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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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他还在跑路 by 苏怀荒(下)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第53章 ·萧雪满本来以为是冲着郁峥嵘来,没想到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你就是传说中的萧雪满”·“我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的传说,”萧雪满叹道,“我是萧雪满,但是不是传说中符合你们想象的那个,就不一定了。”
大概是上次去了一趟一重天,有关于自己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了··“你们一个竞技场总会会长,一个佣兵工会总会会长,全都跑到这里来,真的没关系吗”·眼前这人虽然并非望天仙门的人,但还是让萧雪满有点头疼。
之前听说过佣兵工会总会会长的封一炎名字,风火双系,灵神四阶,因为是双系,他比郁峥嵘实力略高,说起来萧雪满也要感谢他,因为小晚之前用的辅助丹药,都是他给的,所以他出现之后,萧雪满的态度一直还好。
封一炎也不愧是风火双系,- xing -格也是风风火火的,讲话极其直白··“一重天都传萧雪满回来了,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仔细一查,郁峥嵘还天天往下面跑,一天两天地不回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来找你。”
萧雪满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紧张,反问他一句:于是你到底想干什么”·“找你打架”·封一炎眼睛里冒出几分兴奋:“我以前天天找郁峥嵘打架,赢了他之后就没意思了,一直想找望天仙门打打,但是内门我闯进不去,银鹰没有影,那个秦楼更是,几辈子都找不到他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一定要和我打一架”·萧雪满:“……”·他以前也见过这种人,作为武力值为上的灵界大陆,这种人还不少,简单来说就是战斗狂魔,打架就是他们修炼的意义,封一炎大概就是个中翘楚。
幸好小晚去矿脉了,否则他回来看到这人,估计也要闹得没有办法修炼··“你不要理他,他这回事故意跟着我来的,”郁峥嵘也是一脸头疼的样子,“为了压制实力来中界,他还去找商会打了一架,抢了人家的丹药,吃了之后短暂隐藏实力来这里的,他嗑完药之后就有点兴奋,不过你放心,那药有效期才两天,他很快就会走的。”
封一炎这种好斗的- xing -格,他应该和郁峥嵘倒过来,做竞技场会长才是··萧雪满本来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这是十二重天,封一炎压制完实力之后就更打不过他了,他聒噪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被萧雪满绑起来了。
一条又一条的藤蔓稳稳地把他按在地上,叫他动弹不得··“不要闹了,”萧雪满叹道,“我现在不喜欢莫名其妙和别人动手·”·他念着丹药的事情,没有伤他。
但这位嫌在这里实力被压制动手不尽兴,一定要萧雪满与他去一重天放开了打一架··短暂交手被绑起来之后,封一炎看起来却更加兴奋了··“你一定要和我打一架才行”他眼神逐渐狂热,“别的木系没有你这样的”·郁峥嵘见萧雪满把他绑起来了,便想顺便把他送回一重天,封一炎被萧雪满的藤蔓捆得结结实实,即使想挣扎也没有办法,即使他对郁峥嵘出言威胁也没阻挡他的动作。
“丹药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我不会回一重天就为了和你打架的·”萧雪满道,“回去吧·”·“丹药”封一炎闻言之后,脸色有点古怪,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明显看了一眼郁峥嵘,然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是不是那个辅助双系修炼的药郁峥嵘是给你用的哎,萧雪满,如果你同意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我就把丹方白送给你,怎么样”·小晚现在双系灵力日趋稳定,也渐渐地不怎么需要用药,他怕养成依赖- xing -,已经在有意识地降低用药的频率,更多的依靠自己来控制。
这丹药目前还有用,如果有丹方在自己手里,自然是很好··萧雪满听了这一句,还真的犹豫了一下··“雪满别信他,”郁峥嵘连忙道,“这药是他手底下的药师练出来的,是人家的秘方,即使药师在竞技场门下,但丹方也未必会在宗门内公开,封一炎不懂炼药,他根本不知道丹方,只是想骗你打架而已。”
郁峥嵘明显是有些紧张的,他甚至试图封封一炎的声音,不让他接着说话··封一炎看出了他的企图,挣扎地更加厉害,郁峥嵘一下没封住,反倒让他叫嚷出来:“我是不知道丹方,但是我知道里面最主要的几味药,我不会炼药,但我打听过,知道你是炼药宗师,我告诉你这个,你迟早是可以自己试出来的。”
萧雪满那时候研究过药丸,大多数原料他可以认出来,但还有几味,因为被提纯又杂糅在药里,便实在分辨不出来··现在少有东西能提起萧雪满的兴趣,这药方算是其中一个。
“不论输赢,你都告诉我吗”·“自然,”封一炎打了包票,“我以竞技场的名义起誓,绝不撒谎,若你真的赢了我,我告诉你更多,保证全都是你想知道的。”
封一炎好斗,他还真的有这个资本··灵神四阶的实力论等级不算特别拔尖,望天仙门内几位阁主也有等同或是比这个高的,就算不提秦楼,银鹰作为九阁之上的长老是灵神六阶。
但双系灵力本来就可以越阶挑战,封一炎灵力强势,战斗经验丰富,疯起来也不要命,论实打实动手,银鹰这个比他高两阶的风系也不一定能赢得了他··一重天一直默认封一炎是除秦楼之外最厉害的灵修,他找不到秦楼,但之前的战斗,不论是对谁,都没有输过。
也是幸好封一炎只喜欢打架不喜欢搞势力扩张,否则一重天可能没表面上那么平静了··现在他收到萧雪满的消息,又说这传说中的帝后不比灵神九阶的秦楼差,但他找了好久,没找到萧雪满的踪迹,后来察觉到什么,顺着郁峥嵘的踪迹才找到他。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关于丹方是真的心动了,小晚这段时间又出去了,暂时回不来,他到一重天打一架而已,最长两三天就能回来,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而且,打完之后,还能顺便去二重天看看沈观,一晃也是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狐族现在怎么样··郁峥嵘一看萧雪满这神色就知道他在认真考虑了,他狠狠瞪了封一炎一眼,低声道:“你收敛一点行不行不要在这里闹事!也不要瞎说什么”·“我从来都不会瞎说,”封一炎依旧被绑着,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怎么样,这波不亏吧”·“不亏,”萧雪满也承认,“现在去”·“爽快”封一炎脸色更加兴奋,“就现在”·郁峥嵘听完这一句,脸色就更加紧张了,他向前一步,试图劝道:“雪满,这……”·“你别担心,我不会输的,”萧雪满道,“我尽快回来,你帮我在这里等等小晚,理论上他不会这么快回来,但就怕意外。”
郁峥嵘知道他的- xing -格,说一不二,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竞技场和佣兵工会的交通灵器都停在天音城,萧雪满给封一炎松了绑,两人在上一重天的路上也能调整一下状态。
封一炎明显对这场架很是重视,路上一直在修理安逸养神,萧雪满倒是一直老神在在,在方舟上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喝··到了一重天的时候,封一炎从修炼之中脱身,睁开眼睛,萧雪满刚刚喝完那一壶茶,顺便把桌子上备着的茶点也吃了大半。
“点心不错,茶也不错,”萧雪满见他醒来,提了一句,“比天音城的好吃·”·之前在十二重天动手被很快绑起来,封一炎没有当回事,他吃了压制灵力的药,不能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自然是不算的。
“我已经把药效逼出来了,”封一炎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实在太懒散了,“你也不要太嚣张,你成名也是数百年之前的事情,灵界大陆情况变幻莫测,也没有人可以一直站在顶尖。”
萧雪满对他笑了笑,依旧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但真的在一重天休整完了,封一炎踌躇满志地动手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是与在十二重天一般无二的碾压。
萧雪满不用灵器,他根本不需要灵器··在封一炎这个强攻系的战斗狂魔里面,木系这种辅助系一直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但萧雪满颠覆了他的想象··原来木系还能这么玩。
根本不需要动手,萧雪满灵力一放,那遮天蔽日的藤蔓像是一个破不动的结界,封一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什么手,他就被封印地动弹不得··萧雪满至少也是灵神九阶,才能对他有这种碾压- xing -的控制。
那藤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封一炎的火烧不动,风刃也割不破,当他被藤蔓一点一点缠绕住的时候,头一次有了恐惧感··“我赢了,”萧雪满自上场之后,连步都没有移动过,“还打吗”·封一炎不说话。
“你还年轻,往后还有提升的机会,”萧雪满好心地补充了几句,“又是双系,等你到了灵神七阶的时候,也许能和我正正经经地打一场·”·他这句话讲出来,又好似在封一次心上插了一刀。
灵神七阶,谈何容易··这百年来秦楼不出来,封一炎又无敌手,心里多少有些狂妄,自觉自己特殊,即使只是灵神五阶,和九阶也应该有一战之力,但事实告诉他,不是的。
“愿赌服输,来,把丹方给我·”·封一炎被藤蔓放了开来,他趴在地上,不说话,听到这一句,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我要静静,”打完之后,他有点崩溃,“怀疑一下人生。”
萧雪满拿到丹方,便管他做什么·封一炎莽撞了一点,不过也蛮实诚的··萧雪满毕竟年长这么多,他看封一炎这样子,有点欺负小朋友的感觉··“你没有用好风火双系,”萧雪满离开之前提点了他一下,“强攻系的方向虽然好,但是也要懂变通,风系速度快,如果你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直接上前而是从侧翼躲避,会好很多。”
萧雪满并非瞎指点,他带过一个风系一个火系,秦楼银鹰都是大陆顶尖··拿银鹰来说,如果正面战斗他确实打不过封一炎,但战斗形式复杂,不是只有硬碰硬,银鹰善于避其锋芒,他即使正面打不过,跑路也是没有问题的,且如果再利用风系反复躲避以此来消耗封一炎的灵力,打持久战,最后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
秦楼就更不用说了,不论用什么方法,封一炎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能是因为恰好封一炎是风火双系,萧雪满不自觉地想到自己教过的这两个人,他眼神闪了闪,不再说这方面的话了。
封一炎眼睛亮了一下,道:“那如果我这么打,有机会赢你吗”·萧雪满想了想,非常诚实地回答:“不能,但是你可以撑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萧雪满:一拳一个小朋友· · ·第54章 ·封一炎闻言重新躺了回去,并且脸背着他,不想再看萧雪满··大概是受到一些深入心扉的伤害了。
萧雪满觉得是要给些时间让人冷静冷静,于是仔细看了一眼他给的丹方,作为六星丹药,用的材料不算特别珍惜,在一重天还是比较好找的,但是如果回去十二重天的话,这材料就难找了,还得在这里带回去才好。
“你们佣兵工会应该有材料吧”萧雪满问道··封一炎动了动,勉强在地上坐了起来:“这是我常用的丹药,材料自然是有的,不值什么钱。
你赢了我,这材料我也顺便送你好了,小事一桩·”·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本来还想当场炼点什么丹药或者用其他什么换的,但是他既然这么说,自然就省事多了。
封一炎说完这件事,在地上怀疑人生怀疑了一阵子,也起来焉巴巴地给他拿材料去了··他修炼许久,以前灵力还没这么高的时候,打架也是有输有赢,胜败乃兵家常事,对封一炎来说,有的时候失败更能激起他的斗志,但是这次和萧雪满一战,那种无力感反而更重了。
灵神五阶已经很难进步了,然而他和萧雪满的差距还有这么大,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封一炎才会觉得一时无力··“你说,我能打得过秦楼吗”他给材料了,顺带问了萧雪满一句。
萧雪满一时拿人手短,而且看着封一炎好不容易又燃起一点希望和斗志的眼神,有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于是选择了沉默··“我知道了·”·封一炎非常少见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会放弃的,萧雪满,我们迟早还要再打一架的。
也难怪,他那样记挂你,换我我也不会忘的·”·萧雪满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和秦楼那点破事在一重天也不是什么秘密,最近因为他回来又要被翻出来,许多人都要对此感慨一句,他听了也就听了,没什么其他感想。
他顺顺利利打完架,还记得自己要顺路去二重天看看沈观的事情··他和封一炎属于不打不相识,也顺便问了问狐族的近况,封一炎除了打架,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关心,只说了一句:“应该还好最近妖族那边很平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说的也是,沈观这次回去本就希望狐族能好好休养生息,把以前的一些失去的东西慢慢养回来,现在妖族平静,自然很好··萧雪满突然到狐族来,沈观也明显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过来”他问,“小晚呢”·萧雪满简单和他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沈观才了然··“狐族最近也好,”他道,露出一个笑来,“只是我还是走不开,否则也能像郁峥嵘一样,能抽时间去看看你就好了。”
其实沈观这三年来除了管理狐族,他依旧记挂着萧雪满的事情··天息神树到底是什么物种,他不了解,但毕竟是灵植成妖,妖族总该有些记载的··他一有时间就去翻旧典籍,这段时间狐族和其他族群关系好了一些,他还借过其他族群的旧典籍,也在里面找到只言片语的记载,综合起来,也窥地一点关于萧雪满的秘密了。
上面写,天息神树能聚天地灵气,所以得此名,又有记载,其生来便是九星灵植,能自生灵气,甚至能对周围环境也产生巨大的影响,且天息神树有栖息地,能避免被打扰被觊觎,别人进不去。
因为这个特殊的栖息地,又几乎没有人切实见过天息神树,便就只是个非常不出名的传说而已··从典籍到结合萧雪满自身,沈观在心里大概可以勾勒出一个简单的轮廓来,书里提到的栖息地,大概就是萧雪满提到过的的“家”。
又加上小晚,沈观记得,小晚在一重天的时候,曾经也说过他觉得周围的灵气虽然变浓了很多,但是他的修炼速度与在下界的时候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萧雪满也说过,无论在上界和下界,都不会对小晚的修炼产生什么影响,侧面印证了典籍中记载能自生灵气的说法并非无凭无据。
只是小晚是个混血果子,并非纯粹的天息神树,他继承了萧雪满的一部分,并未继承全部··萧雪满的物种是一方面,沈观在知道许多事情之后,心内的疑惑倒是倒回了他一开始的起点。
萧雪满是在天枢院经历过那些之后,又在长大之后寻着机会逃走,一路逃到十六重天,在那里遇见秦楼,又与他渐渐建立望天仙门,最后完全颠覆天枢院,手刃仇人,这故事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是非常励志,但是沈观从那时候就想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萧雪满会找到秦楼·如果说是因为避开天枢院,一路逃到十六重天,又恰好遇见秦楼,倒勉强说地清楚。
但沈观知道不是的,萧雪满那个时候是冲着秦楼去的,他似乎笃定那个时候的秦楼未来会真的帮他杀了元枢··可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呢·秦楼本家秦家原来是二重天一个普通家族,秦楼那时候也就是一个普通废物,自然而然地被家族抛弃,这件事并不值得关注,不过是因为他后来成名了,这段经历才被有心人挖出来打脸而已,但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没人认识他,萧雪满是怎么专门找到他的·且秦楼身上是有封印,才导致他原来的天赋完全被压制,发挥不出来,关于这一点,也没有人知道,甚至秦楼自己都不知道就自己身上有封印,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萧雪满却清楚,还给他解开了。
很奇怪,沈观也想不清楚·但有一点他确定,萧雪满早在很早之前就知道秦楼这个人··沈观觉得也许秦楼那时候就和天枢院有些关系,甚至和那时候的修炼邪术有关系。
他这个猜想也是有根据的,秦楼的父亲秦闻天因为天赋不错,成年之后被秦家送进了当时的第一宗门天枢院,不知道为什么就死在里面了,莫名其妙留下一个孩子秦楼,他便被送回了秦家。
虽然再查不到更多的东西,但秦楼确实和天枢院有些关系,也总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惹人思考··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人这一生也许就要被过去的事情牵绊,萧雪满好似放下了,因为他看得清楚,沈观看不清楚,却耿耿于怀,一直疑惑着。
他有想过天息神树是不是有预言的能力,才能驱使萧雪满做这些事情,但是典籍上没有记载,从萧雪满和小晚身上也看不出来,而且若他真的能预言,那时候应该能躲过去,不会弄得这么惨。
不过秦楼那边最近几年也安分,自上次他从狐族离开,回了望天仙门,就再也没有出来,仿佛真的合了萧雪满的意,没有再去找他,认认真真管着宗门,以至于望天仙门这三年来倒是真的风清气正,在外声名很好,以前和妖族那点小摩擦都被一笔带过了,现在妖族和灵修的关系倒是比之前好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就算沈观忍不住纠结,他也不会在如今已经平和的情况下在萧雪满提这些叫他不高兴的事情··萧雪满也不知道他还在纠结这个,他看到狐族无事沈观平安便放心许多,现在想顺便在狐族借个药鼎,把药练一下。
这丹方他看着没什么问题,理论上封一炎也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炼出来看看才好,现在他在二重天,如果这丹方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上去和封一炎要个说法。
封一炎给材料也给的很大方,足有几十副,足够萧雪满试验了··沈观听了是为了小晚,也没说什么,给个药鼎再借个地方而已,狐族多的是··“有什么需要你说就是来,如果封一炎给的材料不够,我这里还有,”他道,“我看了看,都不是什么难找的材料,我这里随时都有。”
小晚那边也不需要频繁用药,能备一点就好了,但萧雪满花了快一天时间,把封一炎给的材料用完的,得出的丹药他却不满意··前面有几次因为萧雪满没有把握好比率的问题,失败了几次,算是意料之中,但萧雪满之前是研究过成品的,而且他身上就带着一颗作为对比,后面他及时调整过来,出炉的弹药便渐渐成型了。
眼前的是六星丹药,功效也是和以前的大同小异,是温补和稳定灵力的,但是和小晚用的那一种却不一样··萧雪满确认不是自己的锅,药都已经出来了,他炼药的实力没有退步过,这药被他反复炼制,最后一炉出来的时候都快突破六星变成七星丹药了,但还是不是小晚用的那个。
·这不对,是丹方的问题··他炼药用了很久,沈观进来看他的时候,正看到他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盯着前面的两味药··“怎么了”沈观问了一句,“脸色这么难看”·萧雪满简单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炼药的过程,又把小晚常用的药和自己炼出来的递给沈观:“你来看看,说说差别。”
封一炎给的丹方他也说不出来是不是有问题,药他确实炼出来了,功效也确实有的,绝大部分吻合,也不能就说他给的是假药方,所以萧雪满没有第一时间找他算账,但他现在明显已经压着火气了。
“这个是你炼出来的,我一看就看的出来,”沈观指着左边的那个,“上好的丹药,手法也无可挑剔,看效用,对火系灵力的灵修都是极好的药,很适合稳定根基,强健灵力,我作为一个火系,都想现在吃了试试。
右边这个相对来说炼药手法就没有那么好了,应该也是顶级八星炼药师炼出来的,和你这个很像,但右边这个却又有些不一样,像是多了点什么似的,就是因为这多了一点,即使炼药师手法不如你,这出来的药却应该要比你的药效好。
我不是炼药师,这药没有吃过,就只能看出这些了·”·沈观的感受和萧雪满大致相同··“封一炎给的丹方一定差了一味药,”萧雪满道,“但眼前只有这药丸,我对比不出来。
药材炼完之后便化为无形,我也很难说·”·即使他炼药天赋逆天,但是药就是这样,高阶丹药通过逆推是绝对不可能推出丹方来的··“封一炎敢在这件事上耍我”萧雪满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眼神凌厉起来,“我看他是还没有挨够打。”
 · ·第55章 ·可萧雪满和沈观都想不明白,封一炎在这种事情上耍花招,也对他没有什么好处,绝大部分的丹方都是对的,只差一味药而已··故意在这里瞒着自己,他图什么·萧雪满皱着眉头压着火气看着自己炼出来的药,也在这时候回想到什么。
郁峥嵘那时候听到封一炎要把丹方给自己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也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去,他先前以为是他担心自己上一重天和人打架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他最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何,也知道封一炎绝对不可能是对手,在这种情况下阻拦,萧雪满倒回去想这个,就有点奇怪了。
站在郁峥嵘的立场上,他没理由阻挡自己获取丹方,反而应该高兴才是··因为怕进了矿的小晚万一因为什么意外出来没有人照应,郁峥嵘被萧雪满留在十二重天了,为了小晚他应该在这几天也不会离开那里,现在回去问他也来不及。
这方子有问题,还是去一重天问封一炎比较快··萧雪满在狐族炼药也是花了一些时间的,毕竟需要反复试验,他再倒回去找封一炎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佣兵工会那边出来个副会长接待他,态度倒是无可挑剔,恭恭敬敬地和萧雪满解释道:“阁下,真的抱歉,先前我们会长和您一战,受了些内伤,又承蒙您点拨,对修炼之路有些新的理解,刚刚闭关修炼去养伤去了,预计最快也要小半月才能出得来。”
萧雪满:“……”·交手的时候肯定会受伤,这是不可避免,但萧雪满比谁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封一炎受的伤没那么重,若说为了闭关修炼,这也太急了,偏偏等自己发现丹方不对,追上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人,这也太巧了。
他本来就有一种被耍了的不愉快,现在更认定是封一炎在耍花招··“你们会长答应给我的方子不对,若我拿不到正确的方子,我今天是不会走的,”萧雪满在厅中坐了下来,“我耐心也有限,也不管封一炎是在干什么,即使他真的闭了关,也要现在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他不能出来,便让一开始做这药的炼药师出来,我得到满意的答复才行。
这交易是他提出来的,理应言而有信,我也不是蛮不讲理,这一壶茶我喝完,若我还没见着他,你们佣兵工会后果自负·”·萧雪满好歹也是舟车劳顿来了一趟一重天,昨日又不眠不休地在炼药,最后得到的结果他不满意,自然不会这样回去。
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他心里的怒气已经升到顶峰了··那副会长是有眼力见的,否则封一炎也不会交代他这些,甚至昨天他们两个打架谁输谁赢的事情他都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大人物,一时间也不敢怠慢萧雪满。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这话一说出来,他额头上冷汗都开始冒了··眼前大人物现在看着脾气还好,但能打赢自家疯逼会长的大能,怎么可能真的是脾气好的·他心里自然叫苦不迭,表面上更加恭敬了:“阁下稍等,我立刻就去禀告会长,您先消消气,消消气……”·那副会长着急忙慌地退了下去,又吩咐厅里的人小心伺候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脚下运起灵力,用最快的速度往会长常住的地方赶。
封一炎不住主殿,他住的地方离工会的模拟修炼场最近,外表看起来十分简陋,他也不在意这个,只要方便自己就行了··今天佣兵工会来的不止萧雪满这一个客,还有一个麻烦的大人物,就在封一炎的住处,他也是封一炎不敢离开去见萧雪满的主要原因。
那副会长进去的时候,刚进门便听到那里面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了··“……我就说他迟早要找回来的嘛,”这是封一炎的声音,“他什么- xing -格,你难道不比我清楚”·那副会长进去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也非常小心翼翼:“报告会长,萧雪满阁下在厅内等着,说那丹方有问题,若是一壶茶的时间没等到解释,叫我们……后果自负。”
~_~·封一炎听了这句,感觉自己伤口疼的更厉害了··他虽然平时沉迷打架,工会的事情该管还是会管,现在自己老巢都要被砸了,这事情自然比打架重要了。
“闭关这说法要是能打发得了他,他就不是萧雪满了,”封一炎叹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那个人,“我现在过去·”·“你去了,打算和他说什么”·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终于发话,一身黑衣,声音低沉。
“自然是把缺的那一味药告诉他啊,”封一炎一脸坦诚,“而且我也没撒谎,给他的丹方是我常用的,不会有错,他儿子用的是被人稍微改过的另外一种而已,至于到底是怎么改的,不用找我佣兵工会,直接去望天仙门问问就清楚了。”
·“不准说·”·“你在这里为难我又有什么用”封一炎不敢在这人面前顶撞太多,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道,“自己老婆自己搞不定,拿我来顶雷。”
他旁边那人正是秦楼,闻言看了他一眼,道:“我为难你如果你不跑去十二重天找他,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那时候如果知道你会突然去找他,就应该提前把你的腿打断,这样就没那么多事了。”
封一炎:“……”·他那时候哪知道萧雪满和秦楼之间的事情这么复杂水那么深··“萧雪满就给我留了一壶茶的时间,”封一炎干脆往旁边一坐,一脸破罐破摔,“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他解释,要不就等他把佣兵工会砸完我出去和他解释,帝君自己选一样。”
秦楼不想选··“佣兵工会即使被砸,也是你自己造成的,现在还要我给你想借口”秦楼道,“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哪来的胆子威胁我”·秦楼手上灵力一震,封一炎就不敢吱声了。
他和萧雪满交过手之后,受伤不算重,他一直被萧雪满捆着没有还手之力,但萧雪满离开之后,他一直想交手的人就来了··也确实如萧雪满所说,他现在绝对打不过灵神九阶的秦楼。
于是,他又按着被揍了一顿,再次获得了思考人生的机会··秦楼和萧雪满之间封一炎暂时分不出来实力谁高谁低,但是打人一样都很疼的··“谁让你拿丹方与他打赌”秦楼道,“本来事情都好好的,只有你在这里多事。”
关于丹方的事情,封一炎当时没有想那么复杂··三年多前,郁峥嵘问他借丹方,但那是那位炼药师的秘密,死活不肯给,封一炎那时候还没仔细琢磨丹方,他也不太清楚,且那位炼药师是佣兵工会的客卿,也不好得罪,硬问人家讨要药方很是强人所难,后来郁峥嵘那边也没有过于为难,退而求其次,短暂借了那炼药师一用。
只是借人而已,佣兵工会和竞技场这点交情还是有的,那炼药师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也没对这件事再解释什么··郁峥嵘也挨不上边啊··封一炎对这事情上心起来,而且之后就郁峥嵘又时常消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细细查起来发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知道郁峥嵘有时候会去望天仙门,且大部分时候有是往中界跑,再查出来他找的人是萧雪满,他就更明白了。
一重天他们这一个小圈子的人都在传,萧雪满先前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孩子,那是个继承了秦楼和及萧雪满天赋的木火双系,难怪郁峥嵘需要用那丹药··又或者说,是秦楼想要用那丹药才是。
那个炼药师不肯透露什么,但封一炎从他手里拿了一枚郁峥嵘用的药丸,两相对比之下,他就知道这里是有差别的,到底差在就哪里,就要问秦楼做了什么了··封一炎之前拿丹方引诱萧雪满的时候,也打着小算盘,想着利用这件事就把秦楼也引出来,这样他就能和两个他最想交手的人打一架了。
现在倒是如他所愿,确实都打了一架了,都是全都被压着打而已,打到他骨头都要散架了,现在还因为这个连宗门都要被威胁了,封一炎也疯不起来了··~_~·“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连孩子都有了,到底在闹什么”万年单身狗封一炎很不理解,“那丹药他用的不错,否则不会因为丹方被我吸引,说明你和郁峥嵘对丹方的改良是成功的,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秦楼没必要对一个六星丹药的改良方法藏拙吧,何况还是对自家媳妇。
~_~·萧雪满只要不被触怒的情况下,脾气还是挺好的,只要解释清楚,他肯定就不会生气了,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我与雪满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件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佣兵工会自己解决,不管怎么样,我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去,”秦楼对外人哪有对待萧雪满的温和,一贯强硬,“而且,一个字也不准提我。”
如果他真的可以不隐瞒直接就把这件事和萧雪满说,秦楼巴不得,现在两个人闹成这样,即使这药真的对小晚好且真的必不可少,他也不会接受的··不说之前送项链送灵器被通通退回来,上次在望天仙门,两个人的几次对话,秦楼看清了萧雪满的态度。
他已经努力做到不去打扰,只是小晚修炼有需要,秦楼便只能偷偷这样做,还绝不敢让萧雪满发现·· · ·第56章 ·一壶茶的时间不长,留给佣兵工会的时间不多了。
封一炎之前日天日地这么久,现在终于踢到铁板,还是两块,他也总算尝到些任- xing -妄为的苦头··秦楼和萧雪满,明显都不会退一步的··佣兵工会很脆弱的,封一炎由衷希望这两位大佬放过它,是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惹他们了。
他和秦楼实在沟通不来,且秦楼也不可能和他说他和萧雪满之间到底在纠结什么,拖着拖着时间就过去了,然后他就听见主殿那里远远地发出“嘭”地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造成了多大的破坏,以至于封一炎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地清楚。
“啊啊啊啊啊”封一炎觉得自已要疯了,“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他这么凶这么凶”·他的宗门要被毁了·秦楼瞥了他一眼。
封一炎从他这一眼里面品出了一眼复杂的意味,萧雪满没人能管他,他觉得自己说的不对,立刻换了一种说法··“你老婆能不能管管你”他道,“什么破事啊,值得你这样瞒着你跟他说实话去吧求求你了”·实话有时候很残忍。
秦楼倒是希望萧雪满愿意管他,但是萧雪满先前已经很不希望他插手小晚的事情,这次如果发现,又要闹僵,他好不容易说动郁峥嵘,偷偷摸摸做着事情,已经很不容易。
且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也就算了,秦楼怕的是又扯到之前的事情··郁峥嵘那时候拦不住萧雪满去一重天和封一炎打架,又怕说太多他起疑心,且他必须留在十二重天守着小晚,他没办法,只能依靠特殊方法一层一层给秦楼送消息,再好的通讯灵器都不能突破界墙,这一层一层地送消息,即使再快,到秦楼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萧雪满那个时候已经和封一炎打完了,拿着药方已经离开了,发现其中的猫腻也是迟早的事情··秦楼过来的时候没有办法,他也知道封一炎这个战斗狂魔为了打架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也满足他的愿望揍了他一顿。
但即使把封一炎揍到死也不能挽回这件事··他们再僵持了一会儿,主殿那里的动静就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跟放烟花一样··封一炎等不下去了,他丢下一句我尽量不供出你,就试图着急忙慌地跑到萧雪满那里去的。
秦楼把他一把扯了回来,警告道:“不是尽量,是不能·”·“我知道了”封一炎心里已经就非常着急,“我不会拿佣兵工会开玩笑的,暂时让线索断在郁峥嵘那里吧。”
郁峥嵘那条线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虽然也有很大几率能被萧雪满查到秦楼这里,但是至少还能留一点时间给自己反应,想想其他的办法··郁峥嵘和自己不一样,若是郁峥嵘说的话,雪满不会那么容易怀疑。
秦楼想到这里,后知后觉心头一酸,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主殿那边已经塌了半边,萧雪满站在外面,看见封一炎过来,才勉强收了一点木系灵力,佣兵工会听着这动静自然过来不少人了,有些被吸引过来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以为是单纯来砸场子的,撸起袖子就上去想拦着,统统被萧雪满的藤蔓捆到一边动弹不得。
封一炎过来就看到这情景,几乎快要晕过去的,连忙开口:“等等,我能解释的·”·那副会长被他打发地去请那位炼药师了,封一炎先赶过来救场,一来就先说:“那药方我没撒谎,你炼出来也知道,确实可以练出丹药来,那药……也有用的。”
萧雪满的藤蔓都要伸到他眼前了,等了这些时间,他也明显耐心告竭··“我儿子用的不是那一个,”他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
封一炎:“我真的不敢·”·他这句话说地再真诚不过了··他稍微靠前一点,挤出一点笑容来:“大佬,稍微冷静一点,行吗”·恰在这时候,那炼药师也来了,他在佣兵工会是客卿,人有些高傲,但被副会长请着,也简单听了一下到底因为什么,他也不能不来。
炼药师对能打架的灵神没有那么重视,毕竟一个八星炼药师比灵神珍贵很多,也比灵神还稀少,他又是八星炼药师里面的顶尖,全大陆能数出来比他厉害的不超过五个,毕竟现在活着的九星炼药师已知只有两个而已,一个在炼药师协会,一个是望天仙门丹阁阁主宿酩酩。
但是等他站在萧雪满面前,仔细看那两颗,确切地说是三颗用来对比的丹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眼前这个人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这三颗丹药,一颗是封一炎拿出来证明自己常用的确实是那个丹方炼出来的药,一颗是萧雪满放在身边对比给萧晚用的加了一味特殊药的丹药,一颗是萧雪满先前炼出来的不符合他要求的药。
第一颗和第三颗对比,更能看出其中的差距,因为用的是同一个丹方··那炼药师都无暇计较自家会长把丹方这件事当赌金输出去的事情了,他反反复复地看着这对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炼药师们不像战斗狂魔一样喜欢打架,但是他们一样对自己的技能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他敢打包票,就算是宿酩酩来炼这枚药,都不会炼地比自己好,这是自己看家的本事,炼药也要分手生手熟的,但是眼前这人,不过是刚刚知道丹方而已,却能炼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不可想象。
“这意思是,这是您炼出来的跪求前辈教我炼药”·他拿着那药丸吧唧一下扑在地上,要不是对萧雪满的武力值有些忌惮,他一定会上去抱大腿的。
萧雪满:“……”·佣兵工会真是奇奇怪怪,整个一重天都奇奇怪怪··“把丹方的事情说清楚”他道,“前两枚丹药都是你炼的,到底里面差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差距”·那炼药师来之前也是被通过气的,而且说句实话,他其实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秦楼,他只是被竞技场借过去,郁峥嵘给了他东西,说把一样东西试着融在方子里面,他试了试,倒是非常合适。
秦楼和这件事有关,只是封一炎自己追查发现的而已··那炼药师眼睛里带着对萧雪满的崇拜,老老实实地把这件事如实说了出来,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看不出那材料到底是什么,是已经被熔炼过的,火系灵力很纯粹,是个难得的宝贝,您也放心,那材料加进去是改良,不会造成什么损害。
我那时候也问过郁会长,他不愿意告诉我·”·郁会长明显很在意这件事,那材料是一点一点算着给他的,炼药师想偷偷藏一点带回去收藏起来都不行,只能作罢。
“郁峥嵘”·他说出来的这个人名刚好印证了萧雪满之前觉得郁峥嵘有些奇怪的猜想,他不明白郁峥嵘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保证没有撒谎,”那炼药师举着手道,“以炼药宗师的名义发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是严肃,这誓言对于所有炼药师来说都是最严肃的誓言,但说完之后,脸色又变得非常狗腿··“那前辈可以教我炼药了吗”他充满希望地问道,“我一向很听话的。”
萧雪满嫌弃地把他推远了一点··他最后看向封一炎,问道:“你呢还有什么好说”·郁峥嵘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眼神一瞥,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那是秦楼在的方向。
“郁峥嵘那件事我知道,毕竟人是我借出去的,”他道,“他那时候炼出来的那一批药被郁峥嵘全部都拿走了,我一点都没有拿到,关于加了一味药的事情,我以为他会告诉你的,你们的关系总比我好吧”·那炼药师说的萧雪满勉强信,但是封一炎他听着却总有些猫腻。
“若你真的觉得自己给的丹方没有问题,也不知道郁峥嵘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为什么我刚来时候,你避而不见”·封一炎被戳破了一点,不过他想好了说辞,便解释道:“我真的在闭关……没骗你,现在也是强行出来的,这一进一出,弄得我伤更重了,真的。”
萧雪满把他扯过来,试探了一下郁峥嵘的灵力··他伤确实比和自己刚刚打完架那时候重一点,但是到底是因为强行出关被反噬,还是之后他又被人揍了,就一时分辨不出来了。
·“若郁峥嵘那边不承认,我再与他对质,佣兵工会就在这里,我也跑不了的,”封一炎小心翼翼地补充,“大佬,行吗”·萧雪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明显怀疑还没有散去,但态度总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算账,”他道,“郁峥嵘那边,我自会去问清楚·”·封一炎听了这句话,多少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其实这锅迟早也能丢回秦楼那边去,佣兵工会撑过这一轮就不是风暴中心了,郁峥嵘这个人刚正不阿,很少撒谎,特别是面对萧雪满的时候,他就更难瞎说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雪满又不傻,而且秦楼那个人,明显怕老婆怕地厉害,迟早东窗事发··哼哼··封一炎心里默默想着,幸灾乐祸,觉得自己好受不少。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还没动的萧雪满,对这人的认识又更加深刻了一些,先前是他自己有眼无珠,没意识到这到底是多大一尊大神··都说秦楼是大陆最高,这话不对,萧雪满才是食物链顶端才是,各种意义上的。
 · ·第57章 ·另一边,郁峥嵘被萧雪满留在下界,自从封一炎拿丹方打赌吸引走萧雪满之后,他就有一种大难当头的预感··迟早是要发现的。
“我就说,撒谎是没有好结果的,”他在客栈里忍不住自言自语,“一开始,应该坦诚才对·”·即使害怕坦诚之后的代价或者计较着其他,但是无数前车之鉴证明,对萧雪满撒谎都是大忌。
但现在说这话也没什么意义,小晚那时候双系灵力不稳,状态不好,这个方法有用,要是萧雪满知道秦楼掺和进去,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这便是条死路··所以郁峥嵘也觉得自己逃脱不了责任,当时秦楼来找他商量这个的时候,他也是同意的。
那个时候秦楼找他说这件事,郁峥嵘第一反应确实是不行,后来才慢慢思考起来,有了一些犹豫,最后选择藏一半露一半··他是亲身经历过萧雪满那时候的事情的,还是选择瞒着他做。
那炼药师是知道多出来的那味药是他给的,封一炎也会把他供出来,郁峥嵘早有准备,这些天他呆在十二重天,倒是也把这事情琢磨出来了··若是雪满没发现,这算是万事大吉,现在他已经发现了,其实没有隐藏的必要。
除了药的事情,还有其他事情……他也应该知道的··所以在萧雪满一路赶回下界,脸色冰冷地踢开客栈的门的时候,郁峥嵘表情还算平静··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要不是封一炎,我想着你永远不会发现这件事的,”郁峥嵘道,“雪满,坐,这一切我都与你解释吧。”
萧雪满:“……”·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对方倒是先自然而然的坦诚了··于是他坐下,倒是想听听郁峥嵘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我那时候看到小晚双系灵力不稳,特别是火系,很不好控制,当时就想找些辅助丹药来帮他调节,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同为双系的封一炎·”郁峥嵘道,“正想去交涉的时候,秦楼找到了我,也为这件事而来。
他跟我说,小晚是双系灵力,且他继承的火系灵力来源于自己,十分特殊,一般丹药用处有限,本来他做好了那根心头血项链,但是你不肯收,小晚怎么样也不肯戴,没办法,他只能寻找其他的办法。”
萧雪满皱了皱眉头,一提到秦楼,他就觉得自己拿着的丹药有些烫手··“那炼药师后来拿到的多的一味药,是秦楼自己从体内析出来的火系灵力结晶,因为怕你从里面感受到一丝不对的气息,他还加了一些温和系的天材地宝这结晶炼化了,作为掩盖,最后放在丹药里,对小晚的情况最有用。”
郁峥嵘道,“我是知道这确实对小晚有利的情况下,才同意这样做的,我没有被秦楼胁迫··他跟我说过你回望天仙门那一段的事情,说你对他的态度,怕自己做什么都觉得是别有用心,怕你不接受,最后叫小晚在修炼上走没必要的弯路,甚至造成灵力反噬。”
灵神阶析出的灵力结晶效用仅此于心头血,但若要析出哪怕一滴,也意味着至少小半年的修炼毫无效用,都给别人做嫁衣裳了··秦楼作为灵神九阶,更是如此。
萧雪满本想张口说话,问些什么,可郁峥嵘还没有说完··“我本来说到这里,就应该停止了,”郁峥嵘道,“但过去这么久了,我真的很不喜欢撒谎,也不喜欢瞒着别人,你那时候离开之后,我瞒着望天仙门所有人,再没把真相说出来之前,一直过地痛苦,以至于后来实在在宗门呆不下去,说完了之后好受很多,我也能没有遗憾地离开。
但如今的情况,兜兜转转,却又和那时候一样·”·萧雪满一愣··“关于小晚,雪满,我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你也一直把他视为你一个人的孩子,我们都没有和你抢小晚的打算,他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爹爹。
但是雪满,你真的没有有一刻怀疑过,为什么小晚偏偏是双系你可是个纯木系啊·”·萧雪满自然清楚··有史以来的所有双系,全都来自于父母双方,从来没有突然变异出另外一种灵力来的。
“你要我现在承认秦楼的确是他另一个父亲吗”萧雪满道,“名义上的和实际上的,本来就有差别·”·郁峥嵘叹了口气,道:“雪满,你消消气,我之前也说过,没有人要和你抢小晚,我只是想告诉你,小晚到底是怎么来的。”
萧雪满听得更懵:“我要你告诉我儿子是怎么来的吗”·他和秦楼也是正经谈过恋爱的,睡也睡过,就算不提感情方面,深入的灵力交缠也有,更不说萧雪满用过秦楼的心头血。
“雪满,小晚是你养出来的,但是他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你其实真的没有了解过,像你和秦楼这种灵力强者,孕育后代,到底有多难多麻烦”郁峥嵘叹道,“几次交-和,几滴心头血,真的足够吗何况小晚还是双系,秦楼的灵力在他体内占比多少,以至于能和你这个孕育他的纯木系几乎平起平坐,雪满,其实你并不是没有在这方面疑惑过,只是没花心思在上面想过,也不愿意追究。”
·萧雪满:“……”·他许久没说话,而后低声挤出三个字:“别说了·”·“你看,阿雪,你在面临这些真相的时候,也会觉得怯懦的,人之常情。”
郁峥嵘道,“你在最后一场大战里,确实以命迎敌,那个时候没想过自己会活着回来,是不是你离开时候安慰我的天息神树所谓不会死的传说,不过是因为一株死亡,下一株便可以重生,所以这个族群永远不死不灭。
但是重生的下一株,已经不是你了,没有记忆,甚至不会化人,灵植化人是极小极小的概率,天息神树也一样遵守这个概率··你那时候醒过来的时候,是否也很惊讶自己还能活过来是不是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里面气息乱七八糟十分驳杂,小晚遗传了你,他应该也一样。
你以为是天息神树的特- xing -使然,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动吸取周围的灵力,所以气息驳杂,不是的,阿雪,你那时候伤已经重到很难主动吸收灵力了··我那时候也很庆幸,卡着时间把事情都说清楚了,秦楼找了很久,在你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找到你了,在一重天的边缘森林里,你没有记忆是正常的,那时候的你恢复原形,枝叶都要枯干净了。
所有灵力都是天息神树的食物和最好的治愈剂,越纯粹越好,且你等级又高,一般的灵力结晶都是杯水车薪,望天仙门所有能翻出来的能用上的都给你用了,最后还是差了一线,时间紧急,命不等人,最后是秦楼用自己析出来的灵力结晶和他所有能挖出来的心头血救你回来的,小晚最后是双系,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少,灵力结晶和心头血之所以纯粹,因为那等于灵神阶的另一条命,他也真的差点没命,我没有夸张。”
如今的萧雪满心里,一开始的药方已经不重要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郁峥嵘这一长段话,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萧雪满没想过他曾经被秦楼找到过,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栖息地了。
至于秦楼一开始找到他,后来只能依靠星盘找他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时候萧雪满虚弱,还没有回到栖息地,只在一重天边境就地恢复原样,秦楼顺着痕迹,不难寻找,只是时间问题。
后来他被救回来了,他体内的灵力足够接受栖息地的感召而离开,秦楼就再也找不见他了,栖息地屏蔽了星盘的探索,直到萧雪满带着儿子从那里出来,星盘那里才渐渐回馈一些消息。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我说的这些,不需要什么证明,小晚就是证明,”郁峥嵘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银鹰还有秦楼本人,我和银鹰先前不说,道理很简单,我们都不希望你听到这个起了什么恻隐之心,和秦楼重新在一起。
秦楼……他倒是想提,但你们重逢之后,一直没那个机会·”·头一回重逢,没说几句话秦楼就被萧雪满绑起来了,后来在望天仙门,他知道宗门有错,也是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被萧雪满教育一顿,在那时候实在没有话头能提到这件事。
再后来,秦楼渐渐绝望,也不愿提了··“他跟我说过你们的几次谈话,只说你现在对他全然失望,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枉然,还会给你和小晚都造成负担,不如不说,也没必要让你纠结这个,”郁峥嵘道,“但就是因为太清楚小晚的灵力来源,他也仔细翻过典籍,知道所有的双系灵力,在修炼的过程中少不了父母双方的帮助,否则很容易不稳定,甚至可能出问题。
你现在挂念的人不多,小晚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他也自知自己身出什么状况,你又对他是什么态度,唯一能做的就是丹药的事情,还生怕你知道有他插手就不接受,觉得他又在自以为是,我和他才弄出这些事情来。”
郁峥嵘讲完这些话,最终长舒一口气··“讲完之后,我好受多了,”他道,“雪满,这是我隐瞒的理由,就像当时你也没有和我们说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的心情一样,有的时候,知道的多,反而是种负担。”
萧雪满默然无言,过了许久,才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所谓负担人情,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就不存在的,是吗”·“还有要说的吗”他问道。
郁峥嵘缓慢地摇了摇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吧,”他道,“我头疼·”·萧雪满这几天过的上下起伏,但小晚还是矿内·也幸好他在矿内,至少给萧雪满留下了冷静的时间。
更让他心头复杂的是,过了大半天,郁峥嵘在十二重天收到了秦楼一层一层送下来的信件··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设定之前有蛮多伏笔的哈,开头就说了小晚灵力混乱是遗传了萧雪满,而且前文提过很多次灵力厉害的双方很难有后代,且秦楼一开始知道小晚就确定那是他的小孩。
 · ·第58章 ·郁峥嵘把这所有事都说出来之后,自觉一身轻松,他再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萧雪满听到这话,像是接到了什么包袱,他倒是心里沉重起来。
郁峥嵘那边收到秦楼的信之后,他也没有拆开看,直接拿给了萧雪满··“他应该觉得我会拖一会儿,不会与你直接说,信里面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计划,”郁峥嵘道,“看看”·萧雪满非常少见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上面是秦楼的字迹,他还认得出来,大概前面是和郁峥嵘先提了一下在一重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接着写道:“封一炎那边把话头断在你这里,我当时着急,只当其是权宜之计,后来仔细想过,这事情怎么样也是瞒不住的。
若雪满往深里追究,便说是我故意骗你或威逼利诱你这样做的吧,他如今对我已经这样,也难抵再差一些,你本来也没什么错··但雪满如今身边的朋友少,望天仙门的人他有意避开,沈观如今也有狐族的事情纠缠,不在他身边,若他觉得你也不可信赖了,只怕会更失望,往后他身边就更无什么人陪着了,小晚年纪尚小,还是有人帮衬着好一些。
我写这些的时候,心里也犹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做错事,不知道该怎么样对他好才行·你最近几年常在他身边,也许会更能明白一些他的需要和想法,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处理也很好。
到时候,如果要利用我做什么,也随意,只要是雪满好,我便都觉得无所谓·”·秦楼平日里是个少话的人,能不多说,一个字都不会多,也许只有面对萧雪满的时候,他会细细写这么多,写他的犹豫和所有想法,不把心里所有的事情都藏着。
·萧雪满看了那张薄薄的纸上这一段话之后,心里已经复杂到说不出来自己什么感想了··当然,在知道秦楼做了什么和小晚的来历之后,他心里十分感激或是愧疚自然是谈不上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舍命救秦楼在先,秦楼不计后果救他在后,若知道这事情之后就立刻既往不咎重新开始,也不太可能,萧雪满内心也很难接受。
但这足以让萧雪满的态度发生一些改变··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得罪他一分,他要十分报复回去,不肯吃一点亏,但同时的,若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一样会十倍回报,不愿欠一点债。
现在与秦楼之间的境况如此,叫萧雪满心里一团乱麻,他已经理不清楚了··沈观那个时候说他不欠一点债,现在听来像是什么逆言灵··郁峥嵘那些话在他脑海里盘旋,让萧雪满一句一句地和自己的亲生经历对比,从自己醒来时候的灵力混杂和小晚身上的双系灵力,想地越多,他就越明白郁峥嵘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
除了这些事情,还有一点,萧雪满一直记得很清楚··郁峥嵘说,一开始,秦楼确实是想和他说这件事的,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后来即使有机会,他也不敢说了。
他明显在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更加惶恐了··因为萧雪满对他的失望和排斥,明明已经见过几回,但其中没有一次,他们可以真的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话,说说以前的得失。
他与秦楼重逢之后,听到最多的话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在没有什么事情支撑的情况下,总觉得苍白,但知道这件事之后,回忆起来却复杂的··不管怎么说,秦楼也反过来救他一命,还误打误撞给了他小晚。
“……我想和他谈谈·”·萧雪满心如乱麻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便对着郁峥嵘说了一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其实我现在脑子里还乱着,”萧雪满道,“我就是想他说一些事情,试着能不能不让自己那么乱。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许他们真的需要一次真真正正的谈话··郁峥嵘自然也照他的话去做··望天仙门内,秦楼收到来自十二重天的郁峥嵘的回复的时候,心里十分忐忑,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生怕事情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等他终于有勇气看完这封信的时候,看到萧雪满主动想见他,确实是有些高兴的,但高兴过后,心里就更复杂了··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已经分不出是好是坏。
虽然再怎么不平静,但他还是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独自去了十二重天··为了遵守萧雪满那个时候对他的“不再打扰”要求,秦楼除了那个药丸,再不敢做多余的事情,且药丸还是通过郁峥嵘的手给的,他知道郁峥嵘在中界找到了萧雪满,但他从来不追问萧雪满具体住在哪里,怕自忍不住,偷偷跑去见他。
即使每天想念,偶尔也能从郁峥嵘那里听到他和小晚过得很好的消息就觉得满足,但两个人确实三年未见,秦楼推开门,看见坐在窗前的萧雪满回头看他,这一瞬间足够他再心心念念地独自撑一段时间了。
“郁峥嵘都和我说了,”萧雪满一见他,便开门见山地道,“关于小晚是怎么来的,我又怎么在那时候捡回一线生机·”·秦楼一愣,并不想拿这件事邀功,他在萧雪满对面坐下,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我那时候不用锁链锁着你,你本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伤害过,再试图去填平补齐的时候,总是晚了一点··“雪满,你不用觉得负担,那本来便是我做错了,”秦楼又接着说道,“那样做,我也是自愿的。”
他这样说,更让萧雪满觉得心里乱了··“我们两个,真就是一段孽缘,”他用手撑着额头叹道··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秦楼想试着安慰他,但手伸到一半,又悄悄缩了回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吗”萧雪满道,“郁峥嵘不知道的,便都说了吧·秦楼,我本来以为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应该是什么都清楚的了,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件。”
但让他心里更乱的原因在于,也许这一件还不是唯一一件··很多他以为秦楼不知道的事情,秦楼知道,例如元枢的修炼方法和那时候他在天枢院的经历,萧雪满离开之前,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个,可能还有很多秦楼曾经做过的事,萧雪满也被蒙在鼓里。
“锁链那件事,因为太失望,往后的我都无心在追究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想着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能原谅,”萧雪满接着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不明白,你都可以为了我不顾命,为什么那个时候对我没有一点信任和尊重秦楼,天枢院拿什么东西来挑拨你”·秦楼是想说的,可萧雪满这样一问,他一时间没有找到一个开口的头绪,停滞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
“我的身世,”秦楼道,“我头一次动摇,是关于我的身世·”·这一段萧雪满知道,他眼睛明显闪了闪··先前沈观追查天息神树和萧雪满秦楼之间的往事的时候,曾经猜想过是不是天息神树有预言的能力,萧雪满才会去十六重天寻找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秦楼。
萧雪满如果知道沈观的猜想,会告诉他一半猜对了,一半没猜对,他确实是因为预言才去找秦楼的,但有预言能力的不是他,反倒是秦楼··更确切地说,这个预言能力是他母亲遗传下来的。
秦楼的父母,父亲很清晰,仔细一查便可以查到,二重天普通家族秦家的秦闻天··这点秦楼自小也知道,秦闻天天赋极好,大概是秦家走运,出了这么个修炼天才,被送进第一宗门之后也如鱼得水,虽然后来在天枢院死的不明不白,但秦家也不敢追究,但关于他的母亲,就连秦家也不知道她是谁。
秦闻天死前给家族传的信件中也从来没有提过这样一个对象,秦家便自然而然认为那是个摆不上台面的人,且秦楼初测时候天赋极差,站在秦家的角度上想,自然不可能是秦闻天的问题,于是他私生子的身份就洗不干净了。
秦楼那时候知道关于自己母亲的唯一一点是名字,母亲的名字里有一个楼字,他的名字起得随意简单,就是父母双方的名字结合起来··他后来才知道,自己母亲并不是普通人,而这一点,是天枢院告诉他的。
·他的母亲也是灵植成妖,与萧雪满天息神树的珍贵身份几乎不相上下的灵植,叫暗语楼兰,火系·曾经被天枢院带走,和萧雪满被锁在同一个地方,勉强算是患难与共的关系。
元枢那个时候金雷双系,灵神八阶,全大陆最高,对其他灵神的碾压程度和萧雪满碾压封一炎时差不多,且那时候天枢院强盛,使用这种修炼方法的并非元枢一人,他利用萧雪满做药,秦楼的母亲便是院内一个重要的火系长老的药。
很具有戏剧- xing -的是,秦闻天拜那长老为师,他与老师的“药”相爱,一开始这恋情偷偷摸摸的,后来被那长老发现,他居然没有阻止,甚至还极为和颜悦色地鼓励两个人在一起。
好心是不可能好心的,只因为暗语楼兰的成长期极长,攻击- xing -和自我保护能力都极强,还十分麻烦·她那时候远不如萧雪满好用,那长老本就不满足于此,可秦闻天恰好也是天赋极好的火系。
两个天赋极好的火系,一灵植一灵修,如果相互结合,养育出来的灵胎前所未有,天赋必然极好,灵力最为充裕,且还不会反抗··暗语楼兰并非没有发现他的企图,她选择养育这个孩子,一是感- xing -思考为了秦闻天,二是理- xing -思考为了将来。
因为她会预言,暗语楼兰能预言重大事件··“救我的孩子出去,”她用秘术给萧雪满传递信息,说着自己的预言,“他会是结束这一切,覆灭天枢院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 · ·第59章 ·秦楼提到的这一段经历,萧雪满不用他说,自己的感受就已经足够深刻了··他和暗语楼兰在植物属- xing -上有相互促进的作用,双生不至于,但是可以相互补充,暗语楼兰树形是软的藤蔓状,两个人都没化人之前,是攀附着天息神树生长的。
然后他们两个就倒霉催的一起被抓了··萧雪满刚被抓的时候,刚刚化形不久,他心里有些计较,什么都清楚,却故意藏拙,在外表上装什么都不懂,装弱,予取予求,好似真的被元枢蒙骗,做个乖顺的药。
实际上一直在计划着怎么逃走,又怎么样才能永远结束这一切··暗语楼兰跟他说自己的预言,叫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救下这一丝希望的代价很沉重··元枢是金雷双系,刚好克制萧雪满,且他手上有专门针对天息神树部下的阵法,萧雪满那时候又还未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他压制地死死的。
但机会转瞬即逝,为了这一丝生机,他、暗语楼兰以及秦闻天都要付出极多,甚至生命··育出灵胎的那天,萧雪满头一回撕开自己的伪装,在秦闻天的帮助下跑了出去,他跑不出天枢院,但可以跑到暗语楼兰那里。
为了在最好的时间里吸收灵气,那长老布好了阵法,他已感受出那灵胎天赋极好,若真的吸收成功,进益极大,暗语楼兰这用了这么久效果不明显的药死了也没事,他本就是抱着母子同亡的心态来布这个阵法的。
萧雪满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计划杀了暗语楼兰··这是最好最快的破阵方式,也是双方商量好的··在那种情景之下,即使萧雪满不做,她们母子也会一齐死,还要做别人的养料,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受的折磨也到此为止,但至少这样做,能留下预言里的一线希望。
秦楼身上的封印,一部分来自于当时的阵法反噬,一部分来自于暗语楼兰,她在孕育时候就已经这样做了,即使预言自己的孩子是结束这一切的人,但是萧雪满还是阶下囚,若没人保护又不藏着天赋,秦楼在这种状况下出生,也活不了一刻钟。
这是最好的保护他的方法··秦闻天也逃不过,他最后如愿以偿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了,秦楼本来强横的天赋几乎被全部封印,且封印的事情也看不出来,那长老反复查探,只以为这孩子被反噬,完全废了。
秦楼之所以留下一条命来,一来他没用了,二来,那秦闻天毕竟是那长老爱护的徒弟,他在天枢院也有关系还行有些同情心的同僚,人都已经死了,这时候再杀了他没有用的孩子,也没必要。
且那长老搞出来的事情太难看,被元枢知道了之后狠罚了一顿,只说他心大也就算了,能力还不够,废物一个,差点因为这件事连长老身份都保不住,重点也不在那孩子身上了。
最后,秦楼被知原委的人随便起了名字,捡回一条命,送回了秦家,关于他的身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至于他之后的颠沛流离,天枢院也无人再去管··萧雪满因为这件事,装乖的样子也维持不下去,但他咬死了不提孩子,只说暗语楼兰不该受此屈辱,如果要为狗贼做嫁衣裳,不如死在自己手里来的体面。
元枢罚了之后,对他管地更严,但天息神树本来就逆天,他再怎么压,萧雪满的成长速度也压不住··他蛰伏了十来年后,抓住机会咬地元枢鲜血淋漓,萧雪满从天枢院逃到十六重天的时候并非没人来追,只是少人敢追。
元枢那时候被他回顶地受了重伤,差点真的没命,很长一段时间都昏迷不醒,天枢院宗主都这样了,其他人更自顾不暇,这也给了萧雪满喘息的时间和机会··萧雪满一开始还去二重天找秦楼,知道情况之后,才找去十六重天,见到了那个人。
即使是第一次见,也很容易就能认出来,他的长相就是秦闻天和暗语楼兰的集合体··萧雪满头一次见秦楼,他被一个小队围着圈打,他到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还咬着牙不肯低头,用自己弱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火焰在反击着。
他把人救了下来,本来是想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他,包括那个预言,但知道了秦楼先前的经历之后,确实是不忍心··萧雪满对秦闻天印象不错,天赋很好,有情有义有勇有谋,便自然想着养出这样人的家族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把这孩子送回家族,总比在天枢院好,就算是看在秦闻天的面子上,都应该照顾好他。
但他确实低估人- xing -之恶,拜高踩低,秦楼在那里不仅没有得到什么合格的照顾,还经历了这些··所以他头一次和秦楼见面的时候,并未提到那些,只想着有自己在,不管是为了那个所谓的预言,还是和秦闻天暗语楼兰的约定,亦或是他就是看了不忍心,在往后也绝对不会让秦楼受到半分欺负。
不仅如此,他还真的希望秦楼真的成为那个预言里推翻天枢院成为天下第一的人,不仅是为了那所谓的仇恨,也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第一次看见的那个死不服输的少年··至于秦楼身上的封印,萧雪满那个时候和暗语楼兰也商量地非常清楚,他们两个本体天生就有联系,暗语楼兰下的咒,他会解,用他析出的灵力结晶就可以,至于秦楼那时候被阵法反噬的部分封印,实际上应该属于旧伤,在解封之后萧雪满再慢慢调理,只要有时间,便可以让他完全恢复。
他们两个在这个过程中是相互帮助,萧雪满也用了秦楼的心头血恢复之前的伤,这个过程是相互帮助,没有谁欠谁··之后的一步一步扶持,萧雪满内心也从来没有过谁欠谁的想法,不管是与暗语楼兰的交易,还是和秦楼的交易,亦或是把这交易称之为约定,称之为复仇,后来又成为爱情,什么名义都好,这段回忆绝大部分是很好的。
即使他和秦楼后来变成这样,萧雪满也归咎于感情上的不合适,不说其他··他那时候本来想着等秦楼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把一切告诉他,但等着等着,秦楼升到灵神,萧雪满也没预料到自己后来会真的动心,动心之后,他想的就更多了。
那时候望天仙门已经和天枢院对线上了,秦楼压力很大,萧雪满也是,脑子里像是紧绷着弦,也怕一步踏错,前功尽弃,除了因为爱情不想给自己的爱人造成太大的压力,特别是秦楼本来就对萧雪满过于在意,若是真的知道这些事情,是元枢对他做的那些,还有他父母经受的那些,怕他情绪会崩,元枢狡猾,在理- xing -上判断,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这说实话的时间,便被他推到了杀了元枢之后,萧雪满想着他和秦楼两个人加起来,论实力不可能杀不了元枢··一切尘埃落定也用不了多久,他和秦楼都可以等的。
但现在若是有后悔药,萧雪满不会选择瞒着这些,不是所有事情都等得来··可事情哪有那么多如果,谁都没有真正的上帝视角,萧雪满再厉害,也不可能做的所有选择都正确。
这一段先前一直藏在萧雪满心里,秦楼是从钟棠的话里知道天枢院的那些事情的··钟棠就是那个有了恻隐之心把秦楼送回秦家的人··因为不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楼收到的散碎信息,却和真实的有些不一样。
“……钟棠和我说,你是元枢一手带大的,他十分了解你,不会把伤疤视于人前,也绝不会把之前自己被人当做药的事情说给我听,大战之前就更是了,他先前还试探过,确信我真的不知道,便试图利用这个信息不对等,当做挑拨关系的利器。”
秦楼道,“元枢若是直接和我说,我自然不会信他,但他总有各种途径叫我知道·”·大战之前,宗门之间的对抗有明的也有暗的,天枢院在望天仙门是有卧底的,望天仙门自然也有安插,这是相互的,安插的最深的一个也是位置最高的一个,是原银鹰里面的一对姐弟,也就是剩下的、已经死去的那两个人,颜绰和颜伦。
一样都是很早都加入宗门,被萧雪满盯着长大,没人会想到他们是卧底·因为是银鹰里面的人,秦楼也多了一分信任,即使在大战之前被揪出,也很快地处理掉了,但对秦楼造成的影响依旧存在,甚至极为深远。
元枢那边影响他的信息,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他知道萧雪满对秦楼的意义,在秦楼那边抹黑萧雪满把天枢院塑造成白莲花这种蠢事他不会做,打死秦楼他也不会相信的,挑拨离间最好的方法是切着别人最恐慌的心理。
在元枢间接传给秦楼的话里,关于他的身世,开始动摇了他··“你的父母,是萧雪满杀的·”·这句话还真不是谎言,单挑出来时是大实话。
天枢院甚至有当时灵器记录下来的影像,场面混乱,但可以看到萧雪满手上的绿色灵力像是刀刃一样,一下子刺穿了女子的胸膛··秦闻天正抱着她,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他能带着萧雪满突破到这里不容易,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萧雪满蓄力一击,连带着吐出一口血,眼睛也闭上了。
元枢隐藏了关于修炼方法那一段,在他的故事里,天枢院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确实囚禁了萧雪满,但那不过是因为灵植成妖太过稀奇,又因为所谓“灾难”的传说,想要控制萧雪满,这便是萧雪满仇恨的来源。
至于秦闻天和暗语楼兰,因为他们是天枢院的人,只是奉命守卫,便被不甘囚禁的萧雪满暴走杀死··这样一说,便把萧雪满与天枢院的对立,换成了他与秦楼之间的对立。
“……宗主一直因为萧雪满带您出深渊而感激他爱上他,但若是没有他,您本来就不会沦落到那地步,本来就该高高在上,享受父母亲情的,”那卧底这样对他说,“萧雪满只是太恨天枢院,不过是在利用您报仇而已,等报完仇,您对他也就没意义了。”
其实再精细的挑拨,秦楼只要和萧雪满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或是萧雪满早就告诉他所有,这样的误会自然不攻自破··但偏偏情爱焦灼复杂,且秦楼在最难受的时候,他遗传自暗语楼兰的预言能力发挥作用了。
秦楼解开封印后就有了这预言,但毕竟他是混血,不如自己的母亲能力精纯,看到的情景模糊,但指向- xing -是明确的,有了这能力,他帮助宗门避免了几次灾难,又获了几次大的发展。
他知道暗语楼兰的预言不会有假··“我真的看见你离开我了,如他们所说的一样,”秦楼道,“还看见你在战斗里受伤,快死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预言从来没有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前文也说过,他们两个之间的最大的问题是不能互相信任,是彼此“互相”瞒着··虽然说事情一说就清楚,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经历都决定了他们顾虑会很多,秦楼患得患失,萧雪满总想着保护别人,两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人,能在那时候那么紧张那么乱的情况下用上帝视角看的清清楚楚,最近会把这误会说清楚了,当然he也没那么快he,雪满的- xing -格不会因为过去这么久的误会解开就重燃爱火。
 · ·第60章 ·结合后面发生的事情,这预言还真的没有错··关于那些挑拨的话,秦楼并没有全部相信,他和萧雪满相处这么久,知道他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也觉得如果真的自己父母死在他手里,其中必然是有缘由的,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甚至他还因为这件事开始怀疑颜家姐弟的卧底身份,最后找到证据,把他们处理掉了··天枢院在狗急跳墙,他知道,但那个预言,他又不能不信。
所谓挑拨,只是加重了预言的可信度,让秦楼更焦灼了··“他对你只是利用而已”,就是这一句话,叫他夜不能寐··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问萧雪满,他怕从自己最心爱的人嘴里听到什么真的让他崩溃的话。
他那时候太过患得患失了,连萧雪满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多少次回想起来都不敢置信,像是巨大的宝贝一下子就砸在他头上了··可他也能感受到,萧雪满对天枢院的恨意不加掩饰,当初找他就是为了这个,这让秦楼在预言里感受到的信息量和挑拨里的如出一辙。
——雪满在战斗里不顾一切想要报仇,然后就会离开他,不仅如此,他为了报仇,命都要没了··且不管怎么样,秦楼总要试图改变预言里出现的一切,他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突破了灵神九阶,他心里已经有独自杀掉元枢的把握。
“我们那时候约定了,最后一战攻上天枢院,要并肩作战,但我真的怕你因为太恨元枢,最后冲动,因此受重伤,我本来只是想要保护你的,”秦楼道,“从私心上来说,我真的……害怕你离开我。”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他最终才选择那样做的,把萧雪满锁起来,不让他上战场,也不让他离开··可预言真的准,就是因为秦楼提前知道了,试图改变它,最后反而成了预言的推动者。
“若不是郁峥嵘告诉我,我甚至有一段时间,还觉得真的改变了,你虽然依旧逃走,但至少没有受那么重的伤到快要死了的地步,”秦楼说到这里,声音也忍不住抖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对不起才好,但是,但是……”·萧雪满听到这些的时候,他一样久久没有说话。
颜家姐弟的卧底身份他后来知道,是银鹰内部出了问题,萧雪满这个直接负责人难辞其咎,即使后来处理掉了,望天仙门内部也不少人知道,差点内讧··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发生,秦楼的心态变化萧雪满也看见了,但他不知道秦楼到底因为了什么,只是觉得他离自己远了一些,也许就是颜家姐弟这件事,叫他不信任了。
且和颜家姐弟同时发生的,还有银鹰的事情··银鹰的族群那时候已经在暗地里和天枢院合作,试图进一步坐实萧雪满传说之中“祸害”的身份,说是天息神树出世之时便带异状,弄得生灵涂炭,白羽雪鹰一族遭此祸,才导致银鹰意外流落在外,天枢院出手镇压,才把天息神树带走。
元枢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银鹰身上,他主要想针对秦楼,只把这件事交代给白羽雪鹰一族自己去发挥··林愿他们看到银鹰因为挑拨疏远萧雪满,其实这事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银鹰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他渐渐感觉到自己族群是和天枢院有牵扯的,便故意装和萧雪满不和甚至要走到决裂的地步,实际上他紧跟着白羽雪鹰一族这条暗线,反过来打听天枢院的一些信息,试图在大战前争取一些优势。
银鹰不在萧雪满身边的那段时间,外人看了都说是关系不好,实际他已经偷偷去了很多次天枢院,这也确实在最后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件事上他唯一的私心,大概就是那条由他手送出去的锁链。
站在第三方角度上,他看的比这两个当事人清楚,那个时候银鹰心里清楚自己只要出声让他们两个谈一谈,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但他就是……有点不甘心。
如果,如果萧雪满对秦楼失望的话,会不会把一些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呢·他也一样喜欢他,愿意付出一切的·这想法仿佛心魔,明明知道不对,他却还是任它肆虐,最后还当了推动的手。
元枢机关算尽,但他最后也没有逃过,秦楼和银鹰在战场上很是顺利,这两个人也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把萧雪满输了出去··往后因为郁峥嵘的话再出去找的那一段时间,是秦楼过的最煎熬的时候,所幸他找到了,也丝毫不后悔那样不顾一切地救萧雪满。
“……我救了你之后,醒来却再没有看见那棵树,”秦楼为此很是疯了一阵,这里他在这里却没有说,“后来才接受了,你应该是被栖息地召回了,而我找不到栖息地,回了宗门之后,想倒回去把这所有事情都搞清楚,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钟棠认出了我,他说我是秦闻天和暗语楼兰的孩子。
他那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快没命了,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才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这个时候崩溃已经没有用了··秦楼过了一段麻木的日子,这时候,叫他痛苦的预言功能又发挥作用了。
这预言并不受他控制,说来就来,就像是天道只是借他来透露什么一样··“我看到了重逢·”·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希望,所以才建了星盘,守着守着,也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
有很多话秦楼还不敢说··比如他现在已经知道萧雪满态度如何,不愿再惹他不高兴,对于秦楼来说,知道萧雪满没事,而且他还过得很好的情况下,这日子总比之前好受多了。
“就是这样,”秦楼道,“我……没有什么再隐瞒的了·”·他说完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是在萧雪满面前低着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萧雪满听着以前的事情,往前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些事免疫了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其实不是的··“秦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我冷静一下,好吗”萧雪满苦笑道,“我需要时间。”
他在那时候并非就不珍惜和秦楼的感情,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认认真真付出感情的恋爱,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秦楼是有错,萧雪满听完这些就全然放下是不可能的,他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失望。
但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些误会,本来可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主动问出口,都不会闹成这样··感情是个脆弱的东西,它需要双方一起努力去维护的。
这个双方,有秦楼,也有萧雪满··所以这些事情摊开来之后,萧雪满只觉自己也并非能坦荡面对这件事··秦楼是因为萧雪满是唯一一个拉他出深渊的人,是给他所有的人,失去萧雪满,他等于失去全部,所以他患得患失,拼尽一切也要抓住萧雪满。
·他这样的偏执,这样的没有安全感,由来于他十八岁前的经历,而这样的经历,萧雪满不能说自己完全与此没有联系··暗语楼兰死之前,他曾答应会护好她的孩子的,就算不提承诺,在成为恋人之后,他也没有把秦楼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萧雪满先前也受过苦,但是他作为天息神树,生来的思维就要强·那时候在天枢院,他装乖装地好好的,再养精蓄锐一段时间,不是没有独自逃走的机会,但还是因为暗语楼兰暴露自身实力,然后被元枢控制地越严。
十来年后他逃走的时候本也可以一走了之,以他那时候的实力,天枢院几乎没有能力能抓他回去·但他还是去找了秦楼,辛辛苦苦从头开始建宗门,把一群没长成的萝卜头们拉扯成灵神,要把天枢院全然推翻,这样才算报仇,才不会让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总而言之一句话,两个人都在曾经想太多,以至于被自己困住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开口,都会有转圜的余地,但偏偏两个人都心有顾忌,选着隐瞒。
萧雪满听到了这些之后,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楼··一方面,即使知道这个,他仍然觉得两个人很难有复合的希望,可另一方面,眼前两个人就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方法来相处。
更不提,小晚已经用了三年的确实有效果的药,还是从秦楼手里得出来的··孽缘,理不清··秦楼没有再多说什么,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他还在十二重天,但是没有住在同一个客栈里面,他住了远了一点,只是房间的窗户那里能看到萧雪满那件客栈飞檐的一角。
他看一眼,会觉得安心··郁峥嵘在这时候也不出现,这是人家两个的事情,他自知这时候轮不到自己插手,又因为萧雪满把佣兵工会主殿砸了半边的事情,封一炎想在这件事上耍点花招结果自作自受,但他最后也帮忙保密了,郁峥嵘想着为了维持一下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自己还是帮点忙比较好,于是就回一重天去了。
这几天大概是萧雪满过的最纠结的几天··往前即使遇见棘手的事情,他心里总有解决方法,如今想了几天,还没想好··等到小晚都已经从矿里出来了,萧雪满脑子里还有一堆没清出去的浆糊。
萧晚这次去矿里大概用了六七天,和他出门前制定的计划差不多,他没有用上郁峥嵘的那个卷轴··萧雪满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一身都是脏兮兮的,衣服破烂,大概是带的那个存储灵器还装不下他获取的资源,他身上还背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袋子。
见了萧雪满之后,他先及软下声音来,叫了一声“爹爹”,然后完全放松下来,眼睛一闭,倒在地上就睡着了··萧雪满一惊,上去检查一下,确定小晚没事,他只是太累了。
他查探的时候,甚至发现小晚还有进步,他升到了大灵师二阶,大概是在矿脉里面挑战了极限,还不止一次,才能有这样的进益··当然,除了这之外,这回小晚带给他的还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并非是一个人回来的··萧晚后面跟着一个少年……或是少女长得很精致,叫萧雪满一时看不清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他没小晚这么狼狈,但看起来也是蛮辛苦的样子。
“您好,”他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看到萧雪满看过来,便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是萧晚的朋友,我们在见天音的矿脉里面认识的·”· · ·第61章 ·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清朗,带着一丝丝不明显的沙哑,一开口就知道应该是男孩子了。
是小晚的朋友唉··近几天还来有些闷的萧雪满像被点亮了一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少年··小晚对外的- xing -格有点冷淡,他几乎没有交过朋友,就算是在十七重天的同桌小胖,也最多是同学的地步,到不了朋友。
可能之前有过一些交集的同龄人蛮多都不太好,但不管是洛茵茵还是宁凌,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不是所有的同龄人都是这样的,还是有很多优秀善良努力上进的小朋友的。
萧雪满也有很多朋友,友谊能帮人很多,小晚还要在灵界大陆上生活许久,优秀的、萧雪满希望他能接接纳一些人成为朋友,一两个也好,至少不用那么孤独··现在他真的从矿脉里面带来一个朋友了。
萧晚虽然还没来得及介绍,但是他们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进来的,要真是这人小晚不欢迎,他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可能任由他跟着··“先坐,”萧雪满招呼这位小朋友坐下,“要不要也和小晚一样,先休息一下再说”·“谢谢。”
那小孩道了谢,即使已经看起来很疲惫,他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和萧雪满及做自我介绍,“我是紫云麟猫一族,名字叫云融,家父云衡,请萧雪满冕下安·”·云融没坐,他接下来那套复杂的敬礼工作是妖族最高规格的,表达极高的尊敬,他做的很熟练也很认真。
萧雪满一愣,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谁··不过他很快也反应过来了·紫云麟猫一族是出了名的眼力好,这族属猫族大类,但因为天赋太过优异,相对比较独立,自成一派,很少和大族群里其他猫类来往。
紫云麟猫一般来说是金系,爪牙锋利,但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非常让人称羡的天赋··他们会寻宝,对灵力气息的敏锐程度及是其他种族的数十倍有余,记忆力也超凡脱俗。
比较厉害的妖族驻地一般在二重天,紫云麟猫一族很小,族内数量从来不超过十,平时不怎么理外面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个天赋,总要受有心人觊觎,萧雪满以前在云衡遇险的时候机缘巧合帮过他一次,两个人就此认识。
云融是紫云麟猫一族族长,天赋极好,他也是唯一一个能靠自己的眼力就看出萧雪满原型不对劲的人,但他也没对此说什么,在和萧雪满的相处中还是跟不知道一样··算是一般朋友吧,但交往肯定比不上沈观那样亲密,云衡不喜欢出门,紫云麟猫一族的- xing -格都有点宅,有时候嗅到吸引他们的宝物气息才会见猎心喜地不情不愿地出来,否则以他们那样近乎于作弊的天赋,什么样的矿脉秘境都能横着走。
“家父经常和我提到您,因为族群里面有记录,我也见过您的样子,近来上界常传雪满冕下已经回来了,我也没有想到,在见天音里面能见到萧晚,他长得和您很像,”云融解释道,“但我并非带着什么目的,只是与萧晚恰好同龄,我也只虚长一岁,他本就十分优秀,我们很谈得来,便在矿脉里结伴同行。”
·他称呼萧雪满为冕下,倒是没有叫他帝后··应该说,上界知道内情的人都不会成萧雪满为帝后,会称他为冕下·冕下这种称呼是对灵神一阶的尊敬称呼,而萧雪满的所谓帝后身份虽然传地广,但他本人似乎并未承认,且望天仙门的帝后也压不了他本人的强横,在他面前尊称冕下,是最合适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行了行了,没必要解释这些,”萧雪满看着他一脸疲态,还是强打着精神和他解释这些,赶紧拦了下来,“和小晚一起休息去吧,都累成这样了,就不要端着了。”
萧雪满住的是客栈里最大的房间,休息的床是足够的,两个小少年躺在那里休息,萧雪满准备给他们弄点吃的··这时候,外面就传来敲门声··郁峥嵘回来了吗·萧雪满想着,顺手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是秦楼。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但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开口就赶他走,问道:“你来做什么”·“我看见小晚回来了,不是我特意跟着他的,只是他回来的时候,恰好经过我的客栈那里,我在窗前看到了而已,”秦楼道,“郁峥嵘说小晚进了见天音,刚从矿脉里出来,大概是要睡很长一觉的,我们之前也那样,所以我就带了这些。”
他给萧雪满看他手里的东西,是一些药材··“我还记得你那时候会炼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还会做汤浴,等休息完了之后,把矿脉里面吸收到的灵力和取得的进益稳定下来,小晚和他的小朋友应该也是需要的,我就准备了两份,”秦楼道,“送完这个就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小晚不喜欢看到我,我无心打扰他的。”
关于这药材,萧雪满自然有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小晚会带人回来,也没有准备两份··他看了一眼,秦楼备地很细心,他先前的用药习惯,他也确实再清楚不过。
但萧雪满没有接,秦楼看到了他的犹豫··“我之前说,我不会勉强你和我在一起的,是真心的,现在也是·如果你不想,只是我们两个能做朋友就好了,普通朋友,”他道,“以前的事情是我自己魔怔了。”
萧雪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和秦楼,经历过那些之后,还真的会有做回普通朋友的那天吗·“雪满,因为天枢院的时候,我知道你讨厌被人控制,现在没人能控制你了,我真的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犯错,”他接着说道,“这些只是普通药材而已。”
秦楼心里还有许多话并没有说出口,很多话不需要说,只要做就好了··他在那里等待萧雪满的回复的时候,一开始紧张地不行,前所未有的焦躁,后来一直没有消息,他才渐渐冷静下来,甚至心里还有一些高兴。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萧雪满先前是对他真的失望,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被完全拒绝掉的,现在迟迟没有回复,至少和之前不一样了。
秦楼这回送东西,也算不上什么试探,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试图表达一点好意,如果被接受的话,他就已经很幸福了,还不敢得寸进尺地想其他··秦楼先前和萧雪满说,他那时候听到叫他最害怕的一句话是“萧雪满只是在利用他”,其实并不尽然,他怕萧雪满是等望天仙门杀了元枢报了仇,等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就会走。
如果他一直可以被雪满利用下去的话,这根本不可怕,秦楼很是愿意,甚至甘之如饴··萧雪满真的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纠结的样子,可他确实想不到一个解决方法,恰好在这时候,里间传来一些声响,可能是小晚醒了。
他心里瞬间有些紧张了,不想让孩子看到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景,他如今自己都乱着,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一把把材料扯了过来,然后把秦楼往外面一推,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以后再说。”
秦楼见他把东西拿了,也没有在外面站着,很快就离开了··然而里间里萧晚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虚惊一场罢了··这药材被萧雪满堆放在一边,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点东西确实不值钱,连小恩小惠都算不上,与其纠结这所谓收不收的,小晚那已经用了三年的丹药才是说不清的“礼物”··萧雪满并非对秦楼心软,他只是如今已经不能在自己心里给秦楼一个清晰的定位了。
先前秦楼救他,勉强算是一命换一命,锁链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误会和预言驱使了毫无安全感的秦楼这样做,这些都有一个理由和解释,但伤害确实存在,萧雪满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现在又扯到小晚,简直是剪不清理还乱。
萧雪满这时候很希望沈观在,他觉得自己又陷入之前那种状态,身在局中所以看不清楚,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做选择,如果他有朋友在,特别是沈观,应该可以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的。
算了,先弄完小晚这边再说,他刚从矿脉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到时候他再去找沈观··小晚和云融大概真的是累坏了,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萧雪满熬了汤浴,炼了丹药,还给准备了一桌吃的,等他忙完这些,刚好两个小孩就醒了。
云融大概没想到萧雪满也会给自己准备一份,又在试图郑重的道谢,结果礼还没有行完,就被萧雪满推进浴室了··“不用这么多礼数的,做来做去多麻烦啊,你爹以前也不这样的,”萧雪满道,“既然是小晚的朋友,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乖。”
萧晚似乎也对“朋友”这种说法没有什么异议,萧雪满在外面的时候,听到浴室里面两个小朋友在聊天··“冕下人很好呢,很温和,和父亲说的一样,”这是云融的声音。
“我爹爹自然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萧晚依旧自然而然地做一个爹爹吹,“他平时生活很随意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不用行这么多礼,他看了,反而会觉得拘束。”
“好的,我知道了,”云融乖乖地应了一句,“那等下我们出去,你什么时候和他说那件事啊”·“等会儿……不急,你也先别提。”
“哦·”·小晚有事情要和自己说萧雪满听见了,疑惑了一会儿,想着大概是在矿脉里面遇见什么了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 · ·第62章 ·紫云麟猫眼力很好,云融的天赋又曾经被自家爹断定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若是修炼好了,比他还犹过之而无不及,云衡能在那时候看出萧雪满本体不太对劲,他也一样能看出萧晚不对劲。
云融灵力和萧晚差不多,他比萧晚大一岁,是大灵师三阶,因为嗅到中界见天音的特殊气息,知道会有异宝出世,且见天音这个矿恰好在中界,有灵力天花板,他自然就要去。
出门之前,他有些猜测,也许能在里面见到传说中萧雪满的儿子,都传他们是去中界了,这矿是个大事,不管是在中界几重天,那位也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是··不过他没预料到的事情是,很快就在里面遇见萧晚了。
都不需要进行灵力查探或者用到自己的天赋什么的,萧晚对外貌的伪装在深入矿脉的过程中很快被消减掉了,见天音这矿没有那么简单,那个时候他也没空再注意脸面上的事情,云融便当场认了出来。
云融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套近乎,他虽然心里蛮有兴趣想要交个朋友,但他不知道萧晚的- xing -格如何,第一印象是有点冷漠不喜欢理人,但是打架的时候很厉害,于是他就跟着观察了小半天。
见天音这矿脉里面进来的百分之九十九是组好队的,独来独往的人少,他们两个虽然天赋很好,也有比较好的灵器傍身,危险倒是不至于,但是矿里是需要抢东西的··他和萧晚左右配合的话,倒是很合适。
于是他在合适的时间走出来,主动和他商量合作的事情,并主动说了自己的天赋··紫云麟猫的寻宝能力,确实很吸引人··“……到时候找出来的东西,你我一人一半,如果是什么特殊的资源,可以再商量,”云融提议,而且他也坦诚了自己之所以找他合作的原因,“我知道你是萧雪满的儿子,我爹爹认识你爹爹,所以我也想认识你。”
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萧晚刚刚从上一场战斗上退下来,拿着一把疗伤和回复的丹药往自己嘴里塞·他刚吃过亏,如果真的可以合作,能省不少事,也没必要端着。
唯一的问题是,这只猫能不能够信任··他怀疑地打量了好几眼,最后决定试试··两个人磨合了几次,效果非常好,甚至开始有了默契,不需要怎么说话,就已经配合地很好了,便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他们两个留在见天音的最后一段时间,是为了云融嗅到的一条大资源,这条资源脉很隐蔽,除了被云融发现,暂时还没有人和他们抢,但是资源里自带的守护灵有点难缠。
萧晚已经几次被这个矿逼到底线,这次到了更加极致的地步,即使后来两个人拿到了想要拿的东西,但萧晚自觉自己的双系灵力又有些不稳定了··上次他头顶绿叶子的时候,他睡了一天,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回,他脱力之后躺在地上,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开始生出一圈又一圈的藤蔓,藤蔓上生长着绿叶,一直延展到他的掌心,还在他手指尖开了一朵火红火红的小花。
这藤蔓并没有束缚他,也没有伤害他的感觉,萧晚只觉得这是自生的··云融也看见了,他脸色非常平静,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你的本体呀,”他道,“对妖族来说很正常,因为到了灵力极限了,身体为了舒服,就会出现本体的一部分。”
云融低下头,给他看自己的脑袋,他脑袋上冒出了两只猫耳,没有竖起来,是软趴趴地藏在头发里面,不仔细看也看不到··“我也这样的,我们现在还是大灵师阶,灵力不够稳定,”他道,“坐下修炼一下,等稳定了,就会消失了。”
关于这种情况,萧晚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沈观刚被爹爹捡回来的时候,他耳朵尾巴都露出来了,但是等疗伤完了之后,就可以收回去了··可是·“我怎么会是妖族”萧晚陷入迷惑,“爹爹没有和我说过啊。”
云融和他合作这么久,早把萧晚的灵力构成看地清清楚楚,双系灵力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但本体有些复杂,他也努力分辨了很久··“你是个混血,基底是木系灵植,你爹爹是木系,这应该是遗传于他的,至于火系的那部分,一半是妖族,一半是灵修,综合起来,你身体里面四分之三都是妖族,四分之一的灵修,你是个混血妖族,”云融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和他说,并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我知道你的身世有点复杂,我不跟别人说,我发誓。
不过,这些你自己也不知道吗”·萧晚摇摇头,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反正他们已经决定出去了,到时候再去问爹爹就是了··云融说的不无道理,他看过爹爹那时候和林愿动手,这种藤蔓是被他用过的,且他们那时候在望天仙门的时候,被爹爹造出来的那个树屋,他仔细观察过,这藤蔓也作为支撑出现过。
这是爹爹的武器,也是他灵力的体现之一··但用藤蔓做武器并不一定就代表着本体是植物,很多灵器的表现形式也千奇百怪什么样子都有,但现在自己身上出现的藤蔓和爹爹那个很像,大概率是遗传。
但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自己的藤蔓偏嫩绿一些,也更软,爹爹的藤蔓不长小花,他的会长小花··如云融所说,等萧晚的灵力稳定下来之后,这藤蔓就消失了,且可能是因为这一回,萧晚发现自己可以按照心意主动召唤出藤蔓,也可以像爹爹一样把他当做武器,但是他用的还不太灵活,藤蔓也不够坚韧,用起来的时候没有爹爹那么厉害,还不如现在的双手剑好用。
这大概也代表了萧晚对灵力使用的进化吧··等他们休息好了,该拿的也拿地差不多了,便从见天音里面出来了··这回他们收获颇丰,需要修养一下,到时候还能再去,这矿很大,远不是这几天可以探索完的,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两个小朋友在药浴里面泡出来了之后,明显精神了很多··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云融在桌子的一边坐着,很礼貌和很迅速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因为之前提到了那件事,他有时候会偷偷看一眼萧晚,也看一眼萧雪满。
萧晚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低声说了一句:“好好吃饭·”·云融“哦”了一声,就再没有说话了··关于自己的混血身份,木系那一边,他和爹爹确认一下就好了,但是关于火系那一边,他觉得极有可能会提到秦楼,便不怎么愿意开口。
·且根据云融说出来的话,秦楼也是个混血··于是吃饭的时候,他憋着一直没有说,而且,萧晚也觉得回来之后,自家爹爹会偶尔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之后,他和云融又紧赶慢赶着把一些不需要的资源卖给了商会,把一些自己可能需要的资源留了下来,萧晚换了一个更大空间的存储灵器,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好似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拖了。
萧晚就准备回去就和爹爹问这件事情了··他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出去卖东西的时候,他许久没见的沈叔叔来十二重天了··沈观那时候看到萧雪满发现丹方有问题然后离开,但是他左等右等就也没看见他回来,丹方的问题解决了没有他也不知道,越想越有点担心。
于是他紧急处理了一下狐族的急事,给自己排出了几天的空闲时间,一是先去了一重天,去竞技场找到了郁峥嵘,问了一些事情,郁峥嵘没和他说太多,只是给了萧雪满的地址,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雪满会告诉他的。
沈观就奇怪了,于是在今天到了十二重天,他到的时候小晚正好出去卖东西,萧雪满看见他来,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幸好你来了,”他道,“我还想着过几天去找你,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把沈观带进屋子里,想了想,便把自己最近这几天刚刚知道的事情简单和沈观说了··“……我之前不喜欢找人要意见,只觉得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解决最好,而且我一向认为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好,”萧雪满说着自己和秦楼的这些,头又开始痛了,“我现在想不清楚的是,秦楼现在到底算我的什么人呢或者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对他”·他也是头一次恋爱,而且是在第一次恋爱里出现这么复杂的情况。
秦楼到底算什么一个已经结束的前男友相互救去救去的前同伴误会重重的仇人·沈观:“……”·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果然不谈恋爱,屁事没有··他很想这么回复,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恋爱已经谈过了,孩子都已经有了··“我不管这些,”沈观道,“我问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你还爱他吗想要和他在一起吗”·萧雪满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啦”沈观看到他的动作,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若说遗憾,也很正常·”沈观接着说道,“也许是这误会揭开的太晚了一些。
雪满,你总想把事情做到完美,所以如今想不清楚,但人生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完美,总会有遗憾··也许双方都有错,又也许都没有,当时情况复杂,本来你们的心态就已经很不好。
平心而论,如果我在其中,也不一定能做出完全正确的选择·你和秦楼,如今都应该接受彼此的错过·”·萧雪满:“我觉得……我之前已经接受了,不是吗”·“你们重逢后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你是恨他,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会对望天仙门这么排斥,连宿酩酩他们都不想多交往”沈观道,“老死不相往来,不算真的放下,平心而论,你还是恨他的。”
萧雪满一愣,他倒是没反驳沈观这句话··“我之前也想过,在知道这一切之后再回去看那时候的事情,到底什么才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想着,如果我们那时候没有相互爱上,只是做着朋友,做着事业上的伙伴,反而不会那样顾忌颇多,对眼前的事情会看得更清楚一点。
爱情是把双刃剑,我和秦楼,要是如果真的是一直像朋友相处,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 · ·第63章 ·“……我和秦楼,还真的有做朋友的那一天吗”他接着低声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不管以往,就真的做个,普通朋友”·沈观答不出来,他也确实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交给你们自己去抉择了,”沈观道,“我不能在这时候干扰你什么,就算是小晚也不能·”·他即使依旧对秦楼这个人不感冒,但也不会在这里因为自己的心情去对萧雪满产生什么影响。
但总而言之,把这一切说开,倒是件好事来着··萧雪满对秦楼的失望,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他觉得秦楼对自己的占有欲大于爱,而这种偏执的占有欲被他深恶痛绝,且这种占有欲在最不应该发生的时间段发生,给他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真相大白之后,伤害没有消失,但至少秦楼已经努力伤害逆转到最低,且这误会重重也证明,他是因为太爱,才会滋生出自己控制不住的占有欲··所有爱都会有占有欲,秦楼又是本心经历如此,最后变成那样,也是有一定理由,他举动错了,但初心至少不让人失望。
无论现在两个人走成什么样,至少先前那段感情,萧雪满的唯一一段付出真心的感情,给了一个不是嘴上说说,也愿意真的豁出命来救他的人··他曾经用心教的银鹰,也并非是听了别人的挑拨就真的背叛他。
最后的事情,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也无人真的想它发生··萧雪满曾经也说着,背负着恨,其实是很累的一件事情,如今事情都说出来,知道背后的原因,至少能叫他真的看开,真的放下。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当然,小晚那药应该是不能继续用了,”沈观道,“另外,小晚也十三岁了,他渐渐长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不是小孩子了,你也是时候把一些事情告诉他了。”
小晚上次从矿里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的··萧雪满也很认同这种说法,小晚灵力进步之后,应该也能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了,很多事情直接说,也别让别人猜,迟早也要猜出问题来。
“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说的·”·萧晚这次回来,便发现沈叔叔居然来了··他明显高兴起来,问了他近来的情况和狐族的小狐狸们好不好,刚说没两句话,便被萧雪满叫进里间去了。
外面,云融规规矩矩地坐在榻上休息,见萧晚和沈观说完了,便站起来行了礼,然后自报家门··“狐族族长好,”他道,“我年纪小,先前未去狐族拜访,但是听爹爹说起您。”
·是紫云麟猫家的小孩子唉··沈观最近在族里的很大一部分事情就是在培养下一代,因为几个好苗子都被前任族长祸祸了,只能重新培养,现在的崽子都不听话,乖的没几个,养孩子经常养地他心力交瘁,现在看到其他族的孩子这么乖,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没事,你先坐吧,”沈观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慈祥的笑容,“他们父子两谈事情呢,估计要一会儿才出来·”·萧晚进去之后,萧雪满还在想着从哪里开头和他说,毕竟沈观那边知道的事情比他多太多了,但没想到小晚却先开口了。
他把自己的藤蔓放了出来,又把自己在矿里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萧雪满:“……”·随着双系渐渐融合,再加上小晚灵力提升,他发现自己的本体是迟早的事情,上次头顶冒绿叶子的事情萧雪满还记得呢,但是到现在就收放自如了,还是比他想象的快,他以为至少要等到灵王阶呢。
小晚要的解释,和萧雪满现在打算和他说的事情,倒勉强也能算是同一件事,刚好撞到一起去了··他叹了口气,把先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比和沈观那时候说的详细一点。
萧晚听完之后,也陷入了与萧雪满之前如出一辙的呆滞表情··他心里依旧对秦楼这所谓另一个父亲不太接受,但如果就没有秦楼那时候的举动,就不会有他,天息神树是从来不会自己结果子的。
还有丹药那件事,他其实和自家爹爹的感受很像,毕竟是已经用了三年了,即使在现在准备停用了,那毕竟是三年的灵力结晶,只说因为不知情便把这人情理所当然还要怪人不知好歹多管闲事的话,就太没有脸了。
“我把这些告诉你,不是叫你非要认他的意思,”萧雪满道,“我之前和沈观谈过,有了一些想法,我与秦楼之间无论是什么关系,都不会影响到你的选择,同理,无论你怎么想,我也不会干涉,我们可以商量,但不会替对方做决定。
小晚,虽然你是我的孩子,但是你也长大了,是独立的人,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是因为你是时候应该知道了·”·萧晚一直没说话,他突然上去抱了萧雪满一下,然后一直在他怀里没有起来。
他小时候经常这样,但现在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腻人··“天枢院,爹爹在天枢院的那段,”他说,“……很辛苦吧”·萧雪满一愣,然后道:“都过去了。”
元枢已经是个死人,他已经没必要和死人置气,现在提到这个,心态也很稳定··至少秦楼真的杀了他,帮他报了仇··萧晚提到这个,这叫萧雪满瞬间想起了很多,他那时候一定要找到秦楼的原因。
元枢手里有专门克制他的东西,萧雪满逃走的那时候,是等了好久的机会,等到元枢想从八阶冲九阶的时候反击,元枢那时候最虚弱,才被他弄成重伤,但没死··灵神阶太难死了。
萧雪满那时候动过手之后,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便只能按照暗语楼兰的预言去找他的孩子,这不仅出于当时的约定,他自己也感受到,可能只有秦楼才能杀地了元枢。
若他们那时候没有恋爱,秦楼对当时他们最初的约定,是完成地很好的··如果说过往是一段无解的题,他和秦楼都没有在上面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但该死的人都死了,他现在也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小晚。
就算是为了小晚,先前的那些也不算亏··萧晚趴在他怀里不讲话,他大概是在为萧雪满难受··但是萧雪满倒是在这个过程中越想越清楚,心里也渐渐通畅起来。
“我用普通的丹药也可以好好修炼的,”萧晚轻声说,“那个封一炎,不是也是这样修炼的吗爹爹不用为我担心,只随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了。”
萧雪满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而后应答到:“我会的·”·第二天,他是主动去找秦楼的··秦楼打开门看见他,明显是意料之外,而后一下子紧张了很多。
“……先进来,”他手指都不自觉缩紧了一些,“我、我给你泡壶茶吧”·萧雪满看着他有点笨手笨脚地泡茶,他喝了一点,却发现这味道有点说不出来的熟悉,好似之前在什么地方喝过,那桌子上摆着的茶点,看起来也很熟悉。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曾经在佣兵工会的方舟上,封一炎在那里修整着准备打架,他就在那里喝茶,还夸了一句茶和茶点都不错··“封一炎和我说了,我就准备了一些,”秦楼道,“但是我不太会泡……”·“没事,”萧雪满把茶杯放下,笑了一下,“随意就好,我也没那么多要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萧雪满接着开口了··“我听了那些之后,有几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才好,”他道,“我已经分不清楚我们两个人到底谁错多错少,昨天沈观特意和我聊了这件事,我也想清楚了。
重新开始什么的,或是复合,是不可能的了,这句话我先放在就前面,错过就是错过,我们两个人没办法再在一起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秦楼心里一凉,但萧雪满下一句话把他救回来了。
“就当做认识的旧友相处吧,”萧雪满道,“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恋爱过,现在就应该算是旧友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就是可以做朋友的意思吗”秦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像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他需要在萧雪满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才能觉得安心一点,不得不反复确认,“是这个意思吧”·“是这个意思,”萧雪满叹了口气,“我们都放下吧,不纠结过去情感,既然理不清,直接丢掉就好了,可能这样对我们两个,对小晚都好。”
“那我、我可以偶尔过来看看你吗”秦楼小心翼翼地道,“不会很频繁,也不会打搅小晚的,我只是……想来看看。”
萧雪满点了点头,道:“如果是朋友的话,可以的·”·他稍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想来的话,宿酩酩他们偶尔也来吧,银鹰……也随他。”
·他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倒是真的有些松了口气··可以用平常心看待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宗门,一手培养起来的同伴,对萧雪满来说才算是真的放下。
他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一派平静,不仅是和秦楼,也像是和自己的和解··“也别来太多次,我招待不过来,”萧雪满提醒道,“望天仙门我可是交给你们的了,事情一大堆,你们都没那么闲。”
秦楼自然答应··眼前这些事情,已经远超他的预期,只要能看看雪满,又不被他排斥就非常好了··“你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对我,更不用偏执。”
萧雪满看看桌子上的茶点,“我们之前也不这样,平平淡淡的,比什么都好·”·萧雪满还记得,林愿那时候说他们两个之间从来不吵架,不像宿酩酩江衍那样闹闹腾腾一天掐三回。
即使再好的情侣,也不可能没有摩擦,他们两个人没有,不过是把这许多摩擦藏在心里,最后控制不住,就爆发了··爆发之后留下一片狼藉,可情况居然不算太坏,他和秦楼都还活到了相互坦诚的这一天,如今还有小晚。
情侣是做不了了,但两个人之间并不一定就要成为情侣··萧雪满和沈观谈过之后,也试图追根溯源地找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但是他想来想去,只想到如果他和秦楼都没有之前颠沛流离被命运反复折磨的那一段,都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也许在这样的情景下遇见,他们可以用一个正常人的情绪去应对这一切,不会选择相互瞒着。
可没有那个如果··已经尝试了恋人之间的不合适,倒不如都退一步,就做朋友吧·· · ·第64章 ·眼前这种状况,不存在最完美的解决方式,“旧友”也许是目前来看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那药萧雪满自然是不会再用,也不希望秦楼再通过这种方式付出··他已经知道丹方,也琢磨着能不能够再找一些东西来改良,总能找到办法的··秦楼在这时候不会反驳他的意见,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一直点头说“好”。
萧雪满:“……”·“我先回去了,”他不想再看秦楼这副呆兮兮的表情,觉得傻,“至于你,在十二重天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宗门看看了,几天也足够堆很多事情了。”
秦楼又应了一声“好”··萧雪满觉得他看起来更加呆兮兮了··“我没有其他事情了,”萧雪满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楼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事情来惹萧雪满不高兴他会把之前的话收回去,便摇了摇头。
萧雪满再没说什么,就先离开了··秦楼第二天果然如他所说的准备离开,这次他还主动来和萧雪满道别,他也知道,在这时候别在萧雪满面前晃太久,他心情已经高兴地压制不住了,要回去平静一下,否则让雪满看见又会嫌他傻乐。
“我往后会来看你的·”·他道,许是忍不住,他走上前来,轻轻抱了萧雪满一下,就一下,几乎触之即分,萧雪满都没有反应过来··秦楼却像是已经非常满足的样子,带着笑意走的。
沈观和他同一段路回二重天的狐族,两个人不怎么赶时间,方舟上,秦楼主动和他开口说了几句话··“雪满说,他先前和你谈过,”秦楼道,“刚知道那些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心情很乱,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开口说些什么对他也是没有用的,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和他说那些。”
沈观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有给你说好话,选择是雪满自己选的·”·沈观现在依旧不怎么喜欢秦楼,并且在心里深刻地认为他和萧雪满就是不合适,但不合适做情侣,并非就只能选择排斥和仇恨了。
“说好的,普通朋友,”沈观道,“他也不是你的帝后·”·“我知道,”秦楼答的坦然,“我回去之后,会和宗门说的。”
沈观转身就走了··望天仙门诸人听到“帝后不是帝后”这种话也不知道作何反应,沈观就不管了··这件事之后,宿酩酩他们就高高兴兴地跑来十二重天了,萧雪满会给他们结简单的封印,不需要用到什么灵器,不过他们也不会长住。
银鹰也来,只是他依旧少话,有时候就在外面站着守半天··秦楼来的不算频繁,他努力恪守着“普通朋友”的界限,也不敢得寸进尺,不过萧雪满会经常收到他的礼物,从宿酩酩手上带过来的。
很多时候是一些小点心,宿酩酩说是他跟南安学着做的,样子倒是做的有模有样,不值钱,但是个心意··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他不适合下厨房,”萧雪满咬了一口之后,诚实地说了一句,“可能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上会好一点。”
不过宿酩酩把这话带给秦楼的时候,他倒是并没有气馁··后来渐渐做的越来越好了,倒是让萧雪满有些惊讶,他不仅只会跟着南安的方子做,还会创新做一点新的。
这叫萧雪满想起他们之前的事情,还没有成为情侣的事情,两个人还是朋友的时候,不用想这么多,他也渐渐习惯了··也许两个人就适合这种情况,萧雪满不再需要躲避什么人,他可以持续多久维持这种宁静。
直到一年后,一重天传来消息,说南安身体不好了·萧雪满一听到,便立刻赶去一重天了··他之前给南安疗养过,但是他无法改变她的基础,能撑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
和秦楼关系缓和之后,萧雪满也去看过她几次,在这种状态下,能多见一面都要珍惜,可是毕竟天命不饶人··她弥留之际,其他人都识趣离开,只留了萧雪满守在她身边。
也许只是回光返照,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精神一点,脸色少见地红扑扑的,和萧雪满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高兴的事情,说她离开那个家庭之后,跟着萧雪满走过这么多,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先前,吃过苦,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没想到会峰回路转遇见你,”南安絮絮道,“有些人说我可惜,没能活得久一点,但是我不觉得,我现在心里全是高兴的事情,就连想到之前吃的苦,如果把那视作我要遇见你之前的必经之路的话,我都不觉得那是苦的。”
·她咳了一声,又喃喃地念着最后一句话:“你和秦楼之间,我不插手,也不打扰,雪满,你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但要记得放宽心,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了。”
而后她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好似瞬间变得绵软,一下子垂了下去··萧雪满即使早有准备,心还是猛地一沉,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南安,”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萧雪满就已经知道,她是真的离开了··南安灵力不高,她身死之后不会像灵神阶那样纯粹地消散掉,依然保留着躯体,望天仙门把她葬在她的小院子里面,秦楼给小院子那里设了结界,保证没人会去打扰她。
萧雪满没哭,也没说话,但秦楼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实际上已经极度伤心了··等南安下葬之后,他就坐在南安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枝丫上,呆愣愣的,有时候看一眼院子里那个小坟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楼于是也坐在一边陪着他,也什么都不说,陪着他一起安静··到了深夜,倒是萧雪满先开口了··“你不回去吗”·他问。
“不,”秦楼道,“像你一样,我也在想以前的事情·”·“关于南安吗”·“一部分关于她,”秦楼道,“一部分关于你。”
因为想到南安,总会想到萧雪满··萧雪满叹了一口气,道:“我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也许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道:“我救了她之后,之后一直很忙,并不是经常有时间去看她,我只是给她治了伤,又时不时地教给她一些小事情而已。
她天赋不好,说不修灵力就不修了,我现在想,如果我那个时候想得长远一点,硬是要她修炼,她身体应该会好一些,现在也能活久一些的·”·但这时候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你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了,”秦楼叹了口气,“雪满,所有事情都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萧雪满低着头,又问了他一句:“那你呢”·“雪满”·“你也没必要对我这样,”萧雪满道,“也许因为是我们头一次见的经历,我总觉得你心里总把我神化了,其实我没有那么好,我没能力把暗语楼兰救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后来自顾不暇,叫你经历了那些。
秦楼,你那时候听到这些的时候,真的,一丝都没有恨过我吗”·秦楼对萧雪满的心情里从来没有“恨”这个字出现··他低头笑了笑,道:“没有,雪满,我没有恨过你,一点都没有。
只是觉得心疼·”·“我年纪小的时候,觉得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后来才知道,光是我能活下来这一条,就已经很不容易,”秦楼接着叹道,“你本来就没义务为我们的苦难负责,你做到你所有能做的了,而且,我能遇到你,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萧雪满转头看他,好似要说什么,恰在这时候,萧晚站在院子门口,叫了一句爹爹··他年纪小,对南安之前的事情都从他人口中得知,后来萧雪满独自去见南安,他也没有打扰,在外面等了又等,看见已经晚了,才来院子这里找人。
萧雪满本来是想和秦楼说些什么的,闻言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往萧晚走去··萧晚已经是个长高了的少年,他报着自家情绪不对的爹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像小时候萧雪满哄他一样。
“没事了,”他道,“爹爹,你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会像南安奶奶那样,一直对你很好的··”·秦楼还坐在那棵树上,没有上前。
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不如人家父子感情深刻,自然没有在这时候上前的理由··他很想说自己也会永远陪着他的,但是雪满这时候也许并不需要他这句话··他只能看着萧雪满,希望他好受一些。
萧雪满在那里住了几天,他身边有儿子陪着,也不觉得是孤身一人,过了一段时间,也缓过来了··他准备离开一重天的时候,秦楼来送他,手里还提了一匣子点心。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我跟南安学的,”他说,“有些点心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味道,说你喜欢的·”·萧雪满一愣,便接了过来。
“谢谢·”他低声回了一句··但萧雪满离开望天仙门之后,并没有回中界十重天··他和小晚搬到十重天也是最近的事情,这回不是灵力提升的问题,小晚即使天赋很好,他灵力提升地也不可能这么快,只是他和云融已经在见天音那个矿赚地盆满钵满,他自己的炼药天赋也有提升,十二重天的商会吃不下这么多好资源,只能往上走。
他现在已经大了,萧雪满对他很放心,不会插手太多的事情··他拎着那一匣子点心,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了个想法,中途改了道,自己独自一个人去了十三重天。
那个他头一次遇见南安的地方·· · ·第65章 ·萧雪满在十三重天住的时候,选择的城市离那里很远,他那时候也没有回去看看的心思,或者说在那时候丝毫没预料到南安的离世,也无意怀恋什么。
他遇到南安的那座城市,自然是他曾经和秦楼一起生活过的,那里有与南安的回忆,但更多是和秦楼的,萧雪满不想回去也十正常,他那时候都特意跳过了十六重天,肯定也对那里避之不及。
可现在之前的事情揭开,萧雪满的心境已经不太一样,他如今可以心绪坦然地回去看看了··已经过去很久了,城市的变化也很大,他当时捡到南安的那个街口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圈商铺,萧雪满在那里走了一圈,很可惜已经找不到那时候的回忆了。
不能睹物思人,但这里却让萧雪满不自觉地想到许多··望天仙门最初就是从这里创的,但是不像秦楼出自十六重天这种流传广泛的传说,他们当时经过十三重天的时候,宗门才有一个雏形而已,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救了南安之后,勉强算三个人。
萧雪满在这里来来回回地走,以前他记得的很多场景都不在了,但是自从开了个口,他想起来的事情却越来越多··所谓物是人非,大概就是如此··他也说不出自己在寻找什么,只是世界上少有南安对他那么好的人,他即使已经有预料,但真的失去的时候,也忍不住怀念。
这座城市变化很大,先前欺负南安的那些人大概都不如她活得长·萧雪满找不到路,便自己乱逛,他走来走去,想以前的事情,想南安,也想其他人··他如今不抗拒自己想到秦楼。
那望天仙门还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秦楼的封印刚刚解开不久,他几乎全天都在修炼,在修炼的空隙的时候,便每一刻都在看着萧雪满··萧雪满感受得到他的目光,那个时候占有欲还不明显,只是依赖,很怕他离开的样子。
他刚把南安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一时恻隐之心,看她被自己的家族那样欺负的一瞬,有点想到自己,可真的带回来的时候,就是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安置她··南安的修炼天赋不好,她几乎无法入定,叫她修炼反而是种折磨。
萧雪满之前也不需要别人伺候,他习惯自己亲力亲为,无意把南安当做婢女,他不知道要把南安放到什么位置比较好,倒是秦楼先教她看书,看丹药大典··天息神树是顶级木系,生来会炼药,但萧雪满之前在天枢院,没有什么练习机会,直到那时候他才有机会,渐渐地把自己的天赋变成现实,秦楼在修炼,他也没有放弃过进步。
他们那时候的模式和小晚现在的修炼方法有些像,但是是两个人做的流水线,秦楼出去实战获取资源,萧雪满用他找来的资源炼药,一边锻炼,一边卖出去,事实证明这种配合确实效率很高。
他们那个时候要扩大宗门,需要钱,萧雪满的丹药是望天仙门的第一桶金··“你不会炼药,但是认字,也认图,”秦楼道,“我带回来的资源药材之类的,有些乱,你可以学着整理,雪满能省很多事。”
这种资源整理的工夫,即使以后南安选择不跟着他们走,她自己也可以根据这个技能找到糊口的工作,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能依附着家族生存任他们欺负··秦楼之所以想到这个,是因为他做过,封印解开之前,他十五岁的时候才获得在十六重天猎兽皮的能力,先前都只能做这些个不需要用到灵力的工作,药童已经是里面最轻松的一份了。
只是他没有做到多久,这工作便被其他人顶替了,像这种被反复抛弃的经历,秦楼早就习惯了··萧雪满那时候问秦楼,你不排斥她吗·毕竟刚进来那时候的南安,确实可以算是什么都不会,所谓厨艺什么的也是后来学的。
他看得到秦楼的依赖,他们一直是两个人,现在突然多出一个人,他也担心秦楼是不是会不习惯··“她是你带回来的,”秦楼道,他答地坦然,“我不会排斥你带回来的人。”
南安确实很努力,她那时候帮了不少忙,后来萧雪满的炼药技术提升地太快,许多珍惜的药材需要一些灵力护身才能接近,她就不做这个工作了,转而学了厨艺,宗门人多起来的时候,她还会管理后勤管理物资。
秦楼也确实如他所说,萧雪满带回来的人,他没有排斥过··先有银鹰,后有林愿、江衍宿酩酩,最后是郁峥嵘,还有被故意安插的颜氏姐弟·宿酩酩这位一开始还是秦楼先发现的,他只是没有主动搭话,回来之后和萧雪满说这个人,说炼药师只为炼药师折服,他过去拉人没有用,萧雪满过去也许会有用。
“多一个人炼药,也许你可以不用这么累,”他说,“那是一个很好的苗子·”·宿酩酩从来不知道这一段,他确实第一开始就被萧雪满吸引,屁颠屁颠地就跟着来了。
即使现在,他明明知道银鹰是真的喜欢萧雪满,中间明明看得清楚,也故意让他们就这样误会下去,但萧雪满离开的时候说了要让剩下的人守着望天仙门,他便留着银鹰,心里也记着是自己的错。
这或许也是萧雪满那时候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他明明对过多的占有欲这种情绪深恶痛绝,却没有在秦楼身上感受到太多,可事实上,秦楼并不是不在意,他把这种感情藏在心里,最后压制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明明是想着南安,怎么又越来越多地想到秦楼了·萧雪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如今对朋友这种关系很是接受,也觉得他和秦楼这种状态是最舒服的,他手上还提着秦楼给他的点心匣子,便从里面摸出一块,想尝尝。
这个点心做成了花的样子,和南安的习惯很像,萧雪满做东西不会搞什么花样,他的点心都是一个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块,但南安会做成各式各样的特别的形状,比如说花瓣,甚至复杂一点,会做成可爱的小灵兽的样子,味道都一样,但是总有不同的风格。
秦楼这点心是特意模仿着南安做的,他也是从南安这里学的,但同样是花瓣,南安做的比较柔软,整个形状是圆滑的,看着胖嘟嘟的比较可爱··这手法秦楼学地不像,他的花瓣是规整的,连上面做的刻痕都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像是一个认真抄作业的小孩。
萧雪满咬了一口,这点心是甜的,一股子沙沙的鲜花香味,带有一点不明显的奶香,是南安自己摸索出来的味道,很好吃,他之前也吃过··也许只要努力,所有事情都会有成效的,秦楼明明不适合下厨房,现在倒是有模有样的。
他慢慢地把这点心吃完了,却在这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呼唤··“雪满·”·他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秦楼··“你来这个干什么”·“他们说你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猜你应该会来这里,南安还有东西没有给你,我就追了上来,”他说,“你那时候回来之后,她就开始做了,但是她那时候身体不好,只能断断续续地做,直到最后也没有做完。”
萧雪满离开之后,秦楼在小院子里南安的房间里发现的··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做完,她最后也没有把这东西给萧雪满··那是一个菱形的香囊,里面装的是一些灵药,不算很珍贵,香味很淡,挂在床头有宁神安心的作用。
菱形香囊的八个面都要绣不同的图案,很细致,南安只缝了七个,最后一个只缝了一半··八个图案是一些她还记得的习俗,是祈福保佑平安的意思··萧雪满带着小晚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就收到了她很多衣服,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缝制的,没有灵力,但做得很是细致,穿着很舒服,萧雪满现在穿着的这件就是。
·“谢谢,”萧雪满仔细把它收了起来,“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没事·”·秦楼突然伸出手,萧雪满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让他碰到自己。
“你干什么”·他一脸警惕··“你脸上有点心屑,”秦楼很快把手收了回来,“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擦擦。”
萧雪满没说什么,自己动手把点心屑擦掉了··他嘴里还有花饼淡淡的甜味··“我陪你走走”秦楼道,“这里变化很大,你可能会找不到路。”
萧雪满一愣:“你认识”·“我认识,”秦楼不避讳这一点,“我先前找你的时候,来十三重天,第一个到的城市就是这里。”
那时候他已经被萧雪满绑着吃过一次教训,却依旧没有放弃·他被想念折磨地没有办法,只是想再见萧雪满几面··对于那个时候的秦楼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只要能和萧雪满这样并肩走着,即使不说什么话,他也很是满足。
“欺负南安的那个家族,很早就不在了,大概是渐渐衰落下去,再难支撑,”秦楼陪着他一起走,偶尔会说一两句话,“你刚刚吃的花瓣饼,并不算纯是南安自创,我那时候来的时候,发现城中心有一家做了很多年的老铺子,和这个味道很像。”
南安不喜欢这个地方,她在这里吃了很多苦,但是她记得在这遇见萧雪满,也还记得这里的一些好,比如说,花瓣饼味道很好吃··萧雪满一直没说什么话,他听了之后,只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附和。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啦(^O^),新的一年大家开心,希望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快点过去【合掌】· · ·第66章 ·因为秦楼提到了,他去那间老铺子那里买了一块花饼吃,铺子里的花饼又是批量做的,用的是模子,不像南安做的精细,也不如秦楼做的用心。
味道倒是还好,偏甜一些,否则也不可能凭着这一个手艺开这么久的店··萧雪满默默地吃了一个,但他没有再买,径直离开了这里··他低头认真吃饼的样子很可爱,反正在秦楼眼睛是这样的,他看得心都软了。
当然,这城市里还是一些没有改变的,比如说他们短暂住过的地方,当然,这里不像十六重天,会夸张地改成帝君故居,他们那时候在这里住的时候没那么高调,也许都没什么人知道望天帝君住过这里。
两个人在那里转了一圈,都没说什么,转头就走了··萧雪满本来有点出神,现在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倒是能关注一下身边的秦楼··他因为要来十三重天,又穿了那件黑色斗篷,不过那斗篷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因为被萧雪满打穿了肩膀,这斗篷自然也受到来一些损害,上面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修补痕迹,大概是江衍的手笔,他把这修补痕迹做成了一个印画的样子,倒没有很难看。
“伤好了吗”·萧雪满突然问了一声··秦楼一愣,顺着他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道:“没事,已经好了·”·萧雪满便没有再问,他默默地又从匣子里摸了一块饼吃,秦楼见他喜欢,便小声问了一句:“我以后还给你带”·萧雪满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很喜欢,会自己可以学着做。”
他没有明确拒绝,秦楼便笑着接了一句:“我会让宿酩酩带给你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萧雪满:“……”·他倒是也没有接着说什么。
两个人慢慢地在这里走了一圈,走过了他们之前一起走过的所有路,连城外的林子也去转了一圈,有些场景变了,有些没有··萧雪满其实并不能在这里找到南安的什么,这更像是他自己的一次冷静。
从林子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城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起来,好像几乎所有人都从房子里面出来了,热热闹闹的··“有什么节日吗”·萧雪满问了一句。
白天的时候,路边上便已经有许多装饰物,但是没亮起来的时候就不太明显,等夜晚来临,装饰物们被各种颜色的灵力点亮的时候,节日的氛围便比较热烈了,所有人也看着兴高采烈的样子。
秦楼道:“大概是的·”·他之前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这场景··可能是什么祭祀或是祈福的节日,除了那些装饰和布置,还有一些即兴的灵力表演,萧雪满头顶上有蓝色的两道巨大的灵力相互纠缠着,像两条丝带飞舞,大概是由水系的几位灵修控制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丝带状的灵力便一下子炸开,变成蓝色的星星点点,落在整条街的人的身上··萧雪满抬头去看,只是一些灵力的小把戏而已,那蓝色的光点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再回去看秦楼的时候,睫毛上的星星点点就一闪一闪的,衬地他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有一点吵,”秦楼看见他皱了皱眉头,眼角眉尖上的淡蓝色闪光也随着一抖一抖,“去其他地方吧·”·秦楼心里偷偷地抖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现在只是朋友,他不能做多余的一点事情。
可是,雪满在这时候真的很好看··他走动的时候,身上的那些蓝色光点就随着他的举动渐渐消散,他身影像是带着虚幻,不少人转头看他,连左右的灵力表演也失去了吸引力。
秦楼连忙追上去,挡住了一些人的视线,他们走到对面那条街去了,这里人少一些,秦楼看到街边有人在卖些小物件,最多的是一种灯,不算灵器,只是用了一点小技巧制作完成的,在里面放进自己的一点灵力,那灯便可以自己漂浮起来往上飞,很多人拿它许愿。
这灯不值钱,一些大一点的店铺还会免费派几个,用来吸引生意,大概是萧雪满长地好看,那伙计直接就给他递了一个,萧雪满一愣,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灯上写了几句诗,大概是欢喜吉祥的意思。
“我不信这个,”萧雪满本来不想要,但是那递灯给他的伙计笑嘻嘻的,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没拒绝,“我从来不许愿的·”·他确实从未依赖老天爷能给他什么。
“能给我吗”秦楼问道··萧雪满自然便递给了他··秦楼也是头一次弄这个,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的动作,也学着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里默念着愿望。
萧雪满就在一边看着他,心里也有点好奇秦楼会许什么愿望··第一反应,可能是和自己有关·关于这一点,萧雪满也没有猜错··心里许完愿之后,就用灵力点燃圆灯里面的灯芯,这东西不是灵器,脆弱得很,秦楼即使被压制了实力,他也怕自己下手没定准,于是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丝火系灵力,慢慢地点燃了那根细细的灯芯,然后那灯便亮起光来,灵力的光和外面的灯罩颜色一融和,便成了暖红色的光。
这本来一切顺利,灯也慢慢脱离了秦楼的手,开始升空,结果升到一半,那灯芯一闪,秦楼原来小心压着的气息就有点收不住了··他的火系灵力是很特殊的,即使只抽出一丝,自带的气息依旧强横,这灯笼又脆弱,一下子没有坚持住,萧雪满看见那灯笼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然后“嘭”地一声炸了开来。
若是只炸一个也就算了,这条街放灯的人多,有些人还一放放许多个,半空中便有些拥挤,秦楼那个炸了之后,那溅出去的火星引着旁边的那些灯笼也一个接一个地炸了开来,仿佛连锁效应。
半空中那一连串的灯笼都炸了,远一点的便得以幸存,这事情发生地太快,以至于很多人也没注意到头一个炸的灯笼到底是谁放的··秦楼:“……”·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雪满本来不关心这个,见了这场景,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想了想,稍微挥了挥手,先前其他人被炸开的灯笼便他的木系灵力一笼,瞬间便恢复了原样,在空中微微一晃,又继续向上飞。
这是木系的恢复术,木系灵修都会,但是能把已经炸成灰半点形态都不剩的几十个灯笼眨眼间恢复,也只有他能做到··街上的路人发出阵阵诧异的惊叹声,四下寻找是谁做到的。
“走吧,”萧雪满道,“大概是你的愿望太重,实现不了的·”·虽然是嘴上这么说,秦楼那个也被他一齐恢复了·秦楼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认得出那个有点放不进去,他那强横的火系灵力放不进去,换成了萧雪满的绿色的木系灵力。
“我要回去了,本来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散散心,”萧雪满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今天陪我,还有点心·”·秦楼心里想着,也感谢萧雪满愿意让他陪着。
陪着他慢慢在这路走,大部分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但这样已经很好,这大半天已经是秦楼这近百年来过得最幸福的时刻之一了··萧雪满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南安的事情,我心里很长时间都不会忘,但也正如她所说,时间还有很长,我与南安之间,最深刻的记忆并不是她离开的那一瞬。”
人总要接受现实,往前看··萧雪满离开十三重天的时候,正看到这城市上面飘荡的一个个亮着光的灯笼,像是一个个星点,很漂亮的场景··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古代幻想·“你也回去吧,”萧雪满对秦楼说道,“望天仙门最近也有要紧事的,蓝海竞技,我听说了。”
宿酩酩早几个月就和他说了,郁峥嵘也提过··确实算是要紧事,而且涉及范围也不仅仅是望天仙门,应该说是整个上界的大事··灵界大陆这个阶级明显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比赛,而且正规组织的、有影响力的大大小小的比赛几乎已经成了常态,竞技场如此热门便是体现之一。
现在将要举办的这一届蓝海竞技,就是闻名全大陆的顶级竞赛,以那时候创始人的名字命名的,即使这么久了第一宗门换了几茬,蓝海竞技这赛事倒是还留着,甚至越办越好。
按规矩每十二年一次,今年恰逢第二百届,便成了整个上界极为重大的赛事··这主要是给年轻一辈的舞台,按灵界大陆的规矩,百岁以下都算是年轻一辈,为了公平里面还会再按年龄细分小组组内竞赛,一般来说,还有队伍赛和个人赛,妖族和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到时候就是混战。
今年又恰逢第二百届蓝海竞技,炼药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把炼药大赛和炼器大赛都放进去了,这一届便成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望天仙门作为第一宗门,在这种时候更不能放松。
秦楼这几年都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处理宗门事宜,他没忘了萧雪满的嘱托,为了蓝海竞赛,宗门内已经筛过几轮了,连宿酩酩都没空,他最近都要抓着丹阁那几个潜力股搞集训。
除了望天仙门,萧雪满认识的上界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这事做准备,郁峥嵘、沈观,甚至封一炎都没空找人打架了··最重要的,这事里还有小晚,所以萧雪满才对这件事特别关注。
“小晚想参加,”萧雪满也没想瞒着这件事,“他和云融一起·”· · ·第67章 ·离蓝海竞技剩下一个来月,萧晚却已经准备了很久,他和云融已经在见天音那个矿磨了一年多,但在矿里磨地差不多了,钱和资源都存到了,他便想着其他的锻炼方式了。
灵界大陆天赋好的人太多了,即使萧晚知道自己身世特殊,但是他还未长成,就目前而言,在同龄人里面,他都不敢说自己真的是拔尖,毕竟没真的打过··见天音这矿吸引到的上界的人还是少数,云融这种被寻宝吸引来的就更少了。
参加同场竞技,至少他能摸清楚自己的水平到底在哪个层次··他和云融可以参加两种比赛,一个是十六岁以下的单人赛和双人赛··计划倒是很好,就是有一个小问题是,蓝海竞技不提供私人报名渠道,都是各有参加资格的宗门和族群自己先筛过一轮,再参加比赛。
“他和云融已经决定走商会那条线,”萧雪满只是告知秦楼一声,“小晚都快十五岁了,他如今做的决定,我没有理由干扰,你也一样·”·萧晚和云融这几年和商会不知做了多少单生意,总会那边那边早就知道了,不论天赋还是背景,和萧晚云融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百利而无一害,他们的那张身份卡,已经破例升到最高了。
商会总会自然有选送队伍进蓝海竞赛的资格,但是商会的定位不在灵力强弱,毕竟他们只是做擅长做生意而已,每次送进去的队伍完全是在打友谊赛,很少能晋撑过二轮,这回换了萧晚和云融,大概情况会大不一样。
·紫云麟猫一族倒也没意见,他们本来就低调,总共也就几只猫而已,不在意什么为族争光什么的名头,商会那边的资格是萧晚云融自己争取来的,他们也没异议。
秦楼倒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消息··他和萧雪满如今这种状态,一重天的许多人都知道,小晚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随他,”秦楼想了想,也不觉得小晚不以望天仙门的名义出去有什么问题,“我也没有权力干涉小晚的决定。”
竞技就是竞技,蓝海这个赛事之所以能办这么久,就是在于公平,进了之后,不管是小家族出来的还是大宗门出来的,不论身份背景,只比较灵力高低··小晚不管是以哪条线出去的,都不会对最终结果有什么影响。
萧雪满知道这件事,他回了十重天之后,没待几天,就又收拾东西上一重天了··倒不是他跟着儿子跑,蓝海竞技本来就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很值得围观,萧雪满也想看看最近几年上界的年轻一辈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而且几乎萧雪满认识的朋友都有自己负责的小队,他自然也愿意来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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