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 by 藏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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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 by 藏姝(下)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第69章 ·玄赢埋着头一口气冲出去老远, 感觉脸上的热度好久都退不下来··一开始不是去审问司马擎苍和女魔修的吗, 怎么事情突然急转直下就……那样了呢·到最后鸳鸯线也忘了给司马擎苍和女魔修安上,玄赢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虽然过程他也很享受, 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端, 可是这和说好的发展不一样啊··难道不该是他把沈时冕锁住关起来,随意捏圆搓扁,掌控一切吗·为什么会变成他在沈时冕手中慌乱无措,尽显笨拙。
而且从鸳鸯线的事情发生到现在, 沈时冕竟然一点都不纠结, 就好像……好像蓄谋已久似的··随后玄赢又否定了这个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 沈时冕从小被他欺负得那么狠,后面又成天和他互相掐来掐去,怎么可能早有图谋。
他还记得沈时冕十五岁那年,就是沈时冕- xing -情大变刚刚变得冷漠起来的那段时间··有一回在藏书阁碰上, 玄赢彼时本来已经放弃了欺负沈时冕计划, 面对沈时冕也心平气和的,加上当时沈时冕出去历练了好几个月, 两个人也几个月没碰面, 玄赢几乎将欺负沈时冕这件事抛出了日常规划里。
于是沈时冕历练回来突然出现在藏书阁时,玄赢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甚至奉送了十年来第一个堪称友好的笑容··当时他想的是什么呢,是希望从即刻开始,与沈时冕逐渐恢复正常的交际状态,不再刻意冷漠, 不再用暴力拒绝。
结果从前一直沉默地被动挨打,甚至坚持不懈想要完成“赢了,做朋友”这句承诺的沈时冕,望着他的目光从不屈不挠渴望亲近,变得带着一丝恨意··那恨意一瞬间很浓烈,随后很快如烟雾般隐去,以至于玄赢偶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时隔多年,玄赢再一次回忆起沈时冕带着恨意的眼神,大街上此刻人流如织,玄赢却一时间如坠冰窟··当时沈时冕恨他什么呢·是恨他十年如一日的排斥欺辱吗但也没道理欺负了十年都不恨,在他想改邪归正的时候开始恨。
恨意是一瞬间的吗,还是被他藏起来此后年年月月地积累下来了呢·沈时冕现在的确是非常喜欢他,那种迷恋和骨子里透出的疯狂占有欲玄赢感受得清清楚楚,即使在小世界里他们都被误导的时候,沈时冕也能压抑住本能的欲|望不和玄赢越界。
从今天沈时冕的样子来看,沈时冕才没有对玄赢不感兴趣··可也正因为如此,玄赢更觉得不安··因为他也一样,若不是动心与迷恋,他怎会容许沈时冕对自己一再放肆,甚至在对方面前屡次失态。
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是发自真心,又有几分是出自天道规则的安排·玄赢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的感情根本没有被|- cao -纵安排的痕迹,相信沈时冕也是一样,搞不好沈时冕根本就没相信鸳鸯线的作用,一直在哄他。
他突然焦躁起来,恨不能立刻冲回去抓住司马擎苍和女魔修将鸳鸯线缠上向沈时冕证明··至于证明之后想得到什么答案,是想沈时冕对他敬而远之吗,还是想让沈时冕给他一颗定心丸·玄赢发现,他想要的竟然是后者,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这么喜欢沈时冕了。
小世界里度过的时光,比想象中对他影响更大,尝过了美好与甜蜜的味道,潜意识里想要再次抓住,本来就很难再回到从前··所以需要决断的人不止沈时冕一个,玄赢也需要。
这两天被沈时冕带着,沉浸在他营造的氛围里,被设下各种陷阱,玄赢都快晕头了,此时才终于让发热的头脑冷却了一些··他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有了这样的决断之后也轻松了很多。
就在玄赢下定决心后,他偶遇了回程的梁赋三人,梁赋惊讶道,“大师兄,你不是说今天要修炼疗伤吗”·梁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了,“修炼”了一天的玄赢瞬间被梁赋驱散了那点伤感,咬牙道,“我修炼完了。”
贺长生却眉心一皱,神色凝重地盯着玄赢··这神棍向来语出惊人,玄赢心中如临大敌,生怕他说出什么,我观你桃花旺盛,阳气虚浮之类的话··梁赋对紧张的气氛毫无所觉,颇为遗憾地咂嘴补充,“师兄你们今日没同去真是可惜了,我在西市见到有人卖珍奇异兽金丝翠鸟,据说整个修真界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玄赢一想到如果现在就要回去面对沈时冕,刚刚两个人胡天胡地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赶都赶不走,立刻揽住梁赋的肩膀,装作很感兴趣地往西市方向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金丝翠鸟,去瞧瞧。”
顺便堵住了贺长生可能冒出来的语句··梁赋哎哎地被带着回头,突然鼻子动了动,“师兄你身上怎么有药味啊,服了什么疗伤丹药吗”·玄赢先是莫名其妙,随后在梁赋发挥炼药师特长一项项报成分的时候,头皮一炸。
这些药材都是沈时冕用的,一定是他们耳鬓厮磨时沾染上去了,一切结束后,玄赢只用灵力简单清理了一下,因为过于慌乱,根本没想到要掩盖,现下靠近了点就被梁赋逮了个正着。
等下梁赋要是回去不小心闻到了沈时冕身上的味道,玄赢拒绝去想那个可怕的公开处刑的情形,赶紧装作随意地回答道,“嗯,一点小伤·”·梁赋恍然,“小伤的话用不了这么名贵的丹药的师兄,除非伤到沈师弟那样。”
玄赢有时候挺佩服他,为什么他每说一句话都能准确地在挨打的界限上反复横跳·贺长生则摇摇折扇,星辰般的双眸中盛满了智慧的光芒··几人重新回到西市,玄赢趁着梁赋不注意,赶紧给沈时冕传讯,勒令他务必把自己身上的药味都掩藏得干干净净。
彼时沈时冕刚刚博得了小九的同情,并让斑斑陪小九玩了一会,收到玄赢的讯息后眸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等小九抱着刚睡醒的斑斑去花园里继续抓蜗牛,沈时冕才将床头的锁链摘下,珍惜地握在手心重新进入了神器小鼎中。
司马擎苍和女魔修分据两方,表面看谁也不搭理谁,沈时冕并不在意他们是否暗中勾结,从白雾中出现的身影让他们瞬间警惕··女魔修简直恨极了沈时冕,咬着唇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沈时冕面容冷淡,在他们警惕的注视中,从容地将一截红绳捏在掌心,挥手间将司马擎苍和女魔修都摄到跟前··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司马擎苍与女魔修的掌心被划破,沈时冕催动手中鸳鸯线将它绑定在司马擎苍两人手上,红绳红光明灭,最终变作半透明状连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虽然司马擎苍和女魔修没有爱慕之情存在,按照鸳鸯线器灵的解释不会生效,但沈时冕的目的倒也不是这个··只是他古怪的举动让女魔修嘶声质问,“你又有什么恶毒的招数”·一个魔修里的血修说别人恶毒,倒也好笑。
沈时冕无意理会他们,垂眸俯视女魔修,淡淡启唇,“你是不是觉得差一点就能将我杀死或者带回去给沈情”·女魔修数次功亏一篑,闻言顿时激动起来,“没错,要不是玄赢捣乱,我早就能立下功勋,将你献给魔尊,成为魔宫正妃。”
沈时冕丝毫不为所动,面容冷漠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你该庆幸没有将我杀死·”·女魔修愣了一下··沈时冕眸中墨色更浓,声音低沉而悠远,凝视着女魔修被不甘扭曲的脸,“如果我告诉你,若是阿赢不救我,我的魔神血脉就会彻底激活,使我成为人不人不鬼的存在呢”·女魔修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想到一个可能,哆嗦着求证,“你……你是故意被我们偷袭”·沈时冕微微低头,怜悯地看着她,“你和沈情都该庆幸,阿赢救了我。”
玄赢救了他,才将他留在了人间··——————————·玄赢拖着梁赋在西市与一群人一块围观金丝翠鸟,一直到金丝翠鸟被人买下,天色昏暗,实在磨蹭不下去才视死如归地和梁赋他们回了院里。
此时沈时冕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离开了神器小鼎中,银色锁链再次被扣回床头,一切都恢复原样··随后沈时冕走到屏风后,将衣袍解开,捏诀使了个聚水术,将屏风后的浴桶装满了水,跨入其中按照玄赢的意思将自己身上的药味仔细除去。
玄赢几人走到厢房门口时,小九就抱着斑斑一脸严肃地跑过来,扯扯玄赢的袖子示意他弯腰要说悄悄话··玄赢毫无戒心地低头,小丫头把手掌掩住嘴巴悄悄凑到玄赢耳边小声说,“玄赢哥哥,沈哥哥说他知道错了,你不要关着他了好不好,小九悄悄看到了,那个链子都把他的手腕捆红啦。”
小丫头没有修为,也不懂传音,自以为隐蔽的悄悄话就这么被在场几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玄赢的房门忽然打开,白衣的沈时冕带着一身刚刚沐浴过的水汽,手腕上还挂着银链,出现在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
梁赋微微张嘴,扫了眼玄赢房间门口的沈时冕,结合小九的话,我的天,师兄居然还有这种爱好·我是不是知道太多了· · ·第70章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寂静, 沈时冕没料到玄赢会和梁赋他们一块儿, 结果小九的求情突然变成了火上浇油,在众人面前造成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沈时冕表面淡定自若, 脑子却开始高速运转, 今晚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安抚即将必定炸毛的师兄··美人计可以吗,好像不行,刚用过,次数太多会导致玄赢审美疲劳, 以后可能就不管用了。
苦肉计唔玄赢还是很心疼他受的伤的, 姑且可以再试试··玄赢则是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是他把沈时冕关起来反省没错,链子也是他锁上去的没错。
但是话从小丫头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他辛辛苦苦拖着梁赋他们不让回来图什么·梁赋艰难地把下巴合上, 若无其事地打圆场, “哈哈,沈师弟是又做了什么错事惹我们师兄生气了”·以前玄赢生气是去给沈时冕找麻烦, 现在可好, 直接演变成闺房情趣,梁赋暗自摇头,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起码以后秀山院其他人不会再被殃及池鱼。
哎,梁赋真是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这种酸爽曲折的感受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享呢·沈时冕将被银链缠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一派镇定的样子,“阿赢回来了。”
玄赢剜他一眼,心说关起门来再跟你清算,揉揉小九的脑门··这时斜对门一直闭关养伤的玄真也出来了,和吃惊的梁赋不同,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外面的动静瞒不过修真者的耳朵。
但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玄真的理解就和梁赋截然不同了,他听到小九的求情、看到被锁链锁在屋里不被允许出门的沈时冕,目露快意之色··果然师兄不愧是师兄,这么快就把沈时冕治得服服帖帖,假以时日,等沈时冕放松警惕,剑魄碎片便能手到擒来。
梁赋瞧见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怕他和沈时冕见面又闹出什么夭蛾子来,赶紧借口给玄赢看伤把他拖回房间,沈师弟可不是会吃亏的- xing -子,还是不给他们发挥的余地比较好。
贺长生意味深长地扫过玄赢和沈时冕,感叹道,“年轻真好啊,小九来,今天我教你修炼,起码学会传音入密·”·小九一脸懵懂地跟着贺长生走了··玄赢憋着一口气,等人走光了才咬牙将沈时冕拽回去,“谁让你跟小九胡说八道。”
沈时冕长睫微垂,甚是无辜,“我只是想让阿赢不那么生气,看你很喜欢那个小丫头,想让她帮忙说情·”··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噎了噎,因着刚刚在外面想起了幼年的事,心里的愧疚感还没过去,对着沈时冕实在发不出火来,那个幼小的常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沈时冕总是跳出来找存在感。
沈时冕不愧是与他作对多年的人,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纵容之意,低声道,“我答应阿赢,往后再不用血修之法了可好,现在有了你,我会仔细珍重自己,绝不丢下你一个人。”
玄赢嘴硬地嘟囔,“关我什么事·”·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显然这话其实让他极为受用,原来沈时冕对他言听计从的感觉,比从前让沈时冕吃亏上当还要舒爽许多倍。
这下最后一点火也散了,玄赢绝望地想,怎么办,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轻哼一声,玄赢还是把沈时冕腕上的链子解开了,算是给他解禁··只不过解链子时,果然看到了沈时冕腕上的红痕,玄赢便给他输了些灵力,消去痕迹。
沈时冕见他这么简单被哄到了,默默在心里给玄赢喜欢他的程度又加深了一点··距离坦白真相又近了一步,沈时冕也想将一切告诉玄赢,让玄赢明白他自己的感情全都是发自内心,却又不敢冒一丁点风险。
想着玄赢可以喜欢他一点,再喜欢他一点,喜欢到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他才有勇气··解决了一点小矛盾,玄赢想起刚刚在外面的决定,尽量若无其事地提起,“对了,上午我们似乎忘记了要让司马擎苍两个人帮忙验证一下鸳鸯线的作用的,抓紧时间把这件事做了。”
随后紧张地观察了一下沈时冕的表情,见沈时冕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才松了口气··沈时冕却道,“刚刚阿赢出去时,我已试着将鸳鸯线绑定于他们二人身上了。”
玄赢微讶,“你绑了”·动作也未免太快,让他觉得有点古怪··尚未来得及细想,玄赢便被沈时冕再次带入鼎中世界,果然在背靠背互相倚靠着的司马擎苍和女魔修的手上看到了半透明的红线相连。
司马擎苍如今灵脉全毁,脸色- yin -沉,他掌握和田国权势几十年,向来呼风唤雨,今日却看不清沈时冕这样一个年轻人的心思了··从女魔修和沈时冕的对话中,他能猜出沈时冕就是沈情要找的那个侄儿,沈时冕并未避讳他,这说明对方要么狂妄自大,要么就是自信他绝对逃不出去,懒得避开他。
沈时冕看起来不像是个蠢的,那他的处境就太糟糕了,唯一的生路,就是指望他们双方立下心魔誓言··司马擎苍心念电转,已然认清现实,见到玄赢二人回来,立刻开口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可将我所知一切关于罗禅的事和盘托出。”
他改口倒是快,没像女魔修一般咬死不放,对罗禅也不称呼尊主了··玄赢挑了挑眉,心说沈时冕又干了些什么,把司马擎苍吓成这样·随后去看女魔修,见她表情放空,呆呆愣愣,一副打击过度的样子,就更确信了。
不过他没表现出自己的疑惑,反而爽快地发下心魔誓言,“我玄赢若能从司马擎苍处得到想要的讯息,将放走司马擎苍,永远不会与沈时冕追杀伤害他·”·沈时冕也跟着发了心魔誓言,司马擎苍才缓和了脸色,同样发下心魔誓,确保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才缓缓开口,“尊主搜集了一些天柱的剑魄碎片,分发给我们,帮助我们突破境界。”
玄赢点点头,这点和他猜的一样,但罗禅想要剑魄碎片,难道就只是想多培养几个厉害的手下·就连玄江门和凌霄阁都想通过收集剑魄重塑天柱,寻找飞升的契机,他不信罗禅没有这个野心。
果然司马擎苍继续说道,“我们资质有限,所能承载的剑魄很少,尊主便想要寻到能承载大量剑魄的完美容器,剑魄只有在同一个人体内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同时找到重塑天柱的方法。”
沈时冕低声重复,“完美容器·”·这指的很像他和玄赢,他与玄赢身上承载的剑魄岂止是司马擎苍的几倍,但沈时冕有感觉,他还远远没有达到承载的极限,而比他明日剑诀进境更快的玄赢显然更没有达到极限。
他和玄赢,便是玄江门和凌霄阁分别找到的完美容器吗·沈时冕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比他想象得更为复杂,曾经他猜测,玄赢和姜潋生活的村子是当年沈情追杀他才毁掉的。
那么从玄赢的心魔幻境里看,当时也出现了的罗禅是早就与沈情勾连在一起,罗禅要找的完美容器也是他吗,沈情是用抽取掉了魔神血脉的自己来与罗禅交换,各取所需·玄赢绝对是从出生起就在村子里长大的,他们是否知道玄赢的存在·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出现了两个能作为剑魄容器的人,未免过于巧合。
更巧合的是他们两个人还被最大的两个修仙门派分别捡回去做了掌门弟子,承载了两门的剑魄··当年玄赢分明是抱着他与他共同躲藏的,最后却分开了··瞳孔微缩,一个猜测缓缓浮现,所以是玄清子与沈蕴发现了他们两人,最后一人带走了一个“完美容器”·是玄清子和沈蕴分开了他们。
这时贺云镇外有几个初圣级别的修士正在飞速掠近··贺云镇本就距离罗刹海极近,罗刹海的一方霸主罗禅是在这混乱地带里威名赫赫的存在,近年来罗禅明里暗里地扩张势力,手下高阶修士越来越多,犯下无数血案,众多散修和罗刹海附近小的修仙门派俱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罗禅的派来的几个初圣强者分据贺云镇四方,各自取出一件作为阵眼的灵器开始布阵,很快,贺云镇便被笼罩在一片恐怖的结界中··而鼎中的司马擎苍并未察觉沈时冕的心思,“尊主得到了许多次完美容器的线索,却始终没有找到。”
话到这里,司马擎苍又说了许多罗禅的其他谋划,玄赢没有打断他,暴露自己只对剑魄感兴趣的事实,等他说完了,才把目光移到司马擎苍手上被绑上的红线上··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在司马擎苍莫名的眼神中,将他和女魔修面对面摆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司马擎苍浑身一阵恶寒,只觉得玄赢比之前盘问的样子更恐怖··玄赢很严肃,非常严肃,秉持着严谨的态度认真开始求证,“现在你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
司马擎苍警惕地把目光移到女魔修脸上,只见女魔修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他暗自猜想,玄赢是想用这个女魔修的下场来警告他不要耍花样吗·出于谨慎他并未出声,而是安静地观察了片刻。
玄赢等他看了一会,才开口,“你有没有感觉她长得特别漂亮,让你心动不已”·司马擎苍:“”·沈时冕默默撇开了脸。
 · ·第71章 ·司马擎苍摸不准玄赢的意思, 这个年轻的剑修身上谜题太多,现在的下场已经证明了他先前的轻视是多么致命的错误··对于玄赢的一切问题,他本能地开始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以防再次不小心踩入陷阱。
玄赢问完后,见司马擎苍面露迟疑之色, 迟迟不肯回答,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觉得她是不是很漂亮说实话·”·司马擎苍沉着脸,又瞥了一眼女魔修, 老实说, 作为沈情的手下又有想成为魔宫正妃的心思, 女魔修的确长相美艳, 即使现在受了伤, 显得有些憔悴, 那也是漂亮的。
因此司马擎苍谨慎地回答, “是个美人·”·玄赢便再接再厉,“你心动吗”·司马擎苍沉着摇头, “魔宫女子个个都毒辣无比, 本座并不贪图她们的美色。”
被女魔修的美色吸引的,最后往往死无葬身之地··他以为玄赢是怕自己和女魔修有染, 会私下勾结··玄赢闻言却蹙起了眉, 显得有些不满,怎么回事,给他们用的这根是伪劣神器不成不起作用·他不死心地追问, “你看她受伤难道不会觉得心痛,不忍,怜惜”·司马擎苍闻言嗤笑,“本座自身难保,岂有那个心思怜惜他人。”
看来司马擎苍是没受太大影响,玄赢又不死心地转向女魔修,“你觉得司马擎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女魔修本来一副打击过度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这下也被玄赢的惊天之语震得有些回神,下意识看了眼司马擎苍,“老匹夫。”
女魔修的眼光本就是盯着玄赢这种标准,自然看不上司马擎苍··司马擎苍怒目而视,“女魔头”·得,不用接着问了,别说心动,估计已经彻底反目成仇了,连一点曾经合作的情谊都没剩下。
玄赢眉头蹙得更紧,有些心虚地去瞄沈时冕,沈时冕却望着别处,似乎并不关心结果··此时仿佛察觉到玄赢的视线,沈时冕才回视玄赢,安抚道,“阿赢不必如此急躁。”
这件事不方便在司马擎苍和女魔修面前讨论,沈时冕言语间驱动小鼎用白雾重新将无关的两人隔绝开,又- cao -纵着白雾将他们四周的场景具现成秀山院他自己的院落模样。
玄赢眼睁睁看着那两人消失不见,捏捏自己耳朵,有些不自在,“他们好像没什么反应·”·沈时冕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也许需要反应时间,鸳鸯线刚用上不久,还没起效,再观察一段时间才好下定论。”
他这么一说玄赢却不太赞同,“根本不是,明明我当时……”·“当时什么”沈时冕见他话说一半停了,不由得倾身靠近了一些。
玄赢本不是扭扭捏捏的- xing -格,既然鸳鸯线的事已经暴露,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就坦白道,“当时你刚醒来,我就觉得,怎么才发现你长得特别好看·”·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自己当初的心思,反正已经抛开顾虑做了道侣,今时不同往日,玄赢也不必自欺欺人,把事情说清楚才有助于解决。
而沈时冕眼中的玄赢,努力假装是在讨论一件正经事,却掩不住神情中的不好意思的样子,让沈时冕呼吸有些急促··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明知不应该,却管不住自己沦陷的心。
而他沦陷了,另一个人却一直置身事外,所以他爱玄赢,有时候却又恨玄赢,既戒备,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这样矛盾的思想陪伴了他好几年··沈时冕垂眸掩饰自己眼中过于汹涌的情绪,略微平复后才低低地“嗯”了声,捧起玄赢的脸,“阿赢觉得我好看”·玄赢呼吸一滞,“难道有人说你不好看”·秀山院的狂蜂浪蝶那么多,不然他们都是瞎了不成·沈时冕却说,“在我眼中阿赢才是最好看的。”
饶是玄赢一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却也第一次听见沈时冕夸他,被自己喜欢的人说好看,这样专注地盯着,他只觉得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指尖都有些微的麻痹感,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司马擎苍的反应不对。”
这种时候还能提别人煞风景,沈时冕有点无奈,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玄赢耳中,“阿赢希望鸳鸯线生效吗”·玄赢被问住了,这也是他纠结很久的问题。
希望还是不希望,要是真的生效了,铁板钉钉的现实摆在眼前,真的不会动摇沈时冕吗·他们这么多年的恩怨,却在短短时间内彻底化解,变得亲密无间起来,现在的美好与甜蜜就像海市蜃楼,缺乏根基与生存的土壤,似乎一碰就会碎裂。
于是玄赢只能说,“这与我的希望无关,它本身就存在·”·沈时冕被他脸上的犹疑与迷惘打败,只得再次咽下了想要坦白的话,他赌不起玄赢的感情,更赌不起唯一的一次机会。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再等等吧··他不想去看玄赢的表情,便拥住玄赢将他抱起,让他坐在院里的石桌上,闻着玄赢身上被沾染的原本属于自己的药味,才觉得黑暗的情绪再次被安抚下来。
玄赢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你希望鸳鸯线生效吗”·沈时冕闷闷的声音响起,“无所谓,它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只相信自己现在的感觉。”
玄赢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勾起,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沈时冕这么说,他就是觉得开心,他在心里小声对自己说,只要沈时冕不后悔不放弃,他就不会主动放开··毕竟,他从来没有真的厌恶过沈时冕,即使这几年屡屡被沈时冕气的够呛,那也不足以让他产生真正的厌恶,他害怕的介意的还是当年藏书阁里眼中带着恨意的陌生的沈时冕。
沈时冕冷静了一会,才主动提起一件事,“阿赢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沈蕴闭关的地方,又看到了什么吗”·玄赢确实问过,但当时被沈时冕敷衍过去了,玄赢便自觉没有追问,谁知此刻沈时冕竟然主动提起,他自然还是好奇的,便点点头,“嗯,能说吗”·沈时冕的声音变得平静而不含感情,“阿赢你觉得我师尊沈蕴是怎样的人”·玄赢在沈时冕看不见的方向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垂眸道,“他是个强大的院长,凌霄阁的掌门,据说已摸到破圣大圆满的门槛,与玄清子境界相同。”
入圣与破圣,听起来司马擎苍是入圣,只与他们相差一个等级,但实际上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玄赢可以靠着其他因素的帮助越阶打败入圣的司马擎苍,却绝无可能现在杀死玄清子和沈蕴。
沈时冕淡淡道,“师尊对我极好,除了要求我练习明日剑诀绝不可懈怠,其它事情对我都是有求必应,师尊- xing -格温和,虽与我只有师徒之名,却与父亲无异·”·玄赢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这一点玄赢也清楚,与玄清子强势的作风相比,沈蕴更温和,如师亦如父,对待沈时冕这个从小村子里捡回去的孤儿也尽心尽责,将他培养成材,才有了现在耀眼的沈时冕。
·沈时冕的声音却越来越冷,“当日我们回到秀山院,师尊突然闭关,我心有疑虑,便仗着自己处于魂体状态悄悄潜入了他的闭关之处·”·玄赢想起玄清子曾经说过的话,忍不住插嘴道,“玄清子说他是偷偷来了一趟罗刹海,才会受重伤。”
沈时冕摇摇头,“我不知他因何受伤,但我潜入他的闭关之所后,发现他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活着,又像是死了,只是实力依旧强大·”·所以沈时冕的魂体才会震荡受伤以至于暂时失去了一段时间记忆。
玄赢觉得这个描述有些熟悉,“和你现在差不多”·沈时冕肯定了玄赢的猜测,“是,但他的魂体似乎不能离开躯壳,这点与我不同,”·像,但是不一样,当世谁能将沈蕴伤成这样·罗禅、沈情、玄清子这几个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现在都毫发无伤,玄清子也不敢贸然出手试探,说明不是他们三人所为。
简单的几句话让玄赢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他下意识攥紧手指,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时冕和沈蕴之间的问题,“你是不是在怀疑沈蕴什么”·否则简单的对师尊的关心,沈时冕不会隐瞒身份冒险用魂体潜入,若是他们真的是师徒情深,沈时冕完全应该听沈蕴的话,乖乖等着沈蕴出关,或者直说自己的真实情况,而不只是默认自己灵脉受损。
果然沈时冕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我怀疑他在修炼邪术·”·不是魔修中血修的做派,而是被称之为邪术的东西,一个正道翘楚的门派掌门,却在修炼邪术。
玄赢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这下沈时冕沉默良久才回答,“五年前·”·玄赢愣住了,五年前,不正是他记忆深刻的,几个月不见后,沈时冕变了一个样子并对他怀有恨意的时候吗·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所以你那时- xing -情大变,是因为发现了沈蕴不如你想象中那样是个完美的师尊”·沈时冕抬起头,凝视玄赢,“不是。”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玄赢的预料,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手心里渗出一点汗意,“那……”·沈时冕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若我说,是因为阿赢呢”·玄赢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 ·第72章 ·沈时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xing -情大变·玄赢被震住了, 平日里的能言善辩都仿佛被丢到了罗刹海, 捞都捞不起来, 心虚的感觉又泛滥, 难道真的是他十年如一日的摔打欺负,把沈时冕给逼成那样了吗·仔细想来,十五六岁正是一个人- xing -格形成的关键时期,好像也说得通。
沈时冕见玄赢的震惊模样, 小小出了一口气, 如今玄赢被捉住禁锢在自己怀中, 自是舍不得真拿人怎么样, 可又想欺负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似真似假来逗弄他一番··好一会玄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坚决不承认, “别想趁机把责任赖在我身上,我那时候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
沈时冕眯了一下眼睛, 眸中透出危险之意, “阿赢不想负责”·玄赢一窒,条件反- she -地不肯示弱, “没有, 我怎么会不想负责。”
——前提是真是他的责任··沈时冕方才满意, 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平日冷漠的声线最近对着玄赢说话总是透出丝丝缱绻依恋,“阿赢可是师兄。”
师兄怎么能占了师弟的便宜就抹抹嘴巴不认账·玄赢被兜头裹上了一张名为师兄的网,紧紧锁在里面··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但玄赢又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既然和沈时冕已经这样地纠缠不清,自然不会不负责任地甩手走人,最起码现在不会。
就算过程稀里糊涂一片慌乱,结果也是既定事实了,多想无益,不如从心所欲,修行也是修心,强要逆着自己的心意来并不一定是好事··沈时冕说得对,不受鸳鸯线影响的人也常常分分合合,只要记得一定要解除鸳鸯线就好了,到那以后的事,自然有以后的他们来解决。
他们和厉霄羽画终归是不同的,没有不可饶恕的伤害和处心积虑的欺骗,退一万步来说,也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但玄赢还是从沈时冕反复的确认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样骄傲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来寻求自己的承诺,即使只是玩笑般的承诺··一遍又一遍,看似游刃有余在给玄赢布下圈套,实际上玄赢却察觉到了表象下潜藏的不安,所以他总是能被沈时冕拙劣的套路套住。
在感情里,人的理智常常不起作用,反而是本能更有助于做出决断··头脑发热,冲动莽撞,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只争朝夕,正是情爱最疯狂的模样··它是修仙也无法根除的最深层的欲|望,玄赢和沈时冕不行,就连上古神魔也摆脱不了这份魔咒。
玄赢晃了一下头,认命地就此背下这个黑锅,“那你总得说清楚缘由,不然我怎么知道要负责到什么程度”·他的语气轻松,眸里的神色却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试图了解沈时冕,走入沈时冕的内心世界,跨过多年时光,回到那个时期去加以弥补。
这回轮到沈时冕久久不语,期待了太久的东西,轻易被玄赢捧到了面前,他反而有些不敢触碰,那些年少的纷乱心思已经很久远了,人格早已固定,爱也罢,恨也罢,已经在近日的时光中逐渐模糊。
短短几日而已,他几乎记不起玄赢对他横眉冷对的无情,或者是不愿记起··沈时冕正犹豫是否将埋藏多年的秘密略微诉诸于口,去试探一下玄赢的心意,却感觉到有人触动了他们房间的结界,心念一动就带着玄赢离开了鼎中世界。
玄赢没得到明确答案自然不甘心,却也知道今天没空追问了,触动结界的是贺长生,玄赢挥手打开结界,贺长生便懒洋洋地摊手说道,“有人封锁了贺云镇·”·玄赢和沈时冕稍微感知一下也察觉到了,看不见的结界笼罩在了贺云镇的上空,带来恐怖压抑的气氛。
四周的天空里已经漂浮着许多修士,大多是初境和入境,他们胡乱晃动的身影将慌乱表现得淋漓尽致··“诸天锁神阵·”沈时冕看出了结界的种类,薄唇微启。
·阵法上沈时冕是专业的,既然他说出口,就断没有错的道理,贺长生暗骂一声,“居然连诸天锁神阵都拿出来了,想屠尽贺云镇不成”·诸天锁神阵,上古时期开始就赫赫有名的凶阵,据说神魔都能困死,但也要看布阵者的修为,修为越高,阵法威力自然越强。
这次的布阵者是四个初圣修士,不算逆天,却也足够恐怖,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里··气氛凝重,梁赋和秦山越玄真也都出来了,贺长生轻吐一口气,先将抱着斑斑的小九装入核舟,“我们人数众多,以我与秦兄的修为只能是累赘。”
他说事实倒是很平静,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慵懒样子,丝毫没觉得自己- xing -命危在旦夕了,对自己的累赘身份也很有自知之明··秦山越很想捂住他叭叭的嘴,你说自己累赘就算了,带上我做什么我还有大仇未报并不想现在就去死。
玄赢扫他一眼,“不急,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话音还没落,一股巨大的声浪就响彻贺云镇,“交出所有剑修,否则血洗贺云镇·”·这句话总共响了三遍,产生的威压甚至让有些原本飘在空中的修士承受不住从空中跌落,一时间仿佛下饺子,热闹极了。
剑修,这院子里的剑修有好几个,玄赢的脸色便不是太好看,原本有机会挖掘到沈时冕的秘密听他说说年少的事,无端被打断也就算了,还碰上点名找茬的··玄赢向来脾气不好,对方既然触霉头,他眸中便也渗出冷厉的光。
结合司马擎苍交代的事,想抓剑修的多半是罗禅,能容纳剑魄碎片的人必然有着卓绝的修剑天赋,罗禅方向没错··可是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这时候来抓,玄赢不想都知道罗禅冲谁来的,报信的八成是沈情。
前几日和田国郊外剑气冲天,司马擎苍随后失踪,罗禅一定早有察觉,这回才能反应迅速··贺云镇虽然繁华热闹,但也和大多数城镇一样没什么高阶修士,只是因为处在进入罗刹海的必经之路上才发展起来,来了四个初圣强者又布下诸天锁神阵,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加上这里的几乎都是散修,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有些家族在贺云镇有根基的,似乎也事先得到了有效沟通,保持安静根本不出头,剩下的散修就更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而对方要的只是剑修,进一步分化了人心,剑修枯燥难练,没有传承更难。
众多散修中法修还能四处寻摸一些零散功法,剑修除了能看到却练不了的明日剑诀,几乎无路可走··所以天下剑修出玄江虽然夸张了点,却也反映了一部分事实,最优秀的剑修总是在玄江门的。
能修炼明日剑诀的沈时冕例外··交出一部分剑修,放大部分修士存活,这是一个其他人无法拒绝的条件··等最后一遍的声音结束,玄赢不快地撇了一下嘴唇,对方倒也不笨,如此一来,非剑修的就会同仇敌忾搜索城内的剑修,布阵的四人只需等待即可。
血洗贺云镇多半就是个恐吓··可惜其他修士不这么想,哪怕不认识诸天锁神阵的人也能感觉到结界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恐慌自然蔓延··眼看空中人影攒动,有的修士已经自发开始抓捕剑修,贺长生提议,“要不然你们都到核舟里待着”·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馊主意。”
玄赢照旧毫不客气地呛他··贺长生耸肩,“不乐意算了,或者我们进去待着,你带着核舟比带着我们几个大活人方便,不过人多了我撑不了太久·”·绕了一下,贺长生毫不纠结地立刻改口,反正让他一个无辜的灵器店主兼职神算子去打打杀杀那没门。
这倒是好主意,玄赢点点头,问清了贺长生的极限是一天后,示意梁赋和玄真都进去,梁赋是丹师,玄真刚被玄赢伤了,留着也是拖后腿··本来神器小鼎也可以让他们暂避,但是现在关着司马擎苍和女魔修,玄赢顾虑沈时冕的伤势,不肯给他添额外的负担。
这种细微处的在意和体贴,比玄赢嘴上说的话要坦诚得多,沈时冕目光柔和了一瞬间又溢出杀气··最后剩下个沈时冕,玄赢眼睛瞄了瞄他背后的伤处,“你进去吗”·沈时冕淡淡道,“我不是琉璃娃娃。”
幸好他这句话没被核舟里的几个“琉璃娃娃”听见,玄赢思维发散地想着,此时贺云镇中开始弥漫起浓雾来··沈时冕给对阵法不太了解的玄赢解释,“诸天锁神阵成型后,会诱发阵中人杀戮的欲|望,修为越强,杀戮心越重,随着阵中死去的人增多,怨气滋生,枉死之人灵魂无法入轮回,影响他人心智使杀戮欲|望进一步加重,则会开始无限循环,除非能找到阵眼薄弱处一举打破阵法。”
时间拖得越久,杀戮愈多,就会愈发不可收拾,所以有些看出来这是诸天锁神阵的散修都很快倒戈去寻剑修了··他们个个双目中逐渐渗出血丝,戾气滋生,无言的恐怖降临在贺云镇。
玄赢深吸一口气,心知此事因他们而起,必须速战速决,以免造成太大的伤亡··他与沈时冕对视一眼,沈时冕冷静道,“云暖阁应该是沈情的地盘,来的却是罗禅的人,想必沈情不知道我在这。”
玄赢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你说这个做什么”·沈时冕道,表情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沈情之所以想抓我……”·玄赢却扑过去捂住他的嘴,“我不听。”
 · ·第73章 ·玄赢的动作极快, 一刹那的功夫就贴近了沈时冕, 别人捂嘴巴是从面前捂着, 他是直接绕后一只手环过胸前, 一只手绕过脖子捂住嘴,凶巴巴地警告,“别告诉我。”
沈时冕浑身肌肉那瞬间都绷紧起来,从来没有人从背后靠他那么近, 以往都是他拥着玄赢, 陡然转换位置, 他靠着绝佳的自制力才抑制住本能的反击, 好一会才松驰下来。
玄赢排斥他说沈情和身世相关的事,以前也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地岔过去,今天倒是行动迅速地直接制止了··要是不想听, 为什么还要问女魔修,如果想知道, 又为什么放着自己这个当事者拒绝交流·玄赢在他眼中仍然笼罩着层层迷雾, 目前他能剥离触碰的,只有那么一小部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只要玄赢对他的心意是真的就够了, 其余的他都不在乎··沈时冕垂下眼睫, 能看到眼睛下玄赢的手,对方指腹温暖而略有粗糙的薄茧贴着他的脸颊肌肤,嘴唇动了动,“为什么不想听”·声音被手掌捂着, 传出来有些失真,沈时冕嘴唇开合间唇瓣刷过玄赢的手心,凉凉的气流带来一丝痒意,玄赢缩回手,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挂在沈时冕背上,耍赖,“就不想听他,一个字也不准说。”
他蛮不讲理的姿态一向让沈时冕毫无办法,只好先放下沈情的事,专心应对贺云镇的灾难,“阿赢对诸天锁神阵有什么想法”·玄赢还挂在他背上,闻言便知沈时冕没抓着不放,也松了口气,好像更喜欢沈时冕了,越相处越满意,怎么早没觉得沈时冕这么好。
他轻咳一声,“我对阵法没你了解,听你的意见·”·离开了危险话题,玄赢又听话起来,沈时冕暗自摇头,暂时不与他计较,“诸天锁神阵的阵眼数目和布阵者相同,布阵者越多,阵眼就越多,因此诸天锁神的布阵者修为越高,数目越少就越牢不可破。”
这个道理很好理解,与其用一堆乌合之众来布阵,导致阵眼数目太多,容易被找到个个击破,当然是每一个阵眼都用厉害的修士,贵精不贵多更强大··罗禅倒是很舍得,他和玄江门、凌霄阁对待剑魄的方法都不同,没有集中在一人身上,以至于承载剑魄的人在凄惨死去后,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容器”,而是散开放在几个人身上提升手下的修为,既能收买人心,又能提高己方实力。
再用提升的实力不断搜集其余剑魄,如此便像滚雪球,罗禅的势力才强大到今天的地步··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想要集中剑魄的时候,现在的“临时容器”就会全废,这也是玄江门和凌霄阁不这么做的原因。
玄赢叹了口气,还绕在沈时冕胸前的两只手互相捏了捏,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吧,会会他们·”·说起来很久,其实他们的对话只是短短一会,一踏出原本有结界维持的别院,外界雾气更浓,和刚开始的白雾相比,现在的雾气中仿佛流动着淡淡的红色,玄赢嗅到了杀戮与鲜血的味道。
白雾中跌跌撞撞地飞出一个陌生人,满面惊惶,玄赢作为剑修的直觉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手一翻,小破飞剑出现在掌心,拦在了那人面前··那人本就如惊弓之鸟,突然撞见两个陌生人,更是如临大敌,手中灵剑指向他们,倒是没手抖,修为虽低还挺稳。
根据诸天锁魂阵的特- xing -,修为越高的人受影响越大,尤其是本身就杀孽太重的就更容易失去理智··玄赢和沈时冕打量了他片刻,刻意泻出一丝剑气,那人才稍微放松点,“剑修”·剑修对剑最为关注,随后他的目光就移到了玄赢手中的小破飞剑上,不由嘴角抽了抽。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身为剑修,就算是刚入门的孩童,也不会用这么破烂的剑吧,这人是有多穷,想着他又去看沈时冕,可惜沈时冕没出剑,他看不出底细··玄赢面上表情挺懒散的,“有人追你”·那人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浓雾中又跑出几个身影,他顿时脸色沉郁,咬牙切齿,“该死的”·后来的几个人眼珠里浮出根根血丝,表情是怕里夹杂着疯狂,修为约在入境后期。
先跑出来的那人咬咬牙,“两位,我是出云剑宗的何淼,既然同为剑修,此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不联手脱险后我出云剑宗绝不会亏待二位。”
后来几人也察觉到了剑气,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都兴奋起来,多抓几个剑修,交出去换取离开贺云镇的机会的念头占据了他们的思维,顿时一拥而上··何淼急了,灵剑攻向后来的追杀者,但他的灵剑还未与对方的灵力接触,就见一道雪亮的剑芒从他身边闪过,劈向敌人,对面几人哼都没哼就被剑芒打晕过去。
玄赢没有伤他们- xing -命··何淼呆了呆,咽了口口水,没想到用着那么破的灵剑的人,竟有如此惊人的修为··愣神的功夫,玄赢已走到他面前,“这里的院落有结界,你进去躲一会吧。”
何淼又愣愣点头,下意识道,“大恩大德……”·玄赢却不听他说什么,时间紧迫,随手将何淼推入别院,就拉着沈时冕离开了··何淼背心已被冷汗浸透,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此刻进了结界,才感觉诸天锁神阵带来的如附骨之蛆般的- yin -冷感稍微被驱散了一些,烦躁嗜杀的感觉也被隔绝。
随后他皱了皱眉,既然此处结界厉害,那两人又为何离开想到某种可能,何淼的眼中隐隐有了希望··核舟中的几人看不到外界情况,灵器暂时隔离了诸天锁神阵的影响,几人面面相觑地站在甲板上。
梁赋自然是担心的,还有些负罪感,“我们这样躲在里面,留着师兄和沈师弟独自面对是不是不太好·”·贺长生就毫无负担,“出去也帮不上忙。”
梁赋想起他的能耐,“你要不算算我们能不能闯过这一劫”·贺长生却摇头,“涉及我自身安危算不准·”·玄真还是保持沉默,自从云暖阁里出来,他就基本没说什么话,梁赋怪不适应这样的二师兄的,小心翼翼问他,“二师兄,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沈师弟下手”·玄真眼中闪过一丝- yin -霾,避重就轻,“看他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他。”
梁赋倒是没怀疑这个理由,“哎,何必呢,从前大师兄天天跟他对着干也就罢了,现在师兄都放下了,喜欢上了沈师弟,我们做师弟的何苦给他添乱”·玄江门与凌霄阁明面上还是同为仙门翘楚,在梁赋看来,玄赢和沈时冕在一起应当没什么问题,毕竟和陈清泉也就是个口头意向,算不上毁约,沈时冕的身份比陈清泉更适合,只不过从前他们两人不对盘罢了。
玄真瞪他,“师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苦衷”梁赋惊诧道,“他能有什么苦衷,大师兄不愿意的事,我还真没见过有谁能强迫他,除非是师尊逼他做的。”
大师兄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师尊和他的娘亲能让他忌惮让步··无意中说出了真相的梁赋却没能点醒走入死胡同的玄真,他被师尊逼的这句话戳到痛处,“总之师兄不会和沈时冕在一起,这件事都怪我。”
·他一脸自责,梁赋一头雾水,暗自嘀咕,二师兄受的什么刺激,就因为这种莫名的理由跑去绑架沈师弟·梁赋愈发担忧,“二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沈师弟”·他不得不开始想起贺长生随口说的话。
玄真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到伤势复发,却又不能解释内里的行为逻辑,无力地摆摆手否定这个说法,“你先别跟我说话·”·他怕被梁赋一无所觉地气死。
梁赋放下心,只要两位师兄不搞什么争抢一人的烂俗戏码,一切都不是问题··玄真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芥子袋,表情里有些犹豫,他有能直接联系玄清子的紧急传讯符,但那是玄清子让他盯着玄赢防止玄赢离经叛道所用的,现在是遇到危险,而不是玄赢有异常,他便拿不定主意。
手指摩挲片刻,他还是放开了芥子袋,对自己说,再看看情况,也许布阵的人找到想要的目标他们就能脱身了··外面的贺云镇上,大多数人都找了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只有一些定力差的或者本就嗜杀的人被诸天锁神勾起杀戮的欲|望,在四处寻找猎物。
玄赢和沈时冕走得很近,沈时冕冷凉的手指扣着玄赢温热的手心,在越来越红的雾气中,玄赢恍惚觉得全世界就剩下他们彼此依靠,这种感觉也不赖··他们路过了云暖阁,原本光鲜亮丽的门庭,因为缺少了人气,变得萧瑟起来,但他们没有多看。
一路行来,玄赢打晕了不少想要袭击他们的散修,让沈时冕可以专心地感应阵法中灵力的流转方向,好找到诸天锁神阵的阵眼,尽快解决这件事··红雾中掠过的剑气,像是初晨的阳光,劈散- yin -晦和邪气,明日剑诀是最为正气的剑诀,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明日永远充斥着希望。
——和玄赢相配极了,他是那种可以劈散一切黑暗的人··沈时冕一边寻找阵眼,剩下的心神都系在玄赢的身上,从前他见到玄赢出剑基本都是对着他,惊艳也有,但更多的,是被剑气所伤的愤怒与黯然。
而现在他却可以以道侣的身份站在这个人身边,被接纳了··余光扫过尾指的红线,他们的手那么亲密地靠在一起,沈时冕嘴角勾起一个很轻的笑,望着天空的诸天锁神阵,眸色沉沉。
玄赢救他那天,他站在深渊边缘,只差一点点就会万劫不复,但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玄赢忽然出现了,于是名为沈时冕的“人”勉强活了下来,被一根可笑的绳子吊着,如果玄赢放开他,他就会继续坠入那个深渊。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所以,谁都不能来破坏这一切,求生,是人的本能··“继续向前·”沈时冕指挥着玄赢继续靠近阵眼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他们的前进,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
起初只是那种薄雾,视线也能穿透,后来就变成了浓稠的血雾,即使散开神识,也只能感知到周围很小的范围··“我有点烦躁,”玄赢忽然蹙眉开口,眼睛有点发红,“想杀人。”
沈时冕捏了捏他的手,低于常人的体温带来一丝清明,“靠近阵眼的时候诸天锁神阵的影响会变大,你会有嗜血杀戮的欲|望是正常的,不要去想它,一旦开了杀戒,只会越来越嗜杀,最后沦为阵法的奴隶。”
玄赢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路上他都只是把人打晕,他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侧头看了看沈时冕有些冷的脸,沈时冕的状况特殊,他不会被诸天锁神阵影响,谁能想到本来是救命维持的不生不死的状态,却误打误撞有了更好的作用。
沈时冕忽然转过脸,把偷看的玄赢抓个正着,玄赢立刻撇开眼睛,不承认自己一路上都靠着沈时冕的存在感压抑内心的烦躁··玄赢是人不是神,诸天锁神阵自然不会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白色小珠在丹田内自发运转,引动剑魄碎片抵抗着血雾的侵蚀。
但只要看一眼身边的人,那种杀戮的欲|望就会退却,内心被喜悦和满足占据,当你觉得幸福的时候,杀戮的吸引力自然就无限褪色··沈时冕眨了眨眼睛,空着的手抹去雾气在玄赢鬓角凝结的淡红色水滴,靠近玄赢的耳朵说,“我喜欢阿赢现在的表情,你的表情总是比你的言语更诚实。”
玄赢有些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刚刚的烦躁感进一步削弱了存在,他的眼神也愈发清明,隐约明白沈时冕是用这种方式帮他保持清醒,一时间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该恼怒他。
越来越红的雾气中,有谁的声音响起,“咦,居然能找到这里·”·同时他们面前的红雾涌动,竟然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身影,“看来尊主要找的人就是你们了。”
对方是布阵的四个初圣强者之一,沈时冕的阵法造诣真的很可怕,几乎是准确地以最快速度找到了阵眼··玄赢有一瞬间的疑惑,一直遵从沈蕴的意思努力修炼明日剑诀的沈时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阵法与术法造诣,而且还瞒得很好,以至于玄赢一直以为他就是不错的水平。
可现在看来对方于术阵的精通,岂止用不错两个字概括·明日剑诀有多难修炼没人比玄赢更清楚,他修炼至第四层耗费了多少心力,沈时冕也有三层的修为,这样就显得对方有些可怕了。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把精力放到眼前的人身上··守在阵眼的修士迟迟没有等到答复,冷哼一声,“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就放过贺云镇·”·玄赢骨子里的叛逆又冒出来,故意道,“贺云镇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牺牲- xing -命”·那人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玄赢把无情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随意。
“你们不是玄江门的剑修吗玄江门自诩仙道第一剑派,他们的弟子遇到这种事却为了保全- xing -命苟且偷生,传出去你也不用在修真界立足了,还不如乖乖跟我们走。”
那人语气森然,透着成竹在胸的味道··玄赢心中一动,却见不远处浮现几个踉跄的身影,看样子是误闯来的散修··那人桀桀怪笑,“来得正好,你的豪言壮语可与这些道友再说一遍。”
闯来的散修互相戒备着,他们眼中也有疯狂的风暴在积聚,但因为修为低微反而没有被诸天锁神阵影响太大,只是神情颇为烦躁,像堆满油的木桶,只需一点火星,就能燃烧爆裂。
那人便毫不客气地提供了火星,“几位道友,我等布下诸天锁神阵只为抓眼前的玄江门弟子,本与你们无关,可惜他们不愿意发扬第一剑派的正道精神束手就擒,牺牲自我拯救全镇的人,只能为难你们继续呆在阵中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恶意,后来的散修有人脸色大变,显然是听过诸天锁神阵的凶名,都面色不善地盯住了玄赢和沈时冕··只有一个年纪小的少年露出迷茫之色,“诸天锁神阵是什么”·可惜没人有空回答他。
玄赢握着小破飞剑,毫不在意,“不管当着谁,我玄赢敢做敢当,谁也别想逼我牺牲- xing -命救不相干的人·”·那些散修眼神更是凶狠,除了那个少年外,都向玄赢聚拢。
沈时冕眼神冰冷,“可笑·”罪魁祸首当前,没人想着破阵手刃,只想抓住对方索要的东西来换取- xing -命··少年张了张嘴,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几个人几乎失去理智,他修为太低,根本无力阻止,不由满面羞愧地咬紧了唇。
玄赢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包围圈尚未形成,少年便看到惊鸿般的剑芒驱散红雾,凌厉可怕的剑势席卷向四周,一瞬间心跳都疯狂起来,近距离感受明日剑诀的剑势的惊艳,满心满眼都没有别的了。
那几个试图围攻玄赢的散修全都被剑势震晕过去,少年也觉得有些腿软,久久缓不过气来··玄赢扫他一眼,驱动灵力将他推出去,少年的视线便再次被雾气占据,再看不见那两个面容俊美,气度卓绝的修士和诡异的红雾人影。
红雾化成的人影沉默片刻,“呵呵,原来是口是心非,还说自己不愿救人,却连杀人都下不了手·”·玄赢一派轻松的模样,笑道,“我开了杀戒岂不是如你所愿”·杀人才会让他失去理智,被杀戮的欲望所控,要是狂- xing -大发,整个贺云镇都不够他杀的,到时才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那人又桀桀怪笑起来,“看来还很清醒·”·玄赢懒得与他废话,从芥子袋中取出了剩余的所有小破飞剑,御使它们环绕在四周···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一时间空中被小破飞剑占据,密密麻麻,红雾人影不屑地扫过这些劣质破飞剑,嘲笑他,“堂堂玄江门如此穷酸,竟连一把像样的飞剑都买不起。”
他倒是误打误撞戳到了玄赢的痛脚,如流水般消耗的财富和永远留不下的灵剑是心里永远的痛,他难道不想有一把趁手的神兵·玄赢不笑了,重新对沈时冕伸出手,头也不回道,“借我剑魄一用。”
沈时冕意会,按住他腕上灵- xue -,玄赢的灵脉瞬间与沈时冕的魔脉相通,两人体内的剑魄和明日剑诀的剑气有了共鸣··有沈时冕做后盾,玄赢- cao -控着上百小破飞剑挟着翻倍壮大的剑气齐齐斩向红雾的人影。
只听一声惨叫,红雾人影溃散开来,玄赢的上百小破飞剑也因为明日剑诀的剑气过于霸道充盈而全部碎成了齑粉··红雾人影是布阵者的化身,他猝不及防的溃散也给布阵者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但因为诸天锁神阵的运转,其余三人的修为可以涌过来帮他恢复··片刻后,那声音又咬牙切齿地响起来,“小瞧了你们,玄江门把你们藏的真好·”·玄赢眸中再无笑意,这么多小破飞剑一口气碎光了,他面上不显,却心疼极了,真的是一把都没了。
他的芥子袋沈时冕翻过,望着玄赢空空如也的手,沈时冕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情——阿赢没有剑用了··尽管是这么严肃的氛围,沈时冕还是不免失笑,他自己的佩剑名叫敖渊,见此情景,毫不犹豫地将敖渊递到玄赢手里,“阿赢用这个吧。”
玄赢握住敖渊,眼神有些古怪,他和沈时冕常常打架,哦不,切磋,自然也吃过敖渊不少亏,没想到敖渊还有被他握在手里的一天··玄赢想了想敖渊的身价,又看了看满眼纵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决定的沈时冕,顿觉烫手,万一这剑撑不住毁了,他又要背上一笔沉重的债务,不知道沈时冕看在他们目前是道侣的份上,会不会少吐两口血。
那就……速战速决吧,争取敖渊落在他手中报废之前解决,以免沈时冕的珍贵灵剑步了玄赢曾经的宝贝灵剑们的后尘··此处阵眼中刚被打散了红雾化身的初圣修士忽然觉得换了一把剑的玄赢,气势更为可怕。
 · ·第74章 ·一直以来, 玄赢都用的是廉价的小破飞剑, 他的明日剑诀足够霸道强大, 所以也不是非常强求神兵利器··即使是最廉价的剑, 也没有几人敢撄其锋芒。
但这不代表一柄好剑没有用,起码敖渊这个等级的神兵对玄赢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的··玄赢握着敖渊,剑气再次开始凝聚, 上次的百道剑气粗暴地齐发打了守阵者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再也不敢轻敌, 红雾化身不肯放出来, 只隐在阵法中观察,催动诸天锁神阵,伺机出手。
来之前布阵的四人只当尊主大惊小怪, 捉一个破境的修士罢了,即使剑修的战斗力比同等级的都强悍, 出动四个初圣也实在过于谨慎, 何况还要布下诸天锁神··现在事实却证明尊主是对的,眼前的剑修, 绝不是破境那么简单。
四人终于开始正视玄赢的实力, 诸天锁神阵更加凝实, 影响也更大··玄赢眸中隐隐发红,想杀戮,想撕裂的欲望逐渐强烈,就连想着沈时冕都渐渐不管用起来, 他的眼前逐渐出现玄清子的身影,更进一步诱发了他的杀意。
慢慢的整个阵眼四周都仿佛被玄清子的身影所充斥,等玄赢凝神去看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耐烦被困在这种不太受控的境地中,一心想着快点解决,体内灵力运转,手中剑气盎然,不明来历的白色小珠在丹田中滴溜溜地转得更欢,玄赢只觉灵力运转更为顺畅,再次肯定小珠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守阵的四人似乎交流过了,不一会此处阵眼便换了一个人,玄赢的气势不断攀升,看起来是在蓄力,刚刚的百余道剑气未能攻破诸天锁神,他便要将剑气蓄积凝聚到一个点来作尝试。
沈时冕的指尖则不断飘出一缕缕黑气,不着痕迹地融入四周的红雾中,因为每一缕都只有很细的小股,守阵者只当他是在做些无用的尝试··新的守阵者察觉到了魔气,发出嘲讽的声音,“难怪你不愿救贺云镇的无辜百姓,原来是与魔修勾结到一起,堂堂玄江门弟子,嘿嘿嘿……”·玄赢脸上重新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对啊,我就是和魔修勾结,有能耐你昭告天下,看看天下人信玄江门还是信布下诸天锁神的罗禅的人。”
·守阵者有一瞬间的静默,“你居然知道·”·玄赢挑了一下眉,又听那个守阵者- yin -森森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更不能放你出去了。”
他们的目的是活捉玄赢,所以才以困为主,折腾到他筋疲力尽为止··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玄赢勉力维持着灵台的一点清明,听见沈时冕悄悄传音,“再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敖渊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剑吟声,玄赢捏着它的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不断地想着我赔不起敖渊的损失,以此来阻止自己的失控,表面上还要装作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这里如今只有阵眼和他、沈时冕,万一他失控了,只会和沈时冕拼个两败俱伤,罗禅的人就会坐收渔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伤害沈时冕··沈时冕则趁着玄赢吸引了对面全部的注意力,继续寻找诸天锁神阵此处阵眼的薄弱点。
双方对峙着,不断有散修被布阵者引来,短短的时间里以玄赢和沈时冕为中心往外辐散的地上躺的全都是人,要不是玄赢一直强撑着保持理智,这些人都会成为诸天锁神阵的祭品。
终于剑气攀升到了顶峰,明日剑诀原本就有愈战愈勇的特质,玄赢屏气凝神,保留着灵台的一丝清明,专心等着沈时冕的消息,终于那漫长得好像千百年的一盏茶时间过去,沈时冕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阿赢,坤位,全力·”·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敖渊瞬间长吟,积蓄已久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被玄赢刺向坤位,剑气穿透的瞬间玄赢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过那只是错觉罢了,只有身周越来越红的雾气翻涌起来,昭示了阵法受到的伤害。
有四声闷哼和惨叫响起,守阵者也集体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时再无余力来对付他们··像是最后的反扑,玄赢有短暂的晕眩,阵法的影响达到了顶峰,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很多个玄清子和其他的什么人,让他的杀意也攀到了极致,甚至想不顾一切与他们同归于尽。
玄赢停滞在半空,喘着气,敖渊则不断震颤着,仿佛想要脱离玄赢的掌控··在混乱中,四周忽然安静了,只有沈时冕掠身上前搂住玄赢的腰,将他从空中摘下来,急促的呼吸拂过玄赢的耳畔,“阿赢,清醒点。”
玄赢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眼前一片血红,心中升腾起暴戾与杀戮的欲望··沈时冕见他表情冷酷嗜血,神情陌生,一时被勾起曾经玄赢冷酷对待他的回忆,掐着玄赢腰的手指收紧,声音低沉,“快醒过来,不许再用这个表情看我。”
玄赢的眼睛慢慢转向他,眸中一丝清明挣扎着闪过,凭本能喃喃道,“沈……时冕”·依靠这一点本能,他任由沈时冕把他禁锢在怀中。
“是我,阿赢,你要杀了我吗”·玄赢脸上划过痛苦的神色,“不可以,不可以杀沈时冕,我要……保护阿冕·”·沈时冕愣住了,玄赢是在混乱状态中说出的这句话,对他的震撼就比清醒时说更大,玄赢潜意识里想要保护他·明明玄赢曾经那么讨厌他,拒绝他的靠近,可是不仅顶着鸳鸯线的羞耻作用救他,意识混乱的时候却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本能要保护他,沈时冕的眼神凌厉起来,阿赢,你从前的样子是装的吗·他扳过玄赢的脸,仔细地审视这张脸上的表情,想从中找到答案,但玄赢几乎被诸天锁神阵的反扑影响到了极致,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戮心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沈时冕揽着他,眉间与鬓间也都被红雾沾染,让他的侧脸透出些许邪气,片刻后,他俯下头,咬住了玄赢的耳垂··玄赢在混乱中感觉不到痛,沈时冕直接咬破了他的耳垂,舌尖舔掉溢出的一滴鲜红的血珠,犬齿抵着伤口,丝丝缕缕的红色雾气被从那个细小的伤口吸出。
随着红色雾气被吸出得越来越多,玄赢僵硬的躯体逐渐放松,眼中的红色也慢慢褪去··诸天锁神阵的阵眼受到巨大的伤害,整个阵法摇摇欲坠,溃散之前的反扑都反噬到了玄赢和布阵的四人身上。
玄赢承受了最大的反噬,但他身边有个完全犯规的沈时冕,替他转移了反噬过来的力量,其他四个人都没那么好运,终于诸天锁神阵再也无法维持,溃散开来,笼罩贺云镇的红雾也开始逐渐消散,杀红眼的人们却没那么轻易停下,混乱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空中浮现出四个狼狈的人影,正是布下诸天锁神的四个初圣强者··他们却也因为阵法溃散的反噬只能停滞在那调息,凝重的眼神扫过旁若无人的玄赢和沈时冕,最初幻出红雾化身的那个愤怒开口,“魔修里竟有你这号人物”·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也明白了,一直都是玄赢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正找到阵法弱点的则是沈时冕,这两个人的配合堪称恐怖。
另一个布阵者接口,“地点是沈情通知的,他可没说对方身边还有个精通阵法的人·”·他们显然觉得自己被沈情坑了··沈时冕则一直埋头专心消除阵法对玄赢的影响,根本不搭理他们。
双方都在疗伤,一时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但看谁先调息好··良久,沈时冕方才抬起头,寒星般的眸子扫过那四个初圣修士,苍白的唇被玄赢的血染出一抹红,让他原本清冷的面容忽然邪异起来。
明明沈时冕的修为不如那四个人,他们却同时感到了胆寒,就像刚刚面对玄赢那一剑的感觉,即使有诸天锁神阵的隔绝,也能体会到那种扑面而来不容喘息的惊艳和窒息感。
修仙界有这样两个后起之秀,所有人却完全不知道··沈时冕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伸出黑暗的爪牙,在缓缓将他们缠绕··幸好这种窒息感只是转瞬即逝,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倏然降临,陌生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
四位初圣强者大喜,转身向他躬身行礼,“恭迎尊主·”·来人正是罗禅··沈时冕比他们先一步察觉到了罗禅的到来,身上的气息收敛,又重新垂眸去看怀中的玄赢。
今天的情形,已经恶劣到了极致,刚刚尽全力打破诸天锁神阵,下一刻罗禅便亲至,沈时冕却很平静··罗禅打量着他们,沈时冕还有悠悠清醒的玄赢,眸中神色深沉。
其中一个布阵者向他禀报,“尊主,这两人破了属下的诸天锁神阵,属下等反噬严重·”·罗禅并不答话,那种沉重的威压笼罩了贺云镇,让人直面一个破圣强者的恐怖气息。
作为当世最顶尖的修士之一,罗禅很少离开他的老巢,今日却亲身前来,可见他的重视,今日这关,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过去··玄赢倚靠着沈时冕,目中神色渐渐清醒,他也感觉到了罗禅恐怖的气息,不由攥紧了沈时冕的手腕。
偌大的贺云镇,此处却只有他们两个互相扶携着,宛如两页孤舟,在罗禅的滔天威压中浮沉··罗禅审视着仍然剑气充盈尚未消散的玄赢,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明日剑诀,本尊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它了。”
玄赢不退不避地直视罗禅残忍的双目,自二十余年前在那个无名的小村子里,躲在球囊中听过罗禅与沈情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罗禅··罗禅自然不会认识他,别说当年罗禅并没见过他,就是见过,二十余年过去,玄赢早就不是当初的五岁娃娃,对方只是想要一个剑魄的完美容器,当年与沈情的交易没有达成的目的,如今在找一个也是一样。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却永远忘不了,黑暗中那两个人恶魔般的交谈,轻松的几句话,毁掉了他们平静的人生··罗禅似乎因为终于找到目标而心情不错,并未直接出手抓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还有心情多说几句话,“你们出自玄江门玄清子果然找到了完美容器,还藏的很好,本尊找了二十多年都没发现。”
玄赢眸中有压抑的仇恨,但他没有发作,反而转脸看了眼沈时冕,沈时冕却也很平静,唇上血色未去,美得有些妖异··玄赢苦笑,“事情好像糟糕起来了,你怕吗”·沈时冕静静摇了摇头,“这都是可以预见的。”
从云暖阁中,玄赢断了那个魔修一臂,却放走她开始,沈时冕就有心理准备了,玄赢是故意的,只是他们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对方来的太快手段也过于残忍,以至于来不及离开贺云镇,甚至罗禅也来得太快了。
玄赢见他一点都不怕,不甘心地撇了一下嘴,转向罗禅,“你就是罗禅”·罗禅这才发现他们身上交融的剑气不止有玄赢的还有沈时冕的,玩味道,“本尊今日倒是好运,苦寻多年一无所获,一找便是两个,你们不是本尊的对手,跟本尊走吧,即使玄清子亲至本尊也不怕。”
若是玄赢和沈时冕识时务,便该知道他们已是笼中之鸟,逃不出罗禅的掌心··玄赢忽然笑了,“罗禅,你知我们是谁想带我们走也要考虑一下可能- xing -。”
罗禅皱了皱眉,“玄江门的弟子,剑魄容器罢了·”·他的言语中只当他们是一起的,在他的认知中,玄清子与沈蕴的人绝不会走到一起,更不会如此亲密甚至为对方付出- xing -命,完全没有想过他们分属于玄江门和凌霄阁。
玄赢扯了扯嘴角,闭眼捏碎了一直藏在袖中的某样物件··霎时间,此处威压更重,有新的人影浮现··小小的贺云镇迎来了第二个破圣大圆满的强者——玄清子。
百余年前天柱崩毁,所有修士境界跌落,升仙无门,玄清子、沈蕴、沈情、罗禅原本都是仙阶的强者,距离成仙只不过一步之遥,成仙之路骤然被斩断,他们心中的惊怒可想而知。
境界跌落到破圣,再无寸进,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回到曾经的境界,尝过了呼风唤雨的滋味,哪怕权势未变,但百年千年,终有陨落的那一天··再强大的人也怕自己化骨成灰,越强大的人越是如此,谁不想永恒不灭,唯有成仙成神可以,偏偏唯一的道路也消逝,怎能不叫人疯狂。
罗禅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凝视着突然出现的玄清子,“好久不见,玄掌门·”·玄清子面容冷漠,对罗禅的话不为所动,他负手而立,一派仙风道骨,“罗禅尊主要对我的徒儿做些什么”·罗禅哈哈大笑,“徒儿,哈哈哈,本尊以为只有沈蕴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会做这种事,没想到你玄清子也会。”
他说话并未收束声线,以至于玄赢和沈时冕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玄赢却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沈时冕咬破的伤口,嘟囔了一句属狗的吗沈时冕,才继续看玄清子和罗禅的好戏。
沈时冕则更小心地将身上的魔修气息收敛起来,他本就灵魔同修,在秀山院掩藏了多年都没露馅,这件事并不困难··果然玄清子的注意力都被罗禅牵扯,并没多注意沈时冕,“罗禅,不必挑拨离间。”
罗禅见他丝毫不慌,一时也有些意外,转而问玄赢和沈时冕,“两个娃娃,你们可知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玄赢倒挺配合,“为什么”·罗禅察觉到一丝不妙,“你们只不过是剑魄碎片的容器,玄清子岂会真心待你们,总归是牺牲品。”
玄赢眉梢扬了扬,“那又如何,师尊对我大恩大德,做个容器罢了,只要师尊需要,要我- xing -命也无妨·”·玄清子眸中露出满意之色,他看着玄赢长大,二十余年玄赢从来不曾忤逆他,就算有二心,也要顾虑他的娘亲姜潋的安危。
罗禅被他的“大义凛然”噎住,对方自愿做容器送死,玄清子竟也不瞒着他,看起来真是感天动地的师徒情义呢,看的罗禅冷哼了一声··一时间威压更重,玄赢和沈时冕只觉喉间泛起腥甜。
好在玄清子很快挡掉了这阵威压··罗禅挑拨不成,便打算强抢,多年来他修生养息,自信比玄清子维持得更好,罗刹海又是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今日大量剑魄碎片和完美容器送上门来,他断没有放弃的道理。
两个破圣强者的气势互相试探着,碰撞着,在接触的边缘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地上有些人本来在苏醒的边缘,又被他们的气势震晕过去··眼见战斗一触即发,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两位这是何意”·此刻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人也出现了,正是宣称需要闭关半年的沈蕴。
从外表看来,沈蕴的模样丝毫不像需要闭关的样子,更不像是沈时冕描述中那样不生不死修炼了邪术,面容依旧温和儒雅,像是最可靠的师尊与父亲··罗禅脸色变差,不屑地瞟了瞟玄清子,“你为了保住容器,连沈蕴都能叫来。”
明明这两人面和心不和,却在这装什么同仇敌忾··玄清子依旧冷冷的,哼道,“本尊可没有能耐使唤沈掌门,他能过来,你不如问问他是为什么。”
沈蕴面色仍旧温和,“罗禅尊主,劣徒顽劣,若有冒犯,希望尊主看在本座份上莫要与他计较·”·罗禅皱了下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玄赢和沈时冕,这两人竟然真的分别是玄清子和沈蕴的徒弟,脸色不免古怪起来。
玄清子和沈蕴的徒弟在一起了,这件事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要不是那两个人在玩什么花样,就是两个年轻人自作主张··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玄赢则悄悄问沈时冕,“你叫来的”·沈时冕无辜摇头,“他在闭关,我联络不上·”·玄赢若有所思,莫非是跟着玄清子来的。
有了沈蕴的加入,形势瞬间逆转,虽然沈蕴受伤,但罗禅并不知道,他以一敌二,再怎么狂妄也心知没有胜算··若要找沈情来,他又没有足够吸引沈情出手的筹码,当年村子里是有对方想要找的魔神血脉沈情才会出手。
气氛愈发凝重起来,双方都有顾虑,一时间三人僵持在原地,玄赢和沈时冕反而没人在意了··玄赢看戏看得十分满足,不枉费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引来罗禅,甚至效果出乎了他的预料,就连闭关的沈蕴都到场。
罗禅不甘心就此离开,嗤笑道,“本座只需一个容器,你们若是让出一个,本座自然不会纠缠·”·玄清子冷冷道,“有了容器,难道不需要剑魄碎片”·这种鬼话谁也不会信。
罗禅十分镇定,“搜集剑魄碎片那就各凭本事了·”·沈蕴则一脸淡然,“我的爱徒不是容器,本座也绝不会将他视作容器·”·语毕目光与沈时冕相触,温和而安抚地对他点了点头,沈时冕则垂下了眼睑。
玄赢握住他的手腕,用温暖的体温传达着无声的安慰··沈蕴与玄清子似乎不同,对方没有像玄清子一样握着姜潋这个把柄,似乎是走了慈师的路线,若没有沈时冕说的他修炼邪术的事情,外表几乎看不出破绽。
玄清子和沈蕴身周的灵力在凝聚,难得抛开成见隐隐有联手之势,无论如何,玄赢和沈时冕他们都不会容许落入罗禅之手··敌强我弱,罗禅再是不甘也只能接受现实,“既是今日两位都在,本座便不打扰你们师徒了。”
罗禅被逼带着几个属下退走,玄清子和沈蕴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亲密相靠的玄赢和沈时冕身上··他们向来针锋相对的好徒弟,如今却看起来有些不太该有的情愫。
玄清子对玄赢的效率很满意,离开秀山院的短短时日,玄赢就已经拿下了沈时冕,除了惹了些小麻烦··沈蕴却皱起了眉,他不过被迫闭关没多久,这是发生了什么·沈时冕近年来多么清高冷傲的- xing -子,竟会对一直欺辱他的玄赢动了心否则以沈时冕谁也不肯靠近的- xing -子,怎能容忍与玄赢如此亲密的姿态。
沈蕴温润的眉眼也不由浮上一抹困惑·· · ·第75章 ·沈蕴来的真不是时候, 原本他设计玄清子与罗禅对峙, 很大可能会使他们两败俱伤, 玄赢便可借此获得更多喘息的时间, 现在多了个沈蕴,罗禅只要聪明点就不会硬碰硬,他的计划也就付诸东流了。
玄赢和沈时冕面对两个师尊压迫十足的目光,都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尤其是玄赢, 在玄清子了然欣慰的目光中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玄清子要是知道他不但超计划完成“任务”, 甚至假戏真做动了真心, 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蕴起初一直皱眉打量他们,渐渐察觉到沈时冕身上一丝灵气也没有,只余激荡的明日剑诀的剑气, 想开口问又顾虑玄清子的存在,只能暂时按捺住, 对沈时冕温和道, “先离开贺云镇。”
贺云镇遭逢此难,诸天锁神阵破了之后, 其他人陆续苏醒恢复, 确实不适合他们待下去··四人在一处灵脉山谷中停下, 这里距离罗刹海更近了一点,是从前沈蕴布下迷踪镇圈起来的地盘,一般散修难以进入,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两对师徒分别站到两个阵营, 玄赢和沈时冕再难舍难分也不得不暂时分开,各自站到自己师尊身边去··沈蕴没有先追问沈时冕的身体状况,而是关心了一下他们的关系,“本座闭关有些时日,玄赢似乎与时冕化干戈为玉帛了。”
玄清子负手而立,“小辈之间本就无甚大仇,玄赢贪玩爱闹罢了,如今误会解除,我徒儿还救了你徒儿一命,亲近些也无妨·”·他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暗暗皱眉,沈蕴来的不是时候,这个老狐狸闭关莫不是装的·玄赢看起来已将沈时冕哄到手,就是还未成功夺得剑魄,想也应该需要更多时日获取信任再趁其不备才能得手,本想趁着沈蕴闭关钻个空子,谁知沈蕴此刻竟提前出关横插一脚,也不知会不会功亏一篑。
不过玄清子虽有顾虑,却也不太放在心上,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仍旧回到从前的境地,玄赢做这一切都避开了秀山院的其他人,届时事败,回去仍能与陈清泉继续婚约,左右不亏。
沈蕴似笑非笑地扫了眼睁眼说瞎话的玄清子,还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不知信了没有,转而问沈时冕,“时冕,是这样吗”·沈时冕看似恭敬地垂眸,淡淡道,“是的师尊,上个月的阮南秘境历练中有人偷袭,徒儿险些命丧青魇妖兽之口,若非玄赢师兄及时赶到,恐怕徒儿已然殒命。”
沈蕴便微微颔首,旁人说的话他不信,沈时冕却从未对他说谎,但这不足以解释他们亲密的行为,“还有”·短短两个字,语气虽是温和,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一分不少,沈时冕仿佛被敲了一记闷棍,尽量不动声色地回答,“徒儿与玄赢师兄互生情愫,还望师尊成全。”
沈蕴终于听到了确切的答案,目光移到玄赢身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欣慰,“时冕幼时,本座常叮嘱他要和一墙之隔的玄赢师兄交好,这两个孩子却似乎有些奇怪地不对盘,时冕又寡言,如今倒是出乎本座预料。”
他不反对,还在幼时让沈时冕与玄赢交好玄清子顿生警惕,他自己有着歪门邪道的打算,自然就要防备对方想反将一军,绝不能叫玄赢反被抢去剑魄碎片,富贵险中求,想拿到第二大块的剑魄,必然要冒这样的风险。
·沈蕴的提前出关已让玄清子在考虑放弃这个危险计划··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清子虽对玄赢有信心,但玄赢对剑魄碎片的驾驭程度他也无法肯定,这个方案风险巨大,但同样立竿见影,玄江门将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的剑魄碎片,届时沈蕴再不甘心又如何·沈蕴不知玄清子心中的反复斟酌,他笑容不变,转而问玄赢,“时冕说的可都是真的”·玄赢挺配合,“是,沈院长。”
沈蕴轻叹一声,叹得玄赢心中发紧,生怕沈蕴来一句“你以前欺负我徒弟太狠”,然后驳回他们的所有交往决定,顺便把沈时冕抓回去关禁闭··幸好沈蕴向来的表现不是这种- xing -格,他保持微笑道,“玄赢,本座能否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沈时冕手指掐进手心,指尖甚至发白,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目光和玄赢碰在一处,玄赢对他眨眨眼,示意没问题。
别说他在秀山院沈蕴的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多年,还欺负沈时冕这么久都活得好好的,就是眼下荒山野岭,那还有玄清子在,沈蕴不会太过分··沈时冕心知自己关心则乱,稍微放下心,不去胡思乱想,沈蕴并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秘密,表面上会继续将慈师的角色扮演下去。
得到了玄赢的首肯,沈蕴挥手布下隔断的结界,他作为术宗的掌门,修为又摆在那,布下的结界就算玄清子也探听不了内里乾坤··玄赢相当镇定,“沈院长想知道什么”·沈蕴沉默片刻道,“是什么使你改变主意”·玄赢被他的威压包围,“沈院长指的是”·“时冕刚入秀山院那年,本座嘱咐他与你修好,你却将他拒之门外,他死心眼,一直都不曾放弃。”
沈蕴旧事重提,面上却无怒色··玄赢揣摩他的意思,尽量使自己显得坦然,“年幼时我见沈师弟天姿极高,不免起了攀比之心,唯恐他抢走我的风头,才处处针对他,如今我们早已成年,趁着这次救人,我们才打破了隔阂。”
沈蕴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有所预料,他想知道的当然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继而道,“你可知你们身上身负天柱的剑魄碎片”·这话是肯定的语气,玄赢自然不好说不知,继续与他打太极,“略知一二。”
沈蕴便道,“你是真心喜爱时冕,还是只打他剑魄碎片的主意”·玄赢没料到他问得这样直白,就连拐弯抹角的试探都省了,玄赢耳根染上一抹热意,被沈时冕咬破的地方也丝丝发热,七分真三分假地回答,“自是真心喜爱,我还不屑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沈蕴十有八|九没信,但他不漏丝毫破绽,反而一副很欣慰的模样,“时冕从小就喜爱你,若真能得偿所愿,本座便放心了·”·玄赢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些许怪异的感觉,沈蕴在说什么,沈时冕从小就喜欢他怎么比玄清子还能睁眼说瞎话。
也许只是沈蕴的客套话为了麻痹他·毕竟沈蕴是一个即使玄赢带着对方修炼邪术的预设立场来看,都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厉害角色,玄赢还是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务必使自己看起来天真纯良,绝无二心。
他又想起结界之外留下的沈时冕和玄清子,不由自主地走了一下神,沈蕴意外地接受良好,是因为他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还是沈时冕有什么秘密瞒着他··沈蕴又道,“玄江门与凌霄阁对剑魄之争本座其实并不在意,两派之人各自搜集,纯看本事,一切如旧,只要你们真心相待就不必有所负担,相比虚无缥缈的登仙之路,本座更在意时冕的心情,他是本座看着长大的,若你伤他,本座绝不善罢甘休。”
一番话下来,玄赢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沈蕴是特地来敲打他的·沈蕴表面上对沈时冕实在尽了所有师尊的责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错来。
玄赢诡异地体会到一种岳父嫁女儿来敲打女婿的感觉,居然有点新鲜,低头忍笑··“沈掌门请放心·”·结界之外的沈时冕则用几年如一日的冰冷目光盯着脚下的草地,还是玄清子主动找话题,他故作对他们的事情不知情的模样,“你们如今真的两情相悦”·沈时冕淡淡点头,“还望玄掌门成全。”
玄清子故意皱了皱眉,“你该知道,我早已给玄赢定下与泉源宗宗主爱女的婚约,玄赢怕是意乱情迷,未曾告知与你·”·他主动将这个问题挑明,乍一看是将沈时冕往外推,实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沈时冕听到陈清泉的名字,眸色微暗,“阿赢说过此事,但玄江门与泉源宗尚未正式达成书面协约,便不算毁约,既是作为结盟对象考虑,我凌霄阁应当不输于泉源宗。”
玄清子不动声色,“本座如何信你,你与玄赢不和尽人皆知,如今短短时日便倾心,本座怕你伤了他·”·这就是倒打一耙了,一个让徒弟用身体和感情去骗取剑魄碎片的人,岂会真的在意这些,他不过是做给沈时冕看,打消他的顾虑。
“玄掌门,”沈时冕厌恶他的惺惺作态,却要暂时忍耐,“我可发下心魔誓言,绝不会伤害他·”·玄清子制止了他,“本座不是为了迫你发誓,沈掌门尚在,本座不会如此霸道令人诟病。”
说话间沈蕴也撤除了结界,玄清子的目光注视着玄赢,玄赢对他轻轻点了下头,示意沈蕴那关暂时过了,玄清子眉心舒展,放下心来··沈蕴敲打完玄赢,就将沈时冕单独带到一边,“你的灵气呢”·沈时冕冷静回答,“回师尊,徒儿灵脉受损,本欲找师尊修复,但恰逢师尊闭关。”
从他的表情神态,完全看不出曾经因怀疑探过孑立院的心虚··沈蕴温润的面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探手抓住沈时冕的手腕,灵气钻入他的灵脉中游走,脸色凝重起来,“你可知自己岂止灵脉受损,甚至灵力淤滞,神魂漂浮。”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点头,沈蕴沉下脸,“胡闹,你怎能这样独自在外,可知有多危险”·“徒儿有分寸,”沈时冕垂下眼,淡淡道,“多谢师尊关心。”
沈蕴一声叹息,“从你长大,就不再与为师亲近了·”·沈时冕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即使面对沈蕴也是这副模样,只有近些日子对着玄赢,他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沈蕴似乎也习惯了,并未纠缠这个问题,“你是否要同为师回秀山院”·沈时冕道,“徒儿要帮玄赢完成一些事,之后才能回秀山院。”
“罗禅已盯上你们,继续待在罗刹海地域会更危险·”·“我们会更小心·”沈时冕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蕴也不意外,沈时冕虽没了灵力,还有明日剑诀,自保没有太大问题,他其实有伤在身,不能在外久待,时间久了,说不得会被玄清子看出破绽。
“不用为师替你疗伤”·沈时冕的伤势其实牵扯的不只是灵脉和神魂的恢复,还有恢复之后面对的可以解除鸳鸯线的现实,他一时不能确定玄赢会怎么做。
他迟迟不答,沈蕴便取出一个玉盒丢给沈时冕,“凝魂丹,神魂稳固后,便能重新契合躯体,只是慢些·”·沈时冕攥紧了盒子,“多谢师尊·”·沈蕴与玄清子很快就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山谷灵脉只剩他们两人,玄赢看沈时冕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握着敖渊过来,把这难得的灵剑递到沈时冕跟前,“还你。”
沈时冕被他的话唤回神,垂眸看着敖渊,却没接过去,“阿赢喜欢敖渊吗”·玄赢眨眨眼,“喜欢啊·”敖渊作为上等的灵器,一直用小破飞剑的玄赢怎会不喜爱,手感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手指摩挲了一下敖渊的剑柄,玄赢笑嘻嘻道,“喜欢难道你要送我”·他不过习惯- xing -贫嘴,随口一说,沈时冕却丝毫犹豫也没有地点了下头,“敖渊从我记事起就跟着我,若阿赢喜欢它,就送你。”
这不是心血来潮,玄赢将自己的灵剑换了十枚果子,他记得,算是对那把剑的弥补··玄赢顿时烫手一般把敖渊塞回他手里,使劲摇头,“不行我不要。”
沈时冕脸黑了,揽过玄赢的后颈,威胁意味十足地问,“阿赢嫌弃我的东西”·这是哪跟哪,天大的冤枉,玄赢立刻否认,“怎么会,就是……就是……”·向来爱面子的玄赢,丢脸的事情真不愿意告诉给沈时冕听,沈时冕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问题,玄赢明明最爱搜集宝物了,怎么会既无一件灵器可用,唯一的灵剑还要放在梁赋身边保存,又拮据到这个地步。
沈时冕声音压低,贴着玄赢的额头,强迫玄赢和自己对视,“阿赢,我们是道侣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玄赢被他眼中的温柔深情击中,脸颊又开始发烧,有些晕淘淘的,讷讷道,“你干嘛突然送我剑啊”·沈时冕道,“阿赢真的不知道吗”·玄赢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沈时冕一窒,无奈道,“阿赢你真是……”太迟钝了··后半截话在玄赢威胁的眼神里吞了回去,沈时冕只能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玄赢重晶买下的运果,塞进玄赢嘴里。
好好说着话,突然被投喂,玄赢叼着果子,费力咀嚼着,用眼神询问沈时冕他要干嘛··沈时冕看他的嘴唇被果汁润泽,泛着一点水光,忍不住凑上去亲亲他,舔去唇上的汁液,“好吃吗”·其实在小世界的幻境中,每当玄赢吃果子的时候,他们也会自然地交换一个吻。
玄赢揪着他发尾拉开点距离,狐疑道,“你好奇怪·”·沈时冕捉住他的手,“阿赢送我珍贵的运果,我投桃报李送你灵剑有什么不对”·这个理由很充分,玄赢皱眉冥思,还是坚决道,“那我也不要敖渊。”
敖渊再一次被嫌弃拒绝,沈时冕深呼一口气,提起十二万分的耐心,“敖渊跟着我近二十年,是我最喜欢的灵剑,送给阿赢,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吗”·迟钝的玄赢终于后知后觉地望向敖渊,“是…定情信物”·总算明白了,沈时冕见他表情可爱,握住玄赢的手让他把敖渊重新握紧,“这是我的心意,阿赢还要拒绝吗”·拿了他的剑,牵扯再深一些,玄赢将来即使想断,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挽留。
玄赢却觉得敖渊更烫手了,紧张地瞪视敖渊,生怕下一刻敖渊就滋出火花来,宣告报废,简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左右为难··沈时冕感觉到了他的为难,眸光暗淡,“所以阿赢与我结为道侣的话只是权宜之计吗,实则心中从未接受我。”
他伤心的样子瞬间让玄赢揪心,他牙一咬,不就是丢丢脸吗,和伤了沈时冕的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不是,”玄赢下定决心,闭着眼快速说道,“我是怕敖渊在我手中毁坏,从幼年开始,我所得到的所有灵器无一例外都会毁掉,随着我长大,灵器毁坏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沈时冕愣了好一会,见玄赢闭着眼,睫毛紧张地颤抖着,泄露了他的不安··总是这样的,玄赢总能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他难以预料的惊喜,不由啼笑皆非,瞬间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忧和猜测都是多余可笑的,玄赢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既然是这个原因,沈时冕便不想强求玄赢接受敖渊了,难怪玄赢什么都没有,这个败家的原因比他想过的都更离奇··也就是说,玄赢不接受敖渊正是对他心意的珍惜,而非拒绝和践踏,这个事实无意间取悦了沈时冕。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沈时冕有没有偷偷笑话他,却被沈时冕捂住了眼睛,微凉的吐息拂过他的鼻端,“那么我送别的定情信物阿赢就接受吗”·眼前一片漆黑,玄赢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只剩下沈时冕的声音,他微微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灵器。”
沈时冕忍不住道,“鸳鸯线也可以”·玄赢僵了一下,睫毛刷过沈时冕的掌心,“它不合适吧·”·这始终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儿,鸳鸯线一天存在,他们之间就似乎没有那么纯粹。
沈时冕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阿赢既有如此特殊的体质,鸳鸯线难道不会也失效吗”·玄赢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一直以来都无法拒绝沈时冕对他的表白证明鸳鸯线还是有效的。
·沈时冕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玄赢的意思,“刚刚沈蕴给了我一枚凝魂丹·”·玄赢睫毛又颤了颤,“那……你很快就能蕴养完好魂魄,解除鸳鸯线了。”
沈时冕低低嗯了声,“沈蕴一定是因为自身的奇特状态才会有凝魂丹·”·凝魂丹炼制条件苛刻,材料难得,一般人都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炼制它,因为沈蕴不人不鬼的状态,才会特意去寻凝魂丹,倒是正好让沈时冕也用到了。
沈时冕还好好地站在面前,说明沈蕴并没怀疑他就是闯入孑立院的那个魂体,玄赢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那,你快吃了吧·”·“吃了然后呢”沈时冕淡淡问。
玄赢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没底,试探道,“你不想解除鸳鸯线”·这回是有些长久的沉默,山谷中生长着白梅,梅花的清淡香气萦绕在周身,玄赢呼吸中都充盈着香气,却都比不上眼睛上覆盖着沈时冕的手掌的存在感。
他听见沈时冕问他,“你想吗”·玄赢心中有一瞬间的茫然,想不想解除他也不知道,似乎是想的,又似乎不愿意··他是个对感情迟钝的人,生平第一次动心了,却傻傻分不清是因为神器还是因为本心,他也想弄清楚,不喜欢他和沈时冕中间埋藏着一个隐患。
沈时冕屏住呼吸,等着玄赢的答案,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玄赢轻声说,“想的·”·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沈时冕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总有那么一天,鸳鸯线还能存在只是因为沈时冕还需要它续命,一旦这个功能失去,鸳鸯线也就同时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稍作拖延,增加自己在玄赢心里的分量··玄赢的心智坚定,绝不会一辈子都稀里糊涂被鸳鸯线牵着走··两个字落下,沈时冕轻哼一声,将玄赢揽入自己怀里,“没关系,如果你忘记现在,我会让你重新记起现在的心意。”
玄赢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他反手抱紧了沈时冕的背,“现在嘴甜了,以前怎么就知道气我”·沈时冕道,“等鸳鸯线解除,我再告诉你。”
玄赢泄愤般一口咬住他肩膀,“还吊我胃口·”· · ·第76章 ·玄赢咬他这一下丝毫没有口下留情, 沈时冕仗着自己状态特殊面不改色任由他咬, 甚至伸手抚上玄赢的后脑, 轻轻揉按了几下。
被咬的人毫无反应, 玄赢自然就觉得无趣,片刻后也就松开嘴,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到沈时冕肩窝里和他说话,“你知道吗, 刚刚沈蕴跟我说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沈时冕一点也不配合他问说了什么, 玄赢“嘁”了声, 自顾自嘟囔道, “他居然说你从小就喜欢我。”
说完自己先笑起来,“你小萝卜头的时候好像是挺喜欢我的,但肯定不是那种喜欢, 等你到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又开始讨厌我了·”·沈时冕目光深邃, 静静听他自顾自否定沈蕴的说法, 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磨蹭着玄赢的脸颊, “那你呢, 小时候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因为我把灾难带到了村庄, 破坏了你和娘亲的平静生活,还让你受玄清子所控吗”·这是萦绕在沈时冕心中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这样的理由最好解释玄赢的行为。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玄赢, 玄赢偷偷侧脸看他,见沈时冕表情还算平静,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玄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当年的他也只是个小孩子,心智不成熟,采取的手段可说是幼稚又伤人。
小沈时冕明确地表达自己的亲近喜爱之意,他却每每都无情地把人推离,若是一见面就这么做也就罢了,偏偏要在第一天给了对方愉快温暖的相处机会,第二天突然翻脸,给那么小的孩子一定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玄赢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愧疚,被沈时冕敏锐地捕捉到了,如果真是他说的理由,玄赢不可能觉得愧疚··沈时冕屏住呼吸,察觉到这中间还存在着更多的问题,玄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隐瞒他·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沈时冕表面放下了与他作对,实际上从来没有忘记过,玄赢深刻地察觉到,伤害造成了,伤口形成了,即使自然愈合也永远会存在一道疤。
也许,是时候稍微解除一下沈时冕的心结了,不能让人家挨了许多年欺负,还要背负莫须有的负罪感··他下定决心,突然更紧地抱住沈时冕的腰身,“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不是你的错。”
沈时冕声音沉着,“不是因为我引来了杀身之祸”·玄赢摇摇头,“那与你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有什么干系,罪孽都是沈情与罗禅犯下的,当年……当年我只有五岁,许多事情也都记不清了,是玄清子告诉我,村子里还有一个和我一起被发现的幸存的婴儿,做了沈院长的关门弟子。”
“嗯,”沈时冕也回抱他,“其实我是流落到村子里被你和娘亲捡回去的对吗”·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这才注意到他几乎很自然地称呼姜潋为娘亲了,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却没纠正沈时冕的称呼,“是娘把你带到我面前,告诉我以后我就有一个弟弟了。”
沈时冕轻笑,很少笑的人,这一声短促的笑撩动着玄赢的耳膜,“娘亲一定没想到,给你捡回来的不是弟弟,是夫婿·”·玄赢脸上更热,逞强反驳道,“明明是小媳妇。”
沈时冕笑而不语,也不与他争,调戏了一下玄赢,让他心情别那么沉重,才把话题拐回去,“既然不是因为我带来灾难,那阿赢是为什么要赶走我”·玄赢深呼吸一口气,“我是害怕,玄清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对你不利,娘亲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再让他和沈蕴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也会被他们利用,届时互相掣肘我们处境会更艰难。”
不如就当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沈时冕一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姜潋又失去记忆,唯一知道真相的玄赢,不得不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唯恐被发现破绽。
就像这一次,他们稍有破冰的迹象,玄清子便立刻提出双修骗取剑魄的主意,实在是不择手段,玄清子为了剑魄与长生升仙,已然疯了··幼年的玄赢对玄清子充满天然的恐惧,他拼命地把想要靠过来的沈时冕推走,用一切手段划清界限,态度过激之下确实十分伤人,不能把握好分寸。
但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沈时冕,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那就直接冷待我便是,为何还要用暴力,每每在演武台上阿赢仗着年纪优势对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玄赢尴尬地继续把脑袋埋到沈时冕的肩窝里,声音微弱地辩解道,“我是为了督促你修炼,如果不是我一直鞭策你,你也不会进步那么快对吧”·沈时冕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阿赢对我的欺负。”
玄赢不敢领这个功劳,其实沈时冕非常刻苦,天分又极高,即使没有玄赢的“督促”,他也不会懈怠,可惜玄赢直到他十五岁的时候才醒悟这个道理,想要挽回自己的错误,但那时已经晚了,沈时冕已然在年复一年的失望中对他萌生了恨意。
玄赢难得服软,蹭蹭他的脖子,“是我错了,你和一个十岁小孩计较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的,再说你后来不都欺负回来了·”·沈时冕眸眼微眯,玄赢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让他眸光更暗了点,声音也有点哑,“阿赢承认是自己不对了”·玄赢一下下地点头,下巴磕在他的肩窝,存在感强极了,沈时冕按捺住自己与他亲近的欲望,放长线钓大鱼,“既然是你不对,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唔,你要什么补偿,除了暂时没有灵晶,其它的都行。”
玄赢敢作敢当,毫不犹豫,他早就料到了有还债的一天,虽然现下和他想象的解除误会以后兄友弟恭的情形有些偏差,但勉强也算和解了··沈时冕当然不需要灵晶,他偏过脸在玄赢脸上啄了一下,随后又沿着脸颊一路寻到还残留着运果香气的唇,不容拒绝地噙住他的唇瓣,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吻,融入了沈时冕压抑的渴望与得知真相的狂热喜悦,把玄赢卷入了疯狂的风暴中。
白梅香气萦绕的山谷里,传出几句耳鬓厮磨中漏出的低语,“现在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了”·玄赢喘着气回答,“因为你长大了,可以承担了。”
随后声音又被打断覆盖,模糊不清起来··他们在这山谷里说了许久的话,玄赢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才把沈时冕哄好,这个债可比灵晶的债难还多了,还到后来几乎舌尖麻痹,大脑晕晕乎乎,好不容易才被沈时冕放过。
等玄赢想起来还有几个人在核舟里等着的时候,一天的时限几乎快要过去,再拖延一会,搞不好贺长生就会因为支撑不住,突然带着几个人大变活人了··到时候岂不是要被看个正着。
想到那样的后果,玄赢愤愤地一脚踢在沈时冕小腿上,抹抹嘴巴,又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朵,等温度降下来才若无其事地通知核舟里的贺长生现在安全了··沈时冕挨了一脚,却面不改色,只觉得这一招很好用,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用一下。
同时也因为玄赢的坦白,而使他对解除鸳鸯线之后玄赢的选择多添了一分信心··此处山谷有沈蕴留下的结界遮掩,距离贺云镇也有一段距离了,罗禅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只要他们不主动现身挑衅,想在茫茫人海找几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核舟在玄赢手心旋转放大,悬停在山谷中央并未升空,玄赢和沈时冕一起飞入核舟的甲板,其他人果然都聚在了甲板上··贺长生走到船舷边往外望去,见外面已不是贺云镇,而是开满白梅灵气充裕的山谷,口中问道,“我们脱险了”·玄赢并不打算说罗禅和两个掌门都出现了的事,含糊道,“嗯,我们破了诸天锁神阵后,找到了这里暂时休整。”
梁赋和玄真闻言都担忧地把目光集中到玄赢的脸上,贺长生仍在啧啧赞叹,“后生可畏啊,连诸天锁神阵都能破,那可是四个初圣强者·”·玄赢想的却是要不是罗禅杀到,他说不定能拿到四片剑魄,一时间肉痛起来,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们都是强行提升的初圣,加上诸天锁神的弱点被抓住我们才能逃走。”
玄真紧紧盯着他的脸,“师兄你没受伤吧”·玄赢摇摇头,梁赋却忽然插嘴,“师兄你嘴巴好红,真的没受伤吗”·一般修士受伤后,灵气紊乱,逆冲灵脉,嘴唇和其它地方就会呈现不自然的嫣红,梁赋一边说一边撸起了袖子,准备给他师兄把把脉,作为丹师,他对伤势自然也颇有研究。
玄赢僵了一下,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沈时冕,这家伙仗着自己嘴巴没有血色,亲个没完,沈时冕与他目光相触,却是毫无悔改地对他眨眨眼··梁赋不由分说搭上他的灵脉处,玄赢只能佯装无事任由梁赋检查,左右他好得很,梁赋也查不出什么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果然在玄真的注视下,梁赋舒展眉头,拍拍手,“师兄无事·”·玄真便继续同那种痛心的眼神望着玄赢,时不时对沈时冕奉送眼刀。
玄赢无视了他的眼神,见他们都安静了才继续说道,“现在我要去找天星草,根据贺云镇里打听到的消息,天星草需要在罗崇岛附近海域才能找到,那里是罗刹海最凶险的地域之一,你们修为不足,最好不要跟我一起,长生,你来罗刹海的事是什么,我可以先陪你去做。”
答应贺长生来罗刹海庇护他,玄赢向来说到做到的··贺长生听见他们要去罗崇岛,眼神有一瞬间很复杂,随后道,“我是想来罗刹海看韶日极光·”·“韶日极光”梁赋对这个陌生的词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那是什么”·贺长生摇摇自己的装饰折扇,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颇为得意道,“你们这些小娃娃不知道了吧,韶日极光每十年才有一次,据说在它出现的瞬间,会重现天柱崩塌的壮观奇景,但是它只会出现在原本天柱的位置附近,寻常人根本到不了那个地方,所以知道的人也很少。”
贺长生真的很神奇,作为一个常年生意惨淡的破灵器店主,他总是有各种诡异的渠道得到各种奇异的消息,偏偏大多数还都是玄赢感兴趣的··梁赋好奇道,“既然如此,你也到不了吧,所以你不是和我们一样没见过”·贺长生有瞬间的僵硬,掩饰- xing -地摇摇折扇,嘴硬道,“我自然有办法,不然我来罗刹海干什么”·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梁赋就更好奇了,缠上去摇着贺长生的胳膊,“长生店主,我也想看韶日极光,你告诉我什么办法吧。”
玄赢听见了天柱崩塌四个字,目光微动,没有阻止梁赋去缠他,贺长生被缠得没办法,最后举手投降,“韶日极光出现之前,会有一小段时间产生一条安全的通路,但是通路极小,我也是花了大代价才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消息,到了里面原先天柱的位置,具体情况也不能保证,你要是跟我去,说不得会命丧罗刹海。”
梁赋当然是很惜命的,闻言纠结了一会,不甘心道,“我不信这么危险你还敢去,你又不能算自己的安危·”·贺长生笑眯眯的,“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能看到如此奇景,一切冒险都是值得的。”
语毕转而对玄赢说道,“你将我送到通路入口就行了,算是这一路的路费·”·他的意思,并不需要玄赢送他进去,到了通路入口他独自去看韶日极光,玄赢他们则继续去寻天星草,便是分道扬镳了。
玄赢却没答话,反而问他,“韶日极光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贺长生微讶,还是回答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还有七日·”·玄赢盘算了一下,七日时间他们不一定可以寻到天星草,而罗崇岛又很凶险,沈时冕现在伤势未愈,即使对方依靠魔脉的力量仍然强大,但只要出手就很容易暴露自己魔修的身份,有玄真在一旁虎视眈眈,暴露了会十分麻烦。
最好的选择就是趁这七日功夫让沈时冕复原,之后再去看韶日极光,最后寻天星草,这些地方虽然危险,但同样能避开罗禅的爪牙,找到天星草就回秀山院,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打定主意,便朝向沈时冕,“那我也先去看韶日极光·”·贺长生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他,玄真第一个反对,“不行师兄,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深浅的韶日极光以身犯险实在不值得。”
梁赋则有些纠结,他当然也想看的,有玄赢和沈时冕在的话,众人自然更安全,可他又担心出事,一时间难以抉择,顺便感动地对玄赢说,“师兄我错怪你了,我果然还是你最疼爱的师弟,如果太危险的话,我也可以不看的。”
他话一说完,玄真和沈时冕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玄赢看着沈时冕的脸色撇开脸偷笑了一下··沈时冕无奈,“阿赢去看我就去,左右做好准备便是了。”
显然知道玄赢的意思是要他在七日内服用凝魂丹好恢复··梁赋更感动了,心说沈师弟真是个不错的人,师兄选他是对的··没人问贺长生的意见,他兀自嘟囔,“真是的,你们这些人,死了可不怪我。”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好在这座山谷中有一条很小的灵脉,被沈蕴截取隔断,相当隐蔽,经过贺云镇的事,众人都极有默契不再提进入城镇的事,每人各自挑选了喜欢的山洞,修炼疗伤,安静了几天。
第二天时玄赢对沈时冕摊开手掌,“凝魂丹我看看·”·虽说沈蕴一直以来对沈时冕都没有恶意,玄赢也不会掉以轻心,沈时冕将凝魂丹的玉盒递给他,玄赢拿去找梁赋鉴别,确认丹药无害才重新拿回来,有些紧张地托腮盯着沈时冕服用凝魂丹。
沈时冕将凝魂丹含入口中,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一点一滴安抚修复着曾经因重创而损伤的魂体··玄赢一边给他护法,一边凝神注意沈时冕的各种变化,同时心里乱糟糟的,一直以来他都非常想把沈时冕的身体恢复好解除鸳鸯线,事到临头了,却又有些不安和不舍。
沈时冕则淡定的多,他感受着凝魂丹的药力点滴修复,熟悉的灵气逐渐向着灵脉中充盈,神魂与躯体分离的不适渐渐消失,联系逐渐紧密,说明凝魂丹的确有效··随着魂体的愈发凝实,沈时冕低低喟叹一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良久沈时冕睁开眼睛,他的唇重新有了血色,这段时间总是苍白的脸也变得生动起来,身上冰凉的体温也逐渐回暖,血液欢快地奔流,带来勃勃生机,玄赢看着他有一瞬间的痴迷,沈时冕真的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虚弱时已是令人心醉,恢复后更添强大而自信的魅力。
沈时冕抽出被玄赢拒绝的敖渊灵气奔涌间,敖渊发出铮铮剑吟声,像是在庆祝主人的回归··玄赢垂眸掩饰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你觉得怎么样”·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沈时冕道,“挺好,我入定了几天”·玄赢掰指头数,“有四天了,再过一日便可动身去看韶日极光,醒的正好。”
沈时冕嗯了一声,人却悄悄靠近玄赢,从背后抱住他,“我的魂体修复好了·”·玄赢胡乱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唔,那你是不是彻底恢复了”·沈时冕道,“我也不知道,阿赢帮我检查一下。”
玄赢便捉住胸前沈时冕的手,灵气钻入他的灵脉中,一时间畅通无阻,沈时冕竟是敞开了任由他的灵气游走,半分也不设防··玄赢不由恍惚了一下,若自己真的听了玄清子的话来哄骗沈时冕,双修后夺走剑魄,这人该有多惨,虽然这事不会发生,玄赢想着想着却还是被气到了,收回手,“恢复得挺好。”
然后就屏息紧张地等待沈时冕跟他说解除鸳鸯线··结果沈时冕却说道,“我以前体温是不是很凉·”·玄赢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很凉。”
有时候玄赢碰到他冰冷的体温,心中都会十分恐慌,生怕鸳鸯线忽然就步了那些灵器的后尘突然失效了,那沈时冕就会死去··所以沈时冕常常亲吻他,他表面上生气,心里其实是愿意的,因为只有长时间的接触,才能让沈时冕染上他的体温,不会显得那么冰凉虚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开。
沈时冕又问,“现在呢”·现在沈时冕是温热的,环着他的手臂是热的,贴着后背的胸膛是热的,贴在耳边的吐息更是灼热,呼出的气流甚至烫热了玄赢的耳廓。
玄赢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得厉害,清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现在要解除鸳鸯线吗”·沈时冕气他迫不及待地想摆脱鸳鸯线的行为,惩罚般地舔了一下他的耳朵,那里还有被他犬齿咬破的痕迹,因为被诸天锁神的红雾污染,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纪念记号,被沈时冕仿佛滚烫的舌尖滑过,玄赢顿时觉得自己腰有些发软。
·因为背对着沈时冕,他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失态,催促道,“回答我·”·沈时冕却故意不理他,专心地玩他的耳朵,良久才淡淡道,“我说不解除你同意吗”·玄赢的心又忍不住狂跳起来,“别说傻话了,你要被鸳鸯线控制一辈子吗”·沈时冕低哼一声,“那阿赢先告诉我,你最疼爱的师弟是谁”·玄赢有一瞬间的懵,良久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最疼爱的师弟几个字,是梁赋说的,他总自诩是大师兄最疼爱的师弟,沈时冕居然这个醋也吃,当时没反应,现在来个秋后算账,玄赢有些哭笑不得,稳稳心神,“小梁是我师弟,严格来说你可不是师弟。”
沈时冕显然不满意,玄赢又小声说,“你是我最喜欢的人·”·这回沈时冕才放过他,回答了玄赢的问题,“我觉得暂时不能解除鸳鸯线。”
“暂时”玄赢有些疑惑··“嗯,”沈时冕淡淡道,“鸳鸯线能锁住我的魂魄危难之时救我- xing -命,到了罗刹海危机重重,难保不会再次遇险,届时不管是我还是你出了意外,至少能保住- xing -命,等脱离险境,再解不迟。”
 · ·第77章 ·沈时冕说得非常自然流畅, 有理有据, 玄赢仔细琢磨了一下,完全无法反驳,为什么沈时冕总是这么有道理·好好一个管姻缘的神器,被他们找出了新用途, 若厉霄魔君有知, 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纳闷了一小会就不纠结了,心里甚至还有点高兴, 察觉到自己心态不对, 他立刻告诫自己,只是权宜之计,等离开罗刹海一定立刻马上就解除鸳鸯线, 一点时间都不耽搁。
下定决心后, 他还是压了压嘴角严肃地板起脸提醒沈时冕,“可以暂时不解除,但是你要记住拖延时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沈时冕见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就更是心痒,但此时再逗玄赢他估计就翻脸了, 便只能淡淡地应了,“阿赢放心。”
鸳鸯线得以再延续一段时日,悄悄扭了一下,被沈时冕淡漠的眼神一扫,顿时又僵住不敢动··沈时冕的魂体伤势好了,与身体契合后, 身体的伤就不是大问题,他又服了一部分灵药,这次没有效果微弱,借助曾经补全伤口的稀有材料,以免再次崩溃回到半死不活的状态。
沈时冕伤势好转后,玄赢告诉其他人他们准备好了,再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可以出发去往韶日极光的安全入口··当晚玄赢和沈时冕坐在洞口,并肩看着山谷中的漫天星辰。
左手边远处的洞口是玄真和梁赋,右边是贺长生和小九,他们看样子都休息了,让玄赢有种整个世界只剩他和沈时冕两个人的错觉··玄赢指着罗刹海方向的星空,“其实我一直想去看看天柱曾经矗立的地方。”
沈时冕转头看他,“你对天柱和天柱的剑魄碎片总是很执着·”·玄赢点了点头,“我有预感,它们对我很重要·”·沈时冕想起玄赢与羽画神君容貌相似的事,眉心蹙起,“阿赢你觉得自己是羽画神君的转世吗”·玄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古怪地看着沈时冕,“你怎么会这么想”·沈时冕分析给他听,“你与羽画神君长相相似,且总是关注天柱与剑魄,又有绝佳的承载剑魄的体质和剑修天赋。”
羽画神君是剑修尽人皆知,玄赢占了这么多的巧合,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玄赢托腮认真听完,“说的我都快信了,但肯定不是·”·他如此笃定让沈时冕失笑,“你怎知自己不是,不然为何想要完整的剑魄。”
玄赢理直气壮,“不知道,剑魄是我的,就是想要,但我对羽画神君并没有感同身受的感觉,肯定不是他的转世·”·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我也希望你不是,”沈时冕说着,俊美淡漠的面容朝向外面的星空,没去看玄赢,“但所谓轮回就是洗去记忆,成为全新- xing -格身份的人,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曾经是别人。”
玄赢眯眼凑近他,“你话里有话·”·心上人离得这么近,沈时冕不动心就不正常了,但他占着自己常年冷脸的便宜,不动声色道,“若阿赢是羽画神君的转世,难保厉霄魔君不会也跟着转世,以厉霄魔君的执着疯狂和神魔之能,也许还会纠缠你。”
玄赢在他肩上用力一锤,“别咒我,被那种神经病缠上,我会比羽画还惨,没有那种可能·”·沈时冕闷哼一声,“我比你更不希望,一个魔神转世与我抢你,我岂不是更艰难。”
玄赢眨眨眼,忽然又笑嘻嘻地啄他一口,“万一你就是那个转世呢,毕竟在小世界里我是羽画,你是厉霄,完全有可能·”·他越说越离谱,沈时冕脸沉下来,“我不会是他。”
如果他们真是厉霄和羽画转世,沈时冕用什么立场去和玄赢在一起,上古时期的伤害不会随着轮回消逝,只会成为他和玄赢的阻碍··玄赢摊手,“你看,你也不觉得,理解我的心情了吗”·沈时冕拿他没办法,只能略过这个话题,“龙眼中藏的白色小珠是什么你有头绪吗”·玄赢顺着他的话去感受了一下丹田中旋转的小珠,“应该是羽画神君遗留的东西,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虽然我应该不是羽画神君转世,但你知道传言说崇羽宗的先祖是羽画的骨血的事吗”·这件事颜左颜右说过,似乎正是激化厉霄与羽画的矛盾,使魔神彻底失控的根本原因,沈时冕颔首,玄赢便道,“相比我是转世,说是崇羽宗旁支的血脉更有可能。”
崇羽宗也是剑宗,但是他们先祖靠明日剑诀立派,后来却无人能传承明日剑诀,以至于逐渐没落下去,说来也很唏嘘,谁能想到如今要习成明日剑诀非得有足够的剑魄碎片才行。
崇羽宗也许知道,但他们式微没有足够的实力搜集到玄赢和沈时冕体内那么多数量的碎片,就是恶- xing -循环··沈时冕指出他的漏洞,“我也能承载大量剑魄。”
总不能他们俩都是崇羽宗流落的血脉吧··玄赢便咕哝道,“说得也是·”·算是放弃了这个猜测··关于转世的谈话不了了之,玄赢捂嘴犯困,自觉地靠着沈时冕嘟囔着,“守着你好几天,我睡会。”
·沈时冕侧头看着自己肩上多出来的脑袋,玄赢睡着的时候安静极了,他又转头去望漫天星辰,在满山谷的白梅香气里,只觉心中一片难得的宁静··只有这个人可以,只有玄赢能让他从噩梦中解脱,所以他不会放手,玄赢向他走了第一步,他可以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们再次被拉入了之前被打断的梦境··玄赢有点懵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真的重新来到了关着羽画神君的地方··上次的梦境断在厉霄掐着羽画的下颌对他嘶吼着“羽画你别逼我”,之后玄赢和沈时冕就被因为看见羽画的容貌产生的震动而脱离了梦境。
这一次重新回来,眼前的地牢房间却又只有羽画一个人了,羽画一脸麻木,似乎对外界失去了一切兴趣和感知··玄赢想起现实中小世界里这个地方变成了装着龙眼和白色小珠的极品灵晶做的晶棺,一时也想知道后来羽画发生了什么,看着羽画的时候他总难以遏制自己心疼的情绪。
沈时冕就站在距离玄赢很近的位置,皱眉扫了眼尾指上的红线,“你搞的鬼”·鸳鸯线委屈地弯出几行字,“不是我主人,因为我沾过神魔之血,所以他们残余的精神会透过我影响你们。”
沈时冕也想弄清楚上古时期发生过什么,摆脱转世的困扰与- yin -影,便没再揪着鸳鸯线不放··果然很快厉霄便重新出现在这里··这次他好像收拾好了心情,没再喝酒,便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魔神。
厉霄带着满身戾气,到了羽画面前却尽力收敛起来,玄赢冷哼一声,明白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再生气也无法时光回溯改变一切,便耐着- xing -子看下去··“羽画,我要的只是你,”厉霄起初还控制了自己的脾气,“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我都没动。”
羽画眼珠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对孩子两个字有反应,厉霄妒火中烧,还是尽量放缓语气,“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从今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好吗”·这番话显然已是不可一世的魔神让步的极限,羽画却显然并不领情,轻轻将头偏到一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以沉默抗拒一切。
厉霄俯身抬起他的下巴,羽画神君清华无双,即使这样狼狈的姿态也无损他的气质和风华,反而更添几分颓败的美感,厉霄双目中划过痴迷之色,低头去吻羽画的唇··羽画一动不动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双唇,只当他自己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厉霄终于如愿以偿攫取了心上人的吻,心中的不满足却丝毫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他将羽画的唇咬出了血,又将那些甘美的血液都舔舐干净,暗哑着声音道,“你用这种方式反抗我”·羽画却闭上了眼睛,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他心知自己重伤之下逃脱无望,四肢和脖颈也都被锁链禁锢,并不作无谓的挣扎··厉霄冷笑,“我吻你你装作无动于衷,更进一步你还会无动于衷吗”·话音未落,厉霄捏住他的颈项,将羽画按得仰躺下去,墨发铺满了床沿,羽画仍然一动不动,他似乎封闭了自己,只恨当初对厉霄有所软化,才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羽画,”厉霄低头靠在他耳边低语,“你如果继续保持这样,我就不敢保证那个女人和孩子会发生什么事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羽画握紧了拳头,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厉霄的脸上,即使被禁锢了灵力,他的身体也是天神之躯,全力之下将厉霄打得偏过头去,手腕的锁链被带出“叮当”脆响。
玄赢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拳吓了一跳,暗道打得好,解气··厉霄却神经质地“呵呵”低笑,“我说过,你别逼我·”·他有多疯狂,羽画再清楚不过,神君被魔君缠上,似乎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羽画清冷的嗓音响起,“为什么是我”·厉霄眸中血色闪过,“只有你,我势在必得,羽画,我只要你,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之后他炽热的唇瓣贴上羽画的眼睑,呢喃道,“如果不能得到你,我会摧毁你在乎的一切·”·羽画仍然用那种淡漠而无情无欲的眼神看他,“你囚禁我,得到的也只是肉|体的欢愉。”
 · ·第78章 ·羽画毫无波动的语气让厉霄明白, 他是真的不在乎, 即使厉霄真的对他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也坏不了羽画神君的道心··两人再次陷入了僵持,厉霄可以吻他强迫他,却始终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厉霄显然更为狂躁, 他想要的当然不是肤浅的肉|体, 要的是羽画爱他的心,可羽画从来对他不假辞色, 他从天界追到凡间, 算得上尽心尽力··可羽画一直醉心修炼和惩处妖邪,清心寡欲,他便一直忍耐, 神魔寿元无尽, 他以为自己等得起。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忘记那个女人,羽画,”厉霄再次开口,“我们可以回到从前,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 只要你不去找她·”·羽画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厉霄,你何必这样,小情小爱,儿女情长都只是过眼云烟。”
厉霄冷笑,“既然都是过眼云烟, 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堂堂羽画神君,爱上了凡人女子”·羽画闭上眼,“我不爱她,与她无关。”
他终于说了一句厉霄爱听的话,魔君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他亲昵地靠着羽画,低声道,“你想要那个孩子,我可以接过来当自己的孩子养·”·羽画却再也不睁开眼,也不搭理他,厉霄硬话软话都说遍,都得不到更多的回应。
玄赢捏了把汗,生怕下一秒厉霄就耐心告罄做出什么非礼之事,那他出于对羽画神君的尊重只能下次再看了,同时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感觉,这个厉霄如果不是手段太过分,倒真是如传言中一般痴情。
幸好厉霄最后只是拥着羽画休息了片刻,就脸色- yin -沉地离开了··玄赢犹豫着靠近羽画,虽然知道这只是神魔的残余精神构造的梦境,但他还是充满了好奇,鸳鸯线真的有这么神奇可怕吗,眼下油盐不进的羽画神君最后也像在小世界里他经历的那样,心甘情愿与厉霄结下契约,成为生死与共的道侣。
随后玄赢安慰自己,他们现在不解除鸳鸯线是为了安全,和上古神魔并不一样,才重新把精神集中到羽画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羽画,第一次粗略看的时候只觉容貌有七分相似,此刻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和羽画的区别确实很明显,气质与神态完全不同,谁也不会认错。
玄赢低头在床沿跪坐下来,伸手想去触摸羽画的脸,指尖却穿了过去,提醒他这只是虚幻的梦境··他只好收回手,盯着羽画喃喃道,“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看到你会这样亲切”·可惜羽画听不见更不会回答他。
梦境仍在继续,厉霄来来回回,每一次会面都使他和羽画的矛盾愈加激化,只有厉霄提到那个孩子,羽画才会给予回应,厉霄越来越痛恨尚未出世的孩子,另一方面却更不敢动那个孩子,害怕没有了唯一能抓到的弱点之后,就更拿羽画没有办法。
他要是早能顺到羽画的毛,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两人日复一日地僵持下去,梦境中的时间过得很快,让玄赢惊讶的是,除了一开始厉霄有侵|犯羽画的行为,后面都没再这么做,每次都只是靠着羽画休憩,看起来做好了持久战斗的准备。
直到某一天,厉霄- yin -郁的眉眼忽然舒展,他再次来到了羽画面前,“羽画,我要离开几天,以后我们就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了·”·他的心情之好,让向来视他为无物的羽画都感到了反常,他心中涌起不安,清冷的嗓音问道,“厉霄你要做什么”·厉霄摸摸他的脸,索了个几乎堪称温情的吻,“等我回来。”
相比一无所知的羽画,玄赢隐隐察觉到了厉霄的意图,应该是去做鸳鸯线了吧,下意识跟着厉霄离开了地牢房间,他看不见的沈时冕也和他想法一致地跟了出去··随着他们两人离开,梦境的场景变了一个地方,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空间,飞沙走石中闪动着危险和邪恶的气息,只是残留的梦境就这么可怕,可想而知真实的场景有多恐怖。
这个地方在玄赢和沈时冕的记忆中并没有对的上的,也许被隔绝在罗刹海的另一边,也许是天界的禁区,就连不可一世的魔神面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即使身为魔君,他也不是无敌的。
玄赢目睹厉霄站在被翻卷的沙石掩盖的宽大洞口前,沉默片刻后走了进去,厉霄本可以瞬息移动,但他选择了徒步,可见谨慎··跟随着厉霄的脚步,玄赢见到了一个黑暗诡谲的世界,洞中墙壁上不断浮现出类似亡魂的面孔,用贪婪的目光注视厉霄的身影,又碍于魔神强大的力量不敢靠近。
通道两侧的水流中也有或幽绿或鲜红的眼眸在水下窥伺,那种恐怖与恶寒,透过遥远的时光与梦境传递给玄赢··百年前天柱崩塌影响的不只有人类修士,所有吸取着天界传递的力量的生物邪物都受到了影响,所以玄赢从未见过这些恐怖的东西,更别说上古时期的邪物种类更加丰富如今早已绝迹,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默念都是梦都是梦,才驱散了一点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厉霄快速地走着,这个洞- xue -中似乎布有天然的结界,他的力量受到了抑制,直到走入洞- xue -最深处,前方没有通路他才停下··在洞- xue -的尽头,幽暗的水潭中央,一朵大红色的重瓣花含苞待放,在这样邪佞的氛围中,它显得遗世独立,美得惊心动魄,花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绽放,在它的衬托下,环境更为死寂而幽谧。
就连旁观的玄赢都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它的开花··沈时冕眼看着鸳鸯线似乎雀跃地跳动了一下,又乖乖装作什么都没干,猜测它是鸳鸯线的主材料之一。
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中,水潭中鲜红的花朵终于完全绽放开来,厉霄毫不犹豫地化出一只巨手试图摘花,魔气大手却被水潭中钻出的东西突兀地打散··那是一只人面鱼身的怪物,沈时冕隐约记得自己翻上古传说的典籍时见过,应当是叫赤鱬(ru),不同于传说中生活在天界的人身鱼尾的美丽鲛人,赤鱬只有头部长着人面,其余完全是鱼的模样。
赤鱬口吐人言,“你是谁,敢来抢我守护了千年的共生花”·厉霄根本不与它废话,魔气再次聚集,卷向共生花,赤鱬大怒,与他缠斗起来。
可怕的战斗情景震撼了玄赢与沈时冕,魔神级别的战斗气势近乎毁天灭地,随后他们竟从这些残留的梦境中悟出了一些修行的道理,赤鱬占据着主场优势,最终还是被厉霄杀死,让他拿走了共生花。
之后厉霄如法炮制,又去了冰天雪地的雪域拿到了一颗银色的石头,在火山熔岩世界拿到了在那里生活的岩蛟的内丹……·等到所有材料搜集完毕,厉霄重新回到囚禁羽画的宫殿时,他已是伤痕累累,受了重创。
可他的表情却愈加狂热而喜悦,一回来就闭关着手炼制鸳鸯线··玄赢和沈时冕眼睁睁看着他炼出三根熟悉的红色绳子,心情一时都很复杂,谁知这远远不是结束,厉霄竟取了其中一根,生生逼出一滴心头精|血融入其中,使它的力量更为增强。
逼出心头血后,厉霄的脸色就更为难看,算是给他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他却只是擦干净了唇边血渍,重新梳洗打理后,略有疲惫地带着三根新鲜出炉的神器,再一次踏入了囚禁羽画的房间。
羽画心神不宁地一个人度过了许多时日,他实在虚弱,伤势没有好转,挣不开厉霄专为他精心准备的锁链,又因为天神的躯壳不需要进食,厉霄连侍女都没有留一个,整座小世界里的宫殿只有他一个人。
本来厉霄不见了羽画更自在,可厉霄临走前的神态表情都预示着不平常的事情发生,他无法不在意··第一次,他迫切地希望厉霄赶快重新回到这里,以免对方发疯给人界带来无上的灾难。
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更为恐惧,羽画也不例外,以前最起码明白厉霄做那些事的目的,现在他却想象不出来··直到厉霄重新出现,羽画竟隐隐有种放下心的感觉,他目光依旧淡漠无情,抱膝坐在巨大的床上,听见厉霄的动静才侧头望他一眼。
厉霄坐到他身边,“神君,我带来了一样好东西,以后,你就可以不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羽画很沉得住气,根本不问是什么··厉霄也不在意,自己取出那根沾了他精血的鸳鸯线环住羽画托到他的跟前,姿势很像是怕羽画跑了。
羽画已习惯了他各种亲昵的姿势,一点反应都没有,垂首去看厉霄手中的红绳··“我找到了代替这些碍眼的锁链锁住你的东西,”厉霄缓缓说着,看起来像是商量,“让我为你系上它好吗”·羽画语气仍是淡淡的,“你离开就是为了它”·厉霄纠正道,“是为了你。”
短短的时间羽画已从他的呼吸和神态中分辨出厉霄受了伤,可见这个不起眼的红绳并不像外表一般普通,羽画本能感到了危险··但他不会说出让厉霄不要用的话,与厉霄相识的漫长岁月,他已经充分了解了对方的固执和说一不二,往昔他还自由时可以不理会厉霄,现如今身为阶下囚,开口祈求除了让他更难堪之外并不会换来心软与怜悯。
他的沉默让厉霄满意,厉霄执起他的手,将红绳的一段系在羽画的尾指上,另一端系于自身的尾指,划开自己手心后,便欲再去划开羽画的掌心··羽画的直觉疯狂叫嚣着危险。
 · ·第79章 ·羽画本能地缩回了手,握紧了拳头, “它是什么”·厉霄却不计较, 低笑道, “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铸造的神器, 它会将我们连接在一起, 从此以后,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听起来是个更方便的范围更大的禁灵锁链罢了,羽画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厉霄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炼出了鸳鸯线, 事到临头岂容他退缩, 夜长梦多,他深知要得到的东西就要牢牢握在掌心的道理,再次握住羽画的手强行割开了他的手心。
鲜红的血液溢出,浸入鸳鸯线中, 容貌出众的两个男人靠在一处, 不考虑实际的渊源, 单看画面还是挺美好的, 红绳逐渐变为半透明状, 显示神器已经绑定生效··这个情景玄赢自然也是见过的,他对沈时冕用的时候没想太多,眼前轮到羽画神君就气的差点头顶冒烟了, 想扭过脸不看又怕错过些什么。
红绳绑定后, 羽画脸色更苍白了点,他屏息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但厉霄只是心情颇佳地玩弄着他的手指, 帮助羽画修复掌心的伤口,直到那只手再次变得完美无缺··羽画没有察觉到异常,这才是最大的异常,厉霄耗费了无数心血的东西,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
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你究竟想做什么”·以前的厉霄再怎么恣意发疯,目的都很明显,羽画自然不惧,他道心纯澈坚定,厉霄做什么都动摇不了他。
厉霄低笑着放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与期待,“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强迫你了羽画·”·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羽画冷情的双眸中划过一丝茫然,“你要放我走”·“对,但不是现在。”
厉霄站到一边凝视他,“只要你答应与我和平相处一年时光,届时我会无条件放你走·”·羽画沉默片刻,“不要拐弯抹角,你明知道经过这件事我不可能与你和平共处。”
厉霄扬了扬眉,“话别说太满,不是让你忘记对我的恨,只是让你这一年放下一切,一年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年……”羽画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厉霄虽然狂妄嚣张,但一直说话算话。
厉霄与他的目光相碰,“羽画,从前你对我有偏见,就一年,你忘记一切,我们重新相识·”·羽画冷冷地看他,“你会让我疗伤”·“会。”
“一年之后我恢复了会与你决战·”·“随你·”·不管羽画说什么,厉霄都满口答应,情况已不会比现在更糟糕,羽画便同意了。
玄赢看得更心痛,单纯天真的羽画神君,根本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厉霄争取的就是一年的相处时间,到那时鸳鸯线作用之下,羽画一定会不知不觉地爱上他··一旦相爱了,还决什么战,走什么人。
道侣之间亲亲抱抱的事能叫仇吗·可惜玄赢没有发言权,他只是一个千万年后的旁观者,再咬牙切齿,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他和沈时冕一路看着羽画在一年中与厉霄真的和平相处,起初解开了禁灵锁链,后来厉霄全力替他疗伤,因为有了信心与希望,厉霄暴戾的脾气收敛起来,羽画与他的关系也逐渐缓和。
因为魔神好战嗜杀的名声,羽画的确从一开始就对他避而远之,直到斩恶龙的时候,情况危急厉霄以身犯险助他,羽画才对他有所放松,谁知就是这一丝丝的心软,给了厉霄囚禁他的机会。
时间走到八个月的时候,厉霄主动提起那个孩子即将降生的事,问他是否要去看看,羽画却说不急,孩子降生还有许久,将这个话题岔开了··玄赢始终觉得羽画对那个孩子的态度不对,以羽画神君的为人,应该不可能做出让他无意的女子怀孕生子还不闻不问的事情来,偏偏羽画还默认了孩子的身份,玄赢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该去崇羽宗看看,也许那里会有什么上古秘辛。
一路的梦境越来越和谐,玄赢却越看越生气,恨不得冲进去告诉羽画真相,随后想到羽画早已陨落,又泄气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按照这个发展,一年之期后,羽画会以为自己是逐渐爱上了厉霄,随后如小世界幻境中一般,两人举行双修大典结下契约从此双宿双栖,直到多年后羽画得知真相。
在他的怒气值达到顶点之前,梁赋叫醒了他们,“师兄,沈师弟,我们该走了·”·玄赢睁开眼,他还靠着沈时冕的肩膀,沈时冕也恰好醒来,玄赢受着梦境里怒气的影响,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沈时冕心中微动,试探道,“阿赢也梦到了羽画神君”·被他的话打断思绪,玄赢顿时揪住他的衣袖,“你也梦到了”·见沈时冕点头,玄赢也大概猜到了是鸳鸯线的缘故,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算了,我们走吧。”
几人重新坐上贺长生的核舟,最近因为两位爹有事要做,一直被小九捉着玩的斑斑委屈地爬回玄赢怀里蹭蹭,玄赢摸摸他的小耳朵小爪子,见它没瘦,甚至还长大长胖了不少,软软的肉垫之间的爪子暗藏锋利,默默感叹儿子长得真快。
核舟由贺长生- cao -控着,路线不用担心,玄真的伤也好了,连日来他终于找到机会和玄赢说话,“师兄,你们如何能破开诸天锁神阵”·面对玄真说话就有讲究了,玄赢提起十二分精神回答他,“凑巧而已,你们在核舟之中不知道,当时师尊及时赶到,才将我们救走了。”
玄赢狡猾地用春秋笔法误导了玄真,果然玄真脸色微变,“师尊来了”·“嗯,师尊和沈院长都来了,不过带我们去到山谷后他们又走了。”
玄真追问道,“沈院长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来”·沈时冕自然地接话,“师尊无碍,他是担心我·”·玄真看见他就想到自己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恨恨转过脸只看着玄赢,“师兄与沈师弟的事,沈院长知道了吗”·沈时冕又接话,“师尊并无意见。”
玄真一口气梗在喉间,咬牙劝慰自己,等师兄拿到剑魄碎片,沈时冕就万劫不复落入淤泥里了,到时候想怎么搓磨他都可以··玄赢瞧他一眼,用嘴型对沈时冕说,“幼稚。”
沈时冕面不改色,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幼稚··一路暗潮汹涌中,众人抵达了罗刹海边缘··从外表看,罗刹海的海水都是鲜红的,它具有淡淡的腐蚀- xing -,一般生物无法长久在其中存活,能活下去的无不是变异的妖兽,修士落入其中则要一直以灵力屏障保护自身,或者一直御空。
他们到达罗刹海的时候正是太阳落入海平线以下的时刻,梁赋眺望着海上黑暗的景象,搓搓自己的手臂,“这里好可怕,百闻不如一见,罗刹海真不是人待的·”·随后梁赋很没出息地躲到玄赢身后,“师兄我的小命就拜托你了。”
玄赢摸摸他的头,目光也投向罗刹海的海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却暗藏危机,各种海岛影影绰绰地矗立在远方,他又产生了一点奇怪的熟悉感··梁赋问玄真,“二师兄,你不是刚来过一次罗刹海吗,海上有什么危险。”
玄真摇摇头,“我只是去了罗刹海附近的修士聚集的城镇,并未入过海·”·梁赋有些失望··贺长生给他介绍,“罗刹海地域辽阔,海另一边的大陆与我们分隔已久,没人能够到达对岸,据说能探索到的罗刹海的区域,只到原先天柱的位置为止,这边的海域有十大危险的岛屿,几乎被列为禁区,你们要找天星草的罗崇岛,就是其中之一。”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随后贺长生在那神神叨叨地掰手指掐算,“安全通道开启的时间约还有两个时辰,我们要先进海·”·玄赢点点头,“你带足了驱动核舟的灵石了吗”·他不说还好,一说贺长生就很肉痛,“别提了,我们都躲在核舟中的时候,灵石消耗巨大。”
玄赢丝毫不同情他,“别装了,你从我那讹走了一万灵晶呢·”·贺长生不服气了,“一万灵晶你以为有多经花不过够这核舟用个几天。”
梁赋惊到了,看着脚下的核舟,“它这是吃灵晶”·他忽然担心起来,“长生店主,你到底还有多少灵晶,万一我们到了海上,突然没有灵晶了,岂不是大家都要掉海里喂妖兽”·贺长生干咳一声,“那倒不用担心,这点还是够的。”
几人说话间,核舟驶入海面,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罗刹海地域特殊,核舟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贺长生试过几次,无法离开海面太高,非要往上升的话,灵晶的消耗就会成倍增长。
权衡了一下,他们保持在了一个合适的高度,向海的中央驶去··进入海面后,沈时冕去和贺长生说了几句话,在贺长生点头后,他开始在核舟的各个地方雕刻一些奇怪的符号。
因为伤势恢复,他不需要再在外人面前束手束脚,玄赢抱着斑斑溜达过去,“你在刻什么阵法”·沈时冕卖关子,“刻好就知道了。”
玄赢好奇心重,不肯等那么久,举着斑斑的爪子扮可怜,“小爹爹,斑斑想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快告诉斑斑吧·”·沈时冕被他的奇怪称呼震了一下,又放不下手中的阵法绘制,铁石心肠地拒绝,“现在不能说。”
玄赢撇了下嘴,从后面搂住沈时冕的腰,“说啊说啊,不告诉斑斑告诉我总可以·”·“真的不能说·”·他软硬不吃,玄赢故意激他,“难道是你没把握能刻成功,怕夸下海口丢脸”·沈时冕却嗯了声,默认了他说的怕丢脸。
玄赢咬牙,好你个沈时冕,这么快我就没魅力了吗,鸳鸯线还没解除呢,你就不冷不热起来了,他颇觉无趣,伸手去掏沈时冕的芥子袋··反正沈时冕的芥子袋他都看过很多次了,简直熟门熟路,丝毫没觉得哪儿不对,沈时冕也没对他设禁。
玄赢想看,就让他随意摸索··结果玄赢子啊芥子袋里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神器小鼎呢”·沈时冕手中刻阵的动作不停,口中逗他,“阿赢不是把它送给我了,又想出尔反尔要回去”·玄赢反驳,“明明我拿它讨好你,是你说不要。”
当时沈时冕还说不稀罕,把玄赢气个半死··沈时冕:“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我和阿赢什么关系都不是,我自然不能要你不明不白的东西·”·言外之意,现在就有什么关系了,玄赢哑口,他觉得鸳鸯线的作用可能不是让人相爱,明明是偷走了他的辩论能力。
当时沈时冕没要,但是为了对付司马擎苍时,玄赢还是将它给了沈时冕,毕竟这种阵法类神器在沈时冕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何况玄赢还有个毁坏灵器神器的特殊体质。
玄赢不和他争这个,直接要,“把鼎给我·”·“你要鼎做什么”沈时冕还是追问··玄赢倒是没想瞒他,“我有话要问司马擎苍他们。”
沈时冕在刻阵确实没有空陪玄赢,把他送到鼎中也好,便示意玄赢去自己怀里拿··玄赢又是从身后探入沈时冕怀里翻了一会,才找到了小鼎··他翻找的功夫,梁赋偶然路过,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大师兄和沈师弟现在这么如胶似漆的样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沈时冕将玄赢送入了鼎中,才能继续刻阵法··玄赢上次进来还是在贺云镇里,后来就没空再进来了··司马擎苍和女魔修分据两方,形容更加萎靡,鼎中得不到外界灵气补充,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无望。
鼎中世界时间格外漫长,尽管沈时冕没再驱动心魔幻境折磨他们,司马擎苍和女魔修还是濒临疯狂··此时重新见到玄赢,他们俩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充满了- yin -鸷。
玄赢想了想她们俩绑上鸳鸯线的时间,感觉应该有点变化了,他带了一些富含灵气的食物给司马擎苍和女魔修,他们吃完后才显得平静点··司马擎苍沙哑的嗓音响起,“你什么时候遵守承诺放走我”·玄赢盘腿坐到他们面前,“不是我不想放你们,只是现在我们身处罗刹海域,你身上灵力全失,放出去能活下来吗”·“你”司马擎苍又吐出一口血来,脸都绿了,“你不是回了秀山院,怎么又到了罗刹海上”·玄赢无辜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不过这都是次要的,我有更重要的事。”
相比于迫切期盼着出去的司马擎苍,女魔修只是冷笑··玄赢又把他们俩面对面摆好,“你们互相看对方·”·司马擎苍警惕地看向女魔修,女魔修回瞪司马擎苍,“你又想问我喜不喜欢这个老匹夫吗别做梦了。”
玄赢皱着眉,很是发愁地看着他们,“真的一点点动心都没有吗”·司马擎苍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喜欢那个女魔头”·玄赢眼睛眨都不眨地胡扯,“我听说在一个极端危险密闭的环境里,如果只有一对陌生人存在,他们会对对方产生爱慕之情,我在秀山院的典籍中看到过,所以想验证一下。”
司马擎苍和女魔修瞬间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玄赢面不改色,“可能这个理论的生效需要更多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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