··怎么能说出这些钱没用这样的话呢,只觉得自己每一个月花一两千,以后一个月赚个一万块钱就够了吗。
不是,你不是只配过这样的生活,你值得更好更好的··礼礼:“怎么没用,小溪可以做你以前想做的任何事,买你想过的任何东西·”·小溪看着他,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礼礼:“小溪之前有什么愿望”·小溪还没说,礼礼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嗯,我记得·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娶一个体贴的妻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礼礼:“小溪先把房子买了,等我,等我给你……”·小溪双手捂住礼礼的嘴巴··礼礼弯弯眼睛,亲了一下小溪的手心··庄溪感觉不到礼礼亲的这一下,小溪就没后退,礼礼心情更好了。
庄溪最怕的是礼礼说要给自己生孩子,听了几次耳朵也会红,尤其是,现在知道礼礼是谁后··小溪:“不要孩子,我现在最想多买几个手办小人,或许我不用等到明年,这几天就可以买一张飞船票,去参加别的星球的小镇展,把远远、泽泽和洋洋的手办小人都买了”·礼礼点点头,那就不用抢了。
庄溪很开心,摸摸自己的耳朵,看看光脑,之前一直是恍惚的,现在兴奋才一点点蔓延出来··小溪:“礼礼,你想不想看看那么那么多钱”·小溪在礼礼面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礼礼点点头,当然想出去见小溪··庄溪四处看看,确定其他几个小人不在家后,偷偷把礼礼拉到自己房间,给他戴上小帽子··手办小人动起来后,庄溪把光脑的屏幕在沙发上放大,小人趴在沙发上,庄溪蹲在沙发面前,等待他的财富余额出现。
数字跳出来,比之前还多··一个小人一个大人低着头,傻傻地看向那个数字··两个人都伸出手指数数字个数,心里默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再来一遍,手指从亿位再次回到个位,一个个数。
不嫌自己幼稚··数了三遍,庄溪发了会儿呆,低头又数了一遍··小人的小小手指跟在庄溪的手指后面,一个个数··庄溪的恍惚和茫然随着一次次数数,终于彻底消散,真真实实地知道他们有了这么多钱。
这么多,好多好多··和礼礼商量之后,庄溪把打碎的花瓶、茶具,以及被扯坏的字画,全部替凌彦华送去了科学院··他们被判赔偿了鉴定出的全部,这理应变成他们的,不知道是不是焦头烂额地没意识到,庄溪就替他们送去。
不管修复成什么样,肯定还有价值,他们或卖或怎样,也能填补赔偿金··他从一开始,那么坚持,就不是为了要赔偿,也不是要逼得他们真正家破人亡··他可以宽限时间,多几年甚至十年让他们慢慢还。
礼礼勉强答应,“利息是要收的,让他们一年还一亿五千万·”·礼礼:“反正,小溪缺钱了,就去拍卖一个·”·庄溪哭笑不得,一年一亿五千万,还会缺钱吗·“当然,他们必须感恩戴德地道歉。”
太子礼礼说:“至少也要下跪磕头·”·庄溪:“……·”·道歉是要道歉的,如果不来道歉,他也不会开口说宽限时间,只是磕头·游戏中,两个小人在房间里叽叽咕咕好久,没注意到小溪房门外,出现三个耳朵在墙上的小人。
远远嫌弃地推开面前的洋洋,不知道自己身体都外成什么样了吗·聚精会神地听墙角的洋洋,差点被远远推倒··这个家伙就是故意想打自己吧,洋洋气呼呼地看着远远。
远远回瞪他,一脸欠打的自傲和不屑··这两个小人之间的敌意有海水还多,虽然他们四个都敌对,但他俩显然更严重,磁场不合般,如天敌··一见面就眼红,有点小事就抡拳头。
正在嘀咕的两个小人,被玻璃窗破碎声按了暂停··小溪站起身,急急忙跑出去,看到了打成一团的两个小人··远远正按着洋洋的头朝石头上撞,转眼洋洋划花了远远的脸,将他踹飞出去。
显然,他的窗户是被打架殃及了··这周都打了多少次了庄溪都无力··不用庄溪阻止,格斗技巧被锻炼出来的洋洋,在小溪出来不到两分钟时,就抓住到远远的漏洞,一招使出他的杀手锏。
丧尸啃··远远也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咬了··现在远远被咬了用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恢复,恢复时间是越来越快,但总算能消停一会儿··甜文种田文爽文星际·洋洋得意。
他摸摸自己的头,远远按着他的头磕碎的石头,被洋洋一脚踢向远远头部··远远伸手挡住··洋洋:“不准挡”·远远呆愣在那里,洋洋哼哼两声,再次向远远脸上踢出一块小石头,远远再次伸手挡住。
·洋洋愣了一下,庄溪也愣了一下··难道远远这么快就能恢复了·可是不对啊,远远的表情不像啊,就和之前被咬时一样神情麻木,双眼呆滞。
不,庄溪觉得,呆滞程度更严重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表情更呆,但思想上和行动上可以反抗洋洋了·不会是病变了吧。
·小溪走到远远面前,伸出手在远远眼前挥挥,远远的眼珠子竟然不跟着他的手转··礼礼看过来,泽泽侧身面向远远··小溪问洋洋:“远远这是怎么回事”·洋洋摇摇头,他不知。
礼礼:“不会是刚才打架撞到脑袋撞傻了吧·”·【礼礼心情值+3·】·【泽泽心情值+2·】·【洋洋心情值+2·】·庄溪:“……。”
小溪:“远远·”·远远终于转过头看向小溪,好像又被雷劈了一次··按照泽泽的话,第一次是渡小劫,筑基期那种,这次是渡九重雷劫,飞升那种,被劈得彻底。
远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禁后退几步,头晕目眩,堪堪稳住脚步后,推开洋洋,冲了出去··几个小人面面相觑··远远跑去了小溪的房间,小溪跟进去时,远远正拿着小帽子朝自己头上戴。
庄溪看一眼他的表情,把手办小人的开关打开··小人开始动了,他先看向庄溪,愣愣地看了好久,看得庄溪不知所措··小人不知道怎地,也偏过了头,明明是没表情,摸摸鼻子,看着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再看看自己的裙子,不知道为什么,庄溪在他身上看出了浓浓的嫌弃。
小人一伸手,庄溪立即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掀裙子,小人受惊般猛地向后一跳··跳到了床下……·趴在地上许久都没动··庄溪想要把他抱起来时,小人自己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好像在怀疑人生。
他这一趟,难以避免地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庄溪再一次想抱起他时,小人棺材里仰卧起坐,一下就跳了起来··小宇宙爆发,小小的身体里大大的能量,小人抓住床单,哼哧哼哧地爬上床,站到庄溪的枕头上,目视前方。
庄溪愈加一头雾水,远远怎么这么奇怪·更让庄溪摸不着头脑的事还在后面··小人站在枕头上开始助跑,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床尾,在床尾奋力一跳,竟然跳到了对面的墙。
裙角在半空划出优美的弧度··小人扒在墙上,开始哐哐砸相框··庄溪:“……·”·作者有话要说:远远:哐哐地砸相框算什么,我还想咣咣撞大墙。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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