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 by 后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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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 by 后简(2)
·扶澜浑身一僵,却没有睁开眼··可下一瞬,孔昼修长的手指便缓缓下移,慢慢地,从侧脸,抚摸到他的脖颈处,再顺着他的衣襟往下——·孔昼的手猛地被扶澜攥住,接着扶澜便静静睁开眼,道:“你答应过我的,大婚之前不会胡来。”
孔昼淡淡一笑,凑到扶澜耳边吻了一下,感受着扶澜身体的僵硬,孔昼十分满意地道:“我没有胡来,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阿青你这么关心”·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猛地攥紧了握着孔昼的手:“这与你无关。”
“如果我非要看呢”·扶澜抬头,跟孔昼对视,这会他琉璃色的瞳眸里光芒也一点点变冷··接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别欺人太甚。”
这些日子以来,孔昼还是第一次见到扶澜如此认真的样子,他沉默片刻,恍若无事地一笑,就抽出了被扶澜握着的手··“开玩笑的,不看就不看·”·扶澜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可面上的戒备,却仍是未能褪下。
而孔昼这会退开之后,自顾自沉吟了片刻,忽然又笑了笑道:“我看三天之后不错,正是药师佛圣诞,婚典就定在那时吧,阿青你说好不好”·扶澜心头一悸,抬头去看孔昼的表情,然后他就看到孔昼虽然妖艳俊美的面上仍是笑着,但眸色却有一丝- yin -冷。
扶澜只觉得一股凉意微微窜上背心,然后他就闭眼道:“你说了算·”·“阿青真乖·”·说完,孔昼轻轻抚摸了一下扶澜的手,便转身拂袖而去。
而扶澜在孔昼走后,猛地便攥紧了十指,只觉得方才被孔昼抚摸过的手背一阵腻人的冰寒····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迦楼罗天有数以万计的灵鸟,虽然只是三天时间,便已经将整个大迦楼罗天布置得焕然一新,花团锦簇。
这毕竟是数千年来的大事··新迦楼罗王要娶王后了··扶澜这时静静坐在昙华宫中,一身白衣,长发曳地,就这么对着那半人高的铜镜,微微出神··他身后的紫金竹桌案上,摆满了一套几十件的华丽后服,金丝银线,镶金嵌宝,流光溢彩。
但扶澜却一点都没有心思梳洗··真的…… 要这样嫁给孔昼吗·若是三千年前,姬钧天没有出现,孔昼还是之前那个孔昼··扶澜嫁给孔昼也不太会有怨言,毕竟,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的孔昼只让他觉得无比陌生,不寒而栗··扶澜不是没有猜到孔昼的目的··孔昼在小的时候,就曾经羡慕扶澜的母亲是整个迦楼罗宫里最后一只金翅凤凰,但偏生他的母亲只是一只八眼孔雀。
同样都是迦楼罗王的子民,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那个时候孔昼就暗示过扶澜,说他以后娶妻,一定要找个厉害的迦楼罗,最少也要银翅,金翅当然最好,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就可以无敌天下了。
扶澜那时不懂,还笑过孔昼异想天开——大迦楼罗天只剩下他一只金翅迦楼罗了,孔昼去哪找第二只·孔昼那时笑笑没说话··而直到现在,扶澜才明白孔昼的意图。
“仙君”·就在这时,一个低低的呼唤打断了扶澜的思维··扶澜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毛绒绒白乎乎的小狐狸,一下子从窗户那里钻了进来。
赫然便是云青··云青这会迈开四条小短腿,飞快地跑到了扶澜身前,就松了一口气道:“仙君我总算找到你了”·扶澜震惊了。
 · ·第15章 ·看着眼前的云青,扶澜皱眉迟疑片刻,道:“你怎么会到这来”·云青闻言,身上颤了颤,然后他就小声道:“是陛下让我来找仙君你的。”
陛下·姬长渊让云青来找他·扶澜不自觉的显出几分迷茫的神色,云青这会看着扶澜发呆的模样,连忙就道:“仙君咱们快走吧,陛下还等着呢”·扶澜听到云青这话,堪堪回过神,这会他忍不住就道:“他到底怎么对你说的”·云青皱了皱鼻子,道:“陛下也没多说什么,就说……如果我不能把仙君带出来,就要……就要……”·“就要什么”扶澜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同时生出了几分不敢置信的猜测。
·“就要杀了我·”·扶澜:……·行吧,他就知道那个小兔崽子没有这么聪明……·面上神情变幻了许久,最终扶澜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云青急了:“为什么”·“大迦楼罗天戒备森严,我又是新后,你以为进出那么容易”·云青露出一点迷茫的表情;“可是我方才就这么进来了啊,挺容易的。”
扶澜听到云青这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这会他便猛地站起了身··而几乎是在同时,一个修长高挑的青碧色身影缓缓从宫门处迈了进来,那头顶戴着翡翠黄金冠,面上用金泥勾勒出繁复细腻的花纹,衬得那张妖艳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华贵。
扶澜见到这样的孔昼,嗓子微微有点发干,手脚也不由得一阵僵冷··而就在这时,云青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扭头就想跑··然而孔昼轻轻一拂袖,云青便撞在了一片空气墙上,猛地被弹了回来。
扶澜:……·扶澜略略退后一步,孔昼却已经微笑着走到了他面前,恍若无事地低声道:“阿青怎么还没准备好吉时就快到了·”·扶澜背心升起一股凉意,正想后退,却被孔昼一把狠狠捏住了下颌,哐当一声推到了镜子上。
扶澜的背后贴着冰凉坚硬的镜面,硌得生疼··孔昼这时青碧色的眸子静静在扶澜脸上扫过,让扶澜都感觉自己的面皮微微发毛···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随后扶澜便听到孔昼一字一句地冷笑道:“没想到阿青出去一趟,变聪明多了,都学会里应外合了。
只可惜,这大迦楼罗天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扶澜瞳孔微微收缩,就意识到孔昼到底在说什么··这会他咬着牙,低声道:“我没有,不是我。”
孔昼讥诮一笑:“你觉得我会信”·扶澜:……·下一秒,扶澜便被孔昼一把抱起,狠狠摔在了一旁的床上,接着,那些华丽的衣饰又被孔昼尽数砸了过来。
纯金的坠饰刮在扶澜脸上,生疼··“换好衣服,别让我等急了·”·扶澜的手猛地攥紧,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恨不得此刻就跟孔昼同归于尽。
但他不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大迦楼罗天就毁了··所以他不能,他还要等,还要忍··于是扶澜只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颤抖着手想要把那床帐拉下来。
可孔昼却又凉凉道:“不许拉·”·扶澜猛地睁开眼:“孔昼你别欺人太甚”·孔昼微笑:“我就是欺人太甚。”
扶澜不去理他,伸手再想把床帐拉下,结果却听到孔昼道:“你要是今天拉下了这个帐子,明天我就把迦楼罗天所有的迦楼罗都许给孔雀当妻子,你觉得怎么样”·“你敢”·“我就是敢。”
扶澜的怒气几乎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他早就知道孔昼对迦楼罗一族有所不满,可没想到孔昼的内心居然如此- yin -暗··就在扶澜内心煎熬无比地想着到底是顺从孔昼,还是奋起反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惊慌的鸟鸣声,像是出了什么事。
扶澜忍不住抬眼朝外看去,结果却被孔昼淡淡的讽刺给扎了一下:“别看了,就算再看,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扶澜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可偏偏就在这时,外面连滚带爬闯进来两只孔雀,呼救道:“王有人闯宫已经快到这里来了”·“是吗”孔昼嘴上问着这话,眼睛却冷冷看着扶澜。
扶澜心头一寒,心乱如麻——这个时候来的,有能力闯进大迦楼罗天的,只能是……姬长渊了……·那两只孔雀连忙道:“是啊而且像是仙界来人,厉害得很”·孔昼瞬间冷笑,接着他就看向扶澜道:“阿青,你姘头来找你了,我先去会会他,一会再回来。”
说完,孔昼还未等扶澜有什么反应,便仰天长鸣一声,化作一只极为华丽巨大的九眼孔雀,迎风飞去了··看着孔昼离开的背影,扶澜忍不住就也想追过去,可偏偏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出了一群迦楼罗,拦住了扶澜。
“王后恕罪王让我们务必留住您若是留不住,我们就是死罪啊”·扶澜愣住了··接着他目光静静从地上跪着的那几个面黄肌瘦的迦楼罗身上扫过,再看看不远处那两个追随孔昼而去,衣衫华丽的孔雀,忍不住就狠狠咬碎了牙。
孔昼怎么可以这么对他的族人·扶澜心中痛恨无比,可这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忽然,方才被孔昼抽到一旁的云青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还冲着那几个迦楼罗扭了扭屁股。
扶澜:·几个迦楼罗:·下一秒,噗的一声响,一股极为难闻的气息就在昙华宫中蔓延开来。
那几个迦楼罗防备不及,立刻就被熏晕在地··扶澜也差点被熏得直接过去了,但他还没倒地,就被化出人形的云青一把搂住,扛在肩膀上迅速地溜了出去····孔昼一径飞到迦楼罗宫前,便看到一袭玄衫静静立在那宫殿门口。
长风将那绣着金龙的黑色披风烈烈卷起,衬出一个极为修长凌厉的侧影··姬长渊缓缓回过头,他薄唇微抿,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若冰霜··孔昼跟姬长渊对视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接着他不由得就皱了眉头。
怎么会·来的不是那个人·孔昼带着心中的疑惑,缓缓降下,这会他还分不清对方的来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拱手笑道:“阁下是何人,今日为何来——”·“扶澜呢”·孔昼面色微微一变,神情也冷了几分,然后他便淡淡道:“扶澜是我的新后,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阁下是来砸场子的么”·“不是。”
“不是”孔昼微微皱眉··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一个极轻极冷淡的声音:“我是来抢亲的·”·孔昼瞳孔骤然收缩,正想发作,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便迎面袭来。
孔昼心头一凛,不敢正面应战,立刻纵身跃起,飞到了半空之中··但很快,一道金光也迅速追了上来··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可毕竟,这是在大迦楼罗天。
孔昼几次力竭,便明白只靠自己赢不了姬长渊,这会他冷笑一声,便仰天嘶鸣··顿时,无数只孔雀从山巅飞出,盘旋着开始结阵··姬长渊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却并不畏惧,反而迎头直面那即将结成的金色大阵。
孔昼一见,不由得微微冷笑··大轮明王阵可是当年连初代迦楼罗王都能封印住的阵法,这小子,也未免过于托大了··果不其然,在孔雀们的逐渐发力下,姬长渊便慢慢落入了下风。
但他的神情却一直十分淡然··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直到最后,姬长渊被困在了大轮明王阵的阵眼中,他索- xing -就停了下来,静静负手,开始看风景。
孔昼见到姬长渊这副模样,不由得冷笑:“别以为你是仙界人,我就不敢杀你,是你先擅闯大迦楼罗天的·”·“别以为你是迦楼罗王我就怕你,你这个位置怎么得来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孔昼心头一震,一瞬间竟是有些心虚,但很快,他便嗤笑道:“我这个位置来得光明正大,用得着你说”·姬长渊目光微动,反而微微一笑道:“当初你同扶澜一起被选上,你该心知肚明,自己是王后的备选而不是王吧”·说完,姬长渊又仰头看向那些孔雀们,懒懒道:“你们难道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历届的王何曾出过孔雀,不都是迦楼罗——”·“闭嘴”孔昼脸色铁青,“一个外人竟然敢妄议我们大迦楼罗天的规矩,结阵,给我结阵”·激恼了孔昼,姬长渊神色却更痛快了几分,这会他硬扛着从头顶强压而下的金光,冷笑:“姬钧天当初同你做交易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只有迦楼罗吃龙才能提高修为永生不死。
你们孔雀吃龙,虽然修为能增加,但却消化不了龙族的鳞片和骨骼,迟早有一日,那些龙鳞会从你肚中穿出——”·“闭嘴闭嘴闭嘴”·孔昼听着姬长渊的话,神色已经逐渐癫狂,这会他冷笑着,亲自加大了阵法的威压。
只是一瞬间,那金光暴增,姬长渊承受不住,猛地呕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孔昼此刻的神色狰狞而- yin -沉,就当他试图直接用阵法将姬长渊碾碎在阵中的时候。
姬长渊忽然低笑:“孔昼,你的新后已经跑了·”·孔昼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怒气暴涨,但他心中也逐渐升起了几分恐惧··是了,他这些年来,抽了不少迦楼罗的血改善体质,但每个都保持不长久。
那些龙鳞已经折磨他折磨得痛不欲生··所以孔昼才会想娶扶澜··只有跟金翅迦楼罗结合,两人双修,金翅迦楼罗的体质才能帮助他化去那些龙鳞··可如果扶澜跑了……·孔昼瞬间狂怒,他嘶吼着加重了在姬长渊身上的威压。
姬长渊猛地闭眼,已经有血从他的眼角和耳孔中缓缓渗出——大轮明王阵,果然恐怖……·孔昼看着姬长渊的模样,忍不住还想再加重威压··可偏偏就在这时,一个极为清冷熟悉的嗓音从高处传来。
“孔昼,放了他·”·孔昼微微一怔,血红着双眸抬起头··姬长渊也在这时咳嗽了两声,挣扎着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他就看到——·隔着数百级台阶,一袭白衣立在了那迦楼罗宫的顶端,面容清冷,手中持着一把如火焰一般燃烧着刺目红光的长弓,长弓拉满,正对着这边遥遥瞄准。
“孔昼,我再说一遍,放了他·”· · ·第16章 ·俱灭无形弓的弓弦绷紧,几乎成了一个满月的形状,上面流溢的红光无时无刻不灼痛着扶澜的手,警告着他,让他放下弓箭。
但扶澜却忍着痛,一言不发,仍是把弓拉到了最满··俱灭无形弓天生只有迦楼罗王才能拉动,扶澜这次,算是豁出去了··孔昼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方才承受在失去扶澜的恐惧中,这会见到扶澜,反而松了一口气。
随即,孔昼便面色- yin -沉地挥了挥手,那些孔雀便放松了对大轮明王阵里姬长渊的威压,静静盘旋在了大阵上空··威压一撤,姬长渊便踉跄着站了起来,唇角还挂着一丝带血的慵懒笑意,但眸中却隐约藏了几分担忧。
而孔昼这时便微微仰头,看向高处的扶澜道:“阿青,把弓放下,我就放人·”·听到孔昼这个称呼,姬长渊的神色有些微的异样,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高台上的扶澜纹丝不动:“你先放人·”·孔昼暗暗咬紧了牙··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孔昼心知肚明,如果这么耗下去,扶澜的魂魄都会逐渐被俱灭无形弓上强大的诅咒侵蚀,肯定撑不到最后。
但,他要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扶澜··想到这,孔昼的面上便露出一点虚假的笑意,低声道:“阿青不信我么”·扶澜此刻浑身都被俱灭无形弓上滚烫的气息给干扰得燥热无比,但他还是勉强着平静道:“对,我不信你。”
孔昼眸色瞬间一暗··接着,孔昼便忍不住悄悄朝前走了一步,思索着要不要召唤那些迦楼罗出来拦住扶澜··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姬长渊忽然动了。
只见他仰天长啸一声,瞬间就在大轮明王阵中化出了真身——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刹那间,金光暴涨,几乎照亮了迦楼罗天这一半的天空··巨大的金龙甫一出现,还未完全运转的大轮明王阵竟是硬生生被撑出一条裂缝。
那些孔雀纷纷惊惶地四散惊叫,大轮明王阵又破一层·眼看着金龙就要脱阵而出,孔昼咬牙怒道:“都是废物”·随即他便自己猛地出手,往那大轮明王阵中一按·青碧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在了大轮明王阵上,金色的佛印飞速旋转,宛如一片片飞动的蝴蝶一半,硬生生钉入了阵中金龙的体内·顿时,又是一声惨痛的嘶吼。
“孔昼”·听到扶澜又怒又痛的嗓音,孔昼动作微微一滞,竟是有一瞬间的失神··可就在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携裹着赤色火焰的长箭破空而出,直指孔昼·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即便是隔了几丈远,孔昼都已经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和庞大到令他无法遏制颤抖的威压·孔昼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大轮明王阵的阵法,他带着恐惧,几乎连滚带爬地就化出了孔雀的原身,仰头高飞而去——·轰隆一声巨响·大轮明王阵一瞬间被那根携裹着烈焰的长箭轰然击碎·一条金龙长啸一声,破阵而出,急速地飞向了那高高的迦楼罗宫。
扶澜在见到金龙破阵而出的那一秒,心中那股劲便松了下去··下一瞬,他便毫无知觉地吐出一口血,长弓脱手,遥遥从那高台上跌了下去··白衣急坠,但很快,一条金光就将那袭白衣罩住,托举着往上疾飞。
而这时,尾羽被俱灭无形箭几乎烧去一半的孔昼,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条金龙驮着那袭白衣一径冲出了大迦楼罗天的禁制,他再也没忍住,恨恨地便喷出一口血来。
··云霭缥缈,清风拂面·先前一直被封禁的长华宫,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开了门··一袭带血的玄衣抱着怀中委顿的白衣就这么踏了进来··宫中的玉蕊冰梨还静静开着花,圆白柔软的花瓣在前庭落了一地,铺出满宫的寂寞。
扶澜在梦中又嗅到了熟悉的青羽香··他最喜欢青羽香,清淡微苦,却又带着一丝浅浅的甘甜味··清心醒脑,又不至于让人过于寂寞··姬长渊还小的时候,他不让姬长渊出宫,姬长渊没事就会跑去玩他的香炉,然后一玩一手灰。
晚上钻进被窝里的时候,整个身上都是浓浓的青羽香味,还带着一点孩子特有的奶味,特别好闻··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姬长渊不同他一起睡了·好像是姬长渊一千岁的时候·那时候姬长渊还抱着他的腰撒娇,又哭又闹,但扶澜终究还是狠心把少年的手一点点掰开,送到东宫里去了。
再后来……·再后来姬长渊两千岁成人礼,出了那件狗血的醉酒事件之后,姬长渊就一直避着他了··这么一想……他跟姬长渊除了先前在火狱的接触,都有一千年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唔……”·胸口阵阵灼烧一般的闷痛让扶澜在梦中都忍不住低低呻|吟出来··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了扶澜的胸口,低声问:“这里痛”·扶澜微微蜷缩了身子,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接着,那只手便缓缓按了起来··那手带着一丝丝凉意,就这么渗透到了扶澜的胸口中去,慢慢的,扶澜就舒服了起来··渐渐的,扶澜蜷缩着的身体缓缓放松,又坠入了新一轮的梦境。
而这时,他头顶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神情晦涩难明····阿青……真的是你吗···扶澜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醒过来,但他猜错了。
他的梦境漫长却又零碎,似乎永远都醒不过来··扶澜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这梦境一个接一个,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忽而他梦到自己杀了姬钧天,带着姬长渊回了迦楼罗天。
可忽而他又梦到原本乖顺的姬长渊骤然面目狰狞,变成了孔昼的模样,掏出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心··梦中扶澜冷汗淋漓,每当他觉得自己应该要醒过来的时候,却又坠入了新的一轮梦境。
他明明能听得见外面的人在着急的交谈,有姬长渊的声音,还有百解仙君的声音,连成瑛快要急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都有··可这些声音却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茧,他想打破这个茧,却怎么也打破不了。
只能不断继续做梦下去··一开始扶澜还竭力同那梦境挣扎,但后来,他就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像一个人,被包在一千重茧里一般,撕开一层,还有一层。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这种绝望,没人能够体会··后来,扶澜连外面的声音都逐渐开始听不见了··他,睡得愈发安静,呼吸却也愈发浅淡……···哐当一声巨响,姬长渊面色冷沉的砸了杯子,看着眼前跪成一片的天医,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冷意:“为什么救不了朕要一个理由”·天医们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多说。
俱灭无形弓上附带的历任迦楼罗王的灵魂诅咒有多强大,众人都心知肚明,别说寻常药物,就是求到西天,都未必能够解决··百解仙君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为难他们也没用,扶澜的情况,大概只有大迦楼罗天的那些鸟才能解决。”
姬长渊抿紧薄唇,一言不发··他怎么可能再把扶澜送回去·送回去让扶澜跟孔昼成亲,然后生一堆孩子吗·一旁的百解仙君观察着姬长渊的脸色,沉吟片刻,忽然道:“我有话想单独同陛下讲。”
姬长渊眉头微微一皱,最终就还是让一旁的天医都退了下去··屏退众人之后,百解仙君看了姬长渊一眼道:“迦楼罗以龙为食,食之可功力暴涨,扶澜这会元气缺失,除了大迦楼罗天的东西,就只有吃龙能让他补充元气对抗诅咒了。
陛下同东海南海都交情颇深,或许可以借几个死囚来用用”·“你让他吃龙”姬长渊语气森然··百解仙君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低声道:“要不然陛下送他回大迦楼罗天也可以。”
姬长渊冷笑··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感情百解仙君这是以退为进啊··可姬长渊现在已经知道了大迦楼罗天的情况,又怎么能把扶澜再送入虎口·于是他便淡淡道:“你先退下吧,这事我会仔细考虑。”
百解仙君微微一怔,竟是猛地掀起下摆,跪了下去··“陛下扶澜好歹也曾经是您的师尊,您不能这么折磨他”·“我说退下。”
百解仙君咬牙僵持··“再不退下,就把你的小美人拿去喂龙·”·百解仙君:……·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起身告退。
姬长渊这时静静看着百解仙君离开的身影,眸光闪动片刻,转身便从紫微宫后方的小门走了出去··长华宫那边,他始终放心不下····姬长渊抵达长华宫的时候,成瑛正在用手帕给扶澜擦脸。
姬长渊来的悄无声息,成瑛在给扶澜擦脸的时候,陡然一个- yin -影从高处投下,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都掉了下去··但那帕子并未落到地上,而是被姬长渊俯身稳稳握在了手中。
“都退下吧·”·姬长渊淡淡道··成瑛心头一紧,正想说点什么,就被一旁识眼色的云凡给猛地拉走了··窸窣一阵声响之后,整个长华宫的寝殿便又只剩下姬长渊和扶澜。
姬长渊眼睫微垂,撩开衣摆,坐到了榻上··这时他略略低身,便一点点伸手拂开了扶澜脸侧那黑润的长发··过了这些时日,扶澜清丽的面容明显又瘦削苍白了几分,皮肤更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瓷白色,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姬长渊静静凝视了扶澜的面容片刻,忽然抬手在指尖轻轻一掐··顿时,一颗鲜红的血珠便从他指尖冒了出来··姬长渊抿着唇,将自己带血的手指轻轻放到了扶澜淡色的薄唇边。
那粒血珠一下子就染透了扶澜的唇··几乎是在同时,扶澜的薄唇无意识的微微张开,将姬长渊的手指轻轻吮了进去·· · ·第17章 ·随即,姬长渊便觉得指尖微微一痛,然后他就清晰地感觉到扶澜咬破了他手指上的皮肤,不自觉地用力吮吸起来。
姬长渊眉头微微一挑,看着扶澜那浸染了几丝血液,显出一点艳色的薄唇,恍惚间竟是觉得扶澜大概是故意的……·但扶澜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这些时日来,灵魂一直飘飘忽忽被封在这个躯壳中,动弹不得,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逐渐吸去了能量。
现在整个人都干渴无比··陡然尝到这么鲜甜的滋味,又怎么能够放下·姬长渊这时感受着自己体内鲜血的逐渐减少,也担心扶澜尝够了龙血的滋味,日后会变得不能控制。
这时他就狠狠心,把手指抽了回来··结果扶澜陡然失去了能量的来源,竟是整个人都朝姬长渊这边扑了过来··姬长渊:·下一秒,一个纤瘦柔软的躯体便扑在了姬长渊身上,姬长渊回过神来,立刻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扶澜身上带着一点点浅淡的冷香,他这会几乎是无意识地搂住了姬长渊的脖颈,然后便低头试探着嗅嗅,凑了上来··微凉细腻的肌肤贴在了姬长渊的脖颈上,姬长渊浑身一颤,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忘了……·他身上还有伤,扶澜想必是嗅到血腥味了··眼看着扶澜已经试试探探伸出了他一旁略显尖锐的小虎牙,就想在姬长渊苍白的脖颈上咬下去。
姬长渊眸色一沉,倏然抓住扶澜细瘦的手腕,哑声道:“师尊别闹·”·扶澜:……·扶澜这会自己的理智跟记忆已经在混沌的梦境中消磨殆尽,吃不到他想吃的东西他就觉得腹中宛如火烧一般难受。
同样的,那种烦躁的感觉更是从骨头缝里直钻出来··为什么不给他吃……·扶澜挣扎了一下,但他这会太虚弱了,终究还是没能敌得过姬长渊的臂力。
最终扶澜实在是没力气了,又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索- xing -就委委屈屈缩成一团,皱着鼻子滚在姬长渊怀里生闷气··姬长渊:……·说实话,姬长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会撒娇的扶澜。
从前,他最多见到扶澜慵懒笑着,不动声色耍赖的模样,这已经是极限了··多半的时候,扶澜是沉静清冷的,就像一株孤零零的白梅一般,也不开花,静静立在那庭中一角,偶尔开一朵花,笑一笑,却也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悄悄又谢了。
而现在的扶澜,就像是一树大家都以为他不太开不了花的白梅,一夜之间开了满枝丫的花,大朵大朵,雪团一般,随风一摇,簌簌而落,那就是满院的幽香··沁人心脾,又甜美得不得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从那枝丫上狠狠捋一把下来,把那漂亮的花骨朵放在手心里轻轻一捻,便是满手柔嫩的香气。
若是尝一口……·或许真的是甜的·这个思绪刚刚在姬长渊脑中炸开,他的手背便微微一痛,姬长渊眉头一皱,猛地低头··然后他便看到扶澜正咬着他的手背,轻轻磨牙。
姬长渊哑然失笑··扶澜混沌中隐约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便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悄悄松了一点··可他还是舍不得姬长渊手上那一点诱人的甜香,就只松开了一点,仍是咬着不放。
姬长渊见状,唇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浅笑,然后他便低头哄道:“师尊,松开吧,这肉是生的,不能吃的·”·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睫毛颤了颤,没松开。
姬长渊无奈,只得轻轻伸手,捏住了扶澜白皙的下巴,微微用了点力,便让扶澜松开了口··扶澜:……·更委屈了··可扶澜是委屈,看在姬长渊眼中则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因为吸食了他的血,扶澜的唇色渐渐就透出一丝薄红来,他嘴唇还因为咬过姬长渊的手而微微张开,唇角轻轻扯出一缕银丝……·衬着那张茫然又清丽的面容,倒真是一种别样的艳色无双。
姬长渊心头一颤,竟是宛如着了魔一般,缓缓凑上去,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了扶澜唇边的- shi -润··他心跳鼓噪不堪,甚至有些想亲上那诱人的薄唇……·可就在下一秒,扶澜忽然眉头一皱,露出几分生气的神色。
姬长渊微微一怔··扶澜猛地一下就低头撞在了姬长渊胸口上··姬长渊:·姬长渊被撞得猝不及防,幸亏他一只手慌忙抓住了床栏,要不然真的就被扶澜这么一下给撞下去了。
姬长渊:……·等到姬长渊勉强坐起身来的时候,就看到扶澜垂着眼,坐在那生闷气··他这会无奈又好笑地思索了半晌,才意识到恐怕是自己刚才不让扶澜吸血,扶澜生气了。
姬长渊凝视了扶澜生气的侧脸,忽然就觉得这样的师尊真是前所未有地有趣··然后他目光微动,一下子就生出几分逗弄扶澜的心思··于是姬长渊便慢慢凑到扶澜身边,搂住了扶澜的腰,轻声道:“师尊如果听话,我就让师尊咬一口,好不好”·扶澜略带怀疑地抬头看姬长渊,他这会由于主意识还没清醒,目光都是稚软澄澈的,单纯宛如幼儿一般。
姬长渊看到扶澜这样的目光,心头不由得一颤,觉得自己这样算计扶澜会不会不太好·可随后,他又给自己悄悄找了个借口——如果师尊就是阿青,他检查一下,再确认一下,似乎也无妨·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想到这,姬长渊心头猛然一颤,竟然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假设。
正在姬长渊怔忡之际,忽然,他就发觉颈边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蹭他··姬长渊目光微动,一低头,就看到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他怀里,正轻轻用头蹭他,还用一双漂亮又茫然的眸子盯着他看。
姬长渊无奈地笑了··没想到师尊乖巧的时候居然是个吃货··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又何必花其他的心思去讨好扶澜呢·想到这,姬长渊俊美无俦的面容上,神色便又温柔了些许。
接着他想起自己方才的目的,就搂紧了扶澜,柔声道:“师尊别怕,我很快的·”·扶澜神色仍是平静又茫然··姬长渊闭了闭眼,微微吸了一口气,便伸手轻轻拉开了扶澜的衣襟——·他记得,阿青的背上,是有一块十分鲜艳瑰丽的纹身。
那还是他在恢复视力之后,偷偷给阿青换药的时候发现的··位置在后背比较靠下的地方,几乎接近尾椎··这会扶澜的衣衫渐渐敞开,露出了他光洁白皙的脊背。
仙界气温有些低,加上扶澜本身已经虚弱至极,这会他下意识就往姬长渊怀里缩了缩··姬长渊感受到扶澜的依赖,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他就把扶澜抱紧了几分。
可就当姬长渊把扶澜的衣衫褪到肩膀以下,正准备再往下拉的时候,忽然——·一个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姬长渊目光一凛,顺手就猛地扯起身边的床褥,将扶澜整个人包裹住。
而接着,姬长渊就听到一声震惊且愤怒的吼声··“姬长渊你这个禽兽”·赫然便是百解仙君··伴随着这声怒吼,便是绵延不绝的狠辣攻击了。
姬长渊:……·百解仙君对着姬长渊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狠打,饶是姬长渊修为高出百解仙君许多,一时间也没防备得及,一下子就被百解仙君在脸上和下巴上抽出了几块淤青。
这下,姬长渊也怒了··只见他猛地拂袖起身,只是狠狠一掌就将百解仙君拍得飞了出去,接着他便沉着脸怒道:“百解,你不要欺人太甚”·百解仙君踉跄着爬起来,愤怒地正想反驳,但他目光这会却又落在了姬长渊的身后,忍不住就惊呼一声:“小心”·姬长渊看着百解仙君目光的投向,心头一凛,连忙也回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扶澜摇摇晃晃冲他伸出手,想要拉他的袖子,眼看就要从床边跌下去了·姬长渊胸口一痛,连忙冲上去接住了扶澜··而就在他接住扶澜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木盒忽然从扶澜衣襟里滚落了出来。
木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但那盒子却仍是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并未裂开··姬长渊眼尖,一下子就看出那木盒表面上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禁制。
就是那禁制,一直保护着木盒,没有彻底摔碎·· · ·第18章 ·见到那个木盒,姬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竟是一时间静静立在了那,宛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他胸口有一万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震得他心头一阵阵闷痛··原来真的是阿青·竟然真的是阿青……·死死凝视着那木盒,有无数复杂丰沛的情绪从姬长渊胸中奔涌而出,可此时此刻,他却身上微微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不远处的百解仙君见到这一幕,神色也有些异样··但姬长渊这时身上的气场过于强大又诡异,百解仙君按捺着,终究还是没有发难。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姬长渊缓缓俯身,极为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手,将那跌落在地上的木盒捧了起来··就像是在捧起一样极为贵重珍惜的事物··百解仙君心中万分诧异,可此情此景,他又实在是没法插得上话,只能目瞪口呆地静静看着。
终于,姬长渊万般珍重地捧着那木盒,缓缓站起身来··而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百解仙君清晰地看到姬长渊那平时淡漠清冷的眸中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色。
百解仙君大骇··那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很快,他心中的疑问便结束了··因为先前一直还好好坐在床上的扶澜,这时却突然挣扎着从床上滚落了下来,赤足跌到了地上,神情焦灼地紧紧盯着姬长渊看。
百解仙君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想要去把扶澜扶起来,但姬长渊的动作却更快··姬长渊随手将那木盒放进了怀里,就猛地俯身将扶澜抱起,放在了床上··可这一次,姬长渊想要放开扶澜的时候,扶澜却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眉目焦灼,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姬长渊眉头微微一皱,便又恢复了和悦的神情,想要去哄扶澜··结果扶澜却忽然伸手,探入了姬长渊的怀里,努力摸索着什么··百解仙君:·百解仙君这会也终于看出了扶澜的不对劲,正想让姬长渊不要跟扶澜多做计较。
扶澜却已经从姬长渊怀里把刚刚那个木盒掏了出来··而在这过程中,姬长渊一直死死凝视着扶澜的表情,似乎想把扶澜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彻底看在眼里··只不过……·现在的扶澜已经不是当初的扶澜了。
·他拿到了木盒,便心满意足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当着姬长渊和百解仙君的面,小心翼翼的将那木盒再次藏进了自己的怀里··百解仙君:……·而姬长渊此刻眸色赤红,薄唇微微张合,似乎好几次想要说出什么,但最终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终姬长渊颓然闭上眼,伸手轻轻握住了扶澜另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扶澜先是微微一惊,接着他又看了姬长渊一眼,便试探- xing -地轻轻回握了一下姬长渊的手。
感受着扶澜修长细腻的手指抚摸在自己手背上的触感,姬长渊手指微微发颤,他这时恨不得把扶澜整个人都紧紧抱住,勒在怀里··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能……·“百解。”
姬长渊忽然回过头,用微微发红的眸子看向了不远处的百解仙君··百解仙君看着姬长渊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冷冷道:“你要做什么”·姬长渊并不理会百解仙君面上的敌意,只淡淡道:“百解,除了龙肉和龙血,你确定没有别的可以救师尊的方法了”·百解仙君眉头一皱:“你是不是不想帮忙”·“迦楼罗食龙会变得上瘾嗜血,这点你想过么”·百解仙君怔了一下,陡然噎住。
“还有别的办法吗”姬长渊又问··百解仙君沉默了··办法倒是有,但是他不希望扶澜用这个办法醒过来··无非也就是找几个修为高的龙族跟扶澜双修,但这么做,也太折辱扶澜了。
而且龙族那些贵族,早就对扶澜恨之入骨,万一双修过程中出点什么岔子,扶澜就完蛋了··再加上……·扶澜当初还用同样的方法让死囚给姬长渊解了毒,若是被知道,姬长渊岂能不故意报复·肯定不行。
所以百解仙君始终没有讲出这个双修的法子··而姬长渊看着百解仙君的表情,就猜测到他或许另有办法,这会他眸色暗了暗,就道:“你不肯说”·百解仙君沉默了半晌,道:“那法子已经没用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害扶澜·”·姬长渊冷冷凝视了百解仙君片刻,他也看不出百解仙君到底有没有撒谎··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心乱如麻,只关心着眼前的扶澜,根本也没空去想别的。
如果……到最后,还是一定要吃龙肉的话··吃就吃吧……·想到这,姬长渊豁然睁开眼,便伸手轻轻环住一旁的扶澜,又冷冷看向百解仙君:“你可以走了。”
百解仙君梗了一下,但这会他看着姬长渊对扶澜的神情,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扭头离开了····百解仙君走后,姬长渊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冰冷戾气就在一瞬间消弭于无形。
他这会便微微笑了笑,凑到正在静静发呆的扶澜身前,轻轻亲了一下扶澜的额头,低声道:“师尊方才是不是吓到了”·扶澜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姬长渊一眼,忽然又张嘴,咬上了姬长渊的脖颈。
扶澜的牙齿并不算锐利,- shi -润的唇静静贴在姬长渊修长的脖颈上,往下一咬,瞬间给姬长渊带来一阵宛如过电一般的酥麻感··姬长渊简直哭笑不得,只能忍着痛,小心翼翼地推开扶澜,低声道:“师尊,你也太馋了,现在还不行。”
扶澜:……·想了想,姬长渊看着扶澜那略带委屈的清湛眸子,心头微微一动,忽然便将自己方才被扶澜咬得隐隐发红的地方指给扶澜看,又轻声哄道:“师尊,你咬长渊,长渊会痛的。
师尊不心疼吗”··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睫毛微微颤了颤,他这会有些茫然又苦恼地看着姬长渊,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姬长渊看着扶澜现在的表情,就知道扶澜可能什么都不懂,他这会淡淡叹了口气,正想让扶澜休息一会。
忽然,扶澜又凑了上来··姬长渊微微一怔,扶澜柔软的唇便又碰到了他的脖颈··姬长渊:……·感情这是屡教不改啊·姬长渊无奈地想。
但姬长渊猜错了··扶澜这次凑上来,并没有咬他,反而还轻轻在他方才被咬出红痕的地方舔了舔··扶澜的嘴唇- shi -润柔软,让姬长渊浑身一颤,他怔住了。
而扶澜舔了两下之后,就自己退开了··姬长渊仍是保持着微微震惊的目光,静静看着眼前的扶澜··扶澜看了姬长渊片刻,又试探- xing -地伸手摸了一下姬长渊脖子上的红痕。
姬长渊心头猛地一阵收缩,酸酸甜甜的,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难以置信··但很快,扶澜的下一个动作就证实了他的猜想··只见扶澜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吐出了一个十分模糊的音节。
“痛”·姬长渊眼眶骤然一红,喉头都微微哽咽了··接着,他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小心翼翼,什么克制,就伸出手,一把紧紧将扶澜搂进了怀里,宛如要把扶澜揉碎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姬长渊嗓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沙哑··“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说着,姬长渊就忍不住又把扶澜搂紧了些。
结果他刚一用力,肩膀上又是狠狠一痛··姬长渊:·等姬长渊回过神,把扶澜轻轻松开的时候,就看到扶澜皱着眉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姬长渊:……·过了半晌,姬长渊无奈地笑了笑:“师尊我错了,是我太忘形了。”
扶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姬长渊心头一软,正想继续道歉,扶澜却忽然又转了过去,给了姬长渊一个完整的背影··姬长渊:·半晌,姬长渊只得哭笑不得地从后面凑上来,但这会,他看到的一幕,又让他心头一酸。
因为扶澜又将先前藏在怀里的那个木盒掏了出来,一脸苦恼地上摸摸下摸摸,似乎是试图想把那木盒上面的裂纹抚平··但那木盒本身就不算贵重,姬长渊当时也是寻不到别的盒子,临时找了一个,现在摔成这样,自然是不可能再复原了。
·可看到扶澜对着木盒如此珍重的模样,姬长渊忽然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准备一个结实一点的盒子··这会看着扶澜认真鼓捣那木盒的样子,姬长渊心头颤了颤,便又忍着心酸凑上来,轻声道:“师尊,这盒子不好,我寻个好的来,重新给你把东西装起来,好不好”·扶澜继续鼓捣木盒子,全神贯注,像是没听见姬长渊的话。
姬长渊苦笑片刻,不再解释,却又试图伸手去从扶澜手里把木盒子拿过来··结果他刚一伸手碰到那木盒子,手背就被啪的抽了一下,顿时暴起一条红痕··扶澜怒目而视。
 · ·第19章 ·姬长渊:……·沉默许久,姬长渊低低叹了口气,柔声道:“好,师尊你别怕,我不抢你的东西·”·扶澜再次一脸戒备地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姬长渊。
姬长渊无奈了··面对以前的扶澜,他总是有无数的招数可以使出来··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尊向来面冷心热,只要磨着缠着,撒撒娇,软话多说两句,扛不住就从了。
可现在这个师尊……·反倒是比先前难对付多了··乖倒是很乖,只可惜油盐不进啊··可越是如此,姬长渊愈发生出几分想要接近扶澜的心思,这会他就微笑着,围着扶澜打转。
到后来,还是扶澜先受不了了,翻身往里一滚,就把那木盒藏在了怀中,气呼呼地将自己裹上了被子,开始装睡··看着这样顽皮的师尊,姬长渊莞尔··不过他也知道,此事不能- cao -之过急,沉吟片刻,姬长渊便也在扶澜身侧静静躺下了。
嗅着扶澜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雅清香,姬长渊思绪万千,忍不住就想——他为什么不早些相信师尊的话·否则,事情也就不会横生枝节,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了。
想到这,姬长渊心中微微一酸,便伸手环住了扶澜的细腰,又静悄悄凑到熟睡中扶澜的耳畔边,低声道:“师尊,对不起,我当初应该相信你的·”·结果他这话刚说完,裹着扶澜的被子忽然便拉下一角,然后露出了一双漂亮温柔的清水眼。
姬长渊大窘··扶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懵懂间他就悄悄掀开被子,将被子的一半递给了姬长渊··姬长渊心头一颤,生怕扶澜后悔,立刻就钻进了被窝里,又小心翼翼从后面抱住了扶澜。
扶澜:……·下一瞬,姬长渊就觉得自己手臂上猛地一痛,原来是扶澜掐了他一下··姬长渊无奈地抬起头,就见到扶澜有点生气的表情··苦笑片刻,姬长渊只有依依不舍松开了抱着扶澜腰肢的手。
扶澜脸上的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了几分,又闭上眼,背过身,睡觉了··而静静躺在一旁的姬长渊苦笑着,实在是有些摸不清扶澜这脾气——方才一开始不是明明让他抱了吗怎么盖上被子又不许了呢·但随后,他想起扶澜递给他被子的那个动作,忽然微微一怔。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难道……师尊是以为自己抱着他,是因为冷·想到这,姬长渊不由得便仰头,略带苦涩地笑了笑,看向了头顶那素色的帐幔。
他的师尊啊……·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顾着别人·而越是这样,姬长渊心中便愈发愧疚难安……·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姬长渊别无他法,也只有慢慢挽回了。
只希望他醒悟得还不算太晚……·一夜难眠····第二日清晨,姬长渊有些疲惫地睁开眼,便看到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被子踢了大半,白皙的手腕和赤足都露在外面,一头乌发散在床上,睡得极为豪放大气。
姬长渊本来还有些难过,结果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也淡淡笑了··然后他便伸手拿过被子,准备给扶澜盖好··结果他刚凑到扶澜身前,就看到扶澜清丽的面容上还带着一点嫣然的绯色,白皙的皮肤透着玉一般的光泽,唇色淡红- shi -润,唇角还微微勾起。
仿佛……仿佛在勾着人上去亲吻一般··姬长渊心头剧颤··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便低头凑了上去,轻轻吻住了那抹柔软的淡绯色··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充斥着姬长渊的鼻息。
姬长渊睫毛轻颤,忍不住就伸手想要把扶澜抱得更紧一点··可直到这一刻,他的理智还是告诉他,要克制……不能让师尊生气……·所以即便是他胸中的情绪都开始发疯地叫嚣着要占有要攫取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他也只还是轻轻将自己的唇覆在扶澜的唇上,很浅淡温柔地吻着。
但纵然如此··姬长渊也觉得自己快要醉了……·忽然——·姬长渊唇间猛地一痛,接着他便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味··然后他急急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扶澜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把推开。
扶澜这次下手极狠,姬长渊哐当一下就整个人撞在了那床头,一时间痛得头昏眼花,起都起不来了··姬长渊这时眼前一片昏暗,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低声道:“师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扶澜那边没了动静··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姬长渊心中恐慌,也顾不得其他,便深吸一口气,勉强按着剧痛的头顶,挣扎着坐了起来··“师尊你——”·姬长渊的话刚到唇边,就看着眼前扶澜的动作,卡壳了。
扶澜这时静静坐在姬长渊对面,神色有点狐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唇上的那丝血迹……·舔了舔……·姬长渊瞳孔骤然收缩,俊美的面容上顿时便泛起一抹可疑的绯红,然后他就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一声,别过眼去。
虽然明知道扶澜不是故意的……·但扶澜那个动作也着实是……·太引诱人犯罪了……·可姬长渊这次,实在是低估了扶澜的大胆。
不看就有用了吗·没有用的··扶澜这时,从自己唇上的那抹血迹里一下子就尝到了自己喜欢的味道··忍不住就眼前一亮。
凝眸思忖了片刻,扶澜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绯红着脸,垂着眼睫故意不看他的姬长渊··目光一动,扶澜便快速膝行着,凑到了姬长渊面前··姬长渊本来还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结果猝不及防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扶澜那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
姬长渊陡然怔住··而这时扶澜跪直了身体,便伸出手,目光关切地轻轻抚上了姬长渊受伤的薄唇··姬长渊心头大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然后他便忍不住凝视着扶澜澄澈的眸子,哑声道:“师尊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扶澜淡淡看了姬长渊一眼,没有回答他,而下一刻,他就神情专注地凑到姬长渊唇边,轻轻舔上了姬长渊唇角的那个伤口——·姬长渊脑中轰然炸开,宛如有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烟花在他心头一直绽放。
可很快,姬长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因为扶澜……·好像并不是在吻他··而是……像在舔一块十分甜美的糖果一般,馋嘴,又毫无章法。
姬长渊愣了片刻,顿时哭笑不得,这会他就忍不住挣扎着低声道:“师尊你别——唔——”·话还没说完,姬长渊就被扶澜一股大力,狠狠按在了床头,动弹不得了。
姬长渊:……·扶澜这会几乎是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就这么认认真真地舔舐着姬长渊唇间新鲜渗出的血液··姬长渊又痛又无奈,简直生无可恋了··但随着扶澜逐渐深入的亲吻和舔舐,姬长渊原本还仅存的理智就一点点被彻底消磨殆尽了。
这是他喜欢的阿青……·也是他喜欢的师尊……·是他这辈子都最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在吻自己··光是这个念头冒出来,便足够姬长渊失去所有的理智,并且疯狂了。
终于,姬长渊没有忍住,他伸手攥住了扶澜细瘦的手腕,猛地翻身坐了起来··扶澜被姬长渊骤然推着坐起,一时间还有点生气和愣怔··而姬长渊此刻眸色深深,就这么静静凝视着扶澜那双漂亮澄湛的眸子,哑声道:“师尊饿了”·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抿着泛起水色的薄唇,认真点了点头。
姬长渊难得显出一丝笑意,接着他就凑到扶澜耳畔,低声道:“好,很快,师尊你就不会再饿了·”·扶澜愣了一下,神色有点恍惚··而下一刻,姬长渊就将扶澜狠狠搂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并将那鲜血淋漓的唇凑了上去。
扶澜嗅到自己喜欢的味道,几乎是下意识便迎了上来··感受着唇间的疼痛和酥软,姬长渊缓缓闭上了眼,搂紧了扶澜的细腰··师尊,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
我都给你··全都给你·· · ·第20章 ·一夜之后·姬长渊醒来的时候都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头晕··昨夜一开始他还绷着,到后来只要扶澜抱着他,稍微用那双漂亮朦胧的眼睛看他一会,他就忍不住了。
吸就吸吧……·不过扶澜吸血的时候还真是不拘一格··姬长渊白皙的手腕和脖颈都被啃得一片青紫,好在伤口不深··但扶澜毕竟是迦楼罗,天生就对龙族有一种克- xing -,所以他咬出来的伤口就没那么容易愈合。
姬长渊这会照着镜子,看着脖子和手腕上那明显的痕迹,实在是头痛不已··一会他还要去处理政事,这些痕迹留在身上,太暧昧了……·这会姬长渊就对着镜子,试图用法术把那些痕迹给遮掩住。
结果他正在遮掩伤口,扶澜却忽然一下子从背后扑了上来·哐当一声脆响,镜子落在地面,跌了粉碎··姬长渊心头微微一惊,有些哭笑不得,就已经被扶澜搂着扑到床上了。
两人瞬间滚成一团··姬长渊的头再次撞到了枕头上,一阵闷痛··然而他还没痛完呢,扶澜就凑了上来,亲了亲他的唇角,睁着漂亮清湛的眸子,静静看着姬长渊。
姬长渊:……·若是还在昨日,姬长渊说不定就心跳加速,又生出几分旖旎的念头了··但这会,他是真的没力气了··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各种意义上的··一方面是失血过多,一方面是扶澜现在心智不全,双修的时候根本没有章法,只顾着索取,没有顾及到他的气力耗泄··可姬长渊也没法怪扶澜。
毕竟扶澜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了··想到这,姬长渊顶着微微青黑的眼眶,就无奈哄道:“师尊,我好累啊,你让我先休息几日好不好”·扶澜怔了一下。
姬长渊看着扶澜茫然的表情,神情柔软了几分,差点就要松口了··但他回过神来,又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松口··正在想着要不要用别的理由骗骗扶澜,姬长渊怀中忽然一沉。
原来是扶澜凑上来,抱住他,趴在了他的怀里··这次轮到姬长渊微微愣住了··而下一秒,扶澜的举动更是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因为扶澜凑到他脖颈旁,用柔软微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姬长渊的脖颈,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动作,是一个本能安抚加示好的动作··姬长渊心中酸了酸,不由得就收拢了抱紧扶澜的双臂··师尊,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由于扶澜实在是太乖,姬长渊也不太忍心次次都拒绝他,便每次在有空的时候教扶澜一些双修的法门。
扶澜虽然神智混沌,但他本身聪明,学起来居然异常快··这样一来,姬长渊便也能从双修中获益不少··于是每天天色一暗,姬长渊回到长华宫的时候,就会看到扶澜穿着一袭白衣,静静立在那一树玉梨树下,长发垂落,神情清和。
就像一幅这世间最美好祥和的水墨画··而这水墨画每当姬长渊到来的时候,就会瞬间变得鲜活灵动起来··姬长渊只要一出现,扶澜眼中就会放出一丝期冀的光,微微一笑,就主动欢快的扑了上来,抱住他。
·然后姬长渊就搂着扶澜的腰,将他从门庭径直抱进内宫··簌簌的玉梨花瓣落了两人一身,床褥间也都是那玉梨花的甜香··太美好了,美好得就像这天地间最美的梦境化成了现实。
再后来姬长渊想起两人这段时光,都觉得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光- yin -了··但这种无凭无依,带着悬浮感的美梦终究还是让姬长渊不安··他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都让扶澜保持这个模样。
可扶澜身体日日见好,但思维却仍是纯稚得宛如三岁孩童,姬长渊终于发觉问题有些不对了··最终他还是找来了百解仙君··百解仙君并不知道姬长渊跟扶澜之间的事,这会见到扶澜好转,只以为是姬长渊给他弄了龙肉。
而诊断完之后,百解仙君神情有些凝重··“扶澜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就是那潜藏的诅咒还封印住了他另外一半魂魄·必须打碎封印才行·”·姬长渊眉头微皱:“可你不是说只要师尊自己恢复了,就能打破那诅咒吗”·百解仙君露出一点一言难尽的样子:“我不知道,也或许……他是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好,所以不想挣扎了。”
姬长渊:……·百解仙君这时凝视了扶澜片刻,又道:“我让阿溪用鲛人的幻梦术帮他看看吧·”···阿溪就是百解仙君从下界带来的鲛人王。
这时他听完百解仙君的解释,想了想,就道:“那我是不是只要努力唤醒他另外一半被封印的灵魂就好了”·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姬长渊听到阿溪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但阿溪这话也确实没有问题··沉默了片刻,姬长渊道:“你别伤到他,若是不行,就尽早放弃·”·阿溪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姬长渊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亲自伸手给扶澜下了昏睡咒,然后他就抓着扶澜的手,坐在床边,对阿溪道:“你施法吧·”·阿溪看了两人一眼,露出一点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终他还是闭眼,开始施展幻梦术。
一道梦幻的水蓝色光芒这时就顺着阿溪的动作缓缓流入了扶澜的印堂··而扶澜的神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幻··姬长渊见状,不由得便微微攥紧了扶澜的手。
他这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他总觉得,也许这次之后,他就看不到先前那么乖巧的扶澜了……·但……若是扶澜真正苏醒,他也确实看不到了。
随即,姬长渊就闭了闭眼,让自己停止了这自私的想法··他希望师尊活得自在,而不是像个乖巧的玩偶一样听话··而阿溪这会对着扶澜施法了片刻,忽然他自己的脸色也逐渐发白,纤长的碧蓝色眼睫不住轻颤。
一旁的百解仙君见状,顿时着急起来,可他这会也不能干扰阿溪,只能干着急··姬长渊也感受到了怀里扶澜身体的颤抖,而扶澜这会额头上也逐渐落下涔涔冷汗,眉头紧锁,像是梦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
姬长渊心中焦灼万分,可又不能出声说话,只能紧紧握着扶澜的手,暗暗给他输送真气··忽然,阿溪双眼猛地睁开,趔趄着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百解仙君一把上前,抱住了他。
阿溪这会瞪大了眼睛,满头冷汗,就定定看着还没苏醒的扶澜,结巴道:“他、他……”·“他怎么了”姬长渊脸色- yin -沉。
阿溪咬了一下唇,嗓子发干地道:“他刚刚在幻境里,自己把自己封印了一半……我没来得及……阻止·”·姬长渊脑中轰然。
自己……把自己封印了一半·是什么意思·就在姬长渊忍不住搂紧了怀中的扶澜,想要抬头厉声再问阿溪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他怀中的扶澜已经悄然睁开了眼··姬长渊心头一颤,连忙低头去看扶澜的眼睛··但他却对上了一双十分平静慵懒又带着几分漠然的眸子··这是……师尊·姬长渊还没回过神来,怀中的扶澜忽然脸色一冷,抬手就给了姬长渊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混账东西,不要命了你老子还没死呢,你也敢穿天帝常服”·姬长渊:·百解仙君:· · ·第21章 ·姬长渊迟疑了半晌,哑声道:“师尊你怎么了”·“我能怎么了”扶澜眉头一皱,接着就十分自然地从姬长渊身上翻身站了起来,神态自若地抖了抖衣袖。
姬长渊嘴唇微动,欲言又止··而百解仙君这会也意识到不对,就试探着道:“扶澜,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扶澜瞥了百解仙君一眼:“我昨夜不就是多喝了点酒吗还不至于忘事,你来这做什么”·百解仙君:……·姬长渊:……·接着,扶澜便又皱眉睨了姬长渊一眼,冷声道:“快去把衣服换了,别发疯。”
姬长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师尊,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扶澜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姬长渊看着扶澜这个神色,心头不由得一跳。
但接着,扶澜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他五雷轰顶了··“不就是没给你过生辰么都成年了还这么斤斤计较,昨夜你师尊我有事,多喝了点酒,忘了,不行么”·姬长渊:……·百解仙君:·终于,百解仙君再也没忍住了:“扶澜,今年是大衍历一万三千五十六年啊……”·扶澜:·随即扶澜就面色微沉,道:“这小子发疯不学好,你也跟着他来糊弄我”·百解仙君一拍脑壳,喃喃道:“完犊子了,这是真忘了啊……”·姬长渊默默闭上了眼,太阳- xue -上隐约有青筋浮现。
一旁的阿溪见状,连忙就悄悄躲去了百解仙君身后····一个时辰之后··东海有人前来找姬长渊议事,姬长渊不得不去,长华宫便只剩下百解仙君,阿溪和扶澜。
扶澜咔擦啃了一口人参果,半是怀疑半是无语地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是两千年后了”·百解仙君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本来就是两千年后。”
扶澜:“哦……”·随即扶澜又露出一点饶有兴趣的表情,道:“姬长渊那小子真称帝了”·百解仙君心头一跳,悄悄观察了一点扶澜的表情,没发现什么疑点,他就点点头。
扶澜勾唇一笑,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汁水,道:“那也不枉我培养他这么多年,看来也不是个白眼狼嘛·”·百解仙君欲言又止··不过这会扶澜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又皱眉道:“但我为什么还没离开这,我不是要回大迦楼罗天么”·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百解仙君对于这件事知道一部分,这会叹了口气,就把孔昼的事讲给扶澜听了。
扶澜听完,沉默了很久,神色有点复杂··百解仙君看着扶澜的表情,生怕他想不开非要再回去看看究竟,忍不住就想劝他··但扶澜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就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的话我信,孔昼确实从小都有野心。”
说到这,扶澜又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处,那里确实还带着一丝丝隐痛··如果不是俱灭无形弓,一般的凡器对他根本造成不了这么大的影响。
至于孔昼……·扶澜心中自然不如表面那么轻描淡写,但对着百解仙君,有些话他也不便多说··而百解仙君这会看着扶澜那慵懒随- xing -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是又庆幸又复杂。
扶澜能回到以前最潇洒的模样,是他求之不得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万一哪天扶澜想起来怎么办·两人两边各怀心事,一时间长华宫的气氛就微微冷寂了下来。
而扶澜这会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但方才当着姬长渊他没好意思问出来的话··“长渊即位了,那姬钧天呢他埋在哪”·他埋在哪·这四个字只是问出来,扶澜都觉得心口的不甘隐隐叫嚣着。
睡醒之前,发现恋人背叛自己,早就想了一万种报复的方法,可睡醒之后,却一觉就到了两千年后,恋人的儿子都登基了··按照常理,姬长渊都登基了,那人应当是死了,只不过……扶澜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而百解仙君听到扶澜这话,顿时露出几分惊吓的表情,他这会看了看扶澜的神情,连忙小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他还没死呢。”
扶澜:·“姬钧天没死那长渊怎么登基的”扶澜也震惊了··百解仙君:……·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应该跟姬长渊一起溜了。
这话让他怎么说啊·说姬长渊是篡位的还是把扶澜推翻了才篡位成功的·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啊……·而扶澜看着百解仙君的表情,稍微推测一番,就自以为是的猜到了几分。
他先前就想过,等姬长渊长大了,就哄着他,让他去篡位,然后好好报复姬钧天··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想到这,扶澜倒也不逼百解仙君了,而是转移了话题,故作无意地道:“那姬钧天现在还是在十方山”·百解仙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扶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百解仙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扶澜让他背后有点发毛····送百解仙君离开之后,扶澜就径直出门,直奔十方山。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睡醒之前还对姬钧天的感情十分复杂,爱恨交错··但这会清醒过来之后,他脑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狗东西不得好死·除了刚才在以为姬钧天死了的时候,他惋惜了那么一小下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浓烈的怒气。
而自从姬长渊登基之后,十方山的看守就没有以前那么森严了··扶澜一径上了山,连招呼都没打便直奔那山洞中去了··山洞中灵气缭绕,厚厚的一层夜明珠闪烁着荧荧亮光,把山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扶澜冷笑一声,这待遇,姬长渊倒是挺知道心疼他亲爹的啊··不过想到姬长渊,扶澜心情又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姬长渊去篡位。
对于这一点,扶澜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在他心里,姬长渊一直都是个挺单纯的孩子··如果是因为他……·“长渊,你来了”山洞中传来的一个低沉嗓音立刻把扶澜唤回了现实。
扶澜脸色一冷,倒也再顾不上愧疚什么姬长渊的事,便径直闯了进去··姬钧天的神魂十分虚弱,一直没能附体,而他的身躯就被一层层玄冰围绕着,封印在冰棺中。
这会姬钧天悬浮在空中的神魂,看到一脸- yin -沉的扶澜就这么从外面闯了进来,不由得便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随后,姬钧天倒是真心实意微微显出几分笑容来,低声道:“阿青,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毕竟这么些年来,真心实意对他,从未算计过他的人也只剩下扶澜一个人··姬钧天在经历过姬长渊背叛的那些时日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再对扶澜好一点。
他甚至觉得,日后若是自己能恢复,便是立扶澜为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扶澜一直不来,这让他心中很是煎熬··现在见到扶澜来了,姬钧天倒是确实松了口气。
而扶澜听到姬钧天这么一句话,直接气得七窍生烟,这会他冷笑一声,竟是直接走上前来,哐当一掌推开了冰棺上面的封盖··姬钧天:·随后姬钧天就皱眉哄道:“阿青,有什么话好好说——”·可姬钧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扶澜接下去的动作给猛地噎住了。
因为他看到往日最温柔清冷的扶澜直接捋起袖子,噼里啪啦在他的脸上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姬钧天:……·此时此刻,姬钧天是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心中又是气又是恼怒,同样的还有震惊和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阿青会变成这样·而扶澜噼里啪啦扇了十几个耳光,自己觉得肩胛骨的伤处有些酸,便停了手,冷眼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姬钧天的魂魄。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姬钧天:……· · ·第22章 ·不过毕竟是上位多年的人物,姬钧天这会神情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接着他便低声道:“阿青,是不是我先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生气了”·扶澜目光漠然在他面前扫过,冷冷道:“心魔之誓要怎么解”·姬钧天神色微微一变,面容逐渐显得严肃起来。
扶澜见状,不由得冷笑:“告诉我怎么解了那狗屁心魔之誓,我就不为难你·”·姬钧天沉默片刻,凝视了一会扶澜的面容,终究还是哑声道:“阿青,你不喜欢我了么”·扶澜本来为了心魔之誓的事,已经克制了不少,结果这会姬钧天这么一开口,顿时又惹得他心头火气。
扶澜抬手又是一巴掌,怒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甩完这个巴掌,扶澜觉得自己手都在微微发颤,纯粹是被气的。
他气姬钧天到这种时候还这么虚伪,还想说两句好话就把他哄了·也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看上了这么一个伪君子·姬钧天看着扶澜的表情,再看着扶澜的眼睛,他只看到了愤怒和怨恨,竟然没有看出一丝多的,复杂的情绪。
姬钧天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而扶澜这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再问你一遍,心魔之誓怎么解”·姬钧天回过神来,无奈一笑道:“解不了了。”
扶澜:·“如果能解,我为什么不先解了自己的”·扶澜心头骤然一凉,接着他又冷笑:“你那个心魔之誓讨巧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
姬钧天听到扶澜这句话,沉默了半晌,始终不确定扶澜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向来城府极深,这会也不承认,只低声道;“心魔之誓上,我确实占了便宜,但是阿青我愿意补偿你,我确实也后悔——”·扶澜哐当一脚,直接把装着姬钧天躯体的冰棺踢到在地。
接着,他就冷笑着看了一眼姬钧天目瞪口呆的魂魄道:“那你就在这好好悔过吧·”·说完,扶澜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独留姬钧天的魂魄静静漂浮在那山洞中,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躯体,和碎裂的冰棺,竟是显出了几分落寞。
原来,他是真的死心了··连这冰棺都踢碎了··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扶澜回去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长华宫,闭关修炼。
寻常人等,一概不见··不就是心魔之誓么等他好好修炼,他就不信打破不了··只不过由于他身体才刚恢复没多久,修炼了两三个时辰就觉得十分乏力。
正当扶澜准备自己去弄点灵泉水补充一□□力的时候,姬长渊从外面走了进来··扶澜这还是醒过来第一次见到姬长渊穿着帝王朝服,玄龙长衫,金线刺绣,星辰北斗都落在那长长的玄色衣摆上,粲然生光。
而姬长渊的黑发也尽数束起,藏在了黄金腾龙冠中,愈发显得他双眸若星,剑眉修长··骤然一眼,扶澜还以为是姬钧天··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姬钧天的气质远没有姬长渊这么坦荡,朝气。
而是时刻微笑着,却带着几分浅浅的- yin -鸷··想到这,扶澜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由得就别过眼去··而姬长渊看到扶澜凝视着他微微出神,目光还有点复杂的模样,一颗心不由得就沉了沉。
但这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走上前来,坐到了扶澜身侧的榻上,低声道:“师尊今日好些了吗”·扶澜听到姬长渊那微微带了几分磁- xing -低沉,却依旧熟悉的嗓音,莫名放松了几分。
随后他就淡淡道:“还好,没什么事了·”·说完,扶澜又伸手拍拍姬长渊的肩膀,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姬长渊目光微微深了几分:“都是长渊应该做的,不辛苦。”
扶澜听着姬长渊这语气,总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觉察不出哪里奇怪··想了想,扶澜正打算说点什么,姬长渊忽然又道:“听说师尊去见了父皇·”·扶澜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姬长渊一眼。
但姬长渊却并不畏惧扶澜这个眼神,反而淡淡笑了笑,忍着心中的酸意道:“师尊是去找父皇叙旧我记得师尊一直跟父皇关系很好·”·扶澜:……·“随便看看而已。”
扶澜语气有些别扭··他也不清楚现在姬长渊到底知道多少,但至少从姬钧天的待遇来看,姬长渊似乎还挺尊敬他这个老爹··所以扶澜暂时也不打算把他跟姬钧天之间的破事告诉姬长渊。
即便姬钧天在感情方面是个人渣,但作为一个爹,却还勉强够格··所以扶澜也不想道德绑架姬长渊,让姬长渊因为他搞得父子反目··想到这,扶澜便随口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我听百解说你都没娶妻东海南海那群老家伙当初都一直盯着你那个太子妃位,现在你倒是怎么把他们说服的”·姬长渊:……·不过随后,姬长渊目光动了动,又低声试探道:“师尊在乎我娶不娶妻”·扶澜怔了一下,就笑道:“我就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你东海那个表弟,就是出身差了点,你要是现在还喜欢,封个妃——”·“我暂时不想娶亲。”
姬长渊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俊美的面容还隐隐显出几分怒容··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鲜少见到姬长渊这样的表情,扶澜还被他微微震了一下,但随即扶澜就皱眉道:“不想娶就不娶,我又不逼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姬长渊藏在袖子下的手顿时攥紧,他心口发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扶澜看着姬长渊这个表情,沉思了片刻,忍不住便道:“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姬长渊微微一怔,接着他便抬头看向扶澜的眸子,语带落寞地道:“是啊。”
扶澜在看到姬长渊这个眼神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处竟然抽了一抽,蔓延出一小股酸涩的感觉··但随即,这感觉就一纵即逝了··扶澜:真奇怪……·这会扶澜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就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姬长渊的肩膀,轻声道:“喜欢就告诉人家啊,你都是天帝了,还这么胆小啊。”
姬长渊听着扶澜这熟悉又温和的话语,心头颤了颤,却苦笑道:“可师尊,他好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扶澜:……·沉默了半晌,扶澜咳嗽一声道:“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人家都有心上人了,你就算了吧。”
姬长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作声··扶澜看着姬长渊俊美落寞的侧脸,心情有点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以前那个一直依赖着他的少年怎么就突然心有所属了。
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关键是,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感觉把他这个小徒弟的魂都勾没了··扶澜一时间心里居然有点酸味··而这会姬长渊看了一会扶澜的表情,忽然就凑过来,轻轻靠在扶澜的肩膀上,略带疲惫地闭眼道:“师尊,让我靠一会好不好”·扶澜怔了怔,原本觉得姬长渊这个动作有点过于粘人,不庄重,可这会看到姬长渊的表情,他又下不去手了。
沉默了半晌,扶澜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姬长渊的肩膀拍了拍,道:“那人很好吗”·姬长渊嗅着扶澜身上熟悉的香气,低低嗯了一声··扶澜这会皱眉想了想,又道:“那她跟她对象生死不渝”·姬长渊微微一怔,闷声道:“他好像是单恋。”
扶澜:·随后扶澜就一撩袖子,把姬长渊推起来怒道:“我怎么教你的,都天帝了怎么还这么怂”·姬长渊一脸茫然和无措。
“人家都没主,你还不敢上”·姬长渊哭笑不得:“我……”·“你要是实在撩不开面子,我去帮你说,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姬长渊:……·“说啊”·姬长渊薄唇不由自主抿成一线,这会他凝视着扶澜俊秀的面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哑声,一字一句地开了口——·“他叫季青,是大迦楼罗天的人。”
扶澜:·最终扶澜皱了皱眉,沉默半晌:“这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 ·第23章 ·可思索了许久,扶澜最终也只得出一个还算耳熟的结论,想不起别的。
姬长渊:……·最终姬长渊没有再多解释,只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师尊不必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我最近政务也多,没那个功夫去纳妃·您听听就好了,别太当真。”
扶澜眉头皱了皱,忍不住还想教育姬长渊两句,但这会他看着姬长渊疲惫的神色和眼下淡淡青黑··最终还是没有教育出口··罢了,这小子也确实够辛苦,自己还是别问那些堵他心的事了。
这么想着,扶澜就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问····而接下去的一段时日,姬长渊也果然如同他自己说的一般,政务繁忙,连找扶澜的时间都少了··扶澜有心要帮姬长渊分担一些,但姬长渊却一直不让他插手。
可姬长渊每日即便是再晚,也会来长华宫一趟··要么是陪扶澜喝杯茶,要么就是留宿··一开始扶澜还有些不习惯,但他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虽然表面上不说,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的。
姬长渊每日都来,反而就让扶澜一颗原本有些悬起来的心逐渐安稳了起来··只不过,姬长渊时不时就会提起关于那个‘季青’的事,听多了扶澜心里就莫名不太舒服了。
而前几天夜里,姬长渊留宿长华宫,莫名又提起了‘季青’··扶澜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直接掀了桌子,就把姬长渊给轰了出去。
之后,姬长渊有三日都没来了··这一日,扶澜修炼完毕,便又在长华宫中发呆··少了姬长渊,这长华宫便总像是少了一丝烟火气··这会扶澜出神了半晌,思绪平复下来,便觉得自己那日对姬长渊的行为有些不厚道。
毕竟姬长渊小的时候,他也没少朝姬长渊发脾气··姬长渊现在倒是信任他,把心上人的事都给他这个师尊讲了,结果他却因为一时情绪上头把人轰出去了··哎……·这次他是真的意气用事了。
想到这,扶澜便默默起身,出宫去找百解仙君,准备商量一下弥补的办法··素问台·百解仙君听完扶澜的描述,沉默片刻,道:“季青还是你们大迦楼罗天的人”·扶澜点点头,又皱眉道:“你能不能托人去大迦楼罗天帮我查查,这季青到底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跟长渊认识的”·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百解仙君迟疑了一下,反问扶澜:“可你们大迦楼罗天不是管理森严,出了就进不去么”·扶澜沉默了。
最终扶澜思索了片刻,忍不住道:“不然我亲自去一趟”·百解仙君顿时吓了一跳,按住扶澜道:“你别乱来啊,你现在回去肯定就回不来了”·扶澜:……·而百解仙君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又道:“其实那季青也未必在你们大迦楼罗天啊,他都出来了,搞不好也回不去呢我倒是可以托三界的朋友帮你四处打听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扶澜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有劳百解你了·”·百解仙君摆摆手,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姬长渊这小子真是好命——扶澜都失忆了,居然还这么念着他。
··百解仙君的办事效率一向都很快,再加上之前姬长渊又确实派人去查过‘季青’这个人··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扶澜这会坐在百解仙君对面,看着姬长渊先前亲自临摹的‘季青’画像,眉头皱得很紧。
百解仙君这会看了看那画像上‘季青’的面容,又看了看扶澜的脸··接着百解仙君就忍不住奇道:“哎,你还别说,你们迦楼罗是不是都长得有点像啊”·扶澜:……·深深吸了一口气,扶澜面上露出些许愠色,忍不住便捏紧了那画轴。
难怪……·难怪姬长渊这些时日天天来看他,还显得比小时候还依赖他··扶澜原本以为是姬长渊体贴自己突然失忆··现在想想姬长渊对他那些不动声色搂搂抱抱的动作,就觉得可疑至极·再一看这季青的画像,一切可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姬长渊这混账小子·居然敢把自己当成他心上人的替身·怪不得姬长渊那日被他轰走之后就没有再来,感情是觉得自己这个替身居然有脾气了·最关键的是季青这小子也是个迦楼罗。
而大迦楼罗天,除了他扶澜,已经好几千年没有出过金翅迦楼罗了··再加上迦楼罗一族本就繁衍困难,扶澜离开的时候,都没见过季青这号人,两三千年的时间根本就生不出这么大的一只成年迦楼罗呀。
所以这小子八成还不是纯血,搞不好是个跟其他族混血的迦楼罗……又或者干脆就是冒充迦楼罗的野鸡··一想到自己成了野鸡的替身,扶澜心中更是一团怒火,压都压抑不住。
接着,他便拍案而起,怒道:“姬长渊这个小兔崽子——唔——”·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扶澜几乎跪了下去··猛地捂住了肚子,扶澜觉得自己小腹那处像是有一条筋闷闷地抽痛。
可能是起太快了……岔气了……·然后,扶澜就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慢慢坐了下来··百解仙君见扶澜突然发难又突然肚子痛,顿时也吓了一跳,接着他就紧张道:“你怎么了岔气了”·扶澜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点狼狈地点点头。
百解仙君无奈叹了口气,道:“把手给我,我给你诊诊脉,你也真是,老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扶澜这会小腹还是一阵阵抽痛,痛得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只有没好气地瞪了百解仙君一眼,然后把手塞了过去。
百解仙君拉过扶澜的手,漫不经心地搭脉,又道:“你刚刚怎么了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扶澜抿了一下唇,正在思考用什么措辞去解释。
可对面的百解仙君却忽然神色骤变,惊道:“怎么会这样”·扶澜:·扶澜皱眉,忍着痛,哑声道:“哪样”·百解仙君嘴唇颤抖,神情极为奇怪,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你……有孕了。”
扶澜:·随即扶澜便比百解仙君更加震惊地猛地站起身来,哗啦一下撞翻了桌上的杯盏··茶水淅沥沥浇在青色的地砖上,- shi -透了百解仙君的衣摆。
而扶澜这会肚子又是一阵闷痛,痛得他忍不住弯下了腰··百解仙君只得手忙脚乱地攥着- shi -透的衣摆,去搀扶扶澜··一时间,素问台闹得鸡飞狗跳。
··半个时辰之后,扶澜躺在百解仙君的榻上,面色微微发白,又疑惑无比··他看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的百解仙君,忍不住道:“我怎么可能有孕孩子是谁的”·短暂的沉默之后,百解仙君苦笑:“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扶澜:……· · ·第24章 ·过了半晌,扶澜深深吸了一口气, 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着他就问百解仙君:“那你觉得我这孩子可能是谁的”·百解仙君:·过了半晌, 百解仙君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你这两千年来, 我都没怎么看你同旁人打过太密切的交道。
鬼知道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搞了个孩子出来”·扶澜:……·而这时百解仙君观察了一下扶澜的脸色, 忍不住又狐疑着问道:“你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扶澜烦躁摇头。
百解仙君:“哦……”·这要怎么办啊··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而扶澜自己坐在床头皱眉出神了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然后他就忍不住猛地坐了起来。
百解仙君:·“你别动啊你先坐好,快快快”·扶澜冷冷看了百解仙君一眼, 道:“我没事。”
接着扶澜便又咬了咬牙,闭眼道:“你这有没有什么打胎药”·百解仙君骤然一惊, 接着他就苦笑:“你还是先别胡来吧, 我看你这胎还小,根基也不稳, 贸然流掉的话,对你伤害更大。”
之前扶澜出事,百解仙君急得头都要掉了,这样的滋味,他是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扶澜沉默了, 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孩子……·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是一定要不得的。
而百解仙君这时看着扶澜薄唇抿紧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 便婉言劝道:“你先别着急, 这件事我会帮你慢慢查,等查出孩子的真正父亲,你要是觉得不妥,再堕胎也不迟。”
说完,百解仙君又叹了口气,道:“毕竟……你们迦楼罗一生只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蛋,你还是三思吧·”·扶澜听到这,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就攥紧了床边的床褥,手上青筋暴起。
是啊……他们迦楼罗,一生只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蛋……·半晌,扶澜只有垂下眼睫,颓然放开手,隐忍道:“好,我再想想,那就有劳百解你了。”
百解仙君终于松了口气····从素问台出来,扶澜拿了一堆百解仙君配的安胎药··临走前想了想,扶澜还把季青那张画像给收起来了··毕竟这也算是姬长渊的一个把柄,若是落在外人手里,也不太好。
素问台人多眼杂,扶澜不得不防··而在回去的这一路上,扶澜心中想了好几次要把百解仙君给的安胎药扔掉··可最后,扶澜却还是没能下得了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隐隐就在胸口处有个急切的声音告诉他,这孩子必须要留。
实在是气恼之前那个婆婆妈妈的自己,但这会扶澜又不能完全隔绝自己心中的声音,只有又恨又恼地拎着药,回了长华宫··扶澜回去之后,直接把那些药扔在了琉璃几上,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皱眉发呆。
而姬长渊静静站在宫门之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扶澜长发未束,尽数如流瀑一般垂下,整个人穿着宽松的白衣,斜倚在绣榻一旁,动作随- xing -,可修长秀气的眉毛却微微蹙起,清秀的面容上似乎带着几缕愁容。
见到这样的扶澜,姬长渊心头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轻声唤道:“师尊,长渊来了·”·扶澜面上微微一惊,接着他一眼瞥见琉璃几上的那几包安胎药就忽然神情慌乱的怒道:“你先别进来,我要更衣”·姬长渊:·不过最终姬长渊还是垂了眼,转身背了过去。
扶澜看着姬长渊的背影,略微松了口气,便急忙将桌子上百解仙君给的那些安胎药通通抓起来,塞到床底下去了··塞完之后,扶澜又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在了身上,大略扯了扯,便咳嗽了一声,道:“进来吧。”
姬长渊目光微动,转身走了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扶澜心中有事,便只看了姬长渊一眼便挪开了目光··姬长渊见状,眸中不由得就溢出几分失望来——师尊是不想见到他么·但此刻他还算克制,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走到扶澜面前的软榻前,坐下了。
等到姬长渊在扶澜近前坐下之后,他刚想开口,但目光却下意识就落在了扶澜的外袍上··接着,姬长渊便无奈地笑了笑,道:“师尊,你外面的扣子扣反了。”
扶澜:·接着扶澜脸上下意识一窘,便皱眉道:“胡说,怎么会扣反,明明是你看错了”·姬长渊也不多话,只含笑看着扶澜。
扶澜无论何时,脸皮都不算厚,这会只是稍微被姬长渊看了两眼,就破功了··然后,他就恼羞成怒开始拉扯外袍,道:“扣错就扣错了,大不了不穿了·”·姬长渊:……·可扶澜外袍刚扯到一半,就听到一声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叹息,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帮他把外袍拢住。
“霜神前日才布完霜,仙界也冷,师尊还是莫着凉了·”·扶澜听着姬长渊这温和低沉的嗓音,愣了愣,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来。
而姬长渊更是趁着扶澜失神的当口,凑上前来,一点点认真地将扶澜外袍上的扣子悉数扣好··两人凑得近了,扶澜便清晰地能看到姬长渊俊美沉静的侧脸··姬长渊给他扣扣子的时候,神色极为认真,仿佛就像是在对待什么极为珍惜易碎的物事一般……·而姬长渊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香气·也或者不能叫香气,是一种让扶澜觉得有些甜美的味道,竟是忍不住勾着扶澜想要再凑近一点。
扶澜心头动了动,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先前还在为怀孕的事情苦恼,忍不住就将头再低了一点··结果这会姬长渊刚刚把扣子给他扣好,微微一笑,就抬起了头··一声闷响,两人不约而同地就碰到了一处。
扶澜:……·随后,扶澜就皱眉捂着被撞得有些发麻的鼻子,不动声色的退开了一步··姬长渊眸中笑意更深,这会他摸了一下额前,便微微仰起头,看向扶澜道:“师尊方才离我这么近做什么”·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随后扶澜就皱眉道:“明明是你自己抬头太快。”
姬长渊:……·可很快,姬长渊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哦,那我下次一定抬头慢一点·”·“这还差不多·”·但说完这话,扶澜又意识到什么,不由得:·下次还有下次·扶澜面色一沉,正想教训姬长渊不要这么没大没小,就听见姬长渊又道:“长渊几日没来,师尊一个人,过得还算习惯么”·姬长渊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扶澜就忍不住想起那个容貌跟他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有七分相似的季青。
顿时,扶澜就脸色一沉,冷笑道:“我当然好得很,没有你在,我还过得更好些·”·说完,扶澜也不理会姬长渊了,长袖一拂,便朝宫里走··姬长渊根本不知道扶澜为什么突然发脾气,目光一动,便快步跟了上去。
扶澜走了两步,发现姬长渊跟着他,忽然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最后,扶澜索- xing -冷着脸,停了步子,扭头就看着姬长渊走过来··扶澜这么一停下,姬长渊的步子却不自觉放慢了几分。
两人目光对视,姬长渊看着对面怒目而视的扶澜,沉默了片刻,不由得低声道:“师尊生我气了”·扶澜冷笑:“你自己干的好事,你难道不心虚吗”·姬长渊微微一怔,反而又含笑着走上前两步,道:“我这几日是有几件紧急的政务要处理,再加上师尊之前又生我的气,我怕师尊见到我心情不好就迟了几日。
师尊别生气了·”·说完,姬长渊便忍不住要走到扶澜身前··扶澜:·猛地退后一步,扶澜怒道:“谁跟你说这个”·这下子换成姬长渊露出茫然的神色了。
扶澜冷冷看了姬长渊片刻,实在是忍不了被自己徒弟当成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鸡的替身,索- xing -就从袖中抖出了那张季青的画像,哗啦一声,直接摔在了姬长渊面前··“看看这个你自己不心虚吗”·姬长渊看着面前地上季青的画像,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他就不由得缓缓俯下|身去,将那画像十分珍惜地拾了起来。
扶澜看着姬长渊这个动作,心中酸意愈发明显··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跟一个野鸡计较··可心里就是忍不住·凭什么他堂堂金翅迦楼罗,凭什么要给一只野鸡当替身·气死了·而姬长渊这会珍而重之的拾起了扶澜摔在地上的季青画像,回过神来,便怔怔抬起头来,神情复杂地看向扶澜,哑声道:“师尊都想起来了”·扶澜:·但扶澜向来聪明,这会一下子就品出了姬长渊这话中的蹊跷,随即便皱眉道:“想起来想起什么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姬长渊:……·扶澜这疑问三连,直把姬长渊问的是哑口无言。
接着姬长渊便难以置信,神情复杂地道:“师尊你没想起来,又怎么会……去找阿青的画像”·扶澜听到姬长渊叫季青作阿青,心头就莫名一股火气,这会他便冷笑道:“是啊,我不该去找一个野鸡的画像。
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这个好徒弟居然敢把你师尊当成一个野鸡的替身”·姬长渊:……·过了半晌,姬长渊神色古怪,哭笑不得地道:“师尊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扶澜本觉得自己不是尖酸刻薄的- xing -格,但不知道怎么,他今日就是酸气爆炸··“那你敢发誓,你确实没把我当成那个季青的替身”·姬长渊:……·沉默半晌,姬长渊无奈地一笑,便正色道:“我姬长渊以心魔起誓,绝对没有把师尊当成季青——师尊”·姬长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扶澜一把推开打断,姬长渊怔了怔,眸中都是惊讶之色。
然后,他就听到扶澜对他冷笑道:“什么好的不学,一点小事就发心魔之誓你吃饱了撑的吗”·姬长渊:……·半晌,姬长渊实在是忍不住,哭笑不得又有点委屈地叹了口气,道:“可是师尊,我怕你不信我啊。”
扶澜:……·沉默片刻,扶澜定定看着姬长渊,低声道:“我不要你发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把我当成季青的替身”·姬长渊听到扶澜这句话,心头一颤,然后他就默默笑了。
接着,姬长渊在扶澜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伸手,一把攥住了扶澜的手臂,凝视着扶澜的眼睛,轻声,一字一句地道:“师尊你听好了——”·“我姬长渊,绝对没有,把你当成季青的替身。”
扶澜看着姬长渊那浓黑深湛的眸子,也不知道怎么,一时间心头剧震··等到他回过神来,他立刻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就猛地抽出手,淡淡道:“哦……”·姬长渊凝视着扶澜微微带着一丝窘迫的侧脸,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接着他就道:“师尊,现在没有误会了,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扶澜:……·一炷香之后·扶澜跟姬长渊对坐在绣榻上,姬长渊认真地拿着一把银刀,给扶澜剥橙子。
姬长渊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这会他捏着那把如水一般光亮的银刀,一点点破开那橙子新鲜的外皮,模样说不出的专注认真,还带着一丝成年男子特有的魅力··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看了一会姬长渊剥橙子的动作,收回眼,淡淡道:“那你这些日子明明政务繁忙,为什么还天天跑来陪我,不去找你那个阿青。”
姬长渊眼睫一动,微微一笑··这会他终于意识到扶澜方才为什么发脾气了··原来师尊……是悄悄吃醋了··只不过吃得太隐蔽,恐怕师尊自己都没发现。
这么一想,姬长渊脸上的笑意便愈发柔和了几分,接着他却又故意叹了口气道:“阿青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不想为难他·”·说完,姬长渊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一笑,解释道:“还有啊师尊,阿青不是野鸡,他是迦楼罗,跟你一样。”
扶澜闻言,忍不住就冷笑着想:大迦楼罗天的情形他可比姬长渊清楚多了,那个所谓的季青最多也就是个混血,加上大迦楼罗天向来戒备森严,哪有那么容易进出的搞不好那季青也真是只冒充迦楼罗的野鸡,姬长渊还被他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真是该死··但心里这么想着,扶澜嘴上却不屑反驳,只淡淡道:“迦楼罗又如何他既然都出来了,肯定是回不去了·能嫁给你,也算是另外一重庇佑,为什么不答应”·说到这,扶澜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他那个心上人是什么来路难不成是西天佛祖不然怎么能把你比下去”·姬长渊这会听着扶澜神奇的言辞,心中又是暗自欣喜又是哭笑不得。
一方面是觉得师尊实在是在心中将他看得极高,居然觉得只有西天佛祖才比得上他,一方面又觉得师尊这样没头没脑吃醋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令他汗颜啊。
但姬长渊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阿青的心上人不比我差,可惜是个伪君子,阿青好像……还没认出他的本来面目·”·说到最后,姬长渊的语气就微微带了几分落寞。
而扶澜听了姬长渊这话,一时间竟是怔了怔,接着他就忍不住道:“那你还不告诉他”·姬长渊:……·不过随即,扶澜自己又意识到什么,便回过神来,道:“哦……也是,毕竟当局者迷。”
当年其实也有相好的精怪提醒过扶澜,关于姬钧天不靠谱的事情,但那时扶澜满心只有姬钧天一个人,不好的话自然就忽略了,还觉得那些朋友是不懂识人··现在想想,倒是他自己,真的不懂识人啊……·想到这,扶澜脸色便不由得沉冷了几分,而姬长渊见状,忍不住就道:“师尊希望我把阿青追到手么”·扶澜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希望么·他也说不好……·按理来说,姬长渊那么喜欢那个季青,他作为师尊,是应当帮姬长渊一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着姬长渊要是把那季青追到手,两人天天在自己面前甜甜蜜蜜,扶澜就觉得自己心中有根刺在扎一般。
·难受得很··最终,扶澜垂了眼,避重就轻地淡淡道:“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姬长渊怔了片刻,苦笑道:“那好,我知道了。”
··这天夜里,姬长渊依旧留宿··只不过姬长渊一直都是睡在外面那张榻上··姬长渊倒是睡熟了,但扶澜这会却躺在床上睡不着,这会他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又忍不住想起自己有孕这件事。
心乱如麻··其实扶澜自己都猜得出来,这孩子的父亲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姬钧天,一个是孔昼··若是孔昼,他权衡一番,或许也能勉强捏着鼻子把孩子生下来。
毕竟这也有他一半的血脉,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颗蛋了……·可若是姬钧天的……·想到这,扶澜便心口一阵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十方山,把那个王八蛋碎尸万段·白日里,扶澜本来还觉得自己没那么蠢,应该不至于在知道了姬钧天的真面目之后还把自己交给姬钧天。
但这会到了夜里,他思绪翻腾,又不能确定了··毕竟他丢失了两千多年的记忆,而这两千多年发生了什么,他也完全不知道……·尤其是那日跟姬钧天再见,姬钧天的那语气……·仿佛之前的扶澜都没跟他彻底决裂似的……·可随后,一阵闷闷的腹痛就将扶澜扯回了现实。
扶澜又开始腹痛了··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他知道了怀孕这回事以后,肚子里面那个就一直不□□生,尤其是跟姬长渊在一起的时候,活跃的要命··而这会,似乎是他心思太多,肚子里面那个又开始抗议了。
忍了一会,扶澜实在是忍不住,掀开被子,准备翻身下床出去活动一下··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钟声·那钟声猛地一震,扶澜刚下床的脚就不由自主地一崴,整个人便朝前扑倒过去。
扶澜心头一紧,正想施法托住自己的身体,却已经被一股温热熟悉的气息所包围··接着,他就落在了一个宽阔柔软的怀抱里··在那一刻,扶澜竟然发觉自己的腹痛神奇般的完全消失了。
扶澜瞬间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而姬长渊一把抱住扶澜,将扶澜轻轻往床上放好,便无奈道:“师尊现在身体还未恢复,有什么事便直接叫长渊吧。”
扶澜怔住了··而接着,姬长渊就皱眉抬头,朝外看去··那钟声还在继续··扶澜这时回过神来,也不由得皱眉向外面看了一眼··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这是……十方山的钟声。
姬钧天又作什么妖了·扶澜眉头紧皱,一旁的姬长渊薄唇抿成一线,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很快,姬长渊就伸手给扶澜拉拢了被褥,低声道:“师尊,我去去就回,你就在这等我,有什么事便叫成瑛他们,别亲自来,知道么”·扶澜嘴唇动了动,本来有话要说,可姬长渊却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最终扶澜只能抿了抿唇,低声道:“那你去吧.”·姬长渊点了点头,拿起披风披在了身上,而他刚走出两步,又听到扶澜在身后急急道:“万事小心”·姬长渊心头微微一暖,便微笑道:“知道了师尊。”
说完,姬长渊便披着那长长的玄龙披风,一径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而扶澜目送着姬长渊远去,看着姬长渊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原本停止疼痛的小腹却又一阵阵悸动了起来。
扶澜这会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倏然沉了下去,仰头闭眼,猛地跌坐在了床头··只有相同血脉之间才会有联系……·所以这孩子,绝不可能是孔昼的。
那只能是……·猛地咬牙,扶澜仍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会他沉默了片刻,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抬手,虚晃一掌,朝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上拍了出去·忽然,光芒暴起·扶澜顿时闷哼一声,仰倒在了榻上。
接着,扶澜就颓然地攥紧了自己被那道金光灼伤到鲜血淋漓的手掌··心魔之誓……·果然……果然·他当初发誓,绝不会伤害姬家的任何一位子孙。
所以现在,他就是怀了姬钧天那个混账的杂种也打不掉了·扶澜心中又气又痛,却毫无办法,只能许愿着等明天赶快到来,他就去找百解仙君商量,看有什么其他可以堕胎的法子。
··而姬长渊来到十方山的时候,面色如霜,表情难看至极··而这会,一群天官正抖抖索索跪在那里,一点大气都不敢出··姬长渊见状,眉头一皱,便冷声道:“都等在这做什么里面出什么事了吗”·那几个天官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个便战战兢兢上前汇报道:“陛下,昨日似乎有匪徒闯入十方山,把前陛下的冰棺都弄碎了,里面东西还都狼藉一片,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仙界的威严啊”·姬长渊面色一沉:“那作案的人,抓到了么”·几个天官摇摇头,但其中一个又呈上来一柄武器道:“这是在洞口捡的,像是东海出产的武器。”
姬长渊面无表情地将那柄武器接过,捏了个粉碎··天官们:·而接着,姬长渊便散去了掌心的齑粉,冷冷道:“等你们抓到人,再来跟朕废话吧。”
天官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领命而去··而等到天官们离开,姬长渊便默默眯了眯眼,缓缓步入了那十方山的山洞里··姬钧天的冰棺已经被修缮完毕,只不过山洞中残留的痕迹确实十分明显,而姬钧天的躯体上也难得出现了几道红痕。
想必是真的被狠狠报复过了··姬长渊见状,眸中不由得便闪出几分讥诮之色··而这时,姬钧天的魂魄缓缓转身,睁开了眼··“东海那群老东西,越来越不安分了,你不想办法处理掉他们,他们迟早要爬到你头上去。”
姬长渊神色淡然,还带了一丝笑意:“若他们真的想造反,又何必去找父皇您发泄无非是觉得搬不动我,又没处宣泄,只能委屈父皇您了。”
·姬钧天瞳孔骤然收缩,怒道:“你这个逆子你就是这么报答生你养你的父亲”·姬长渊冷笑:“生我养我不好意思父皇,我纠正一下,生我的是母亲,养我的是师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姬钧天勃然大怒,正想怒斥姬长渊,可他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接着他便笑了一声道:“你师尊也是受了我的嘱托才对你那么好,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死在南海了。”
姬长渊猛地攥紧了拳头,胸中克制不住地便涌出一股怒意··姬钧天观察着姬长渊的神色,又冷笑道:“若不是我,你师尊一只金翅迦楼罗能忍着几千年不对你下手还不是我当初哄着他立下了心魔之誓,你现在要是敢对我不好,他迟早也杀了你。”
姬长渊原本还只是愤怒,但听到姬钧天最后一句话,他脑中轰然一响,双眸瞬间变得血红··“心魔之誓”·姬钧天看着姬长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一边暗恨扶澜居然连他儿子都勾引,一边又故意道:“没错,如果不是他爱我至死,又怎么会情愿立下心魔之誓,护我们姬家血脉安宁。
我当初可都是为了你,你是龙族,跟迦楼罗天生不共戴天——”·“闭嘴”·姬钧天眸色一暗,还想再说,结果却被姬长渊猛地一掌,遥遥按在了墙上。
他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碾压的痛楚··姬钧天心头大骇··而这时,他就看到姬长渊双眸血红,静静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把心魔之誓解了。”
姬钧天唇角微微勾起:“心魔之誓能不能解·”·“那我不介意弑父·”·姬钧天瞳孔骤然收缩,接着他就又惊又怒地道:“你要是敢杀我扶澜也得没命”·姬长渊缓缓收紧的手在那一刻停滞下来。
姬钧天猛地吐出一口气,又急道:“心魔之誓让我跟他命数相连,你要是杀了我,他也会死”·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姬长渊的眸中渐渐出现一丝丝情绪的裂痕,最终他猛地收手,一掌将姬钧天的灵魂狠狠扇到对面的墙壁上。
轰然一声巨响,姬钧天的魂魄被嵌入了那满是夜明珠的墙中··姬长渊这时微微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便攥紧了拳,冷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苟且偷生,就好好在这安享晚年吧。”
说完,姬长渊又抬起手,咬破指尖,在冰棺和山洞四周下了数十道最强的禁制··这样,姬钧天的魂魄便再也没办法同外界沟通··做完这一切,姬长渊面无表情地拂袖而去。
外面剩下候驾的两个天官听到山洞中的响声,心中疑虑,但看到姬长渊一身寒气地从里面走出来,他们又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而姬长渊从山洞中走出来之后,看了一眼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天官,便冷声道:“传旨下去,前陛下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没有朕亲辞的令牌,谁也不许再擅入十方山。”
几个天官对视一眼,虽然多有疑惑,但还是领命退下了··姬长渊目送着天官们离开之后,自己静立在十方山顶,感受着那四面八方吹来的清冷凉风,忽然心中便生出一种没来由的疲惫。
好想回到师尊身边……·抱抱师尊··他真的,好累……···扶澜这边也不太好过··先前他扇姬钧天耳光,也只不过是对着那具躯体,姬钧天的魂魄并未受损。
所以扶澜的感应并不算严重··反倒是姬长渊今日,对姬钧天是真的下了狠手了··扶澜原本还躺在床上,喝着成瑛给他新做的杏仁露,努力平复着心中对姬钧天那咬牙切齿的恨意。
可突然,扶澜就感觉胸口没来由地一阵闷痛,接着脖子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呼吸都难受无比··滚烫的杏仁露就这么泼了扶澜一身,他挣扎着捂住了喉咙,几乎要从床上滚下来。
好在一旁的成瑛机灵,立刻就拉住了扶澜的手,稳住了扶澜即将滚落的身躯··而这时,扶澜微微张着薄唇,红着脸,竭力想要喘息,可就是呼吸不上来··一开始成瑛还以为只是扶澜突然失手,但这会见到扶澜这副模样却忍不住吓到了。
接着他就六神无主开始叫人··不过好在扶澜很快就从那即将窒息的崩溃中缓解了出来,这会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全身近乎脱力,只有趴在床边,又咳又吐。
把方才喝进去的杏仁露全都吐出来还不算,还咳得嗓子都发痛了··眼看着成瑛还想去叫人,扶澜就一把拉住了成瑛,摇摇头,勉强无力地哑声道:“我没事,你别去了。”
扶澜其实在那过程中已经逐渐猜到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诡异的情形……·因为同样的情况,在三千年前姬钧天受重伤那次他也经历了,那次比这次更狠,扶澜差点没脱了一层皮。
但那时扶澜还觉得甘之如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想到这,扶澜便忍不住苦笑··都怪他当初自作聪明,现在是自作自受了。
姬长渊再回到长华宫的时候,成瑛正在给咳嗽不止的扶澜换- shi -透的里衣,见到姬长渊进来,成瑛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了扶澜衣襟,又跪下了··姬长渊一眼就看到了扶澜发白的脸色和满是冷汗的额头,以及那脖颈上隐约的红痕,一颗心猛地一痛,又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是姬钧天故意在唬他,但他顾念着姬钧天还有用处,便仍旧留了一手··可没想到,姬钧天那家伙居然说了一次真话··而且……还是这种真话·姬长渊深吸一口气,便解下披风扔到一旁,快步走了上来,一把搂住了扶澜的肩膀。
然后姬长渊就一言不发地握住扶澜的手,缓缓给他输送真气··姬长渊这个行为把一旁的成瑛吓了一跳,刚想阻止,却又被姬长渊一个冷冽的眼刀给吓了回去··成瑛正在为难之际,一直有些虚脱的扶澜忽然缓缓睁开眼,哑声道:“我没事,成瑛你先退下吧。”
成瑛顿时怔住了··这会他迟疑着,看了一眼扶澜跟姬长渊的情状,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扶澜的命令他还是不得不听,便只能垂首退了下去··等成瑛走后,姬长渊就缓缓伸手,不动声色的将扶澜整个人都圈入了他的怀中。
扶澜感受到姬长渊这个动作,在痛苦和舒适的恍惚间觉得他或许应该避嫌·可随后他又觉得这样太舒服了……·算了,就这样吧··而且姬长渊给他输送真气之后,他虽然仍是觉得喉咙和胸口处隐隐发闷,但腹痛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就单只是这一点,扶澜都不太想挣脱开··而姬长渊这会看着扶澜微垂又静静颤抖的纤长眼睫,忍不住就想低头去亲亲他那疲惫的眸子··但最终姬长渊还是克制住了,只凑到扶澜耳边,轻声道:“师尊好些了么”·扶澜这会在温暖里昏昏欲睡,姬长渊陡然一叫他,他还有些茫然。
“唔……”·这还是扶澜失去记忆之后,头一次在姬长渊面前露出这般茫然的表情··这就忍不住让姬长渊想起了那些在长华宫里日日夜夜的时光……·姬长渊喉头微微一紧,看着扶澜那淡色的唇瓣,实在是没控制住自己,便伸出手,着了魔一般,缓缓抚上了扶澜的唇角。
可这一次,扶澜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嘴馋地一下子就叼住了姬长渊手指,然后猛地一咬——·这次的扶澜在感受到唇上那薄茧抚摸过的略微粗糙的触感之后,便浑身一颤。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接着扶澜骤然清醒过来,就皱眉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姬长渊:……·过了半晌,姬长渊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无奈笑了笑道:“嗯,有点。”
扶澜:“哦……”·沉默了片刻,扶澜想要动一动,但接着他又发觉自己跟姬长渊还保持着这么暧昧的姿势··扶澜:……·目光动了动,扶澜虽然不太舍得姬长渊身上那股暖意,但还是道:“我现在好多了,你扶我起来吧。”
姬长渊微微一怔,眸中的光芒便暗沉了几分··但他也没有反驳扶澜的话,就松开手,将扶澜扶着坐了起来··扶澜换换坐稳之后,正想问姬长渊今晚十方山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可姬长渊却突然又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扶澜:·扶澜正有点想推开姬长渊,却听到姬长渊俯身在他耳畔,十分疲惫地呢喃道:“师尊,我好累……让我抱一会好不好”·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好想抱抱师尊……·而扶澜这会愣怔了片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心头颤了颤,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算了……反正姬长渊平日对他总算不错,让他抱就抱了吧··反正也不少块皮··想到这,扶澜便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推开姬长渊,反而还抬手在姬长渊肩膀上拍了拍,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姬长渊靠在扶澜白皙的脖颈旁,嗅着久违的淡雅香气,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几分气力,接着他便哑声道:“没什么,就是有刺客潜入十方山,不过没人有事。”
扶澜心头一动,想着原来是刺客——看来这次姬钧天伤得不轻··随即,扶澜便忍不住试探着问:“那你父皇呢”·姬长渊抱着扶澜的手臂顿时微微收紧,但很快,他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松开之后,姬长渊便垂着眼,含糊道:“他没事·”·扶澜狐疑道:“真的没事吗”·居然都没受伤那他岂不是白痛苦了这么久他以为这次起码姬钧天能再得个残废呢……·失算了啊……·而姬长渊听着扶澜这句话,心中忍不住醋意横生,委屈得要命——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师尊还想着他那个不要脸的爹·可姬长渊这会还要勉强克制着自己,只低声道:“父皇确实没事——师尊,很担心父皇么”·扶澜心中冷笑: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但嘴上扶澜却含糊道:“我就问问,没事就好·”· · ·第25章 ·姬长渊沉默了,过了半晌, 他静静叹了口气, 愈发将扶澜抱紧了几分。
扶澜对于姬长渊这个动作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这会他看着姬长渊垂下的眼睫下那疲惫的容色, 沉默了片刻, 还是没有放开姬长渊··就当是安慰小孩子好了··扶澜如是想。
姬长渊这么静静靠了片刻,忽然又轻声问:“师尊困了么”·扶澜怔了怔, 心想说是困了,姬长渊大概就不会缠着他了··于是扶澜就道:“有点困了。”
姬长渊默默一笑:“那我今夜陪师尊一起睡好不好”·扶澜:·扶澜刚想拒绝, 姬长渊就垂眼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师尊不愿意,我就去外边好了。”
扶澜:……·往日都是姬长渊主动去了外边, 但这次, 姬长渊却一边抱着他,一边不松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扶澜心里清楚得很··姬长渊从小就是个撒娇狂魔,即便是现在长成这么沉静俊美的模样,这习惯倒是一点都没改。
嘴角抽搐了片刻,扶澜索- xing -拉过被子,道:“要睡就睡, 随便你·”·姬长渊脸上,果然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得逞的笑意··“谢谢师尊。”
扶澜:呵··不过有姬长渊在身边, 扶澜倒是睡得安稳了不少, 肚子里面那个玩意也不再闹腾了··后半夜, 扶澜睡得很香,不过他隐约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在他脸侧四周蹭来蹭去,痒痒的。
可扶澜很久都没睡得这么舒服了,期间也就皱皱鼻子抗议一下,该睡他的,还是他的··而这时,姬长渊在扶澜头顶静静俯视着扶澜安稳睡颜,唇边不由得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接着,他便俯身,在扶澜唇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然后就心满意足地从后面抱着扶澜,睡了过去····第二日,等姬长渊离去之后,扶澜就又去了一趟素问台。
但这次,他去了之后,就发觉百解仙君看他的目光十分诡异··而百解仙君这会凝视了扶澜片刻,忽然就屏退下人,偷偷将扶澜拉入了内室··扶澜心头一跳,总觉得百解仙君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说。
两人进了内室,百解仙君神情凝重地看了扶澜一会,几次欲言又止··扶澜向来受不了别人这么磨蹭,便皱眉道:“你要对我说什么,直说就是,别遮遮掩掩了。”
百解仙君深吸一口气,道:“你这孩子是姬钧天的”·扶澜脑中轰然一声闷响,心头狂跳,接着他就下意识厉声道:“你听谁说的”·百解仙君一看扶澜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这会他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解释道:“先前你受伤,阿溪进入过你的梦境,他……看到过一个人同你关系很亲密,我听他描述,应当是姬钧天。”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扶澜:……·扶澜喉头一时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说不出话来了··他原本以为他能把这个秘密一直藏下去,结果没想到,百解仙君这么快就知道。
这就好比把他藏了多年的丑陋伤口,又掀开,公之于众··但百解仙君并不是旁人,扶澜这会只觉得嗓子堵得慌,却也并不能怪他,只是心里愈发难受了··而百解仙君看着扶澜的模样,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会他沉默片刻,问:“这孩子,你不想要是不是”·扶澜骤然回过神,看了百解仙君一眼,迟疑了片刻,道:“对,我不想要他。”
话一说完,扶澜就觉得腹中一阵抽痛··他眉头顿时一皱,但好在立刻就忍住了··而百解仙君这会思索了片刻,不由得道:“可你之前的心魔之誓”·扶澜:……·他烦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心魔之誓,这孩子早就不在了,他断断不可能留了过夜的··百解仙君想了又想,道:“其实我有个推测,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什么推测”·“让姬钧天再立一个相反的心魔之誓,是不是就可以两相抵消了”·扶澜先是一怔,接着又心头一喜。
百解仙君这话说的有道理··但……姬钧天那么精明的狗男人,八成也不会太容易听他的话……·这时百解仙君看了一眼扶澜皱眉的模样,又取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道:“这是鲛人的血液和眼泪做成的入梦香,你拿去十方山上点了,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生物都会陷入幻境。
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寻着姬钧天的破绽,逼他重新立一个心魔之誓·”·扶澜眉心微微一跳,便将那瓶液体握在了手中,低声道:“百解,多谢·”·百解仙君笑了笑,道:“没关系。
你趁现在姬长渊早朝,赶快去试试吧,时间过了就来不及了·”·“好·”·从素问台出来,扶澜便一径去了十方山··不过这次来了,扶澜才明白为什么百解仙君要让他赶在姬长渊早朝之前做完这件事。
因为这会的十方山,密密麻麻都布满了守卫,根本就如铁桶一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见到这一幕,扶澜不由得咬了咬牙——姬长渊倒是确实在意这个爹,一有风吹草动就这么护着。
之前还一直瞒着看来他说姬钧天没受伤,看来他真的不能再犹豫了··想到这,扶澜便立刻取出后来百解仙君交给他的鲛绡,围住了口鼻,再点燃了那入梦香··看着守卫们都进入了梦境,扶澜便拿着那迷幻香一径上了十方山。
姬钧天毕竟不是寻常人,那迷幻香对他的效果没有对寻常守卫那么好,这会他隐约嗅着那甜香也仿佛看见了幻境,但很快,他就凭着神智,将自己拉了回来··可紧接着,姬钧天又听到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他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刺客··可等到他看到手中拿着迷幻香的扶澜出现在山洞口时,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惊··扶澜这会神色冷漠,但鲛绡的荧荧蓝光却愈发把他的眸子照得如水一般剔透,再加上他一身白衣,竟像是从幻境总走出的精灵一般。
姬钧天见到这样的扶澜,有一瞬间的怔忡,而随着那迷幻香的逐渐变浓,姬钧天的眸子也开始模糊起来··再失神的最后一刻,姬钧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想要挣扎。
可偏偏扶澜却在这时走上前来,伸手覆上了他的双眼··即便是魂魄,姬钧天也能感受到那掌心带着的一点温柔··下一瞬,他便彻底跌入了幻境····有微风吹过,姬钧天睁开眼的时候,满目都是苍翠的青绿,孔雀在天际盘旋,瀑布洒下满池玉花。
这是哪里……·姬钧天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刻,一个带着淡淡清香的温软身躯就扑了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便露出几分笑意,伸手将人紧紧拥住。
“阿青,你来了·”·姬钧天听到自己的声音格外温柔缱绻··怀中人仰起头,一双清水一般的眸子映着日光,玲珑剔透,唇边那一点笑意,仿佛盛满了蜜。
姬钧天心头一颤,便不由得凑上去,在那双他最爱的眸子上轻轻吻了一下··嘻嘻一声轻笑,温热的躯体陡然躲了过去··姬钧天回过神来,就看到一段青色的衣角从眼前掠过。
他眸色微深,唇角一勾,便猛地伸手拽住了那段衣角··下一刻,两人就在清香的青草地上滚成一团··“抓到你了·”姬钧天搂着那截纤细的腰肢,笑着轻轻一挠。
怀中人立刻便狠狠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可不轻,不过踹得姬钧天是又甜又痛··姬钧天忍着痛,笑意更深:“踹死了我,阿青就没有夫君了·”·一个白眼递过来:“我才不稀罕,大迦楼罗天那么多好男子,我为什么要找你”·“是啊,大迦楼罗天那么多好男子,为什么你单单要找我”·“哼。”
姬钧天看着那微微翘起的薄红嘴唇,和映着日光白得近乎透明的清秀侧脸,心头一动,便想要一把将人揽住··可他没想到怀中人却宛如泥鳅一般,滑不留手,瞬间就钻了出去。
“不给你抱·”·姬钧天暗自好笑:“为什么不给我抱”·漂亮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那你要发誓,我才让你抱。”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姬钧天不由得一怔,心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看着对面那漂亮朝气的面容,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阿青,很单纯的。
于是姬钧天便微微一笑道:“阿青想让我发什么誓”·“心魔之誓·”·姬钧天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心魔之誓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青把脚一蹬,扭身就走··姬钧天见状,心头一慌,连忙又凑上去把人拉住,轻声哄道:“阿青,你别走,你说,想要我发什么誓”·阿青瞥了他一眼,“我要你发誓,以后永远都不能以任何誓言来约束我即便有,也要作废”·姬钧天闻言,心口那处不知道为什么便隐隐一痛,可这痛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这算个什么誓言呢便宜得很··可姬钧天看着恋人漂亮的侧脸,忽然又忍不住起了一点坏心道:“要我发誓可以,只要阿青答应我,永远喜欢我,永远陪着我,无论我出了什么事,都要同我在一起,我就发誓。”
姬钧天这话说完,对面阿青的神色出现了短暂的犹豫··但很快,他便恢复了认真,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姬钧天的侧脸,低声道:“好,我答应你,会永远喜欢你,永远陪着你,无论你以后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同你在一起,只要你发誓——”·话音到此,截然而至。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的景物忽然猛地崩裂碎开,宛如塌坏的城墙一般,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迅速黯淡下来··幻境彻底失去了效果··扶澜骤然睁开眼,猛地收回覆在姬钧天脸上的手,怒气滔天的朝门口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坏他好事·可当扶澜对上了姬长渊那双- yin -沉又血红的凤眸时,他怔住了··扶澜心头微微一沉,正想解释,姬长渊却已经一步上前,猛地伸手点上了他的印堂。
扶澜眼前一黑,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姬长渊面无表情地缓缓抱住了扶澜,便扭头看向一旁神色还依旧有些茫然和痛苦的姬钧天,语气冰冷地道:“你对师尊做了什么”·姬钧天被姬长渊的一句质问骤然拉回神来,然后他看着自己儿子那血红的眸子,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恶毒情绪来。
接着,姬钧天便嗤笑道:“我做了什么你没看到么,明明是你师尊爱我爱得要命,逼我发誓都要永远同他在一起呢·”·姬长渊:·藏在长袖下的拳头骤然捏紧,姬长渊死死盯着姬钧天看了片刻,最终他冷笑一声,抱紧了怀中的扶澜,切齿道:“再有下次,你必死无疑。”
姬钧天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姬长渊却已经抱着昏睡的扶澜径直离开了山洞··姬钧天凝视着两人的背影,微微怔了片刻,眸中竟然隐约有一丝水光闪过。
过了半晌,他颓然闭上眼··其实……如果能让刚才那个梦继续下去,哪怕是发誓,他或许也愿意··因为……他已经三千多年,没有这么快活过了。
他的阿青,也真的不在了····扶澜被姬长渊关在了长华宫··算是软禁了··不过却一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扶澜有心想要找姬长渊解释,可想着自己藏着的那些秘密,他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总不能告诉姬长渊,自己怀了他爹的崽,还想趁机逼他爹解誓,再杀了他爹吧……·这要是说了,可能就不只是软禁那么简单了··扶澜不想死,所以他选择闭嘴。
而姬长渊这段时日也都没有再来看他··扶澜以为是姬长渊因为自己想杀姬钧天对自己失望透顶,却不想姬长渊是被那日的一幕彻底伤了心··姬长渊顶着幻境煎熬无比的闯入十方山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会那么认真的抚着自己父亲的侧脸,说出了那么许多自己一直想听,却从来都没听到过一句的话。
好,我答应你,会永远喜欢你,永远陪着你,无论你以后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同你在一起……·只是想一想,姬长渊都觉得胸口碾碎一般的痛··所以他再也没控制住自己,打晕了扶澜,并且软禁了扶澜。
即便是自私,他也认了··他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心上人这么喜欢别的男人,尤其,那人还是他爹……·想到这,姬长渊眸色一沉,猛地就攥紧了拳,青筋暴起。
可他没料到自己的这一趟软禁却差点害了扶澜··一开始扶澜被软禁着还算过得去,可时日渐长,他就发觉腹中的孩子愈发闹腾了··扶澜不是个多事的人,想着,忍忍就过了。
但渐渐的,扶澜忍不住了··这天,扶澜又痛得死去活来,百解仙君前来看了几遍,给他煎了安胎药,却都无济于事··百解仙君:……·迦楼罗的血脉向来只对亲人有感应,如果姬钧天不来,这胎怕是安不下去,要一尸两命啊·但十方山现在被姬长渊封得如同铁桶一般,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可若是把这件事告诉姬长渊……·又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百解仙君头秃了··一旁的阿溪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怒道:“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救人要紧啊你要是再不说,扶澜就死了”·百解仙君窘迫道:“你不懂,别瞎闹。”
阿溪狠狠瞪了百解仙君一眼,起身就走:“你不说,我去他要罚,就罚我吧”·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说完,阿溪便化为一道蓝光,径直冲向天际,直奔紫微宫去了。
百解仙君见状,吓得是魂飞魄散,只有忙忙给扶澜服了一剂镇痛散,便也追了过去··扶澜:……·因为这件事是瞒着成瑛和云凡的,所以此刻内宫中只剩下扶澜一人。
镇痛散一开始还有效,但渐渐的,扶澜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然后他就控制不住的在床上翻来滚去··痛……好痛……·这一点都不像个蛋,倒像是什么锐利的东西在他肚子里搅动一般。
到最后,扶澜痛得快要昏过去,一头就撞在了床头上··忽然,一声闷响,一个什么东西跌落在了地上··原本扶澜痛成这个样子是根本来不及注意什么东西的,但这会他却隐约感觉到那东西好像能让他舒服一点。
所以扶澜便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去把那从床头暗格里掉出来的东西拾了起来··是个破碎的木盒··而里面的东西散发出的淡淡灵气,这会却十分能安抚扶澜的腹痛。
于是扶澜便咬着牙,冒着冷汗打破了木盒上的禁制,一点点将那木盒打开了··一颗莹润的凤珠和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心间麟便出现在了扶澜的眼帘中··扶澜这会眼睫都被冷汗- shi -透,他带着一点茫然,伸手握住了那两样东西。
很快就辨别出了,让他舒服的,恰好是那片心间麟··可这……·不是姬长渊的心间麟么·每条龙的心间麟都不同,姬长渊小时候他给姬长渊洗过好多次澡,所以这片最中央的七彩心间麟,他记得最清楚……·就在扶澜思绪芜杂之际,他的肚子又痛了,扶澜来不及再想,只能试图将那心间麟放在小腹上。
可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下,他的腹痛就神奇般停止了,而那片心间麟居然也闪出了浅浅的光芒··扶澜:……·就算扶澜再迟钝,他也觉察出不对了。
因为这种紧密的感应,只有血脉极近的亲人才能产生··但之前他去找姬钧天的时候,却并没有这样的感应··扶澜的呼吸有些急促了··接着,他便一咬牙,狠狠咬破了手指,滴血在小腹上画出了一个阵法。
运转阵法,扶澜的脸色更加白了,但他这会也顾不了这么多,只是紧紧盯着自己小腹上的阵法,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很快,那阵法亮起一道光,扶澜就看到自己腹中藏着的那一团金光,赫然便是一条长着翅膀的金色小龙。
扶澜:……·咔擦一声轻响,他怀中的木盒掉了··扶澜傻了·· · ·第26章 ·阿溪闯到紫微宫的时候,姬长渊还在跟几位仙君仙将商议关于如何平定水族女干细叛乱的事情。
阿溪就这么没头没脑地闯进来, 姬长渊登时脸色一沉, 但他并没有立时发作,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便冷冷道:“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出去”·阿溪当然不出去,还仰着头, 看着姬长渊道:“我有事找你。”
姬长渊眉头一皱,就要拂袖让侍卫们把阿溪带出去··结果阿溪下一句就气鼓鼓地道:“扶澜怀了你爹的孩子, 现在快没命了,你管不管”·阿溪这话一出口, 场中仙君仙将通通哗然。
咔擦一声脆响·竟是姬长渊硬生生捏断了掌心的玉简,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神色极度不可思议, 眸中更是隐隐透出一丝红色来·隐约带了几分狰狞··阿溪看着这样的姬长渊,心头一震,竟是忍不住默默退后了一步。
他感觉到害怕了··姬长渊这时回过神来,便咬牙道:“朕许你这个外族人长留在仙界,不是让你来胡说八道的, 来人——”·“陛下息怒”·姬长渊的命令还没说完,便被闯进来的百解仙君匆匆打断。
百解仙君进来的时候看到场中情形,就猜到阿溪肯定是把什么话都说完了··这会百解仙君捏了一把冷汗, 径直跪下道:“陛下, 阿溪说的都是真的, 扶澜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您快去看看吧”·说完这句话,百解仙君似乎是怕姬长渊不信,还又深深叩了头:“百解可以拿心魔之誓保证,自己所说,绝无虚假”·百解仙君这话说完,四周的仙君仙将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实方才阿溪说出这话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是看热闹的心理,并不相信阿溪说的是真的··但百解仙君- xing -格向来持重,又跟扶澜素为交好,这会还被逼的要立心魔之誓,八成就是真的了……·扶澜居然怀孕了·还怀的是前陛下的孩子·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时间竟是震得所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姬长渊这会几乎要把牙都咬碎,心中又恨又痛,可看着百解仙君的神情不像作伪,他也只能按捺着胸口的怒气,冷冷将那手中的玉简掷在地上··“好啊,既然你敢这么说,朕就去看看。
若是你敢说一句假话,不用心魔之誓,朕也要你碎尸万段·”·百解仙君微微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只能低头道:“微臣所言却无半句虚假·”·“退朝”·百解仙君终于松了口气。
··姬长渊一行来到长华宫的时候,宫里十分安静··百解仙君听着里面悄无声息,心头一沉,忍不住就径直冲了进去··可冲进去之后,百解仙君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生子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东方玄幻·因为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止了阵痛,这会正靠在软枕上,睡了过去··扶澜的睡颜沉静,面相安稳,只不过苍白的脸色和被冷汗浸- shi -的黑发仍是昭示着他之前确实经历过一场痛苦。
百解仙君怔了怔,正想转身去跟姬长渊解释,但姬长渊这时已经从后面走了上来··百解仙君嘴唇微微一动,姬长渊就冷声制止了他··“不用你说,朕自己看。”
百解仙君闭嘴了··姬长渊这边行到床前,看着扶澜苍白清秀的面容,原本那滔天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师尊又做错了什么呢·无非也就是识人不清罢了……·半晌,姬长渊回过神来,收起了复杂的神情,淡淡对一旁的百解仙君和阿溪道:“你们先退下吧。”
百解仙君捏着一把冷汗,迟疑着没敢动··姬长渊眉头一挑,百解仙君还没动呢,阿溪就扯着他,径直溜了··等两人离开之后,姬长渊便回过眼来,静静看向床上睡着的扶澜,眼中的情绪又爱又恨。
过了许久,姬长渊伸手,轻轻按在了扶澜的脉门上··少- yin -独动,按之流利,圆滑如滚珠··确实是喜脉……·姬长渊心头一阵刺痛,握着扶澜手腕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恨不得此刻就将扶澜扯起来叫醒,问问他的师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可最终,姬长渊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略带疲惫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轻轻伸手,抱住了扶澜,凑到扶澜耳畔,轻声道:“师尊,我喜欢你啊。
你知不知道”·过了半晌,姬长渊鼻头微微一酸,又哑声道:“你为什么要喜欢父皇呢我哪里比他差了”·“你为什么就偏偏把我忘了呢”·姬长渊这话出口,他竟是感觉到怀中扶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姬长渊心头一震,忍不住就低头看向扶澜的面容··可扶澜这时仍然长睫低垂,双眸紧闭,看不出有一丝清醒过的情状··姬长渊:……·是他太过专注,以至于都出现幻觉了吗·过了许久,姬长渊苦笑一声,轻轻放开了扶澜,悄然转身,离开了长华宫。
百解仙君虽然被阿溪拉走,但还是担忧扶澜的情况,便一直在宫外守着··这会姬长渊悄无声息地从里面出来,百解仙君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于是他就忍不住迎上去道:“陛下,我有话要讲。”
姬长渊步子微微一顿,冷淡道:“说·”·百解仙君点点头,连忙就把扶澜腹中胎儿需要亲生父亲安抚的事情委婉说了一遍··姬长渊听完,面如寒霜。
百解仙君见状,急忙又道:“不需要前陛下日日都在,取些什么贴身物件来也好·”·姬长渊的面色愈发冰冷了··百解仙君终于觉察到不对,暗暗闭了嘴。
而姬长渊这时微微垂眼,静默了许久,忽然淡淡开口道:“既是如此,过几日我会再来,到时候我会带上司仪天官·”·百解仙君心头一跳:“司仪天官”·“自然是封太后。”
百解仙君:……·“只要师尊亲口承认,那孩子是父皇的,我就替父皇给他一个名分,这样,他无论爱去哪里,都不用经过我的准许了·”·百解仙君:……·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看着姬长渊面无表情的容颜,百解仙君又找不出不对在哪。
这会他心头忐忑了半晌,正想再说点什么,姬长渊转身走了··走了··百解仙君傻了··只是这时,这里的三个人却都没注意到,在长华宫里,有一双眼睛,一直静静凝视着这边。
··百解仙君带着消息回到长华宫内的时候,冷不防就已经看到扶澜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扶澜··扶澜这会淡淡松开了百解仙君的手,自己坐了起来,又问:“刚才长渊同你说了什么”·百解仙君顿时敏锐道:“你刚刚没睡”·“嗯。”
百解仙君松了口气,道:“真聪明·”·扶澜又把话再问了一遍··百解仙君就将姬长渊要封扶澜为太后的事情原封不动讲了出来··扶澜:……·“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扶澜再也没忍住,吐槽道。
百解仙君:·随后百解仙君含蓄道:“我也觉得他思路跟常人不太一样·”·扶澜闭了闭眼,没说话。
而百解仙君看着扶澜的脸色,总疑心扶澜想起什么了,但扶澜没说,他也不太好问··而且现在非常时期,问什么……都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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