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症 by rabbitcross

分类: 热文
人鱼之症 by rabbitcross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 ·文案:·有些景色在一些人眼里会映- she -成某一个人··连绵的海岸上,阳逸总是喜欢走在顾逍身后,目光持续地追随他区别于通常十八岁男生的沉静背影。
顾逍有时候会站住,回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融进火红的夕阳里· ·他说·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奇幻魔幻 恐怖 · ·搜索关键字:主角:阳逸,顾逍,人鱼 ┃ 配角:曾远航 ┃ 其它: · ·一句话简介:阳逸,二十五年后,我回来了。
 ·☆、第 1 章· ·1. ·司机全程一言不发·阳逸坐在副驾驶,右手下意识地捻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印,侧头看着远处的海·没有人告诉他们目的地,上车之前,手机也被收了。
这里的海岸很像去父母家的那条必经之路上的景色·几年没有回去了,印象却一直很深刻,甚至比对父母的印象还清晰一点· ·最近一次跟父亲的不欢而散,是五天前的一次通话。
“为什么离婚·” ·“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 ·到了这个年纪,阳逸对一些事逐渐释然·他静静地等着老头骂完,然后让他代问老妈好,等那边挂掉电话他才挂。
办手续时他甚至没有请假,单位几乎没人注意到阳主任已经摘掉了戒指·收了手机也好,他能过一段没人打扰的日子··韦一建欠了欠身,吵醒了打盹的范子尧。
他俩在后座好一顿腾挪,从清晨到正午,车已经开了五个小时,两个年轻一点的屁股已经坐扁了,肚子也在抗议·阳逸看了下表,问:·“我们能不能找地方吃个饭。”
 ·司机终于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马上到了·” ·阳逸是半夜接到的院长电话,要他挑一个助手和一个麻醉医生,明天一大早到院办找他。
他问什么事,院长说别问了,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早上六点,院长把他、范子尧和刚值了一夜班的韦一建送上车,点着手指说:“国土资源部钦点,还...机密。
可以,可以·”说完把一个无菌包扔他膝上,哗啦哗啦,是他的专属器械· ·“别给三院丢脸啊·” 院长嘱咐道··车子从一个岔路驶离了沿海公路。
在匝道上绕了一圈,穿过一片杉树林,来到一片建在山坡上的白色建筑群·变换的景色让年轻人终于打起了点精神,韦一建和范子尧低声议论·车驶过一段非常曲折的道路,在一桩幢不起眼的三层楼前停了下来。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门口,带着点肃穆的意思·范子尧跳下车的时候本想给他们一个笑容,看见人们的神色后生生憋了回去··“阳教授·”·为首的白发老头迎上来跟阳逸握手,“路上辛苦。”
老头边说边带着一群人往里走,他头发全白,年纪大概七十上下,健步如飞,却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一个年纪跟阳逸差不多的男人走在旁边,笑着说: “我是曾远航,海洋研究所副所长。
这位是我的老师,也是这里的所长,张世勤·” ·曾远航说:“老师,是不是先吃饭”·张世勤看了看表,拍着脑袋说:“时间都忘了。
好,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看下活体·” ·2. ·午餐在会议室解决,相当简单的三明治·曾远航说因为这里的保密制度,不太会让第三方进驻,所以连饭都是大家轮流做的,今天轮到了他,他不会做饭哈哈。
阳逸一行的到来应该是打断了他们什么会议,张世勤边咬三明治边唤醒了笔记本,墙上的屏幕展示出一副 PET-CT 图,阳逸拿着三明治的手停驻在半空··头,手,胸腔腹腔,盆腔,之后是没有分叉的腿。
范子尧和韦一建也停下了咀嚼,范子尧问阳逸: “人鱼...综合征” 阳逸摇头,不是·世界上活下来的人鱼综合征患者寥寥无几,而且都伴随侏儒症和内脏畸形。
CT 里的影像明显是个体型正常的成年人· ·张世勤吃完了东西,随意在大褂上抹了抹手·他站起来走到屏幕边,用翻页器翻了一页,这是一整页的3D器官成像,各种角度铺得满满的。
他点点头,道: “的确不是人鱼综合征·这就是一条人鱼,人身鱼尾,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一个助手给三人发了纸质文件,封面上盖满了“confidential”的红章。
 ·曾远航说: “接下来三位看到和听到的,是目前我们在做的项目,同时也是绝密·第一页有详细的保密规章,请务必看完·” ·3. ·是的。
就是人鱼,传说中在海洋中央唱歌,用眼睛迷惑人类的人鱼·国土资源部下辖的某海洋研究船在海上执行例行勘探时,驱逐了一艘闯入领海的F国渔船·当时他们正在追逐一条巨大的鱼类,鱼叉已经打穿了它的身体。
渔船体量较小,无法跟勘探船硬碰硬,大鱼当时已经力竭,渔船正要拖曳着它溜走,那鱼趁着渔船减速转弯的时候,伸出一只手,从鱼尾上拽下了鱼叉· ·渔船上的人大叫但不敢停留,飞速地驶离了领海。
所有的人都站上了甲板,看那条鱼 ——或者说半人半鱼的生物,从挣扎翻滚到逐渐力竭,海面上泛起血红的浪花,它似乎已经死了,脸向下随着海浪浮沉··4. ·过了几道需要用视网膜解锁的门之后,沿着螺旋的楼梯拾阶而下,一行人进入一间幽静的地下室。
滚动着波纹的光线照在地上,阳逸抬头看去,天窗似乎开在水池的池底· ·“这边请”曾远航把三人带进一条不太长的走廊,进入到另一个巨大的房间。
这里的光线昏暗一些,许多熟悉的医用设备随意摆着,整个屋子差不多可以支撑起一间三甲医院·房间的一面被百叶帘挡着,张世勤说:拉开吧·” ·有人按动按钮,百叶帘在电机的嗡嗡声中逐渐卷起。
一个整面墙大小的水族箱呈现在眼前,它没有被布置成海洋世界的样子,更像是海下实验基地——一些电缆拖在缸底,氧气泵制造着白色的泡沫,翻滚、上升,碰到尼龙绳消散。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范子尧和韦一建发出低低的惊叹· ·尼龙绳属于一张编织细密的网,六个角应该是被固定在缸顶的什么地方·网承托着人鱼,垂在水族箱的中间。
人鱼躺在网里,头偏向里·眼睛被眼罩蒙着,双螺旋管从什么地方探下来,连着气管插管,用固定器固定在他的嘴里·看不到任何脸上的细节,只有黑色的长发随着氧气泵制造的湍流浮浮沉沉。
 ·他上身呈现的是人类男- xing -的特征,有隆起的喉结和结实的胸肌·脖子的侧面有四道凹槽,一张一翕,类似鲨鱼的鳃裂·左臂上有一条从肩膀到手肘的伤疤,边缘泛白,手腕被拷着,用铁环扣在网的边缘。
 ·从腰线向下,组成他身体另一半的是一条将近两米的鱼尾·灰黑色,没有鳞,鱼尾中间靠上的部分有个巨大的裂口,被钉皮钉草草钉着,没有出血·这应该就是鱼叉造成的贯穿伤,阳逸仔细看了看。
作为鱼的部分自然有尾鳍,背上有一列背鳍·在贯穿伤的下方,纵列着两个对称的鳍脚·尾鳍上也扣着铐子,同样固定在网上·各种管线从水面上延伸下来,接在他的身上尾上,扎在手背上或脖子上。
阳逸看着氧气管问: “用肺呼吸”·“可以·”·张世勤从 pad 里调出器官 3D 成像,“他有一套特别的呼吸系统,既能用鳃从水里收集氧气,到陆地上也能用肺呼吸。”
 ·“可能是因为受伤,他从到研究所血氧就一直很差·我们不得不给他上了呼吸机,同时 24 小时给水里加氧,现在能到 95 %以上·”·“一直用着镇静”韦一建问。
 ·“是·” 曾远航对阳逸说:“人身到鱼尾的连接处,正好是下消化道、- sheng -殖系统和泌尿系统所在·这块器官的组成复杂,跟人类区别很大。
我们研究了一段时间算是捋了个大概齐,资料随后给您·您是国内泌尿外科的权威专家,并且您还有普外的工作经验·我们请您来是希望能由您来给人鱼实施手术。”
“ 他有名字吗 “ ·“还没有,我们暂时就叫他人鱼,或直接就叫‘鱼’”··5. ·看见人鱼的震撼很快就被忙碌冲得烟消云散。
研究所方面表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院长最终只让他带了两个人·阳逸挠头不已,这个医疗小组要对一个全新未知的生物实施手术,两天之内,就三个人·还好研究所是真有钱,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医疗仪器应有尽有,在他到来之前已经把人鱼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各种医学影像拍了个遍,生化指标每个小时都在更新,一沓沓的文件送到他们办公室。
他几乎是一半装进鱼身的人体·他有泌尿系统,可以通过尿道而不是皮肤排泄尿液·他有跟人类相似的生/殖系统,外部生/殖器官跟鲨鱼类似·既然已经用“他”来指代,那么至少到现在为止,人鱼被预判为雄- xing -。
 ·他的盆骨发育不全,原本应该被盆腔保护的器官因此非常脆弱·鱼叉刺穿了他部分肠道,几乎完全破坏了输尿管·血液构成跟人类极其相似,红细胞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是个 AB 型,跟人血的融合实验顺利,没有发生凝血··“主任,这样不行吧·”范子尧说,“我们不能一直纸上谈兵·” 临床临床,是需要站在病床前,面对真实病人的学科。
而且手术必然不会在水下进行,正式实施前有绝对必要让人鱼出水适应· ·· ·☆、第 2 章· ·6.·阳逸和曾远航站在“鱼缸”边上。
研究所对这个巨大容器没有统一的称呼,“鱼缸”是范子尧取的·潜水员在水下作业,很多工作人员围在池边·韦一建和范子尧小心翼翼地托着各种管线,网被慢慢从水里拉出来,韦一建说:“慢一点,看血氧。”
 ·这会儿是中午·阳逸一夜未眠,心跳很快,有些恍惚·人鱼在正午的阳光里渐渐出水,先是那些冷冰冰的管线,然后是人身、鱼尾·阳逸这才注意到他皮肤上微闪的光,像是某种荧光剂渗入了肌理。
他仍旧被蒙着眼睛,带着插管固定圈,一点点的脸部细节都无法得见·水从坠下的头发、手指和鱼鳍边缘汇聚成溪跌落下去·人鱼潮- shi -地躺在网里一动不动。
7. ·仪器告警,血氧在掉·韦一建往点滴里加多巴胺·稳定了一段时间,人鱼被转移到类似病房的房间·他被裹在打- shi -的无菌布里,躺在特制的病床上,手腕和尾巴的最细的地方依然扣着铐子,锁在床上。
 ·阳逸仔细检查他的伤·他的皮肤分泌一种滑腻的粘液,研究所有做过研究,报告里有详细描述·手术时必须有避免粘液进入腹腔的解决方案,否则极有可能引发感染。
 ·手感非常滑·阳逸几次扶不住他的尾巴·海水对人鱼似乎有消炎的作用,这种程度的开放伤泡了几天,看不到一点感染的迹象·体温只有 31℃左右。
没人知道人鱼体温的正常范围,但其他指征还算正常· ·阳逸伸手去揭人鱼的眼罩,一直站在一旁的曾远航忽然开口: “不要动那个·” 他的语气缓慢,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后态度马上缓和下来,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别动那个·” 范子尧问:“眼罩吗怎么了” 曾远航别开眼睛,说: “会有麻烦。”
然后马上说,“总之不要拿下来·”·8. ·最多的时候,阳逸一天可以做八台手术·他从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失眠,就算是半夜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结束之后有个地方就能马上睡着。
这个前夜,他失眠了·他来到病房,看了看指标·值班员跟他打了声招呼,去了洗手间·人鱼几乎被裹成了粽子,只露出一张不太清晰的脸··阳逸看着他的鼻尖和下颌出神,仪器声让整个空间更加寂静,四周原本昏暗的光线正在变强。
他看见人鱼坐了起来,头发垂在肩上·他的尾巴掀开层层的无菌布,仿佛重重花瓣中伸出的雄蕊·他把手腕从手铐里脱出来,抬手掀去眼罩·阳逸惊醒,一方月光落在身上。
秒针咔咔走着,借着月光,时间指向四点十七·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上午的术前准备时,韦一建碰碰范子尧,朝对面努了努嘴·二人看过去,阳逸正看着电脑,一言不发。
韦一建说:“第一次看到你们主任这样·” ·9.·从计时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重构尿道,修复输精管,甚至还要一点一点地缝合结肠·各种问题接踵而来,手术室的气氛持续地紧张。
观摩室里的曾远航一直站着,视线几乎没有从监控器上挪开过· ·如果不是特殊的生理结构,阳逸几乎已经忘了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条人鱼·他正在被不明原因的出血困扰着,这非常吓人,如果是凝血障碍引起的,基本等同于死刑宣判。
血压一直在掉,原本不想用的人血红细胞也用上了··麻醉师韦一建高度紧张,区区实验室验证而已,一旦排异,后果不堪设想·范子尧抬着结肠,阳逸在腹腔(姑且称之为腹腔)里摸索。
他平复心情,手指慢慢地向前推进,终于触到一个硬物,卡在脾脏边缘·他让范子尧拨开结肠,勉强能看到那里有一条团东西· ·阳逸迅速结扎了被割破的静脉,把异物摸出来。
“是什么”曾远航的声音从对讲装置里传来,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那是一团像是捏在一起的金属条,已经生锈·范子尧小声说: “好像...没见过这个东西” “是。”
阳逸努力回想,他没在任何影像里看到过这个异物,而在这段时间内,人鱼被持续镇静,也不可能会吞下什么东西· ·“再捋一遍吧·”阳逸顾左右而言他,“之前没有出血,应该是- cao -作的时候从肠道里戳出去的,肯定还有破口。”
 ·出血排除之后一切开始顺利起来,输血也没产生排异反应·十六点十七分,历时七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10. ·人鱼被安置在无菌室内,浸泡在蓄着约十五公分海水的浅池里。
从之前的情况看,他在海水里应该恢复得更快·阳逸穿着防水衣站在池里观察各种指标查看体征,目光偶然落在人鱼 的脸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牵住他的手,让他既兴奋又茫然地触碰上去。
 ·人鱼的脸颊在灯光下闪着点点荧光·阳逸戴着橡胶手套,不太能感受到手感·他只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食指插进眼罩,摸到了人鱼的眼睑·无菌室内的其他两个人瞬间感受到了空气的变化,一股海洋的咸味充满鼻腔,韦一建捻了捻鼻头,手指粘上了几点荧光。
 ·一些晶亮的东西在仪器的光线里飞舞,范子尧叫了一声“主任”·阳逸没有听到·他的的手指捏住了眼罩,手背碰触着人鱼的眼睑,慢慢地让神秘隐现。
 ·曾远航刚刚在门口站定,要发出的声音瞬间被封印在了声带上·身后的电动门刷地关上,空气 仿佛变成了实体,屋里的人都被禁锢在了透明里··糟了。
水池在发光·无形的手托着人鱼的肩膀,眼罩从长发上滑下来·他坐在光线里,宛如刚从水里升起的神祇,那些导线、输液管和引流管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经历献祭。
 ·人鱼的手轻易地从手铐里脱出来,解开了插管的固定器·他把氧气管从嘴里抽出来的时候小小地呕了一下,然后马上用手撑住了身体·他的头发- shi -漉漉地贴在身上,鱼尾上缠着的生物胶质渗出了红色的血液。
阳逸什么都做不了,身体无法动弹· ·人鱼睁开了眼睛,水里的光线映在他琥珀色的眼底··阳逸想到一个人·然而声音被禁锢在了身体里,不断地撞击在某个脏器上,最后终于从全身毛孔里散发出来。
他大汗淋漓· ·顾逍,是不是你··11. ·有些景色在一些人眼里会映- she -成某一个人··连绵的海岸上,阳逸总是喜欢走在顾逍身后,目光持续地追随他区别于通常十七岁少年的沉静背影。
顾逍有时候会站住,回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融进火红的夕阳里· ·他说· ·12.·曾远航、范子尧和韦一建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水池里。
人鱼攀在阳逸的身后,舌尖正触碰着他的耳朵·曾远航知道他将又一次面临难以控制的局面,沮丧到了极点·然而他马上就释怀了,他被那个光明的黑洞吸引,慢慢走了过去。
他笑着在心里说,我来了· ·对讲装置传来的声音如在远山空谷·张世勤让人关掉监控画面,有人说去撞开门,张世勤摇头,道: “没有用。”
 ·13. ·他躺着,脸没在水下,眸子反- she -出欢愉的光·四周散落着无菌衣和防水服,人鱼扭动着身躯,水池扩张成了大海··阳逸问: “你是谁。”
 ·人鱼的眼睛眨了眨··“Ensam r stark.” ·14. ·编号:C508172号档案 ·密级:绝密 ·代号:人鱼陷阱 ·陈述人:阳逸(海洋研究所外聘医生) ·我不知道那些荧光是什么。
它们落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周围很热,我出汗了·好像有人在推我…我脱了防水服——那个太闷了· ·我看到他坐在那,腿蜷着,胳膊撑着上身这样… 对...我看到的就是腿,不是人鱼。
而且他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一个故人·我有了生理反应··不,他并没有做出诱惑的动作,只是坐着·我...不由自主·我走过去之后,他就躺下了。
我挨着他躺下…·然后我跟他 ...是的,男- xing -之间的· ·编号:C508173号档案 ·密级:绝密 ·代号:人鱼陷阱 ·陈述人:阳逸(海洋研究所外聘医生) ·我说的故人叫顾逍。
我有二十五年没有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应该是十八岁,我二十三岁·是的...我看到的是十七八岁的顾逍·我反应了大概一两秒,知道这应该不是真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容貌没有变化。
可很快我发现,我自己也不一样了·我明显感觉到背和腰的力量在变强,我的肚子上有了久违的腹肌线条··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那种感觉就是... 我变年轻了。
我跟顾逍...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对·就是· ·15. ·被称作“人鱼陷阱”的事件发生之后,所有人都被调查组问了话。
调查结束后,三个医生被张世勤极力挽留了下来· “这件事是我们措施不到位,非常非常抱歉,但我希望你们可以留下来,我保证绝对会做好防御·”张世勤说,“再一再二不会再三再四。
小俞他...已经是第二次掉入人鱼陷阱,心理恢复上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阳逸去看人鱼·他被重新安置进“鱼缸”,门禁森严。
经过重重关卡,阳逸来到“鱼缸”前,曾远航也在·房间昏暗,水影晃动着阳光,折- she -到二人的脸上·他们看着悬挂在“鱼缸”中央的神秘生命,那被深度镇静的海妖,他熟悉又陌生,静谧却可怖,他让他们看见云、雨、 风在往事的大海之上翻滚交缠之后显现神迹。
 ·曾远航忽然开口: “第一次被人鱼陷阱俘获时,我看到了我哥·他现在在 M 国,是四个孩子的爸爸·我们每周通话,过年他会回来。”
 ·“我们经常见面·我一直以为安之若素是最好的解药,没想到人鱼给了我答案·”·“有些人从始至终都是特别的,只是被埋藏在深海里。
这个...”·他点了点玻璃,指着隔着水的人鱼,“他,帮我们翻出来而已·” ·· ·☆、第 3 章· ·16. ·金属团的化验结果呈现的就是普通铜锌合金。
推测是不慎吞下之后滞留在了肠道,外伤又把它戳入了腹腔·这件事现在反倒没那么重要——现在的阳逸长时间地待在 “鱼缸”边,观察、等。
 ·人鱼被套上了比眼罩严密得多的阻碍装置,像个 VR 眼镜,又像个头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事件”那天诡异地苏醒又被强制镇静之后,人鱼再没有动静。
近一周以来伤势恢复几乎停滞,鱼尾上的伤口开始溃烂发炎··冷罐车一车一车地拉来净化过的海水·医疗小组可以在换水时短暂地为人鱼做检查和更换生物介质。
最近的一次,阳逸几乎摸不到人鱼身上曾经困扰过医疗小组的黏液·他的体温维持在 33℃已经超过三天,化验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但体征呈现就是炎症,而所有能用的抗生素都无济于事。
 ·他的鳃裂在空气中剧烈地张翕,血氧又掉下来了,阳逸用纱布浸满海水捂在他的脖子上·为什么海水的对他的消炎作用在逐渐消失·阳逸看着曾远航,说: “我们可以问问他。”
 ·17.·拮抗剂注入大概一个小时,身体反- she -恢复,拔除气管导管之后又过了七个小时,人鱼醒了过来· ·第一次“人鱼陷阱”之后,曾远航曾进行过一次失败的对话。
人鱼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自言自语·语言学家分析录音,结论只到“类似挪威语,无法翻译”结束· ·阳逸和曾远航带着最先进的翻译 AI 来到病房。
人鱼躺在层层叠叠的无菌布里,手和尾巴被扣锁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阻碍装置拢着他半个头颅,眼睛被严严实实挡着·滴水的黑发从装置里延伸出来,贴在他裸露的肩,背,一直到腰。
 ·没有任何开场·阳逸直截了当地用中文说:“你的身体状况在迅速恶化,海水的消炎作用越来越弱·告诉我们,该怎么救你·” ·人鱼的喉结滚动,试图抬起手,但到一定角度就被扣锁扯住。
他嗤笑了一声,没有血色的薄唇弯着,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他的嘴唇翕动,自说自话· AI 开始 loading· ·18. ·这是一种古老的斯堪的纳维亚语变种,是挪威语的前身。
AI 开始断断续续给出翻译,阳逸看屏幕·是一串数字· ·49,21,26,123,28,19· ·重复的单字不断透过声带流淌出来,各种体征指标逐渐紊乱,有仪器开始发出警报。
 ·人鱼的声音逐渐变成低语·阳逸握着他的脖子,鳃裂上分泌出的粘液沾了一手·他把他托在自己眼前,说: “你要死了·” 人鱼嗯了一声,阳逸听到他用中文在他耳边说:·“孤独里死去,孤独里复活。”
 ·阻碍装置变得透明,内里的结构像是有机玻璃,玻璃边缘滑过幽蓝的光·人鱼的眼睛在结构线的后面隐现,睁开·四周先是被荧光填满,然后蓦地一黑。
 ·昏暗的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他低着头,手里滞涩地重复着来回磋磨的动作·他把东西放下站起来,光线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让阳逸恍惚· ·顾逍看向他: “就差一点。”
 ·他凄然地笑了· ·19.·这次人鱼陷阱的经历者只有阳逸一人,四周人无任何异样,他决定绝口不提·虽然还不知道纽带是什么,但这条人鱼一定跟顾逍有关。
 ·人鱼,研究所,手术,陷阱,数字·是冥冥之中...不,应该是被刻意地安排在一起,在给他指引· ·交流之后人鱼的状况急转直下,迅速陷入了昏迷。
研究所的讨论会上,所有人对数字的猜测最终都指向了经纬度·所有可能- xing -被列出来,阳逸看着白板上的文字,用笔圈出了一个· 49°21\'26.0\"N 123°28\'19.1\"W 加拿大温哥华乔治亚湾 pasley island 附近 ·49°21\'26.0\"S 123°28\'19.1\"E 澳大利亚南印度洋上 ·49°21\'26.0\"N 123°28\'19.1\"E  呼伦贝尔 ·49°21\'26.0\"S 123°28\'19.1\"W 南太平洋上 ·“以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可能四个都试。
我建议直接去乔治亚湾·”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为什么” ·理- xing -的外科医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半晌他才说:“直觉。”
 ·张世勤说:“到现在为止,很多事情无法从逻辑和常识上解释·是阳大夫第一次与人鱼进行了有效沟通,那么他的‘直觉’我认为称得上‘科学直觉’。
我信他·” ·阳逸感激地看着张世勤,感恩来自德高望重的所长的信任和支持·但他没有说自己是凭怎样的直觉选择了乔治亚湾的海上,如果说出来,他要么会被当做假公济私的小人,要么会被当做胡说八道的疯子。
 ·20.·三天之后的中午,阳逸所在的军舰行驶在太平洋西岸的海面上·乔治亚湾在 C 国和 M 国交界处,M 国对一切刷新认知的事物都有兴趣,所以这也是一次保密行动。
他们在临近海湾时换了一搜不起眼的驳船驶向帕斯利岛··海岸渐近,阳逸从甲板走回了船舱·曾远航正在记录数据·人鱼在临时搭建的缸体中沉睡,缸里装的是从乔治亚湾抽取的新鲜海水。
阳逸看了看指标,还算正常··曾远航停下手:“你怎么了·” ·沉寂了片刻,阳逸说:“以你的敏锐,该去做个心理医生才对·”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我父母就住在北温市,在帕斯利岛上有过一片农场。”
 ·“我明白了,”曾远航试探地说:“人鱼跟你有关·” ·海水平静,驳船的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熟悉的码头近在眼前,阳逸望着门外的陆地,那有他熟悉的海岸线,顾逍跟他一前一后走过的地方。
 ·21.·在西太平洋海水的浸润下,人鱼不断好转·驳船停在人鱼坐标的海面上,海水每日换新·体温降回到正常水平,鱼尾上的伤口开始结痂·阳逸跟张世勤请了一天假,回到北温市的家里。
他提前打了电话,到家只见到母亲·阳逸走在有点陌生的街区里,远远地看到她站在花墙边翘首以盼··母亲其实背已经驼了,皱纹也比几年前更深,在视频里这些变化都没有被察觉。
他跟母亲拥抱,进门看到满满一桌子菜静静地等在那里··阳逸问: “爸呢” 母亲勉强笑着摇头,他一大早去了社区的舞龙队训练,过几天唐人街有活动。
 ·意料之中··阳逸拉着母亲的手坐下来:“我们俩吃吧·” 熟悉的味道·阳逸吃的很放松,母亲也很高兴·他们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谁家搬去了埃德蒙顿,谁家二十年的老狗死了,进行了一场隆重其事的海葬。
“我的东西都还在么”阳逸有意无意地说,母亲说当然,你房间的东西我都好好帮你放在原位··阳逸帮母亲把碗放进洗碗机,问:“你还记得我读医学院的第三年,来过家里的顾逍吗” ·母亲记得。
那至少已经是二十五前的事了,放假的时候阳逸带同学回来做客·她对顾逍这位年轻人观感很好,他眉清目秀,教养极佳·他在餐桌上并不左右逢源,但一切做得都到位得体,是那种很受妈妈们欢迎的小辈。
阳逸的父亲是个刻板沉默的教书先生·他不苟言笑,对孩子们的话题不置可否·顾逍把跟老阳的交流控制在一个很好的点上,不僭越也不疏离··阳逸问父亲是否可以让他带杨逍到帕斯利岛的农场上去玩,然后抱着期待的神色望着父亲。
顾逍咽下一块芦笋,目光俏皮地看了下阳太太,母亲心领神会地助攻了一计:·“可以趁着放假让顶天学一学如何开那台收割机·” ·农场很大,一面临海。
沿环海小路可以直接走到阳逸位于农场的家,他在这里待过七个假期,一切都很熟悉·顾逍和阳逸从家走出来,沿着海滩可以一直走到那座白色的灯塔·它建筑在两层楼高的岩石基座上,是一座有高耸屋脊的白色木屋。
他们登上台阶,门锁着,从狭窄的长条形窗子里可以看到小屋局促的内景,里面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钟,看样子有些日子没人住过了· ·顾逍趴在栏杆上看夕阳入海,阳逸环着他。
 ·“我十八了·”·顾逍说,他的刘海大概有两寸长,垂下来的一缕搭在他整齐的眉毛上·他回过脸,夕阳隐在他侧着的眼眸后面: “我们可以合法地做AI。”
 ·他们热烈地亲吻·两具年轻的身体里喷薄而出的欲望不管不顾·来不及回农场了,阳逸砸开了木屋的锁··他们躺在只铺着一层床单的床板上,床单被扭曲出细碎的褶皱,灰尘从经纬之间释放,在夕阳的火红里飞舞。
 ·· ·☆、第 4 章· ·23.·阳逸拉开抽屉·抽屉很重,差点脱离屉架·阳逸托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滑落了一些·他捡起一本相册,封面上没有灰尘,显然母亲经常来擦。
它是那种很古老的照片墙式的相册,每一页都有一些可以卡住相片的三角·这里存着他从婴儿到结婚后的部分相片,不少相片下写着日期和简短记录· ·在二十出头的部分少了几张照片,下边的字也被涂改液抹掉了。
年代久远,涂改液轻微地剥落,他拿起相册背对着光线,隐隐看到 SHAW 几个字··“S·H·A·W·N shawn·” ·“Shawn came for dinner”一起吃饭的那个晚上,父母、他、顾逍四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合照。
他在桌下勾住了顾逍的手,快门按下的瞬间,紧紧地捏了一下· ·阳逸垂眼看着相册空白的地方,他知道是谁扔掉了照片·天已经擦黑,屋外母亲在说话。
他听到了老头的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在说“走了吗” ·阳逸从卧室出来越过起居室直接开了门,此时母亲还没有答话,他直接对父亲说: “我还在。”
老头还穿着舞龙的 T 恤,看到阳逸站在门廊下,十分诧异··他顶着一头短短的银色板寸,比几年前胖了些,灯光下面色红润··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过的应该很是顺心,阳逸莫名有些光火。
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了当地摊牌:“我要跟你谈谈·” ·24.·三个人坐在起居室里,父亲靠在沙发里看着纱门外灯光下的飞蛾出神·阳逸说: “1996 年,你应该还记得——他去哪了”沉默了一会,母亲仔细地问阳逸: “谁,你说谁去哪了。”
 ·阳逸说:“顾逍·我的学弟,”他抬头看着父亲,追问:“他去哪了·” ·沉默再次持续了一两秒,父亲的吼叫把母亲吓了一跳。
他暴跳如雷,站起来指着阳逸的鼻子骂道: “你就这样跟你爹讲话的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跟他睡的又他妈不是我” 25.·那天天气很好,他们真的去开了收割机,收获了半谷仓的麦子。
吃完晚饭后两人坐在门廊上,海风掀开了顾逍只系了一只扣子的衬衫,露出这些日子晒得黝黑的胸脯·顾逍笑了一下,回头看阳逸·他们在海水的咸味里接吻,肆无忌惮,反正周围人烟稀少。
暮色西沉,阳逸汗流浃背,他喘着气睁开眼睛,让顾逍不要停·顾逍抬头看着什么,然后扭头看了看他,心事重重·阳逸转身过来,在规律扫过的灯光里,他看到了父亲。
 ·26. ·母亲低头站着·父亲摔回沙发,对阳逸说:“赶紧走·别回来找气生·”阳逸抱了抱母亲,回房间拿上相册··“妈我走了。”
母亲回过神来,双颊挂着泪·她叹了一声:“别忘了打电话·” ·“放心吧妈·” ·不行,完全不行·从父亲嘴里什么都抠不出来。
他拿出了老子的权威,确保自己在儿子面前可以无限耍赖·阳逸打了个车到码头,乘船去帕斯利岛· ·27..·“阳先生,我成年了·”父亲用绳子把阳逸捆在廊柱上,然后按着顾逍的脑袋往谷仓送。
顾逍被推搡着,语气断续地说:“阳先生,您该尊重您儿子的- xing -取向·”·阳逸哀哀求告,老阳不为所动·他把顾逍推进麦子堆里,说了一句“在这里饿不死”之后推上了沉重的谷仓门,落锁,回来,处理另一个。
在四十几岁身强力壮的父亲眼里,阳逸幼稚的身体不堪一击·他像捉小鸡那样反剪着阳逸的双手把他带离农场··摆渡船上有人要打电话报警,老阳如一头被惹毛的狼: “我在管儿子——不关你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
 ·28.·到达农场时夕阳已经西斜·十年前父亲将农场转手,这一片已经被改成了草场用来养牛·谷仓早已拆掉,但小灯塔还在·阳逸围着那座有尖屋顶的小白屋子转了一圈— —确切地说是小灰屋子,白漆早就在海风中剥落,露出的木板也都是风蚀的痕迹。
他走上台阶,门虚掩着,一拉就开了·阳逸走进去,里面东西只剩下墙上早已停摆的钟·屋子浸润在夕阳余晖中,虽然很小却出奇地空旷·地板就是普通木板铺就,缝隙大到能看到下边的石头。
阳逸蹲下来,从两块木板之间的缝隙中抠出来一个黑色的金属环·金属环大概有一厘米那么宽,很笨拙·是用某种条状的金属制品弯就的,表面已经氧化,但依然能看出打磨过的痕迹。
他试着戴在手指上,大小确实像个戒指··他把它摘下来仔细端详,在圆环的内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字母“E”··29.·从帕斯利农场回到北温市,还要通过码头走水路才能回驳船。
阳逸找到团队租的快艇,在夜色中往海上赶·驳船飘在水面上,没有灯光·如果不是临近望日,他们根本看不清船在哪·快艇司机熄了火,没有人来放舷梯。
司机用锚绳勾住驳船,阳逸拽着绳子爬上去·他翻上驳船,快艇在轰鸣中开走··有人开枪··快艇的发动机实在太吵了,盖住了清脆的枪响·甲板上躺着个黑影,阳逸走过去看到了韦一建的脸,和他眉心的枪眼。
 ·船首甲板上至少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他一眼看出是曾远航·曾远航一动不动,身下的黑影缓慢流淌· ·阳逸往人鱼的舱室跑·刚迈出两步就瘫软下去,肋下温热,他摸了一把,手上染血。
两个人正从舱室往外抬一个黑色的胶皮袋,阳逸咬着牙扑上去··站在前边的人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袋子摔在甲板上,鱼尾露出来·阳逸摸上去,生物介质还在,鱼尾- shi -润,一些管线明显是被粗暴地拉扯下来的,有的拽破了皮,有的尚留着接驳插头。
抬袋子的两个人戴着头套,穿战术马甲·站在后面的人毫不犹豫,掏出了枪· ·黑色胶袋忽然跳起来摔在阳逸身上,子弹打穿了胶袋,没有伤到阳逸。
人鱼从袋子中挣脱出来,他还带着阻碍装置,身体正在汩汩流血··他的嘴唇极尽魅惑,阻碍装置的实体在变淡变透明,驳船周围的海水在发光·疼痛开始远离身体,阳逸知道,人鱼陷阱出现了。
 ·30.·他置身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头顶上有小小的光斑,什么东西正在发出打磨的声音·他动了动,身体陷进了成堆的颗粒状物体中,抓了一把捻了捻又闻了闻,是麦香。
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光斑是一扇圆形的小窗·他正躺在麦粒堆成的山上,不远的地方一个人背对着他坐着,穿着衬衫,头发凌乱··“请问...”没等阳逸问完,那人伴着笑声回过身,嘴唇溃烂,眼梢下垂的双目中蓄满绝望。
他用凄厉的声音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巨大的悲痛涌上胸口,阳逸泪水决堤:“我回来找过你,我找过你你去哪了” ·顾逍抬头看着气窗:“那里我爬不出去。
但我把它的栏杆拆下来了,做成了这个·” ·他举起右手手背对着阳逸,“看啊,”他摇晃着的无名指上戴着个铁环·“才十天,我就完成了一个。”
他左手捏着个半成品,“这个也快好了·” 阳逸走过去,一手托着他的右手,一手接过那个半成品,内面上的“E”打磨了一多半。
他把半成品戴在无名指上,刚刚好··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Ensam r stark.‘孤独为王”·顾逍抬头看着阳逸,说··31.·阳逸回过神来,面前的两个人和其他赶过来支援的特工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敞着他们的拉链。
人鱼缠在他的身上,正在舔他的枪伤·阻碍装置不见了,人鱼无辜的下垂眼得见天日··他用中文对阳逸说: “你快死了·” 阳逸脱力地躺倒在甲板上,喃喃地说:“人都是要死的。”
 ·人鱼说:“我能让你永生·” 阳逸说:“让我知道真相就行·” ·人鱼用鱼尾缠紧了阳逸的身体,轻轻一划到了船舷边缘。
人鱼说:“我喜欢你,我会让你永生·” ·人鱼带着阳逸翻身入海·阳逸没有憋气,溺水感随之而来·他出于本能挣扎,人鱼紧紧地箍住他的身体。
气泡和血污从他的嘴里和身体中释出,生活在乔治亚湾的水生物都听到了古老的水下之歌: ·“孤独里死去,孤独里复活·” ·阳逸慢慢闭上眼睛。
他不再挣扎,四肢放松·人鱼绝美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张开嘴,咬下了第一口新鲜的皮肉· ·32.·阳逸被父亲打到体无完肤·他从一开始就摆出屈服的姿态,求父亲放了顾逍。
父亲不做任何答复,只是把他禁锢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打到他起不来为止·尽管每次被问“还搞不搞男生”阳逸总是乖乖地说“不会,再也不会。”
父亲依然会落下皮带· ·阳逸无时无刻不想着被关在谷仓的顾逍,七天之后他求母亲去看一看他,结果被父亲发现·父亲再次痛打过他之后,蹲在他的面前说:“我会去跟他谈谈。”
 ·顾逍靠麦粒和气窗上的露水活了七天·禁锢、黑暗,他想了一切能想的逃出去的办法·当谷仓门被重新推开时,顾逍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在刺目的日光下不顾一切地奔跑。
 ·33.·人鱼咬下第一百块肉·阳逸的上半身只剩骨架,他的头垂下来,搁在人鱼的肩膀上,血腥弥散,一些鲨鱼靠拢过来··他站在了白色的灯塔小屋里,屋里有桌、椅和床,床板上只铺了一张床单,床单褶皱。
正值午后,室内闷热·窗外的麦田收割了一半,有人在其中奔跑,一台联合收割机晃动着跟在后面,像是一场追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巨大的割台铲倒了那个人,切割粮食的组件切割了血肉之 躯。
四点十七分,收割机的前方腾起了一片血雨,阳逸捂住了嘴··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鱼之症 by rabbitcross】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