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穷捉魂师 by 左木茶茶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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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穷捉魂师 by 左木茶茶君(上)(2)
·垃圾的馊臭味,动物的粪便味以及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将几人紧紧包围··巫友民看着坐在史力辉肩膀上一脸不解的团团,心里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酸,他脱下外套放在一旁,挽起衣袖便冲了过去,“我来帮忙”·比起发了狂的史力辉,巩晴思的反应就平静多了,她傻傻的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刚走出去一步,便崴了脚摔在地上。
“这、这不是真的……”·巩晴思说着,便捂住嘴哽咽不止··石烂走到她身前,眼眸幽深地看着她,“你似乎对团团遇害的地方很熟悉啊。”
正在哭的巩晴思不敢看他的眼睛,迅速埋下头,遮住了自己的神情,可声音却充满控诉与难过··“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孩子会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遇害我、我难以接受不行吗”·说着,她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石烂,“如果当初我们多往这边走走,那他很有可能活下来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被人迫害,我的团团那时候该有多难过啊”·石烂并不理会她的嘶吼声,望着她的眼神越发冰冷,“是吗可出门前,你并不相信我们会找到团团遇害的地方,怎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你就信了呢”·还哭得那么难受。
巩晴思的胸口急速起伏,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石烂,双眼瞪得老大:“你、你在暗示我”·“哦”石烂偏了偏头,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扯住一抹笑,“暗示你什么”·“暗示我,你就是杀了我儿子的凶手”·巩晴思的话让巫友民停下手,他回过头冲着巩晴思大吼着,“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恩将仇报的人明明是团团把我们带过来的,关我们先生什么事儿看看你这妈当得还不如团团爸好呢”·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史力辉闻言缓缓回头,这一次,他不再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哄着妻子,巩晴思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对方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失望以及……怀疑··“过来,帮忙·”·说完这四个字后,史力辉便又开始清理垃圾了··巩晴思发了一会儿愣后,便将手机塞回包里,接着便直接走过去帮忙了。
她没有脱下外衣,也没有放下挎包,而是不顾脏污跟着史力辉一样去扒拉着那些让人作呕的垃圾··石烂看着夫妻二人的背影,忽然抬手冲着团团勾了勾,团团欢欢喜喜地飘了过来。
“吸食一点- yin -气,晚上你去吓唬她,明天我给你更多·”·石烂说着便将手指放进团团的嘴里,团团满是贪婪地吸食着,直到对方的鬼体壮了一些后,石烂才抽回手。
团团的尸体已经不能说是尸体了,应该说是骨架,一具小白骨架像是“坐”在垃圾角落似的,外面有两个大的垃圾箱以及垃圾山给一叠一叠地掩盖住了··“尸骨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腐蚀,但从对方左手上的银镯已经骨龄来判断,和失踪半年的史成俊一模一样,具体情况得数据分析出来后才能更加准确。”
警线将老胡同连带着它身后那个无人居住的院子团团围住,与石烂他们有一面之缘的小宋正在跟悲痛的史力辉夫妇说话··李老五站在石烂的身旁,看着那被放在担架上的骨架表情微怔,“这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案子在局里放了半年,李老五不止一次来到这个范围内巡查,可却没有任何收获。
现在想想他们都太忽略凶手了,原本以为是买卖儿童,结果对方却直接杀害了团团,甚至将他的尸体埋在这恶臭熏天的垃圾山里··石烂神色十分平静,他的视线也在那骨架上面,只不过他看见的是团团的鬼魂在那骨架周围好奇的转圈,那是他的肉骨,即使现在成傻鬼了,可那骨架还是在吸引着他。
“盯着那个女人·”·说完,石烂便带着巫友民离开了··“哎你们还得跟我们回去一趟呢”小宋看见后连忙叫道。
“不用了,”李老五拦住他,“我问了·”·而从悲痛中清醒几分的史力辉见此也准备追上去,他还没给对方谢礼呢··可李老五也同样拉住了他,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史力辉站在原地。
“石先生说注意你的妻子,这事需要史先生的配合·”·这天史力辉夫妇在警察局待到了很晚很晚才回到家里··满身的恶臭让巩晴思一刻也不想忍,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占了卫生间冲洗自己。
史力辉则是慢慢地走进了团团的房间,房间的背景是蓝色墙,灯是飞船形状的,因为团团说长大以后想做宇航员··床是铺着的,衣柜里关于团团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每一周休假史力辉都会打扫房间,清洗床单被套以及衣服。
家里并不宽,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住一家三口可能刚刚好,但是除了团团的房间外,其它地方却很拥挤,随处可见的鞋子,沙发上堆积的衣服,都是干净的,也都是巩晴思的。
“快去洗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巩晴思从卫生间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你忘了,明天周末,你不上班,”史力辉回过头看着她,“我才要加班,现在反正也睡不了多久了,不用管我。”
巩晴思扫了一眼史力辉的左手,他拿着团团最喜欢的小汽车,“那行,我先去休息了·”·走了几步后,她又回过头,流泪道,“我比你更难过,可我们还得活下去,以后、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史力辉却埋下头,脑子里全是李老五跟自己说的那句话··躺在床上没多久,巩晴思就睡着了··团团坐在床边,看着她,咬着手指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吓人。
加上鬼小,控制不了大东西··所以他只能趴在巩晴思的耳边,对着她的耳朵猛吹鬼气··“哪来的风啊”· · ·第16章 ·巩晴思打了个冷颤,接着便睁开了双眼,她先是看了眼窗户,关着的,而且现在是二月底,又开了点空调,室内温度怎么也说不上冷字。
正疑惑着,耳边又吹来一阵冷风·这下巩晴思的背皮都发麻了,她尖叫着跳下床,跑到团团的房间找到已经洗漱完正在发呆的史力辉,抓住他的手臂叫道,“有鬼有鬼”·史力辉一愣,“家里没有鬼,只有团团。”
“你闭嘴你胡说什么啊”·“真的,”史力辉指了指房门处,“团团正站在那里笑呢。”
巩晴思一听尖叫不已,跑去客厅在沙发上随便拿了件长外套将自己裹住,提着包便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沉声道,“我去我妈那里住几天·”·大门关响的声音的让史力辉全身发凉,而坐在他肩膀上的团团则是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良久后,史力辉坐在沙发上,双眼柔和地看着团团,“我还以为你去大师家了呢·”·团团只是笑,然后对着史力辉的耳朵吹了口气··凉凉的,很- yin -冷。
史力辉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你在吓唬她啊……”·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史力辉的身体是紧绷着的,他在愤怒··半夜被女儿敲响门的巩母满怀担心,“杀害团团的凶手找到了吗”·她也去了警察局,不过并没有待多久就被女婿劝回来休息了。
一听见这话,巩晴思放衣服的手微微收紧,“妈,哪有那么快·”·爽文灵异神怪玄学·“也是,”想起那个乖巧的外孙,巩母就忍不住的心疼,然后她看向窝在沙发上的巩晴思。
“你也别老和力辉吵,团团丢了后,我们两家都把愤怒指向他,他这半年其实也很内疚、很痛苦·”·更别提现在孩子已经死了··“我哪有和他吵,”巩晴思很不耐烦这个话题,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耳边那- yin -冷的风。
“还没吵这半年我可看在眼里,不管你怎么打他,怎么骂人家,他都没还手还嘴,甚至怕你气出病来,比以前还要迁就你,思思啊,”巩母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不容易啊,不过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试管婴儿也很好做的·”·“妈您去睡吧,我以后收敛点就是了,”说完,巩晴思便回了以前的房间关上了门。
巩母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暗骂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翌日,史力辉带着团团在巩母小区附近守着,十一点左右,巩晴思一身靓丽的出了小区门。
史力辉抿了抿唇,跟了上去,两条街的功夫,对方就停下了,这条街道没什么人··十分钟后,一辆宝马停在巩晴思的面前··史力辉握紧拳头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子熟练地进了副驾驶,然后与开车的男人拥吻……·“咳咳,这是”·不远处一辆大众汽车里,小宋脑子浮现出史力辉的脑袋,一片绿。
李老五没说话,看着车往前开后,说道,“跟上去·”·而史力辉见载巩晴思的车开走后,也想打车追上去时,小宋的车便从他面前经过,李老五的脑袋探出来,然后对他比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史力辉重重地喘息着,他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头晕眼花……·“先生,他怎么这么喜欢缠着你啊”·“不知道·”·“那就是缘分啊”·史力辉睁开眼时便听见石烂和巫友民的对话,他微微侧头,只见团团在窝在石烂的怀里,小鬼脸上全是笑。
团团以前也喜欢坐在自己怀里这样笑··想到这,史力辉猛地坐起身,把巫友民吓一跳··“史先生您慢点儿,”巫友民连忙扶住他··史力辉这才发现他在石烂的家里,“……谢谢你们。”
巫友民看了眼他的脸色,心里叹息一声,也幸亏他得了石先生的话暗中跟着对方,不然这么一个大男人昏倒在路边,不是没人管,就是被送去医院咯··石烂摸着团团的小脑袋,看着他,“你发现了”·史力辉脸色更白,愤怒让他满脸狰狞,“她外面居然有人她……”·石烂见此淡声打断他的话,“史先生,只是外遇的话,警察不会跟着她的。”
史力辉的胸口微微发涩,脑子里涌现出无数隐晦的念头,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身体也微微发抖,却不敢对上石烂那双清明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团团。
巫友民站在一旁,见此清咳一声,“史先生,我们先生说话直,您别建议·”·史力辉深深地吸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石先生说得没错,可我不敢那么想,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她、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想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史力辉拿起手机,“是李警官·”·接了电话后,史力辉开始穿鞋子套外衣,他的语气急迫,“李警官说巩晴思和那男人被他们抓起来了,让我过去。”
石烂点头,垂下目光淡声道,“有些事不该隐瞒的就别隐瞒了,比如你和巩小姐的孩子,比如团团·”·史力辉听见这话的时候正好跨门,啪嗒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巫友民看着都觉得疼··巩晴思和她的情人是在双方激励争执的情况下被抓住的··为了方便审讯,两人是分开的··审讯室里,巩晴思头发有些乱,脸颊上也有些肿,是被她的情人打的,此时她正双眼红肿地哭泣。
史力辉站在小门外,这里有个小房间,房间有一块单向玻璃,能看、听到审讯室的一切··李老五就站在他的身旁··“巩晴思,请你冷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
女警官冷冷地看着她说道··巩晴思擦了擦眼泪,抬眼看着他们,“我和那个人的事,能不告诉我丈夫吗”·小宋的头有些疼,“你出门的时候,你丈夫就看见了,再说这种事你瞒得住”·巩晴思自认为是瞒得住的,因为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好几年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敢说··“我和他争执,是因为我在他的住处,发现了团团的小外套”·说着,巩晴思便又大哭起来。
史力辉的呼吸猛地加重,李老五握住他的肩膀,“冷静·”·据巩晴思交代,她与林自高这次相会并不是为了私情,而是这半年来她就觉得对方有点怪异,当团团的尸骨被发现后,她心中的怪异更甚,所以才会提出在林自高家里相会。
趁着对方洗澡的功夫,她搜寻了一番,最后在床柜最下面那格,发现了团团失踪那天所穿的小外套··于是,她便发了狂和对方争吵起来··因为争吵得太厉害,林自高又想杀人灭口,所以才会对她动手,正当她被掐住脖子的时候,李警官他们就破门而入,救了她。
小宋和女警官听完后,小宋拿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放在她面前,在巩晴思疑惑的眼神中说道··爽文灵异神怪玄学·“这张照片是监控里面保存下来的,也就是团团失踪的那天,上面团团身穿短袖,并没有外套。”
巩晴思脸色一变··女警官接着道,“所以,你在说谎·”·“我没有那确实是团团的衣服”·巩晴思激动道。
“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女警官双手环胸,“你知道你的丈夫一定会跟踪你,因为你昨晚上很反常·”·所以,巩晴思是故意让史力辉以及李警官他们知道自己外面有人,并且引住李警官他们跟上林自高的车。
“我是故意的”巩晴思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我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 ·第17章 ·“这么做的动机我想你自己清楚。”
女警官将视线放在那张照片上,巩晴思垂下眼,语气依旧沉稳平静,“警官,你不能因为我外面有人,就胡乱揣测我团团是我孩子,我难道能害他吗”·小房间里的史力辉此刻闻言,也面色恍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我们在胡同房发现了一样东西,我想巩小姐应该很熟悉,”说着,女警官便将一装着珍珠耳环的透明小袋子放在她面前··这耳环上面的珍珠已经不是那么明亮好看了,像是在一个- yin -暗的地方待太久,褪了色不说,还有些脏。
巩晴思看完后眼瞳紧紧一缩,接着目光便偏移到别处,嗓音已经开始颤抖,“这东西不是我的·”·听见她这话后,小宋拿起那袋子高高的举起,巩晴思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却不敢问,而是继续沉默着。
李老五看向身旁的史力辉,史力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小宋手里的东西,最后哑声道,“是她的……”·李老五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句,声音传到外面的三人耳里,巩晴思一下就激动了,“不是我的我没有这个东西,你别想栽赃给我”·“除了这个东西外,我们还在胡同房内发现了一个小房间,比起其它脏乱溢满垃圾的房间来说,这个小房间其实也不干净,但是它的不干净,更像是有人故意伪造成的。”
小宋放下手,看着巩晴思,“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多避孕套,虽然过了半年之久,但是经过对比,有百分之八十的数据与林自高是吻合的,我想已经事业有成的林自高不会连房间都开不起吧”·巩晴思不敢对上小宋逼问的目光,她紧紧地咬住唇,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房间是你和林自高为了寻求刺激的偷情地点吧,”不顾巩晴思难看的脸色,女警官接过小宋的话,“虽然床垫被扔在隔壁的垃圾堆里,可一个没人住的房间床下怎么会有saly玫瑰香味的香水瓶子呢”·“巩小姐,你先生说你最喜欢的就是saly的玫瑰香了,我想那瓶香水也是你为了不沾惹上那些味道而放的吧”·半年前那地方虽然没住人,可垃圾都在外面,出事后是有人故意将床垫拉过去的,而且还故意将外面的垃圾扔了许多进小屋子。
“……是,那是我和林自高偷情的地方,”巩晴思似乎放弃抵抗了,她再次流下眼泪,“孩子失踪的那天,我正和林自高往胡同那边走,谁知道孩子看见我,就过了马路跟了过来……”·巩晴思和林自高都是对方的初恋,报考大学的时候因为两人读的大学不是同一个城市,所以两人虽然不舍,却依旧分了手。
毕业季,分手季,说得一点也没错··巩晴思是独生女,在家里很受宠,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有一颗比一般女生更要叛逆的心··上了大学没人管着她后,巩晴思简直玩嗨了,酒吧的常客,教室的罕见客,从第一次不知所措的堕胎,到最后麻木的一个人住院,一个人出院。
直到有一次,医生告诉巩晴思,她的子宫壁很薄了,如果有了孩子再不生,以后很可能就没机会了··这才把她吓住了,开始收敛起来··大学最后一年实习时,她认识了比她大一届的史力辉,史力辉那会儿年纪轻轻就是主管了,而巩晴思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遇见困难,都是史力辉在后面帮着她。
老实却不迂腐,而且还有一颗上进心,巩晴思看上了史力辉,而史力辉对她是一见钟情,于是两人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在一起了··婚后,巩晴思赶紧怀了孩子,越年轻生孩子以后恢复得越好,怀孩子的时候也是让夫妻两人提心吊胆,其中甚至还发生过一次胎停·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巩晴思却被医生告知,以后很难再有身孕了,不过当时医生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有巩晴思和巩母在。
为了不让女婿看低女儿,巩母再三恳求医生,将这事儿瞒着史力辉··可出院后巩晴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对团团不喜欢,甚至抵触··如果说结婚以前是看上了史力辉的上进心,那么结婚以后一直到团团五岁,巩晴思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史力辉还是个主管,他们还住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面··有一天,她和朋友在咖啡厅闲聊,遇上了林自高,林自高现在可谓是事业有成,开着宝马,住着大房子,一直孑然一身。
两人是对方的初恋,更关键是的林自高并没有真正的得到对方,所以干柴烈火之下,两人勾搭成女干··“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跟了过来,后来接到力辉说孩子失踪的电话后,我赶忙从另外一条路走准备转回去,可走了几分钟后,我发现林自高的文件在我的包里,我只好回去,结果、结果就看见他……”·巩晴思泣不成声。
“看见林自高、把团团的尸体塞进了垃圾堆里面,我当时根本不敢过去,我害怕他会把我一起杀了,我也害怕报警,一旦警察来了,我也很可能被当成杀人凶手的我害怕”·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梦里的折磨,我对不起自己的内心,所以当力辉他们发现团团的尸骨后,第二天我就拿着团团的外套去找林自高,为的就是揭穿他杀害团团的事情这就是我引你们跟着我的目的。”
史力辉蹲在地上,捂住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李老五见此叹了口气··却再次拿起对讲机,“继续审问·”·桌下,女警官踢了小宋一脚,看着巩晴思继续问道,“你这么还这么不老实,要是只听你这一面的话,我还真信了,可惜,这里有一份林自高的手机里的录像,你想看看吗”·“录像什么录像”·巩晴思不记得他们上床的时候录过视频啊。
女警官将录像打开后放在她的眼前,“看仔细了·”·视屏里面居然传来了团团叫妈妈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虚弱,而且还一直在咳嗽··巩晴思瞪大眼看着视屏里的那一幕,一个年轻女人正面无表情的捂住一个孩子的口鼻,直到对方双腿都绷直了后,女人才一边哭一边将孩子塞进了垃圾堆里。
看着脸煞白的巩晴思,女警官收回手机冷声道,“事实的真相是,当时你确实因为口袋里有林自高的文件而折回去了,看见林自高将团团放进去后,你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对方离开后来到那垃圾旁,将团团挖了出来。”
“可是团团居然没死,他甚至跟你哭着说是那个和你亲亲的叔叔掐他的脖子,还说要把这一切告诉他爸爸,你这时才真的慌了,因为你正打算和史力辉离婚,与林自高在一起,于是你对向你委屈哭诉的团团再一次下了手……”·说到最后,女警官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死死地盯着巩晴思,“你怎么下得去手那是你的孩子啊那是正在向你哭诉的孩子啊他、他刚被人掐疼,结果你却直接结束了他的生命”·史力辉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脑袋,看着痛苦极了。
“可你万万没想到,”小宋长叹一声,“没想到林自高居然没有走,而且将这一切都录下来了·”·“不、不会的,”巩晴思猛地摇头,“不会的他这么爱我,怎么会录这个一定是你们p出来的是你们故意栽赃我”·“那是因为林自高已经结婚了,”女警官一把激动得起身的她按了下去,“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他的岳父岳母,你说,他能让你毁了他的一切吗”·巩晴思面如死灰。
真相大白··巩晴思和林自高都被判了刑,一个无期徒刑,一个十年··史力辉见巩晴思最后一面时,只问了一句话,“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所以那时候对团团才会那么不留情”·巩晴思的眼泪已经在林自高的身上流干了,闻言她嗤笑一声,“是啊,我知道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你会抱别人的孩子放在我身边。”
难怪,她会那么不喜欢团团,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那次胎停就出现了问题··史力辉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眼底带泪,“是我的错,我原本想着不让你有丧子之痛,结果呢,我亲手把团团推向了死亡。”
巫友民正在院子里绑秋千,团团飘出去玩儿看见别人坐秋千,小鬼脸上全是羡慕,这不,巫友民瞧见后,赶忙用仓库现有的材料准备做一架出来··石烂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
史力辉再次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团团最喜欢的玩具,“大师,团团什么时候能投胎”·他是不愿意团团走的,可是他已经害了团团一辈子了,不能再害他了。
“现在就可以·”·石烂的手在团团的眉心点了一下,接着团团便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浑身闪着光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半个月后,石烂再次醒来时,却被巫友民哭诉着家里没钱了。
“钱呢”·之前的钱加史力辉给的钱一共也有十万了,怎么就没了· · ·第18章 ·一想到自己的床钱没了,石烂就浑身发着冷气,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yin -冷地看着巫友民。
巫友民苦笑一声,颤抖地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石烂认识,巫友民继承了他娘的藏钱传统,喜欢将珍贵的东西放在盒子里,然后藏在床下··“在这,但、但是里面已经没有钱了,只有……”·石烂打开盒子后,整张脸都黑了。
原本装钱的盒子,里面现在突然装满了……泥土·“先生,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巫友民快哭了,他举起手发誓,“我每天晚上睡觉前和每天早上起床时都会打开盒子检查一遍的,就在今天早上,我一打开就成这样了……”·石烂面无表情的将盒子塞给巫友民,“不怪你,把这个盒子扔了吧。”
一听石烂不怪自己,巫友民原本就愧疚的心更愧疚了··“先生,您……”·“真不怪你,我知道拿走钱的是谁了,”想到以后的日子,石烂嘴角微抽,“以后遇见这种事不用告诉我,只需要提醒我该赚钱了。”
巫友民闻言脑瓜子有些懵,不过见石烂那模样也知道对方心情不好,于是赶忙抱着盒子出去了,他得多去贴一贴小广告,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石烂不吃饭,他可是要吃的·而石烂关上房门,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接着便出现在一片树林中。
若是巫友民在,他一定会发现,这里就是他和弟弟遇见石烂的巫山··石烂脸色臭臭地抬起右脚,等他落下去的时候周围的场景转换来到了四周都是泥墙的地方··爽文灵异神怪玄学·最前方的泥墙上坐着一个张牙舞爪的神像,不是很大,浑身黑乎乎的,只有那双眼睛带着点白仁。
神像身前有两个白瓷碗,以往装着水果的碗里此时什么也没有··已经被老头儿吃掉了··而周围的气息也很弱,说明那人已经先他一步离开,正当石烂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只大大的地鼠抱着一张纸恭敬地站在石烂面前。
见石烂看过来,地鼠的两只爪子将纸摊开,示意他看上面的字··徒儿勿念,养老钱为师就笑纳了,希望徒儿再接再厉··石烂刚看完,那地鼠便蹿走了。
“呵·”·石烂吐出一个字,脚一抬一落,再次回到巫山,接着整个人如之前那般渐渐透明,回到了房间··下午,巫友民回来了,随着他回来的还有身穿便服的小宋。
“你们连贴小广告都要管啊”·又渴又累,还被小宋抓住贴广告的巫友民先是擦了把脸和手,再给小宋倒水··小宋收回打量屋子的视线,接过水笑道,“毕竟不是那么环保。”
“可大家都要吃饭啊,”巫友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多人没钱找广告公司的,而且像我们这一行,就是有钱请广告公司,人家也不会接啊·”·国家拒绝迷信,大伙儿得相信科学。
小宋知道巫友民是在抱怨自己打断了他贴小广告,所以为了赶紧进入正题,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万块钱··“我想请石先生帮一个忙,这是订金,事后不管是什么结果,我再给一万。”
说完也知道自己拿出来的钱有些少,小宋红着脸,“我一共就攒了两万块……”·“接了·”·听见声音的两人回过头,只见石烂从推拉门处出来。
巫友民赶忙将那一万拿在手里,“先生我先出去买点吃的喝的·”·这钱要是不赶紧用,又得变成泥了·石烂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小宋的对面,语气柔和地看着他,“说说。”
小宋轻叹一声,双手因为心中的情绪交叉在一起放在两腿之间,“是我姐夫,我姐夫最近怪得很,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口味,喜好都和以往不一样……”·小宋有一个大他六岁的姐姐,宋姐姐出嫁的时候小宋还在念警校,因为是远嫁,所以现在两人每年也就能见一两次,其它时候只能靠着通讯设备见面。
宋姐姐的丈夫叫袁开元,是个高中老师,非常孝顺,不管是对他的父母,还是对岳父岳母,放假的时候宋姐姐没有时间,可袁开元也会带着孩子来看宋家父母··而且他对宋姐姐也是非常好,可以说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
“我姐姐两个月前出差的时候,客车与大货车相撞,出了车祸,车上一共二十八个人,只活下来了十二个,其中就有我姐姐·”·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宋姐姐便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一样了,好像以往都没有认真的看清对方似的。
可再怎么不一样,也不会变化那么大,所以宋姐姐在家观察了近两个月后,便联系了当警察的弟弟,小宋··“我现在有任务在身,没办法去我姐姐那边,我爸一周前过去了,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袁开元最喜欢吃的饭菜放在他跟前也不会动筷子,相反不喜欢的饭菜倒是吃得很带劲··“我爸回来后觉得可能是我姐姐逃掉了死劫,却也把别的东西带回来了,那东西现在很可能就在我姐夫身上,”小宋说完喉咙微微发紧。
那是他唯一的姐姐,万一真是什么东西,就待在他姐姐的身边,那姐姐和小外甥一定会有危险的··搁在以前,小宋绝不会听宋爸爸那些迷信的话,可自从李老五的那件事,已经孙芝还有团团的事儿后,小宋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找石烂。
“石先生,我姐姐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可现在我理她太远了,她又因为担心姐夫,所以不愿意回来,我实在是没有招了·”·石烂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疑惑,“你身上有鬼气,应该是你父亲从你姐姐那边带过来的,可现在这股鬼气里面又带着死气,很奇怪的味道。”
小宋闻言却猛地站起身,“什么意思我姐姐有危险”·都带着死气了,那一定是有危险了·一想到宋姐姐有危险,小宋就浑身发抖,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一直是宋姐姐陪着他,照顾他,可想而知,要是宋姐姐出了事,他会有多难过。
“找个周末,让你姐姐姐夫带着孩子回来一趟,”石烂靠着椅子,“就说你或者其他亲人出了点事·”·小宋一愣,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不能过去,可只要姐夫能过来,他姐姐一定会回来的·问题是,姐夫会回来吗· · ·第19章 ·为了能早点有个后招,小宋当着石烂的面给袁开元打了电话。
袁开元那边的声音有些吵,从那些杂碎的声音里能听出是学校放广播体- cao -的声音··“姐夫,是我,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小宋清咳一声问道,身体微微侧了侧,然后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怎么好意思在石烂的面前说那些话··袁开元听到这句话后赶忙来到了学校后厨的方向,顿时就不那么吵了,“可以可以,说吧·”·“就是、就是我妈有那个心脏病,姐夫你知道的,她受不了刺激,可前两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爸吵了两句,然后就、就住院了。”
小宋红着脸,扯着谎,同时心里一直念着菩萨保佑,别把他这些话当真的,因为他妈确实有心脏病,不过现在人不在家,而是和几个好姐妹出去旅游了··爽文灵异神怪玄学·“这么严重那我和你姐这周五下午就过来,我们尽量坐最早的飞机。”
“好,那姐夫,就先这样了”·“行·”·小宋挂了电话,慢慢的转过身··“不会有事的·”·石烂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要真是这么灵,很多人类在小时候写作文里事不就实现了”·小宋闻言脸更红了。
因为他就在作文里写过好几次父母生病或者突然出车祸啥的,“咳咳,我知道我知道,谢谢石先生·”·可他倒是没想到袁开元会这么直接的答应下来了。
这鬼这么嚣张·“周五的时候我们来你家做客·”·石烂淡声说道··“谢谢石先生”·小宋起身,一边告辞一边往外走,就快出门的时候,石烂又说了一句,“记得跟你父母说明情况。”
“哎,我记住了·”·小宋走后没多久,大包小包的巫有民就回来了,除了新鲜的水果蔬菜以外,还给石烂买了几身好衣服,就是他自己也置办了一身。
跟着先生混,不能穿得那么含糊不是··除此之外,还有床单小凉被··“我知道先生不喜欢太热,这凉被啊您可以垫在床上,这样更舒服,再把床单当上去,那睡起来,一个字,好”·石烂接过东西,嘴角微微上扬,表扬道,“有心了。”
巫友民闻言更高兴了··“你父母过得很好,你弟弟也处对象了·”·说着,石烂的身影便消失在推拉门处··巫友民傻傻的站在原地,“啊”·傻弟弟有对象了·星期五下午七点钟,巫友民提着水果,按响了宋家的大门。
小宋今儿特意先走一个小时,就为了等袁开元以及石烂他们··“石先生哟,可算盼着你们了”·小宋恨不得扯住石烂的手臂嚎叫了,“我姐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石烂点头,然后看向宋父,宋父听小宋提起过他们的事儿,此时也不敢以为他们的年龄小看对方,“来就来,买什么东西啊”·“应该的,应该的。”
巫友民微微一笑,放好水果后,便很有范儿的站在了石烂的身旁··“爸,要不你先出去走走,不然我那谎没法圆啊·”·他妈住院,他爹不陪着,那肯定不适合啊。
宋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出门的时候反复跟小宋说,不管什么情况,等会儿都得如实的告诉他,别瞒着··小宋连忙点头,“您记得从小区后门出去啊。”
万一碰上了,那袁开元他们可得跟着去医院了··果然,没几分钟,门铃便响了··小宋看了石烂一眼,连忙去开了门,“姐姐,姐夫·”·依次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戴了副眼睛,看着斯斯文文的,脸上带着焦急,“不说是妈住院了吗怎么把咱们叫到家里”·再看那女的眉眼和小宋有几分相似,皮肤白皙,衣着得体,此时正打量着房间。
石烂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爸在那边呢,医生说妈已经睡着了,咱们等等再过去也是一样的,”小宋见石烂没有面对敌人的感觉,也跟着放松下来。
“这两位是”·袁开元看向石烂和巫友民,脸上带着疑惑··“这、这是我的同事这是老巫,这是老、老石。”
叫着老石的时候,小宋觉得自己的皮有些紧了··“这位先生的姓还挺少见的,”袁开元伸出手先和巫友民握了握手,然后又伸向石烂,石烂看了眼他的手,最后伸了出去。
巫友民见此微微瞪眼··而小宋则有些兴奋,这一定是石先生在摸那“东西”的底·等大伙儿都坐下后,石烂看着宋姐姐突然开口,“你想听故事吗”·宋姐姐一愣,而袁开元更懵了,他下意识的往宋姐姐这边挡了一下,可宋姐姐却不自在地避开了。
“石先生,大家都坐在这,你怎么就问我太太想不想听故事呢”·袁开元觉得石烂有些失礼,可一想到对方是警察后,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石烂闻言又看向他,“你想听”·袁开元闻言勉强直起身,一字一句道,“您请说·”·他一个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就不信解不出这石先生想做什么·“这个故事最早发生在武昌年,”石烂靠着沙发,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一男子从军十年后得以回家,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妻子不一样了。”
妻子自他少年时便嫁给了他,温柔善良,做事很仔细,更喜欢将家里规整得一尘不染,而且口味偏淡,出门做客时饭菜味重了些,妻子都不会沾的,为了不伤主人的面子,她只会以身体不适或者最近食欲不佳作为借口。
两人成婚三载,一直如此··可十年后,他回家看见的妻子,火爆粗鲁,做事马马虎虎,更不会收拾家里的一切,院墙角处都长出杂草了··虽然口味还是偏淡,但是男子发现,妻子好吃肉。
那和记忆力喜欢吃素菜的妻子完全不一样··“一日,男子路过一寺庙,庙里出来一个黑和尚……”·和尚说男子身上带有鬼气,男子想起家中妻子的异常,便请和尚与自己回家一遭,不想和尚一进门便用法杖将妻子击倒在地。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其实他的妻子早在一年前就病死了,可不想她是难得一见的- yin -女,所以被野鬼钻了空子,占有了她的尸体,代替了她·”·石烂说完便对袁开元笑了笑,表示自己说完了。
而听完故事的四人却各有各的想法··小宋想的是,石先生这哪是说故事啊,分明是借着姐姐回家后就觉得姐夫不对的事儿在敲打那东西,要是那东西识趣就罢了,要是不识趣,石先生也会给他一棍子·巫友民却被一个大大的疑惑给困住了,那女鬼既然占了身体,那为什么不趁着丈夫不在家,自己跑了呢·可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问,那不是拆先生的台吗·至于宋姐姐,她直接就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丈夫,而身为丈夫的袁开元皱起眉。
明明是古代的故事,却用白话说,这是想让他用文言文再表述一次·还是考这是正统文言文呢,还是属于野史文言文呢· · ·第20章 ·“这个故事我想你是最应该听的,”石烂也不在乎别人的反应,而是再次看向宋姐姐。
宋姐姐被石烂这么盯着,呼吸一下就乱了,她的身体开始往袁开元那边靠,似乎想要让对方挡住石烂的视线··袁开元就是再想说服自己对方无心,现在也有些憋不住了,他直接将宋姐姐挡在身后,对上石烂那双平淡无惊的双眼。
“石先生,有话请您直说·”·这会儿小宋也被石烂的话弄得懵逼了,啥情况啊这是·“两个月前,宋小姐发生了一场车祸”石烂挑了挑嘴角,忽然轻声开口,眼睛在小宋他们三人之间游走着。
“是,”宋姐姐非常聪明,一听这话就从袁开元身后侧身出来了,她有些拘谨地将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声音有些急但也充满抱歉··“对不起,开元,”宋姐姐咬了咬唇,在袁开元疑惑的眼神中抬起头,“我、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会跟弟弟说那些事的。”
“什么事儿啊”·袁开元迷惑地在宋姐姐和小宋之间来回地看,小宋起身坐在巫友民的身旁,也就是坐在了袁开元夫妇的对面··“姐夫,我姐姐说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儿,我们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就扯了个谎,把你们骗过来了。”
小宋清咳一声,“你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姐姐,我不想让她伤心,更不想让她生活在危险之中·”·“啥那妈没事儿”·袁开元想也不想地问道。
此话一出,小宋的表情有些怔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关心的不是他为什么说谎话骗他们过来,而是关心宋母的身体··就冲着这点,不管姐夫身上有什么东西,小宋都无法对其冷眼冷语。
“没事·”·小宋干涩的声音良久后传出来··袁开元抿了抿唇,大概也回忆起小宋说的所有话,他放在身前的手轻轻覆上额头,“什么事儿需要用扯谎叫咱们回来你是怕我们不回来”·见小宋满脸尴尬,宋姐姐接过话,“开元,你没发现你这两个月来很不对劲吗”·“我、我怎么了”·袁开元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而且看向石烂和巫友民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石烂没在意,巫友民和小宋却充满了戒备··一听袁开元这话,宋姐姐猛地起身,神情有些崩溃,几次呼吸后,她紧握的手终于松开,极力忍住情绪道··“你以前从来不吃凉拌鱼腥草的,可是现在你恨不得一个星期都吃那东西”·“那是因为、最近不是鱼腥草的季节吗新鲜。”
袁开元低声回着··“那卫生习惯呢”宋姐姐快克制不住了,她的声音充满了质问与怒气,“你以前从来不会没洗澡就上床休息”·“这段时间累得很,再说这天也不是特别热,才入春没多久,用不着天天都洗。”
袁开元满脸温柔地看着宋姐姐,他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让宋姐姐坐下身冷静一下··可宋小姐却避开了他的手,双手环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眨眼便落下了,“那胎记是怎么回事”·“什么胎记”·袁开元一愣,反问道。
“你背上的胎记去哪儿了我丈夫后面有块胎记的你到底是谁啊”·宋姐姐终于崩溃了,她将沙发靠枕一个又一个地向袁开元砸过去,袁开元也不躲,眼镜都被砸落了地,幸好没刮伤脸。
“姐姐姐姐你冷静点”·小宋连忙拉住宋姐姐的手,“有话好好说,再说这里还有石先生呢·”·石烂从他们争执开始就没说过话,他一直看着袁开元,“其实我很好奇。”
袁开元抽了张纸,将地上的眼镜捡起来,“好奇什么”·小宋姐弟纷纷看过来··巫友民则是默默地将各个角落的沙发靠枕捡回来,万一老宋头突然回来瞧见这乱样,也不好说。
“你明明察觉到你妻子的不对劲,为什么还这么维护她,甚至保护她”·石烂非人非鬼非仙非魔非妖,他就像是没有心的异类,很不明白有心的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感。
那种他一直没办法理解,且师傅也不让他理解的情感··“石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宋咽了咽口水,身体有些颤抖··石烂伸出手制止他,眼睛盯着袁开元:“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袁开元重新戴好眼镜,他深情地看向满脸疑惑的宋姐姐,“我们是夫妻,在教堂交换了对戒,要一辈子相守的夫妻,我怎么会因为她车祸后的后遗症就不再对她那么好我是她的丈夫,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其实,当她从医院苏醒后,就变了……”·变得多疑,变得患有患失,不仅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陌生,就连对他们的孩子,她也没有多少亲近感,就、就好像自己从未有过孩子一般。
“凉拌鱼腥草不是我最爱吃的,是她最爱吃的,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她都会买来吃,”袁开元说着便笑了,“可我没想到,我买回来后,她会这么激动·”·“还有很多习惯,我都是没变的,可她就觉得我不是我了,为此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很可能是车祸中撞击了脑部,所以让她记忆错乱,把我想成了另外一个人。”
袁开元说到这,神情有些不自在了··巫友民不解地看向小宋姐弟,宋姐姐呆呆的坐下,似乎不能理解会是这个样子··小宋垂下眼,看着宋姐姐,似乎在解释,实话在提醒,“在我姐姐结婚之前,交往过一个男朋友,那个人是我学长,后来出任务,没能回来。”
可以说,那个人在宋姐姐的心里占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就连和她结婚的袁开元都是不能比的··而袁开元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正因为如此,他理解为妻子是把他当成了那个人,所以更加心疼包容对方。
可没想到她会联系小宋,导致宋父突然造访,接着又是小宋编了个谎将他们骗了过来··“我妻子就算这样一辈子,我也不会离婚或者离开她的,”袁开元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手放在宋姐姐的手上,可宋姐姐却猛地挥开了。
她自己好像也被自己的动作惊住了,连忙对袁开元道歉,“对、对不起,我……”·“没事,我不在意·”·袁开元故作爽朗的耸了耸肩。
石烂看了眼尴尬的宋姐姐,“可是,她并不是因为脑部撞击产生的记忆错乱·”·这话一出,屋子里剩下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宋姐姐··“什么、什么意思”·袁开元的牙齿都在抖。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子,”石烂指着宋姐姐,“更准备的来说,你妻子早在那场车祸中就丧生了,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不、不……”·小宋拼命摇头,他红着眼看向宋姐姐,“不会的……”·“因为她是-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出生的- yin -女,所以被同车的亡魂占有了身体,”石烂放下手,再次看向袁开元,“她确实把你当成了其他人,可那个人是她生前最亲密的人,根本不是你妻子的前男友,我想对方背后是没有胎记的。”
有胎记的那个人,是亡魂临死都舍不得放下的人··“可、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大受打击的袁开元和小宋,“宋姐姐”也很不知所措。
“新魂一般都会暂时忘记为人时候的记忆,当你浑浑噩噩之际,这具还带着温热的- yin -女尸体就好像一道光门,即使你不进去,其它亡魂也会进去的·”·石烂的话让小宋直接跪在地上捂脸大哭,而坐在沙发上的袁开元却不信,他嗤笑一声,问道。
“那她怎么会找小宋为什么会在觉得我不对劲的情况下去找她的弟弟这是我妻子的弟弟,她为什么会找他”·“是啊,”巫友民忍不住点头。
闻言,小宋也满眼希翼地抬起头··石烂的声音依旧平稳,“因为那是你妻子身体的残留意识,她除了你意外,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宋姐姐”满脸恍惚的看着小宋,忍不住道,“那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他的信息,我什么也来不及想,因为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是我最能信任的人。”
小宋闻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进了洗手间··而袁开元也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其实也怀疑过,但是你退缩了,你宁愿相信医生给的结果,也不愿意相信她已经死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巨大的悲伤将袁开元笼罩着,巫友民忍不住抹了把眼角,“袁先生,请节哀。”
石烂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本子,翻开后在新的一页画了一道符,接着撕下来递给袁开元,“吃下去·”·袁开元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泪,此时神情有些懵,看着十分滑稽。
刚得知自己妻子死了,还在悲痛中,这人就让他吃纸·而此时的小宋正好从卫生间出来,见姐夫没发应,他一把夺过去,想也不想的吞了下去。
“闭眼,睁眼·”·小宋按照石烂的话去做··等他睁开眼时,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袁开元的身旁,正在温柔地擦着他的眼泪,即使每一次都穿过了袁开元的脸。
“都当这么多年的爸爸了,怎么还这么能哭”·小宋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流出来,眼泪比前半生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 ·第21章 ·“姐……”·小宋哭得像个孩子。
袁开元抬起眼看着小舅子望着自己身旁哭,也不知道怎么的,悲伤再度袭来,让他只觉得鼻间窒息,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让他悲伤到极致,却又没有眼泪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无措。
一张纸被递到他的嘴边,袁开元垂下眼,看着一脸老实巴交的巫友民,“干什么”·才几分钟没说话而已,他的声音居然这么哑了··“吃了,就能看见你想看的人。”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巫友民说着,又将纸团往他嘴边递了递··看着小舅子抹着眼泪,手呈牵手状往房间处走,袁开元二话没说就塞进了嘴里,紧接着他便瞧见妻子被小舅子牵着,时不时还担忧地往自己这边看·“巧儿”·袁开元大叫一声,跟着冲进了房间。
房间那头是一阵的哭泣,客厅这边却是一阵沉默··“宋姐姐”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身前,双眼紧张而期待地看着石烂,“石先生,我、我能恢复生前的记忆吗”·“恢复了后,你打算怎么办”·石烂直起身,望向她。
“宋姐姐”一愣,随即急声道,“当然是回到我家人的身边”·“可你已经死了,”石烂指着她的身体,“这具身体的主人还在房间里叙旧呢,你一个占据人家身体的孤魂,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话”·“是啊,你这样比刚才先生故事里那位妻子的行为还要恶劣,你这是带着别人爱的回到自己爱的人身边。”
·巫友民点了点头··“宋姐姐”蹙了蹙眉,良久后才抽泣道,“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带走这具身体……”·石烂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冰冷的手指,“当初小宋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他身上除了有你的鬼气外,还有一股死气,那是因为你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怎么会”·“宋姐姐”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她没有感觉到皮肤有什么问题啊·“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腐烂,”石烂的目光落进她的眼底,“你的背部与足部已经开始长尸斑,所以你这段时间不怎么吃东西,口气略臭,足背也开始疼痒。”
石烂每说一句,“宋姐姐”的身体就往下垂一点,这段时间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自己真正的爱人,否则就再也见不到了··“可是师傅,故事里面的那个妻子为什么会一年多还活着呢”·巫友民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反正外人都在别的屋子,这个屋子除了他们就只有一只鬼,不怕问出来丢师傅的脸··“那是因为身体主人的灵魂在她的附近,灵体之间产生了共鸣,以至于身体的衰败会放缓。”
“宋姐姐”神色微动,语气有些激动,“那我呢我这具身体为什么会衰败得这么快”·“因为现世- yin -间已经不再是千百年那会儿了,人类的社会在发展,在进步,- yin -间自然同样在发展进步,像你们这种情况,都不能超过三个月。”
“宋姐姐”痛苦的闭上眼,她已经在这个身体里待了两个月多一点了,意思就是她只有半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石先生·”·“宋姐姐”啪嗒一声跪在石烂的面前,满脸哀求,“求求您,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再见我的家人一面,我求求你……”·“哎,你快起来”·巫友民连忙去拦,此时小宋的房间门也被打开了,出来的正是小宋。
他看见“宋姐姐”下跪这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将房门关上,走过来,“石先生,我姐姐还能回到身体里面吗”·“不能,”石烂摇头,然后眼睛看着他,手指着“宋姐姐”说,“想帮他吗”·“宋姐姐”连忙看向小宋。
小宋沉默地看了“宋姐姐”一会儿后,过去将人扶起来,“就像刚才石先生说的那样,我姐姐的身体特殊,即使没有她,还有其它孤魂会占据我姐姐的身体。”
“弟弟……不,宋先生……”·“宋姐姐”闻言有些语无伦次··小宋对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姐姐的意思,也算是做一件好事,让她了解心愿,再一起去投胎。”
也好有个伴儿··“即使如此,这件事就得麻烦你了·”·石烂站起身,巫友民也赶紧起来··“把你姐姐车祸那天时,所有的名单找到,然后带着他来找我。”
说完,便准备离开··小宋连忙叫道,“那我们还能继续看见我姐姐吗”·“那符能让你们看到她离开为止·”·小宋闻言看着两人的背影,诚心实意道,“谢谢石先生。”
石烂摆了摆手,“收钱办事,别说谢字·”·当天晚上,小宋就开始查那天车上的人,可当他第二天带着名单与照片过来找石烂时,石烂看完,对紧张的一人一鬼道,“你看了吗”·“宋姐姐”连忙点头,“我看了,可是我没什么记忆。”
“那就没有你,”石烂将文件放在桌上··小宋一拍脑袋,“我只顾着看车上的人,那车也撞死了不少”·说着就给李老五打电话,李老五也是知道他家里这事的,接到电话后连忙找那边的老警友帮忙,然后又传来两张照片和信息过来。
小宋正要把手机递给石烂看,可石烂却指着“宋姐姐”说,“给他·”·“宋姐姐”连忙接过手,入眼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叫胡月,她脑子没有异常;于是往下翻,是个年轻男人,叫周晓风。
“她怎么了”·看着突然放下手机,抱着头痛哭的“宋姐姐”巫友民小声道··石烂抬手制止住两人想要过去安抚的动作。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十几分钟后,“宋姐姐”情绪稳定下来,她的动作明显有了变化,“我叫周晓风·”·“周晓风”·小宋连忙看向手机,然后瞪大眼看着他,“你、你原来是个男人啊”·周晓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我是个男人。”
“那、那你怎么会有丈夫”·巫友民想起之前对方怀疑袁开元不是自己丈夫的那些话,忍不住问道··“我是个男人,”周晓风眼神坚韧,“但同时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我们是合法夫夫,两个月多前,刚在F国领完证。”
可回国的第二天,他下班回家,高高兴兴的买了爱人最喜欢吃的卤煮,还没到走多远,就被一辆失了控的长途客车给撞了……·“我想回去见他,我想他,”周晓风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爱人带来什么打击。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父母的认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家,可为什么,上天就是这么捉弄人·一道黄符“啪”地一声贴在他的背部,让浑身开始冒黑气的周晓风一愣。
“我们现在就过去·”·石烂收回手,他双眼直视着周晓风,“再不把你送去投胎,怨气过多会让你成为厉鬼,忘记所有记忆,危害人间·”· · ·第22章 ·小宋和巫友民现在都是目瞪口呆的目光,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电视里的那种黑气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交给我,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石烂的话音刚落,一阵大风便袭来,将小宋和巫友民吹得睁不开眼睛,等风停下时,他们的面前已经没有石烂和周晓风的身影了。
跟着周晓风脑海中的记忆,石烂逮着他的衣领来到了小区附近没什么人的小巷中··“就是这里”·周晓风看着不远处的小区大门高兴道。
他一刻也等不得,也幸亏即使上了女子的身体,他还是没穿高跟鞋,而是喜欢小白鞋,这会儿跑起来像是带了风似的··石烂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可当周晓风到了家门口,按了好几分钟的门铃也没有人应时,他顿时充满了不安。
恰好这时隔壁邻居家出来一个老婆婆,她眯着眼睛打量了周晓风和石烂一眼··周晓风记得她,这婆婆自打知道他和他爱人是夫夫后,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不说,还喜欢在小区里说闲话。
“李婆婆,您、您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此刻周晓风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几乎是哀求地向对方问··李婆婆吓一跳,“你认识我”·“请问,您知道林愿去哪里了吗”·周晓风扯了扯嘴角,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再次问道。
李婆婆见他避而不答,也没和以前那样生气,而是叹了口气道,“你们是这家人的朋友吧那位周先生两个月前被车撞死了,他家先生,也就是你说的林先生,办完周先生的葬礼后,也去寻了死……”·“什么”·周晓风简直要疯了·石烂扣住他的胳膊,他的灵魂灼热得十分痛苦,顿时发出一阵轻吟,弓着身体不再说话。
“别急别急”·李婆婆见到周晓风那模样,还以为这个“姑娘”受不了刺激,犯了什么病,于是赶忙补充道,“好在抢救得及时现在在医院躺着呢,就是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的意思是,林愿成了植物人··周晓风傻傻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爱人··医生过来为对方检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林愿的情况,“他这种情况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植物人,能不能醒来要看他自己,可他好像没有什么求生欲。”
周晓风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自然明白林愿为什么没有求生欲··“他的家人每周过来一次,都没放弃他,你们是他的朋友,平日可以过多和他说说话,激发病人的求生,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快的醒来。”
石烂点了点头,医生拿好东西便出去了··“石先生,我爱人的灵魂还在吗”·看着浅浅呼吸的爱人,周晓风突然问道。
“在,你要见他”·“可以吗真的能行吗”·周晓风只是抱着期望问一问,不想石烂这话的意思还真可以·石烂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入梦,”石烂看着他,“你得先离开这个身体,所以我们还得回去一趟,才能过来·”·“没问题”·等周晓风的灵魂从宋姐姐的身体里出来后,宋姐姐的就被小宋带走了,他们得给对方一个葬礼。
在周晓风入梦之前,他笑看着石烂道,“我们之前也做点生意,等他醒了,我们给您封一个大红包·”·这话石烂喜欢,他微微抬手,一道金光从指间迸发出来,接着冲进周晓风和林愿的体中,周晓风瞬间就不见了,而昏睡着的林愿眉头微微一紧,接着又消散恢复了平静。
石烂坐在病房中,闭目养神··林愿的梦境居然是在F国时他们所住的酒店里··他此时呆呆地坐在落地窗前,双眼悲伤地看着外面的夜景··周晓风一入梦,林愿便像是被惊住了一般猛地回头。
“愿,”周晓风痴痴地看着爱人,一步一步地往对方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为什么不回家啊”·爽文灵异神怪玄学·林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儿地掐了把自己,可没有疼痛的神经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假的,这是个梦。
他自己编织出来的梦··一想到去世的爱人,林愿就忍不住哀嚎,他们才结婚几天对方就永远地离开了他·“愿,别这样,”周晓风跑过去抱住他,“我在这,我回来找你了,这是你的梦,但是我是真的,你慢慢听我说……”·十天后,医院。
“杨护士你好,我家林愿这几天怎么样啊”·林母慌慌张张的赶过来,她有十天没来了,因为家里的老伴生了病,她得照顾,这一下就耽搁住了。
“林阿姨,”杨护士笑着扶住她,“这十天林先生的朋友一直守着他,从没有离开过,您不用担心·”·“朋友林愿的朋友”·“是,’杨护士脸一红,“和林先生一样俊。”
甚至更俊··林母更愣了,当她来到病房时,手里的东西却失手落在了地上··“林、林愿”·林愿靠在床上,脸色还很苍白,看着也没什么精神,不过那双眼睛是亮着的,“妈,我刚醒您就来了,惊喜吗”·石烂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对林母微微颔首。
“妈,这是我和晓风的朋友,多亏他这几天的照顾,我才能、醒过来·”·林愿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青年看了一眼,周晓风嘿嘿一笑,握住他的手更紧了。
“谢谢谢谢”·林母捂住嘴哽咽不已,杨护士也跑去叫医生了··“妈,我想收养一个孩子·”·“你、你这……”·“这是我和晓风的心愿,我想要收养一个孩子。”
“好,等出了院,咱们就去看,到时候你的脾气可得改改,养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微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两人的身上,那是希望的光,爱的光……·两个月后。
将孩子哄睡了后,林愿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抽屉,里面装着一叠冥币··“你啊,在下面别舍不得花钱,等时候到了,我就去找你·”·床边相册中的男人正在微微发笑。
两个月前的梦境中··“你以后每个月十五就给我烧冥币,记得一定要多,石先生说我可以在黄泉路边上等你,但是那地儿租金贵,得花钱,我现在可是吃软饭的,就等着你养我。”
周晓风与林愿依靠着,林愿听到这话笑眯了眼,“那你每年鬼节的时候可得上来看看,不然我就不给你烧,让鬼差把你赶出黄泉路,以后做个孤魂野鬼·”·“哟,你还真坏啊”·“……你要等我。”
“我一定等你,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 ·第23章 ·“先、先生·”·在石烂沉睡了两个月出来时,巫友民一边递上洗漱用品,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说·”·石烂打着哈欠,天越来越热了,他一点也不想起来··“该、该赚钱了·”·想到装满泥的盒子,巫友民差点泪流满面,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事儿,如果是先生赚的钱,那肯定是会在盒子装得半满的时候就成泥了,可要是他自己赚的钱,就不会。
可他除了做些苦力活儿外,啥也不会,赚的钱也不多··石烂手一顿,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对了,电脑好了吗”·睡觉前,石烂让巫友民买了一台电脑,是小宋帮忙安装的。
“装好了,宽带啥的都被小宋装好了·”·“嗯,你去忙吧·”·石烂说完,就挥了挥手··下午··石烂的手在键盘上动得飞快,大概半个小时后,他若有所思的离开了书房。
好奇的巫友民见电脑没关,就进去了··看着网页上面的搜索页面,巫友民挨个点开一字一句念着··“怎么样床才会坏”·“怎么样才能买新床”·“怎么样才能不养长辈”·嗯·石先生还有长辈吗·巫友民一愣,随即想起变成泥的那些钱,顿时像是摸到了什么门槛似的,“原来先生的长辈还没投胎啊……”·不过这鬼,能用RMB吗·巫友民不禁陷入了沉思。
等他出书房时,就见一个大大的身影走进了石烂的房间·“你是谁”·巫友民满脸戒备,厉声叫道。
那人转过身,是个超大号版的石烂··“先、先生”·才几分钟不见,先生就变得这么胖了·石烂扬了扬肥肥的手臂,“我要去睡觉,就睡一下。”
“……先生,”巫友民眯起双眼,“您是想要把床睡坏,然后买新床吧·”·石烂身影一顿··“可是先生,咱们手里现在只有五百块了,您要是现在把床睡坏了……”·噗嘭嘭嘭·石烂像是放了气似的,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看着巫友民··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巫友民立马闭嘴··“去,找生意·”·“好、好的·”·巫友民尽心尽力地到处贴小广告,可一连五六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石烂见此闭上眼,巫友民顿时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好几度·几秒钟后,石烂睁眼看他,“给李警官打电话,我可以帮忙·”·巫友民二话没说,直接掏出老年机就给对方打了过去。
李老五这会儿刚被局长叫去训了几句,此时身心俱疲,要不是看见是巫友民的电话,他还真不愿意接··“巫先生”·“李警官,我们先生说您现在查不过来的事儿,先生可以帮忙。”
巫友民声音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老五却双眼一亮,猛拍大腿道,“我们现在就过来请放心,报酬是不会少的”·只要事情解决了,就算警局不发,他也会掏自己的私房钱来封红包的。
“小宋”·正忙着对比事件的小宋抬头··“带着资料,咱们去石先生那里做做·”·“好勒”·半个小时后。
四人面对面的坐着··“失踪者有男有女,年龄上也是有老有少,不过最年轻的失踪者已经成年了,”李老五说着,又递了一本资料文件过去··石烂扫了一眼就放在了旁边。
示意对方继续··李老五深深地吸了口气,“失踪的人不只是我们市的,其它省也失踪了一些人,人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他们的家人也都在寻找,失踪最久的有两年了。”
“现在又发生了一失踪案,而且还在我们市,时间是上周五不见人影的·”·小宋说着,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浑身肌肉,却长得很俊朗。
巫友民凑过脑袋,仔细打量了一番照片里的人,“看这块头这么大,也不像是被绑架啊·”·“我们综合了全国失踪人口的资料分析,发现这些人失踪的时候有个非常大的相同点,”李老五双手环胸,一脸严肃,“我们能发现他们最后所在的场所是什么地方,可不管是什么地儿,或者巷子,只要他们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那些地方他们查得就差把地给砸开了,可啥也没找到··这事儿引起了媒体和广大民众的注意,甚至闹得有些人心惶惶··所以上面下令,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那些人,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可他们连根头发都没见着,查个屁哟·李老五越想越气,巫友民赶紧再给倒上一杯水。
“谢谢·”·“哪里话·”·石烂听了半晌后,缓声开口,语气依旧很平静,“我要见这个人的家人·”·他指着桌上的照片道。
小宋看向李老五,李老五给了他一下,“愣着做什么带路啊”·那个男人叫李强文,而他的妻子叫张桂芝··张桂芝是个中学语文老师,- xing -子非常温和,而此时她因为怀着孕,所以在家休息。
·听见敲门声时,张桂芝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李强文的相片发呆,“李警官”·她一喜,连声问道,“强文有消息了吗找到他了吗”·“张女士,你先冷静,”李警官赶忙安抚对方,然后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来的目的。
张桂芝并没有大怒,而是愣了一下后,便脾气很好的请他们进门了··巫友民走在最后,他现在急得很,也不知道先生去哪里了·石烂不喜欢坐车,所以出门时他就不见了。
“进去·”·正想着,后面就传来石烂清冷的声音··巫友民一个侧身,露出笑,“先生先请·”·石烂看了他一眼,进去了。
“你丈夫的头发,有吗”·坐下后,石烂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张桂芝正在放李强文的照片,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就拿了一张纸出来,纸上放着两根短发。
“这是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老人说头发不能随便扔,所以我有个习惯,不管是自己掉下来的,还是剪下来的头发,我都会放在一个地方,等到一定的数量后,裹成团,在野外烧掉。”
也正是因为她信老人说的那些话,所以在听见李强文说石烂是那种职业时,才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石烂示意巫友民拿出一张黄符,然后将头发放在符咒上,拿出朱砂笔,“他的生辰八字。”
“我、我不知道什么叫生辰八字,年月日时可以吗”·张桂芝咬唇问道··“可以·”·石烂抬头看了她一眼。
将李强文的八字写在黄符上后,他又要了碗清水,将黄符连着头发烧完,灰烬落在水中后,石烂在水面上写了一个“追”字··接着将碗推到张桂芝的面前。
“看·”· · ·第24章 ·“看”·张桂芝满眼疑惑地看着石烂··“想着你的丈夫,看着水面。”
石烂解释道··张桂芝慢慢坐下,然后伸出手搓了搓眼睛后,双手交握放在下巴处,嘴里轻轻念叨着,“强文……强文……”·众人看向那碗水的水面,除了石烂外,皆是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点画面。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大约一分钟后,水面开始微微荡漾,接着便是翻滚·张桂芝吓一跳,不过眼底却戴着激动,就连双手也握得更紧了,“强文你在哪里”·水面渐渐平息,可出现在张桂芝眼前的却是一片盛开的……野花·而除了石烂外,其他人却只看见平静的水面。
“怎么、怎么会是花”·张桂芝脸上带着茫然,原来的欣喜与期待已经消失了··此时,她甚至满脑子都是不好的东西,怎么会是野外怎么会是一地的野花·“你看见什么了什么环境能描述一下吗”·小宋拿出纸笔,急声问道。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张桂芝抽了抽鼻子,长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刚才所看见的描述出来,“我、我看见的地方像是乡村,可是那个地方全是五颜六色的花,可又是野花,没有人家,也没有村子,反正、反正就是有很多花……”·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开始低泣。
“张女士,没事的,请冷静,”李老五打断她的话,“刚才只有你自己看见了那些场景,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快、更准确地找到那个地方,请你好好想想。”
张桂芝抱着头,闭上眼睛去想,可越想越想不起来,她忍不住捂嘴大哭··李老五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迎上小宋疑惑的目光,“这个时候并不是这么多野花怒放的时候,你在市区周围查查,有没有花市或者繁殖花草的地方。”
“好”·小宋正要起身离开,石烂就皱着没有叫住他,“我知道在哪·”·熟悉他- xing -子的巫友民清咳一声,看着李老五,“我们先生,非常神通广大,所以现在去查,还不如听我们先生的话。”
李老五摸了摸鼻子,他确实着急了点,以至于都忘记这里坐着一个大佬··“石先生您知道这地方是哪里吗”·石烂点头,李老五刚要扬起笑,准备让小宋顺着石烂说的地方带他们过去时,就看着石烂再次伸出手指着张桂芝的心口。
“他在你的身体里·”·李老五:·小宋和巫友民张大嘴:·张桂芝也吓一跳,“什、什么意思”·小宋看了眼张桂芝,然后咽了咽口水,猜测着,“您的意思不会是张女士把李强文给、给吃了吧”·巫友民立马掐住自己的喉咙,有些恶心·李老五皱起眉头,刚要看向张桂芝,就听张桂芝突然大哭起来,“我怎么会那么做那是我的丈夫我肚里孩子的父亲啊”·“张女士、张女士你冷静”·李老五愁得很,他发现自己好像进了门就只会说让对方冷静似的·“我没胡说,”石烂温声开口,双眼紧紧地盯着张桂芝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瓦解着对方的心理防线,“你们夫妻的感情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和谐吧”·这话一出,张桂芝都忘记哭了,她颤抖着身体,手放在肚子上,垂下眼,“我不知道石先生你在说些什么,我和我先生感情非常好,如果、如果……”·她突然抬起眼看向李老五,怒视道,“如果是因为你们没办法找到我丈夫,就带着人来诬蔑我,那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张口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我和我的孩子”·说到最后,她又扶着沙发站起身,指着大门方向,别过脸,“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动作,甚至除了石烂外,小宋和李老五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味儿了··张桂芝这才回想起,自己的反应好像太激动、太不寻常了。
“我现在怀着孩子,丈夫又下落不明,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愿意道歉,”张桂芝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任谁听见石先生那番话都不会冷静的”·“你和你丈夫的夫妻关系是从你怀孕的时候开始产生问题的,”石烂没理会张桂芝的话,而是望着她浅声叙述着。
“你是中学老师,而你丈夫李强文是健身中心的教练,他身材好,也长得好,所以在健身中心很受人追捧·”·张桂芝咬住唇,正要反驳就被石烂伸手打住,“女人怀孕后本就多疑敏感,更何况你丈夫的心本来就很花,所以你对他更不放心了,就在一个月前,你无意中发现你丈夫与一个女子联系频繁,是吗”·“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那些事·石烂看了眼她背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丈夫说那只是他的客户,两人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可是你怎么会听呢所以你们发生了争吵。”
张桂芝看着面前俊朗清冷的青年,不知不觉便开始浑身发凉,她有些站不住了,小宋见此连忙将其扶着坐下··看着她面色恍惚的样子,石烂并没有停下。
“争吵不是暂时的,从那天后,你们每天都会发生争吵,你也开始跟踪他上下班,开始检查他的衣服,开始偷偷查看他的手机,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僵硬,而让你起了杀心原因是什么”·李老五是老警察了,他见过不少案子,也审问过不少犯人,张桂芝此时哪里还有先前受害者的模样,她现在表情麻木,眼底还随着石烂的话带着恨。
这一看就不正常··小宋也开始录对话,做笔记··“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大家羡慕的那种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张桂芝的手轻轻地抚着肚子,脸上带着回忆。
“他长得俊朗,打小就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可是他是我的,我们小时候就约定好了的,要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我努力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然后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她说到这,双眼突然瞪得老大,放在肚子上的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衣服··“可是他为什么总是狗改不了吃屎”· · ·第25章 ·她还怀着两人爱情的结晶呢,结果李强文居然背着她偷食·张桂芝双眼赤红,身体发抖,恨声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情形,被我抓住后,他居然还护着那个女人我们已经结婚了,他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誓言难道不知道他手上无名指的戒指代表着什么吗”·“我恨他。”
张桂芝擦干泪,神色突然平静下来,“但是我即便再怎么恨他,我也不会动手杀了他,”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一动,吸引了小宋他们的注意力··“我还有孩子,就算是选择离婚,我也不会傻到让孩子生下来后没有父亲吧,所以,”张桂芝冷笑一声,看向石烂,“石先生,你猜错了,我没有杀人,更没有吃人。”
李老五闻言看向石烂,石烂慢条斯理地从巫友民的包里抽出一张黄符和朱砂笔,然后写上刚才张桂芝所说的关于李强文的八字,燃烧后,放进李老五的水杯中··“喝了,就能看见了。”
张桂芝心一紧,看着李老五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头、头儿,给我留一口”小宋在一旁小声道··李老五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递给他,刚侧头去看张桂芝就被她身后的鬼影给吓得差点坐在地上·“李、李强文”·小宋瞪大眼,颤声道。
“你们说什么呢哪有人”张桂芝吓一跳,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啥也没有,于是拍着被吓着的心口没好气地瞪着他们道。
巫友民见此连忙看向石烂,眼睛使劲儿眨,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图,可石烂却伸出手将他那张有些抽筋的脸推开了··“你确实没有杀人,可是你却与妖签订了某种协议,你把你丈夫的肉身交给了对方,而李强文三魂七魄中,最为重要的主魂被对方抽取出来喂给你吃了,目的是养你孩子的魂。”
张桂芝脸一白,脸上是再也压不住的震惊,这件事、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我想刚才你说抓住李强文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并且还在你面前护着那位时,对你也没有好态度吧,”石烂指着她的肚子,“你们不仅发生了争执,他还对你动了手,导致孩子差点没保住,而帮你保住这孩子的,不是医院,是那个妖。”
听到这,李老五也明白了,“你丈夫对你下了手,所以你对其彻底失望,但是你不愿意放过对方,所以在能保住孩子的情况下,你与石先生所说的那东西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自导自演一番,是吗”·张桂芝没回答,而是慢慢回过头,看向刚才小宋和李老五所看的地方,问道,“你们看见他了,是吗”·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存在。
小宋再次瞅了眼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呆愣且隐隐发黑的鬼脸点了点头,“看见了,他好像……”·“成傻鬼了·”·石烂接住小宋的话。
巫友民一愣,反问道,“和那个小鬼一样吗”·“差不多,”石烂看着并不意外的张桂芝,“因为主魂被你吃了,所以他没有办法去投胎,只能跟在你身边,直到孩子生下来后,他要么被你们的孩子吞噬完魂魄,要么就魂飞魄散,反正不能投胎就是了。”
“可也只有这样,他才会陪着我,”张桂芝的胸口激烈起伏,眼里显现出隐隐的血色··“他的尸体在哪里你是如何联系那东西的”·“我不知道,”张桂芝笑看着李老五,“你们有一点说错了,并不是我把人交出去的,是他自己要走的,他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酒店,你们不是也看了监控吗他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李老五顿时皱起眉··而石烂的眼睛却看向客厅阳台处的那盆花,准确来说,那是一盆焉巴巴的、不知名的花,蓝色的,枝叶不多··巫友民赶忙起身将其抱过来。
张桂兰脸上的笑此刻也消失了··“给他,”石烂示意巫友民交给李老五··李老五愣愣地接过那盆花,“这是”·“李强文的身体。”
石烂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张桂芝崩溃了,她直接挡在李老五的面前,“不许带走他”·小宋微微皱眉,挡在了李老五身前,“张女士,虽然你涉及的是我们不可预测的物体,但是请你明白,你这是借刀杀人,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逮捕你。”
张桂芝的眼睛盯着那盆花,高声道,“反正你们不准带走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啪·张桂芝还没说完,就被石烂轻轻敲了一下脑袋晕了过去,小宋眼疾手快的扶住对方。
“送去疗养院,”李老五看了眼手里的花盆,当机立断道··他所说的疗养院是被警察看守起来的地方,里面有医生护士,安全- xing -极高··张桂芝这种情况很不稳定,必须看守起来。
只有那东西……·他看向前方的石烂··“那些人,都成了你手里的东西,我们,”石烂停住脚步,回头微微一笑,“引妖出洞吧。”
“咳咳,这是引蛇出洞的同义词吧”·小宋抱着张桂芝,凑到李老五耳边问道··李老五嘴角微抽,“闭嘴·”·根据石烂的那句话,李老五回警察局后又让人查了一番之前那些失踪者家里的情况,数据出来后,得到了一个共同点。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失踪的丈夫/妻子/男女朋友或多或少都有些浪,不管是婚后还是婚前,亦或者恋爱时期,反正都曾经与外人暧昧过··李老五眯起双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正好小宋办完事回来,李老五一把逮住他,“你女朋友呢”·小宋脸一红,扭捏道,“还没有女朋友呢。”
李老五大手一指,“你觉得她怎么样”·小宋傻傻地看过去,只见李老五所指的是东南方向站着的一个短发女警,那可是他们局里的一朵花儿·啥意思啊·周末。
石烂与李老五以及巫友民坐在茶楼里,眼睛纷纷看向二楼下正牵手逛街的一男一女··“好假·”·石烂面无表情地看着女警和小宋脸上的不自在。
“咳咳,”李老五清咳一声,“这不是临时搭伙吗咱们局里就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其他的都比小宋大好多呢·”·巫友民憋着笑,“可就他们也不行啊,还少一个插足者。”
“这个你们放心,”李老五一脸自信··接着他们便看见女警上了公交车与小宋告别,小宋“深情”地看着对方上的车走了后,又掏出电话给什么人打了过去,没多久一个身材极好的少妇笑眯眯的来到小宋面前。
她的动作十分妖媚,甚至还戳了好几下小宋的胸口··巫友民张大嘴看向李老五,“这也是你们局的”·“咳咳,”李老五又是一阵咳嗽,“这是我小女儿,比较喜欢演戏。”
友情客串一下··接着,小宋他们就进了对面的大酒店,也正是李强文失踪的酒店··“石先生,能行吗”·李老五忧虑地看向石烂。
石烂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成了·”·巫友民搓了搓鼻子,“哪来的花啊,这么香·”·“花香”李老五也跟着嗅了嗅,“没有味道啊。”
“明明就有很大的味道,不过只有那么一小会儿·”·石烂闻言看向巫友民,“有进步·”·巫友民既然是他的助理,有些地方石烂自然不会亏待对方。
但是这些巫友民不知道,李老五就更不知道了··酒店房间里,小宋紧张地直咽口水··李双菲双手撑在他身侧,看着小宋脸上的汗水低笑道,“你就这么怕”·“双菲姐,”小宋移开视线,避免看见大桃子,“我这不是怕,我这是、是……”·“放心吧,我看不上你这营养不良的小白菜,”李双菲挑了挑嘴角,望着他的眼睛里露着笑意。
小宋:……·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出了房间,而他们离开后,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接着微风吹动着凌乱的被褥,似乎有人在娇笑··“双菲姐,你刚才、刚才往床上抹的是什么东西啊”·李双菲闻言笑道,“那是成年人最喜欢的味道,你嘛,还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
小宋:……·回家后,小宋连忙上网搜索,结果在某宝看见了李双菲之前拿出来的同款东西,“超、超像爱精华液what”·还有这玩意儿·小宋狠狠地抹了把脸,带着对某宝的敬畏之情扶着电脑桌起身离开。
几天后,小宋风风火火地跑到石烂他们住所,一边喘气一边道,“有、有人勾搭我”·石烂并不意外,“你应了吗”·“应了,”小宋点头,“按照先生的意思,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约我晚上酒店见。”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将对方的朋友圈打开,“是个开花店的,诺,这就是她·”·对方的朋友圈除了花以外,就是自拍照,很清纯的一个女孩子。
“先生,是她吗”·石烂点头,“是,晚上,我替你去·”·小宋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道,“您一个人去需要帮忙吗”·“不用,”石烂看了他一眼,“你,不行。”
小宋脸上的紧张立马变成了黑色,男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不行”两个字··但是对方是个大佬,他只能认怂··“您慢点·”·花影身着翠色连衣裙刚下车便看见酒店门口的男人,她微微一笑,笑意却未到眼底,小步过去,纤手直接搭在对方的胳膊处,“你来得这么早,就不怕你女朋友跟踪你”·“不怕,”小宋微微勾唇,眼睛盯着她。
花影被这么盯着,完全没有以往那种被人欣赏的感觉,反而有种会被人宰割的感觉,她咬了咬唇,赶忙拉着对方往酒店里走··“就知道你心急·”·进了房间后,花影直接将小宋扑倒床上,小脸压着他的心,听着,“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偷食儿吗”·小宋轻轻仰起头,语气中带着点疑惑,“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花影娇笑一声,脑袋在对方胸前蹭了蹭,“你这是什么话,只要人活着,自然能听……你没有心跳”·她猛地起身,退到墙边,瞪眼看着床上的人。
“准确的来说,”床上的人坐起身,抬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没有心·”·“你到底是谁”·花影右手微微成爪形,看着身形拉长,恢复原貌的石烂厉声问道。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你是花妖,为什么要做蜘蛛精的动作”·石烂看着她的右手,微微皱眉··“关、关你p事儿”·被戳破动作的花影将手背在身后,“好啊,你们是故意引我出来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花影的脸色难看极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被耍,还丢掉了猎物。
“我见过你,”石烂一脸嫌弃地离开床,来到窗户前看着她··“你见过我”·花影皱起秀眉,神色不变往门口那边移动。
不管对方是谁,光是她没看出对方的本体就足够让她忌惮··“五年以前,你和一个叫陈明的男人经过巫山时,我看见了·”·原本来趁机溜走的花影停住了脚步,她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僵硬,“你到底是谁”·石烂转过身,双眼平静地看着她,“我很好奇,就因为被一个人类背叛,你就开始惩罚其他人了吗”·“呵,”花影也不走了,她一步一步地来到石烂面前,脸上带着讥讽,“你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质问我”·“心”·石烂的视线移到花影的心口,在花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将手猛地刺了进去·“啊”·花影疼得仰起头大叫。
石烂的手抓住她的心时而紧时而松,可不管是什么力道,花影都没办法承受··“你的心,”石烂侧了侧头,“缺了一角·”·泪从花影眼角处滑落下来,石烂抽回手,她倒在床上,带着痛苦哽咽抽搐着。
“你、到底是谁……”·石烂的目光落在她痛苦的脸上,“我是石烂·”·“石烂”·花影瞪大眼,“你是石烂”·花影其实也不知道石烂到底是谁,但是她刚修成人形的时候,老花妖曾经告诫过他们,绝对不要去招惹一位名叫石烂的青年,他非人非鬼非妖非神非魔,不属于天地- yin -阳。
“你知道我”·石烂并不意外,好多妖听见他的名字时都是这种表情··“我听过你的名字,”花影费力地坐起身,此时窗外正好是一片朝阳,火红的光印红了她的脸。
花妖一族其实都是胆小鬼,她们不敢太放肆,遇见强者的时候也有自知之明,遇见弱者也不敢太欺负··“陈明是我修成人形后接触的第一个异- xing -,也是第一个人类。”
“他有一家花店,店里的花花草草都被照顾得非常好,好多花妖都说他是人类中对花草最有共情的那类人·”·花影说着,眼中的泪又渐渐溢起,“因为店里是生意很好,所以他要招人,我就去了。”
花影和陈明接触得越久,对对方的好感就越多,花影活泼伶俐,陈明温润体贴,很快两人就打破那张纸,走在了一起··“五年,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我一个妖的时候,觉得五年就是一眨眼的事,五十年也就是睡一觉的事儿,可和他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延缓时间,因为那五年,我觉得像是过了五千年一般,充实,完整。”
花影抬手放在脖子处,那里是一根挂着戒指的项链,“在人类世界住得越久,我明白的事情就越多,我知道了要想永远的在一起,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就要结婚,然后生出爱的结晶,看着子子孙孙,携手变老,共度人生。”
项链被她一把扯下,花影看着手里的戒指,“这是一枚男戒,而原有的女戒被我扔掉了·”·石烂看着落泪的花影,“你知道,人和妖是不同的,即使你再怎么隐藏,有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是啊,”花影抿住红唇,抬眼看向窗外,“人是会慢慢变老的,可妖,就是到死也是那个模样,五年,我一点也没变,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陈明没有和她结婚,在她准备学着人类向对方求婚的时候,她看着陈明牵着一个女孩脸上全是温柔··花影没有上前质问,她当时压根就傻了,她不敢相信昨夜还抱着他入睡的男人,今天就把所有的温柔给了另一个女孩。
她神情恍惚地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原本等着陈明回家后,她炸对方,能炸出点什么,然后以此发挥,可是……·“可是他一回家,就说了分手·”·除了那两个字以外,收拾行李就走了,还说这个房子他留给她,算是欠她的。
“我缺的是房子吗”·花影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住戒指,“我缺的是他·”·“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既然没有变化,没有老,那他为什么要找一个年轻的姑娘如果是因为喜欢年轻,那我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啊。”
花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直都这么年轻,就算他成了老头子,我还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啊,可他为什么要找别人”·石烂的目光也跟着看向窗外,他缓声开口,“他怕的就是你的不老。”
花影嗤笑一声,微微侧头看向他,“不管你是什么,但你总归是雄- xing -吧”·石烂一听雄- xing -两个字不乐意了,他拧起俊眉,“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花影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你又不是人……”·不该叫男人吧·石烂冷冷地看着她··花影一噎,回过头继续道,“不管怎么说,陈明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劈了腿,牡丹姐姐曾经说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大部分都喜欢野花野草,是因为各种猫啊、狗啊,路过的时候,忍不住给它浇了浇,五味齐全,吸引着他们不可自拔……”·爽文灵异神怪玄学·“所以你引诱他们,然后惩罚他们,将他们变成土壤里的野花野草,风吹雨打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不是引诱,”花影微微眯眼,“是他们的本- xing -作祟,是他们自找的”·“况且,”花影看了一眼石烂,很不服气,“对于我们花妖来说,风吹雨打那都是上天给我们的雨露,舒服着呢,一点也不痛苦。”
这点石烂是认同的,他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声抱歉··花影有些吃惊,她小心地问道,“那、那您这次捉弄我是因为”·“你该知道规矩。”
花影脸一白,人类世界是在阳光下的世界,他们即使有战争也不会像妖魔大战那样持久,毕竟妖魔神打一架就是几百上千年,这里是公认的和平世界··很多非人类都会选择老年居住在这里。
所以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种族,都签订了协议··一旦发生与协议相悖的事,就会被逐出且所在的种族都会接受严厉的惩罚··一想到石烂有可能就是过来抓她的,花影急了,连声解释道,“我没有杀那些人,我、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别伤害爱他们的人,让他们知道感情是很纯粹的东西”·“我知道,”石烂打住她,“所以我很没有揍你。”
花影:“……谢谢哦·”·“不用,把那些人放了吧,你这事引起了很大的惊慌·”·花影连忙将手咬破绿色的血缓缓流出,她闭上眼双手合一,嘴里默念着花咒,一阵浓郁的花香从窗户飘了出去。
“什么味道这么香”·大街小巷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眼中带着疑惑··“是啊,我从来没闻见过这么香的味道·”·“好像是花香”·“花香栀子花和桂花也没那么香啊”·清风将花咒带到了一处山野间,那里有一片花草,正随风摇曳着,当清风拂过时,那些花草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有男有女,他们清醒后又惊又喜,还没庆幸完,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雄雌难辨··记住你们在这里的日子,一旦你们本- xing -复发,我会让你们回来的··众人大惊,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求饶··“我放了,而且我还警告了那些人,”花影放下手后小心翼翼地看向石烂。
石烂点头,“做得很好,你还想见他吗”·花影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自从那件事后,她就离开了陈明所在的城市,一次也没回去见过。
“我想见他,”花影扬起笑,“我问明白后,就会离开这里,好久都没回花妖谷了,我想家了·”·石烂侧头看她,“见了他以后,去张桂芝家找我。”
一听见张桂芝的名字,花影顿时怂成狗尾巴草似的,毕竟李强文的主魂是她抽取出来的,即使没死,还魂后也、也不怎么聪明了··长河街角的花店还开着。
花影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家花店··陈明正在整理花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手里提着饭来到他身旁,“你啊,不管什么时候,照顾花草的时间总比照顾我和孩子的时间多。”
那个女人花影认识,就是当初和陈明在一起的那个人··花影并不恨她,在她心里,是陈明欺骗了两个女人,即使她不算是人··陈明闻言也没抬头,反而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别出来吗”·女人抿了抿唇,将饭盒放在一旁,“我……我只是不放心我的丈夫。”
“不放心”·陈明动作一顿,抬起头慢慢起身,“你觉得我会像对她那样对你是吗”·女人脸上闪过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明笑了笑,“不必在意,我本来就是那种人,不是吗”·女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心中一痛,“你还念着她是不是即使她死了,你还是念着她的当初你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爱她,只是因为一时的怀疑和我走到一起现在你后悔了是吗不,应该是听见她的死讯后你就后悔了是吧”·“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你后悔背叛她,你后悔自己对她做的那一切是不是”·女人嘶声力竭的声音让男人面色不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质问。
花影在他们什么没有看见一点爱,那是一种相互的折磨··恍惚间,花影想起来了,那天陈明说了分手搬出去后,在房间里呆呆坐了一夜的她第二天也走了··上客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了意外,等她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坠进了山崖。
她还给那些亡魂念了花经,渡他们进了- yin -间··原来,他们以为自己在那时就死了啊··花影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戒指,最后含泪松开了手……·李老五正猛擦着心口,平复刚才被惊吓住的心。
巫友民也被吓住了,不过还在跟了石烂这么久,有点出息,他看着突然从花到人的李强文,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这是几”·李强文呆呆地看着他的手,然后张开嘴,“啊。”
巫友民赶忙收回手,“做鬼的时候是傻鬼,现在变回人了,结果成了傻子”·李强文捂住眼,“先送去医院检查吧·”·小宋连忙将人扶走。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谁也不知道失踪这么久的人是怎么回来的,不敢记者怎么追问,他们都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谋一样,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张桂芝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人,小心地伸出手去碰了碰,温热的。
她捂住嘴,“还活着……”·又哭又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傻了,”巫友民提醒着··张桂芝摇头,“我不在意。”
石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你把他弄傻的,当然不在意·”·巫友民:……先生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张桂芝:……·清风微扬,花影出现在阳台,向石烂缓步走来。
·张桂芝回过头,看见花影后连忙道,“我不做交易了,别杀他”·花影看了石烂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后,才回道,“我不是来杀人的,不过他脑子这事儿也不能光怪我,孩子是他伸手推才出现问题,这也是他自己作下的孽,石先生,您说对吗”·石烂神色平静,“告诉她。”
张桂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花影闻言看向她,“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有李强文的主魂,但他原本就已经成了死胎,所以、所以即使生下来,他也会和李强文一样,成一个……傻子。”
张桂芝浑身一软,瘫在地上,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怎么、怎么会……”·“当初你找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花影微微一叹,“逆天命的事,是不会让人那么入愿的。”
花影并不是当初和李强文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是在路过的时候,看见张桂芝被送上救护车,当时对方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看见了她·当时她根本没有显出人形,可既然被看见了,她就觉得有缘,所以跟着上了车,张桂芝见她能飞能跳,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能救她的孩子,帮她报复李强文,她什么都愿意给……·“当初我提醒了你好几遍的,”花影见她大受打击,想伸手去扶,却被对方一把推开了。
石烂起身,带着巫友民离开了··花影微微一叹,也消失在张桂芝的眼前··张桂芝连忙伸手去抓,可什么也没有,她抱着大大的肚子,放声大哭··没有谁是无辜的,可也没有谁是黑暗的。
临近夏末,夕阳几乎每天都会来,石烂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巫友民则是在让工人小心点,把石烂的上下铺给抬出来,然后摆上一张石烂喜欢的,比上下床贵一些的床··原本石烂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床的,但是到了后,他听见员工私语,原来并不是越贵的床睡得越舒服,有时候不那么贵的床也不错。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一步一步的睡过去总不会有错··等这张床睡得差不多了,就买新的··石烂看着天边的红,微微勾起嘴角··敲门声让石烂非常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巫友民也是小心翼翼地敲着,当门被打开时,他都不敢睁开眼,闭着眼睛将盒子往前一伸,大声道,“先生该赚钱了”·石烂沉默地看着那盒子泥,最后背过身,“拿走。”
“哎哎,”见他没有上床去,巫友民浅浅地吸了口气,抱着盒子跑去了院子··等他回到客厅时,果然看见石烂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他··“咳咳,先生,这变泥的时间好像更短……”·“闭嘴。”
“哎·”·“我睡了多久”·“半个多月,现在九月中旬·”·见石烂一脸不高兴,巫友民不再说话,而是拿出小宋送他的智能机,点开微信放出一个女人发过来的语音消息。
听完后,石烂脸上带着迷茫,“谁”·“李双菲,”巫友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就是李警官的小女儿·”·石烂点了点头,记起来了。
“接·”·“好勒”·巫友民赶紧给李双菲回了电话··当天下午,三人就在茶楼见了面··茶楼是大酒店对面这家,味道非常不错,石烂也会喝点,也正是因为这样,巫友民才会决定把这个当成石烂以后会面客人的地方。
而石烂之所以会喝这家茶楼的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里的老板是茶妖,且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只要石烂来,对方给他泡的也是沾了灵气的茶··“真是麻烦你们了,”李双菲的神情也有些疲惫,不过还是打起精神笑道。
“麻烦什么,收钱办事嘛·”·巫友民笑眯眯的说道··李双菲闻言一笑,她长得本就妖媚,这一笑还真把巫友民看呆了,至于石烂,依旧很平静。
“是这样的,我大侄儿最近有些怪怪的,可我姐她现在还没从小侄女的事中走出来,我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听了我爸的意见后,我就想请石先生帮忙·”·李双菲的大侄儿叫董昌。
董昌今年刚上高三,是学生最关键的一年,他学习好,交际能力也很强,所以在班上还是班长,老师信任他,同学们也喜欢和他来往··“因为担心大姐,所以大姐夫带着大姐出门旅游疗伤去了,我方便照顾董昌,就让他来我家住,可从开学开始,他就奇奇怪怪的……”·董昌是个很开朗的男孩,也很阳光,最喜欢的课外活动就是打篮球,或者去图书馆看书。
可李双菲看见的,确实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也不吃东西,让她担心就算了,还会故意做一些错事,然后站在她面前,一副“你快打我”的模样··“我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孩子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所以刺激了脑子,可我刚想把他带去看心理医生,他又和以往一样了,而且还跟我解释,那是因为他现在沉迷演戏,所以偶尔会扮演另外一个人。”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李双菲说着就翻了个白眼,“他当我是傻子呢反正我觉得不对劲儿,所以我故意在去道观里求了符,然后放在他的枕头下面,结果……”·结果董昌那天回来刚躺下,就惨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他的脸又黑又白”李双菲倒吸一口凉气,“我当时也有些怕,但是我是谁啊,我虽然不是专业演员,可对那方面也很感兴趣,所以我装糊涂,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脑仁突然痛得厉害。”
“然后他就躲进了卫生间,自言自语,好像在和什么说话,”李双菲说着又拿出一小包东西,“这个是我求的符,在他去卫生间后,我拿开枕头,它就是这样的了。”
石烂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灰,“这是辟邪符,你去的那个道观不错·”·不是骗人的··李双菲有些高兴,“那是,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那个道观的,非常灵验”·“咳咳,李女士,”巫友民提醒着,“还是继续说你侄儿的事吧。”
·李双菲脸一红,连忙点头,“是我嘴多了,出了那件事后,他的怪异行为停止了好几天,可昨天我又接到他班主任的电话”·董昌居然在课堂上偷偷吃东西·“那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李双菲一脸肯定,“况且他居然在吃跳跳糖要知道董昌打小就不喜欢的就是甜腻腻的东西,所以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石烂拿了张黄符出来,然后画下了一些李双菲和巫友民看不明白的符号,递给她,“你回去把这个拿回去烧成灰烬后混着水喝下,就能看见你侄儿身上有什么东西了。”
李双菲连忙接过手,“等我看见了我就给巫先生发微信,到时候还请石先生走一趟,放心,红包不会少”·石烂满意的点头··回家的路上,巫友民好奇地问道,“先生,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跟着李女士回家看她侄儿呢”·“她丈夫刚去世一年,这几天是她难过的死后,咱们上们邻居也会说闲话。”
巫友民瞪大眼,“李、李女士丧夫了”·石烂点头··巫友民哎哟一声,抚住胸口,“李警官这是什么命哟,大女儿不在了孩子,小女儿不在了丈夫。”
董昌上了电梯后就无奈的自言自语道,“你啊,别做偷吃的事儿了·”·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他的神情变了变,然后带着小心继续道,“要真想尝试,就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我小姨很聪明的,班主任老给她打电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疑心,到时候……”·他没再说下去,楼层到了。
奇怪的是,大门是开着的,董昌探进去一个脑袋,“小姨”·“回来了我在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再等十几分钟就好”·厨房里传来李双菲的声音。
董昌松了口气,刚进屋换鞋,突然动作一顿,然后又笑着低声道,“行,你吃·”·李双菲将饭菜端上桌,“哎,少了饮料·”·说着,她又进了厨房,不过在拿橙汁的时候,她同时也将混好的黄符水一口闷了。
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出来时一直把视线压着,不去看董昌,垂着眼将橙汁递过去后,李双菲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董昌··董昌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红烧肉,脸上全是幸福的神色,可李双菲却只看见一个骷髅像是穿着董昌的皮肉一般在贪婪的进食。
 · ·第26章 ·李双菲的喉咙滑动了一下,接着便有一股恶心感涌起,她迅速将手放在大腿处,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她咬唇的时候,才停下来。
而那股恶心也被她活生生的逼了下去··那骷髅像是镶嵌在皮肉里一样,可李双菲却在惊恐之余也注意到董昌面皮上的不对劲儿,董昌热爱运动,高二暑假几乎都在外面活动,所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可这会儿董昌面上有些苍白,而且动作僵硬迟缓,非常地不对劲儿··看着接近狼吞虎咽的对方,李双菲稳定了情绪,勾唇笑问道,“好吃吗”·“好、吃。”
这声音虽然是董昌的,可依旧和他的动作一样,僵硬··“好吃、那就多吃一点·”·李双菲拼命让自己的手不抖,然后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蔬菜,“再尝尝这个。”
进食的骷髅慢慢抬起头,露出嫌弃的脸色,“不、要·”·李双菲嘴角一抽,还真猜对了,不喜欢吃素··可就这么几秒钟,对面的董昌脸色突然恢复以前的模样,他体内的东西也不见了。
“我最近比较喜欢吃肉,”董昌清咳一声,连忙向她解释着,“高三压力大,所以得补充肉质·”·肉质·李双菲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侄儿后,面色也冷了下来,她双手环胸,盯着对方,“蔬菜没有营养”·“有有有”·董昌暗叫不好,连忙将刚才李双菲夹到他碗里的菜吃了下去,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接下来他一直在吃素。
李双菲对付了两口,刚要说话,就见对面董昌身旁冒出了半截脑袋·她连忙灌下一口橙汁,避免了被噎死的命运··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李双菲大着胆子再次看过去,只见那脑袋下面还垫着一双手,慢慢的脑袋也完全出现在她眼前。
这时李双菲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这是个非常美丽的姑娘,盈盈大眼,樱桃小嘴,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看模样大概十五、六岁··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可她那青白的脸上以及露出来的手臂上,却布满了像是鞭子带来的伤痕。
伤痕应该已经很久了,或者说对方死前那伤痕就已经结疤,所以死后即使有些狰狞,也没有血淋淋的··而李双菲之所以没有了恐惧,不是因为这女鬼长得好或者身上的伤痕让人怜惜,而是这姑娘,她曾经在董昌的钱包里见过对方的照片……·看了眼大口吃素来掩盖“自己”之前说那句话的董昌,李双菲目光怔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小姨”·好不容易吃完两碗饭配素菜的董昌抬起头,看着垂头不动的李双菲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小姨夫的忌日。
他暗骂自己一顿后,充满担心的叫道··李双菲回过神,抬起头时脸上带着笑,“再来一碗,这次你可以吃肉了·”·董昌连忙点头,接着便开始说一些逗趣的事儿,让李双菲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而蹲在董昌身边的女鬼眼睛一直盯着那盘红烧肉··“这肉第二顿就不好吃了,”收拾碗筷的时候,李双菲故意叹了口气,准备将那小半盘的肉给倒掉。
“我来我来我还能吃一点”·董昌连忙将盘子端起,顺手再拿了双筷子,然后一边往自己房间跑一边道,“待会儿我吃完后自己洗盘子”·李双菲看着关上的房门,笑了一声,“好。”
巫友民没想到李双菲会半夜来找他们··石烂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李双菲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一抽,低声向巫友民问道,“石先生喜欢看僵尸片啊”·巫友民清咳道,“学习,一切都是为了学习”·李双菲捂唇一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石先生·”·“请坐·”·石烂关掉电视,看向她,“想问什么”·李双菲迎上对方的目光,心中忽然莫名的一跳,“您都知道”·石烂点头。
李双菲想起之前石烂的话以及给自己的黄符,没有一样是伤害那女鬼的,顿时也松了口气,那只能说明那女鬼确实对董昌没有加害之意··“我看见了一个女鬼,还有一具骷髅。”
想起自己所看见的后,李双菲又皱起了眉头··女鬼对董昌没有杀意,可那骷髅……·石烂奇怪地看着她,“什么骷髅”·“就是我喝了您给的黄符水后,就看见我侄儿身上有一具骷髅,像是镶嵌在他体内似的,”李双菲连忙描述着。
石烂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鬼上身后,并不能看见人体内的鬼模样,只能看见对方的鬼骨,你仔细想想,你侄儿的骨头有那么小吗”·李双菲一拍脑袋,对哦·她侄儿一米七八,骨架怎么会那么小分明是那女鬼的身形·“不好意思啊石先生,”李双菲红着脸道歉。
石烂摇了摇头,“她没有去投胎有两个原因·”·李双菲连忙坐直身体··“第一,她是冤鬼,被人害死且抛尸荒野,执念难消,怨气太深不能进- yin -间大门,第二,她是被董昌的执念困住的,董昌一日放不下她,她就一日不会离开。”
李双菲闻言当场就愣住了··巫友民小声道,“你侄儿不是在念高中吗怎么对那女鬼的执念这么深”·李双菲沉默了许久后,才道,“董昌刚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叫肖莹……”·肖莹的成绩非常好,与董昌并列第一进了火箭班一班。
刚开始两人互相看不上眼,铆足劲儿想要超过对方,然后独占第一名的位置··“和偶像剧里面演的那样,两人从竞争关系慢慢的就成为了朋友,最后演变到了暧昧以及暗恋。”
两人都没有戳破那层纸,可李双菲的大姐却敏锐极了,她发现了董昌的不对劲,即使成绩没有下降,可与家人的交流却少了··经常一个人在卧室与人通话或者视频。
“我大姐是个律师,她最大的愿望也是将来董昌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在达到这个愿望之前,她并不希望董昌被其它事情所影响,加上那时候我姐姐又怀孕了,所以在家的时间更多。”
爆发点在李大姐给董昌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钱包里有一张肖莹的寸照··“我大姐是个很果断,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没有拿着照片去学校找肖莹,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姑娘的错,也没有拿着照片去逼问董昌。
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董昌转了学··“董昌开学的时候发现姐夫把他送到现在那所学校,他惊住了,回去和大姐吵了一架,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办法扭转,可是……”·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董昌开学一个月后,肖莹失踪了。
学校报了警,董昌只要得了空也会四处寻找,而李大姐看着一日比一日沉默的董昌,在孕中的她也渐渐消沉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肖莹的失踪与她给董昌转学有没有关系··“所以小侄女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今年就走了。”
想起那个可爱的小侄女,李双菲的眼睛一红,“我其实并不是李家的姑娘,我的亲生父亲和爸爸是同事,在一次意外中殉职了,我母亲改嫁,我爷爷奶奶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几年后就去世了。”
是李警官将她的抚养权要了过去,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小侄女走了后,许是想要大姐高兴一些,董昌渐渐地开始说话了,也参加了不少课外活动,可没想到……”·爽文灵异神怪玄学·她能在董昌的身边看见肖莹,更没想到肖莹居然死了,而且是受了不少折磨死的,那么多的伤痕,李双菲简直不敢去想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巫友民泪点低,听完后眼圈就红彤彤的了··可是有一点他没想明白··“既然那小姑娘是惨死的,又能跟在你侄儿身边,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侄儿,杀死自己的凶手是谁”·“因为她忘记了。”
石烂抽了一张纸给巫友民擦眼泪··在两人都看向他的时候,解释道,“肖莹死前太痛苦,所以即使死了,她也将那段往事压在了最心底,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化为厉鬼,能顺着董昌的执念留在他的身边。”
巫友民抬起手搓了搓脸,“所以董昌就算问了,肖莹也没有记忆·”·“不只是这样,”石烂看向黑屏的电视,“肖莹之所以能上董昌的身体,都是董昌自己愿意的,但是他并不能看见对方,只有当肖莹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一人一鬼才能交流。”
李双菲叹了口气,将董昌被上身后的脸色说了一遍··“鬼上身本就害得是自己,”石烂点头,“长久下去,董昌的阳气会衰败,身体会衰老,寿命也会越来越短。”
李双菲吓了一跳,也紧张起来了,“那、那怎么办啊”·大姐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所以,必须让董昌明白这点,让他知道肖莹留在他身边,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肖莹都不是好事。”
李双菲不敢耽搁,起身告别回了家·· · ·第27章 ·李双菲火急火燎的回到家时,家里静悄悄的··“董昌”·李双菲一边换鞋一边冲着董昌的房间唤了一声,可房间内并没有传来回应,她轻手轻脚来到董昌房门前,再次叫道。
“董昌你睡了吗”·董昌一般都是凌晨一点才睡觉的··现在还没到一点,不应该睡了啊··李双菲想到肖莹,以及石烂所说的话,心里非常忐忑,最后,经过一番纠结,她还是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可令人意外的是,房门居然没上锁而是微微掩盖着··“董昌”·李双菲一边推开门,窗帘是拉着的,灯也熄灭了,只有客厅的灯照进来有个大概的影子,董昌正躺在床上,屋子里传来一时重一时轻的呼吸声。
“董昌”·“啪”地一声打开灯,李双菲一过去便发现了不对劲儿,只见董昌面色潮红,满脸是汗,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董昌微微掀开眼睛。
“小、小姨,我可能吃、吃多了·”·李双菲不敢耽搁连忙拨了医院的电话,将人连夜送了过去··“病人是肠胃炎和重感冒一块儿发生的,”医生皱起眉头将诊断结果放在李双菲面前,“到底是怎么弄的,这才九月,就得了重感冒”·李双菲的眉头也一直没放松过,她深深吸了口气后拿着来到病房,看着输液的董昌,她走了过去。
董昌已经熟睡了,而那女鬼正担忧的在病床边来回转悠··“人鬼殊途,”在肖莹偷偷看她手里的诊断时,李双菲突然道··肖莹一愣,反应过来后便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又将手往李双菲眼前晃了晃。
李双菲别开脸,“希望你劝一劝董昌·”·说完,李双菲便出了病房,留下呆呆的肖莹不知所措··而病床上的董昌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很过分”·李双菲双眼带着青黑,坐在石烂的对面。
“你只是告诉她董昌生病并不是偶然·”·李双菲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可就像石先生说的那样,错的不是肖莹,是董昌的执念留住了她·”·石烂错开目光,看向窗外。
巫友民抓了抓脑袋,声音沉重,“其实我觉得,董昌的执念这块我们不用那么着急,重点是为肖莹平冤,然后让她消了怨气,能有机会投胎·”·董昌不会不让自己喜欢的人落到孤魂野鬼的下场的,到时候他的执念自然会消失。
“确实是这样,”李双菲一拍脑袋,“是我想得太多了,搞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我现在就去找我爸”·说着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来的时候急匆匆的,走的时候也是急匆匆的··“先生,其实您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吧”·巫友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人间的事不能随便参与,提醒可以,不能道破,”石烂看过太多因为泄露天机而遭天谴的例子了,他是无所谓,可巫友民现在和他挂了勾,一旦有天谴,第一个遭的不是他,而是巫友民。
所有很多事都只能隐晦地提醒客人··“小宋哥”·董昌醒过来时便看见小宋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宋放下刀,连忙凑过去问道。
董昌抬手拍了拍脑袋,“头有些疼,还有肚子·”·“你啊,真是活遭罪,”在李双菲那里得知一切的小宋一屁股坐回去,然后道··董昌下意识的想问小宋什么活遭罪,可当他抬起头想开口时却愣住了,因为他居然看见了自己最想看见的人·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小宋当没看见他这模样,起身道,“我去给你小姨他们打个电话,你先别下床。”
说着就离开了病房,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爽文灵异神怪玄学·董昌猛地坐起身,正要将手背上的针头拔掉走向肖莹时,反应到对方能看见自己的肖莹却捂着脸消失了。
“肖莹”·董昌连忙大叫道··可肖莹消失得太快,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正当他想拔掉针头出去找时,小宋推门而入。
他看着下了床的董昌摇了摇头,“就知道你不会听话·”·“小宋哥,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我想出去找个人,很快就回来”·董昌说着,便要穿鞋往外走,可却被小宋一把抓住了胳膊,“她现在不想见你,所以你出去也白找。”
董昌愣在原地,脸上本来就不多的血色也渐渐消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你知道的,”小宋将其按在床上坐下,然后将窗帘拉开,阳光照- she -进来,董昌立马用手遮住了脸,身体也反应出一阵不适。
“看看你这个反应,你是人,活生生的人,可现在呢你把自己折磨得和鬼一样·”·小宋指着外面的阳光对董昌低吼着··董昌颤抖着放下手,脑袋低垂着,闭上嘴一句话也没说。
“先生,咱们来医院做什么您不是给了李女士能看见鬼的符了吗”·巫友民疑惑地跟着石烂走进医院··“你,”石烂回过头,“去做个全身检查。”
“我”·巫友民抬手指了指自己··石烂点头,“我虽然不是鬼,但是身上- yin -气太足,保不准你会得什么病,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说完,石烂便往后方走去··巫友民傻傻的站在原地,重复道,“不是鬼先生居然不是鬼那是什么东西”·东西两个字刚说出口,他被什么使劲儿往后推了一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引来周围行人奇怪的视线。
“呸呸呸,”他赶紧打自己嘴巴,然后乖乖去检查了··石烂来到医院给病人散心的花园,一眼便看见躲在- yin -凉角落里鬼哭的肖莹··他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肖莹正抽泣着,突然就感觉一阵非常舒服的气息往她这边来,她停下抽泣,顺着气息回过头,便对上了石烂的视线··“这、这位大哥,我、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地儿啊”·瞅着- yin -气十足的石烂,以及对方面无表情的脸,肖莹颤颤巍巍地起身,一边往旁边移动,一边小声问道。
石烂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对方腾出来的地方站了上去··“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肖莹满脸窘迫,正要往别处哭去时,石烂开口了,“你准备一辈子都不投胎吗”·肖莹一愣,转头看向石烂,却见对方并没有看自己,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这鬼大哥长得挺好看,却喜欢以45度角仰望天空·肖莹搓了搓自己的鬼爪,怎么着也当了两年的鬼,知道- yin -气足的都是大佬,不敢得罪,不然对方咬自己一口,就得回- yin -冷的地方躲上好几年还能出来。
“我有放不下的人,”肖莹想起董昌,就想起对方刚才看见了自己的鬼样,她现在丑极了,也不知道吓到对方没有,“我想多陪陪他·”·“可是你也知道,人鬼殊途,”石烂微微侧头,对上她的复杂而难过的目光,“我想这话有人对你说过。”
“是的,”肖莹点头,再一次抹了把鬼泪,“有个很好很好的小姨说过,她是头一个可以看见我的人·”·“我送你一份礼物,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石烂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您说·”·肖莹又想哭了,对方用的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就算她不想要那份礼物恐怕也不行。
“我让你恢复如初,收敛住- yin -气与你放不下的人多待一些日子,你答应我过后将封住的记忆打开,如何”·肖莹听得迷迷糊糊,前面这礼物她是听明白了,而且确实也十分心动,可后面这个条件倒是没听明白。
“我、我有封住的记忆吗”·石烂点头,“现在的你不记得了,但是等你打开后,你就会全部想起·”·肖莹沉默了一会儿,“是不好的记忆吗”·“是,”石烂再次点头,语气也很平静,“是你死亡时候的记忆,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死亡的真相,才能为你报仇,你才有机会去- yin -间投胎。”
“投胎”·肖莹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再摸了摸自己布满伤痕的脸,含着鬼泪看向石烂,“可以问问,您是谁吗”·石烂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刹那间肖莹觉得天地失色。
“我叫石烂·”·石烂……·“是海枯石烂里的石烂吗”·“是·”·“那您是不是有个姐姐或者哥哥叫海枯”·问这个,肖莹纯属是因为好奇。
可石烂却认真的想了想,“我师父曾经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叫海枯,但是我不记得了,不过我早晚都会找到他的·”·肖莹看着对方布满迷茫的脸,突然噗嗤一笑,等笑过后才迎上石烂疑惑的视线,“我觉得您可能和我一样,不是自己封住了记忆,就是被别人封住了记忆,不过我希望您有一天能找到您的哥哥,就想海枯石烂这个成语的含义一样,永远在一起。”
家人,是很美好的词语,也是她生前最渴望的东西··爽文灵异神怪玄学·被小宋送回家休息的董昌,前一刻和小宋告别时还无精打采的,可当他打开自己房间门,看着站在窗前对自己笑得无比灿烂的姑娘时,却顿时精神百倍。
“你回来了”·“嗯,”肖莹指了指自己光洁的脸,有些羞涩,“我这样回来,好看一些·”· · ·第28章 ·听着肖莹这句话,董昌再想起医院时看见的肖莹,顿时心如刀割·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肖莹死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你、你一直都很好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董昌涩着嗓子,满脸认真地看着对方,然后一字一句道。
肖莹闻言原本因为紧张放在身前的手一紧,她微微勾唇抬头,深吸了口鬼气,望着董昌瞳色微深的眼睛,“董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董昌连忙点头,示意对方坐下,自己也坐在肖莹对面,等着对方开口,他原本以为肖莹会跟自己说是谁害死她的,可没想到对方说的居然是他生病的事。
“即使我们再逃避,也不能避开那个现实,”肖莹的眼里溢满哀伤,声音也低沉下来,“我已经死了,而你,还是人,活生生的人·”·“没关……”·“你听我说,”肖莹打断他的话,语气压得极低,从中已经能听出充满暗哑的悲痛,“人鬼殊途,这句话我们必须相信,你这次生病就是因为我的- yin -气太重,让你无法承受导致的,董昌,我不能再害你。”
董昌沉默着,眼睛却依旧放在肖莹的身上··“我已经死了,可你还有明天,你要带我的这份一起活下去,活得精彩一点,这样我就是下了地狱,也会很满足的。”
肖莹说着,脸上也带着几丝笑容··可董昌笑不出来,他的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想再失去对方,“你要走吗”·肖莹垂下眼,这一点其实他们都清楚,可是真要说出离别的话,她做不到,董昌也办不到。
“我想把你留下来,”董昌忍着泪,“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把你留下来·”·别人可能会说他们这段感情是青春期的懵懂,只能说是好感,根本谈不上爱情两个字,可董昌自己清楚,除了肖莹,他再也不会喜欢别的女孩了。
他舍不得,更无法接受肖莹真的离开了他··肖莹扬起笑,避开话题,“你是知道我的心愿的,虽然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可是我一直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我是孩子,他们是宠爱我的父母的家。”
董昌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也可以成为一个家,可肖莹却没给他机会··“我想早点去投胎,”肖莹笑盈盈地看着他,“别着急,我不会马上走的,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待在你身边,这一个月你一定要带我吃好的喝好的。”
“……好·”·董昌掩下所有的情绪,应了一声··“放心,我不会用你的身材吃东西了,现在我可以吃味儿”·想起石烂给自己的福利,肖莹摸着肚子眼中闪过对食物的贪婪。
李双菲轻手轻脚的进门时便看见餐桌上有一大桌子的菜,而董昌则是在将那些食物……倒进垃圾桶里·“你、你受什么刺激了”·李双菲犹豫了一下,实在是没办法当看不见似的,于是缓声开口。
董昌正心事重重呢,一时之间也没留意有人回来,被李双菲这么一开口吓了一跳··“我、我朋友吃完了,”董昌想起肖莹说的话,笑道,“就是小姨在医院看见的那个姑娘,她叫肖莹,肖像的肖,莹莹的莹。”
这么蹩脚的介绍词,李双菲不用多想便知道对方满怀心事,可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却什么也没追问,而是··“够吗要不再点一些”·“不用了,”听着房里传来的打嗝声,董昌笑着摇头。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原本董昌是想特意请一个月的假陪着肖莹的,可肖莹说比起外面的世界,她更想在课堂上度过这些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天··肖莹穿着董昌烧给她的嫩红色长裙,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董昌,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董昌呼吸微屏,强烈的痛楚忽然从他的心脏处炸开,像是有人用手在狠狠地捏碎他的心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石烂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肖莹冲着他招了招手,然后突然扑进董昌的怀里。
没有充实感,没有温度,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 yin -风向他袭来··董昌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头,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可双手却呈拥抱状“抱”着自己的女孩。
路过的行人或多或少注意到他的姿势,原本想笑的他们在瞧见董昌那满脸的泪水后,却猛地抿住了唇··“你不要去跳楼哦,”肖莹哽咽着,“不然我做鬼都不会见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见你的那种。”
“可是、可是……”·可是他好痛,他舍不得··“你听我说,你才十八岁,等我投胎长到二十岁的时候,你才三十八岁,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
董昌闻言哭得像个孩子,可肖莹却突然感觉到鬼体一阵轻松,她下意识看向石烂的方向··可石烂却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等董昌回过神的时候,肖莹已经不见了。
他傻傻的站在原地,面上全是不知所措,他不顾外人的眼神,大叫着肖莹的名字··可是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姑娘却没在出现了··爽文灵异神怪玄学·站在不远处的李双菲紧紧地捂住自己嘴,可即便如此,她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一切。
“喝点- yin -茶”·看着被石烂带回来的小姑娘,巫友民赶紧起身,将早就泡好的- yin -茶放在她的面前··肖莹艰难地露出一抹笑,“谢谢。”
- yin -茶是茶楼老板送给石烂的,除了人类,其他都可以喝,而且大有益处··可肖莹喝着喝着,眼泪就像雨珠似的不断往下掉··巫友民一愣,看向石烂。
石烂示意他先去忙别的事··等肖莹哭完了后,石烂递上纸巾,“你给了他希望,他的执念已经放下,你也可以随时离开了·”·肖莹连忙放下茶杯,接过纸巾道谢,闻言也露出笑,“我可不是给的假希望,万一咱们再次遇见了呢”·石烂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对方,“从你的鬼面上来看,你下辈子是个男孩。”
肖莹一愣,双唇微微一瘪,又哭了··石烂:……抱歉··抽抽噎噎好一会儿后,肖莹激励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孩怎么了,爱情是不分- xing -别的,要是、要是他不能接受,我也可以去变- xing -。”
石烂没回答她,他怕自己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哭这个小哭鬼··“石先生,我该怎么做”·平静下来后,肖莹深深吸了口气,看向石烂。
石烂指着地下,“这下面有- yin -脉,你吸收它们,直到你膨胀的时候,我戳你一下,就解开了·”·肖莹:先生你怕是在逗我哟·可石烂表情如一,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肖莹摸了摸鼻子,开始照石烂所说的去做··大约十五分钟,肖莹就变成了大胖子,她火急火燎的指了指自己快撑破的肚子,示意石烂快动手··石烂伸出手,在飘起来的肖莹额头上点了点,肖莹就噗地一下放了气,昏迷在地上。
巫友民听见动静后赶忙进来,石烂让他将肖莹放在沙发上··肖莹做了个梦,一个关于她一生的梦··她八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原因是父亲在外有了人,母亲是个敏感而脆弱的女人,肖莹知道她只有自己了。
一旦自己跟了父亲,母亲就什么也没有了··因此,当父亲问她跟谁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母亲··肖莹和肖母生活在一起,虽然被管得很严,可母女两人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肖莹十三岁的时候,肖母经人介绍认识了继父。
继父是个非常温柔的男人,他长得俊朗,虽然离了婚,但是没有孩子,这点让肖母非常放心··继父不管是对肖莹还是对肖母都非常体贴照顾,在他们相处的那些日子里,肖莹看见了肖母眼里的幸福。
她没有反对,于是两人结了婚,然后搬到新房子里面,新的一家人开始了新的生活··令人惊喜的是,就在肖母结婚的第二年怀孕了·不管是继父,还是肖莹,都很高兴。
肖母的年龄虽然偏大,可在继父的照顾下,她还是顺利的给肖莹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弟弟··小名叫多多··每天回家都有饭菜的香味,继父不管再忙也会回家吃饭,加上多多带来的欢声笑语,那段时间,是肖莹最幸福的日子。
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毁掉了··高一上学期刚结束,肖莹和肖母以及继父就带着三岁的多多去游乐园玩儿··虽然是寒假,可人却没少,为了让孩子们早点玩上,肖母和继父分别去不同的地方买票排队了。
而肖莹则是带着多多坐在休息屋里等着……·“先生,她哭得好厉害·”·肖莹睁开眼便听见巫友民担忧的声音··她坐起身,眼泪还在流。
石烂看着她,“记起来了吗”·肖莹点头,哽咽道,“是我的错……”·她因为接电话放开了牵住多多的手,却导致多多被扮演卡通人物的人偶撞倒在地,然后……·被拥挤游客踩踏,面目全非。
那惨叫声、尖叫声以及急救车的声音纷纷充斥在她耳边,打醒她的是肖母巴掌和继父的眼泪··除此之外,她还要面对多多的死亡·· · ·第29章 ·“可、可那也不能完全怪你啊,”看着肖莹脸上的自责与悔恨,巫友民叹了口气,递了张纸过去。
肖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抬手用力搓了搓那双红肿的双眼:“将弟弟安葬好了后,家里的亲人朋友也是这样劝我们的……”·可肖莹自己过不去那个坎儿,她每天每夜都在想,要是自己没松手呢要是自己没接那个快递电话呢·多多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一定会健康成长,母亲和继父也每天高高兴兴而不是像现在愁眉苦脸,家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半夜的时候她经常听见母亲的哭泣声。
原本不喜欢抽烟喝酒的继父也开始用它们来麻痹自己··家里不再有欢笑,甚至三人之间话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肖母突然喜欢拿着多多最喜欢的小汽车时不时的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肖莹又怕又难过,想去和肖母说话,可肖母见她刚有动作,便立马出去了··这样的情形持续到过年··“那天,是大年三十·”·除了除夕外,还是多多的生日。
肖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继父也没再颓然,而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与肖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温润··就在肖莹以为父母从多多的- yin -影中走出来的时候,肖母却带着慈祥的笑脸说着诛心的话。
爽文灵异神怪玄学·我们不会忘记多多的,你也不能忘记,因为是你害死了他··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不然多多九泉之下也不会阖眼,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巫友民艰难地问道。
肖莹垂下头,那些狰狞而怨毒的伤痕也一点一点地出现,“我喝了面前的饮料,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一个破旧的房屋中。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她的手脚被绳子绑在椅子上,脖子处还有一条用来栓狗的铁链圈,铁链被绑在头上的房梁,她不能动,一动铁链上的小铃铛就会响··响了后,就会出现一个黑乎乎的老头,用鞭子打在她的手,脚,脸上。
“他不会打我的肚子,每天三餐也非常好,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那天我终于明白了·”·两个月没出现的肖母和继父来到了她面前,然后肖母带她去上厕所,看着母亲手里的验孕棒,肖莹绝望了。
她嘶声质问着,可肖母说继父没有QJ她,只是将东西放在她的身体里而已,换句话说,这叫代孕··原来在多多还没有存在的时候,肖母就非常想给继父生一个孩子,为此他们去做了试管,可一直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候正好肖母怀上了,也就没再去过问,多多去了后,肖母时不时的就往那边去,可他们告诉她,即使成功了,她的身体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稳住胎儿··“她说弟弟既然是被我害死的,那就得由我来偿还,”肖莹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带着血色,“他们让我把弟弟生出来,只要弟弟平安降生,我也能回到家里了。”
肖莹确实自责,可是她即使再自责也知道肖母他们那么做是不对的,所以她反抗··可她不吃饭,老头就灌进去,她不听话,就会被毒打··然后又是精心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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