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撞邪技巧 by 一碗酥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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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撞邪技巧 by 一碗酥肉(3)
·易书从背包掏出一把匕首有点想哭,反复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再一听秦肖这恢复如常的调戏突然就炸了小脾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易书今天算是切切实实的体会了一把。
本以为这条蛇就是来坑他们的,哪晓得后面那个掉下来的敛服女人,在经过噗的一声落在地上后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长蛇摆摆脑袋忽而悠哉悠哉的游了敛服女人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垂着,冷冰冰的一双蛇眼却始终盯在他们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易书感觉这蛇活的年岁久了,大约是成妖了··那个敛服女人有点爱怜的摸了摸蛇头,又伸手拨了拨耳边的乱发这才让人看到她的真容·她面孔妖艳妍丽,配上一身红色敛服更显脸色白的吓人。
只不过若说那是双人眼,倒不如说她和肩上的长蛇更为相似··敛服女人一直盯着易书和秦肖,直接无视了离她更近些的赵岩,半晌过去突然吐出口一句,“不/要/脸/的狗/男/男害我至此,拿命来”·这话真可谓掷地有声。
易书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煞是好看,差点就要叉腰学着长街老娘们一样破口大骂·虽然说他曾经和秦肖是有点历/史/遗/留/问题,可是现在明明一清二白这不是赤果果的血口喷人吗你就是死的久你也得有职/业/道/德啊一开口就是狗/男/男还能不能好了,嗯你说话的根据在哪呢认错人没啊·这边心里吐槽的差点就要开口,那边长蛇却已经冷冷抬起了脑袋,秦肖把易书推得更往后点,还不忘再占点口头便宜,“连死了这么久的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也都记起来了,还逃个什么劲”·易书险些被他的厚颜无耻和无视惊呆,大哥你醒醒,你还有对不起我的事你不准备解释下吗·然。
此刻长蛇在前,所有武力智商都变成了纸老虎·易书没骨气的再往后退了两步,感觉安全些才略微松了一口气··那条长蛇却不多等,许是刚刚赵岩查看石台的时候惊动了它,这蛇记仇的很,不躲不避的冲着赵岩吐着血红的芯子。
赵岩和那只蛇的视线对上,瞳孔微微一收·近距离作战手/枪/的作用发挥不大,而那条长蛇显然也狡猾的很,三番两次的冲着赵岩几处大动脉就要下口··如果易书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怕赵岩第一个赞同,这蛇还真他么成精了。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秦肖那边也不好过,那个敛服女人死的凄惨本就怨念极深·再加上红色大凶让她久不安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个给她送死的,下手可谓狠辣。
只不过秦肖有意识的把她往角落里带,等敛服女人反应过来已经被困死一角··“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了你的小情儿笑话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他怎么肠穿肚烂,死个凄惨”·秦肖意识到不好想回易书身边,敛服女人却始终纠缠不休,眼底的红好像浓重的就要弥漫出来。
易书本在战局之外,左边赵岩还在和那条长蛇不死不休恨不得直掐七寸·右边秦肖和敛服女人你死我活难分高下·怎么看都没有他的事儿··可是下一秒他扭头的时候,竟看到离他三步开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具不见的短发女尸,此刻正和他大眼对小眼·最终女尸嘴角一扯漏出个诡异莫名的笑容,不得易书反应就快步上前,速度快的在他眼前只余一点点残影··就在那具女尸险些碰到易书时,身下影子暴起缠在她身上,死死的拉出一道极长的勒痕。
女尸左右扭动挣扎,瞳孔翻动漏出眼白,黑影却顺着攀延上去,直取咽喉·哪晓得刚一缠上女尸的脑袋一歪,就这么骨碌碌掉了下来··易书被这突然发生的场景吓得一愣,就听耳边出现一种曾经听过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从女尸皮下钻出无数尸虫,女尸在几分钟内只剩下一点点空皮囊··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人死还能移动,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好是坏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不过有一点倒是估计对了,那就是这处地方以前并不是‘那群人’的地方,尸虫出现后无规则攻击,不光缠上了易书秦肖一行,就连长蛇和敛服女人也不曾放过。
长蛇还好,它鳞片如甲,尸虫动它不得,不过纵是如此长蛇也被骚扰的打乱了攻击·而最要命的大约是敛服女人,尸虫本就食人血肉,他们这几个人里,周斯给赵岩上的伤药有驱虫辟邪的成分,易书有黑影护着,而秦肖这个瘟神那些尸虫避之不及哪还会主动凑上去。
剩下的敛服女人自然成为靶子·尸虫不断啃噬撕咬,敛服女人被秦肖堵在角落几乎是单方面的遭受碾压·就在几个人以为这女人必死无疑的时候,那条长蛇突然有规律的拍动起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洗干净等你们夸我哎嘿嘿嘿· · ·第36章 鬼车(四)·剩下的敛服女人自然成为靶子, 尸虫不断被啃噬撕咬, 敛服女人被秦肖堵在角落里几乎是单方面的遭受碾压。
就在几个人以为敛服女人必死无疑的时候, 那条长蛇突然有规律的拍动起尾巴··地上的灰尘被它拍的扬起,那些尸虫突然更加卖力的攻击起来·长蛇对它们的攻击不为所动, 忽得一只个头颇大的尸虫将长蛇的鳞片撕开一处, 整个虫群像是得到了鼓舞。
长蛇翻滚着扭动想要把身上的尸虫打掉,偏偏那些尸虫难缠的很,如跗骨之蛆一般死咬不放··眼看长蛇和敛服女人奄奄一息, 四周墙上有几块不稳定的碎石落下,秦肖早从敛服女人手下脱身, 三个人汇合在一处互相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四周不断传来信子的嘶嘶声,易书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听这声, 不像是光那条蛇发出来的吧”·平台中供奉的长明灯此刻把作用发挥到了极限,同时也把视觉冲击开到了最大,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团成一团,交错着从岩洞垂离下来,血红的信子发出一股股腥浊的臭气。
易书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天知道他有多怕蛇·他宁愿被尸虫活生生啃掉, 也不愿意葬身蛇腹与此同时不光岩洞上壁垂下无数毒蛇, 就连来时的小路上也被不断涌入的毒蛇堵上了去路。
原本占了上风的尸虫被啃的七零八落,要不是身边秦肖拉着他不松手,易书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要把腿献上去跪在这·谁来告诉他,打开个车门进岩洞, 进个岩洞像蛇窟,这个套路是不是脑袋秀逗了·那些蛇意犹未尽的解决了那些尸虫,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虎视眈眈的开始盯着他们三个。
恶毒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进了蛇腹·有了蛇群相助形式一下逆转,敛服女人在蛇群后方巧笑看着他们,只不过她刚刚在尸虫手下没讨到什么便宜,身上伤口不计其数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有几条蛇不分敌我蠢蠢欲动,被长蛇用尾巴狠狠一拍倒也老实··包围圈越来越小,不知道是哪条蛇率先发动了攻势,眼前五彩缤纷的一阵‘蛇雨’,身下影子极速拉长,给他们笼成了一圈乌黑色的保护罩,只不过随着蛇群的攻击这层保护罩也在逐渐的变暗。
影子还在苦苦的支撑,易书觑了一眼外面冷笑的敛服女人,有些体力不支的坐在地上·秦肖整个瞳孔都已经快要漫成了血红,他深深看了易书一眼,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带点安抚的- xing -质,明晃晃的闪了人眼。
印象里的秦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他的瞳孔也在这个笑里,一点点变成完完全全的血红··易书自然知道他的瞳孔完全变成血红会发生什么,当下气的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不管不顾先在小腹上给了他一拳,“用得着你这么做,一群不入流的毒蛇用得着你这样这些东西我怕都不用怕就能收拾了它们”·秦肖被打了一拳眼底清明些,伸手握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指。
他手指微微颤着,明明怕的发抖只是偏偏还嘴硬的要命,“是,你不怕可我怕·我怕我七零八落的葬身蛇腹,到时候连皮相都没了,还怎么讨你原谅”·秦肖一张口对着别人懒得多说半句,对上他却还是那么油嘴滑舌,生怕腻不死人。
易书不多说什么,只是也没把手抽出来,倒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让步··赵岩身为一只单身狗被刺激了一次又一次,如今已经能冷静的看着他们相爱相杀虐恋情深而不为所动,还能抽空想点办法。
要他说当年的易书好歹也是个果断理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十好青年·如今这一脸别扭的要抽出手又怕抽出来伤了秦肖再变个红眼怪的纠结样的小年轻到底是谁啊·黑影已经逐渐开始淡化,敛服女人更是一步步开始逼近。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赵岩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意思是——土遁行的通不·易书眼睛亮了亮又瞬间暗淡下去,想法很美好,可是他们从哪下去啊。
黑影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条竹叶青甩着尾巴进来,秦肖看都不看瑞士刀狠狠一划了结了它的- xing -命··眼看缺口越来越大,赵岩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一根蜡烛。
这蜡烛和当初周斯用的那根有点像,只不过比那根略细些,上面可以看到的地方均被雕刻着人脸,无一例外的大张着口摆出一副恶相··“实在不行,也只能试试这个了。”
赵岩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太阳- xue -突突的跳动·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实在是不敢拿出来这东西,好像已经能看到周斯回去又给他小鞋穿的样子了··秦肖把赵岩从头打量下,“周斯那么抠门的还能给你这个让他出一分利不用百分换,他如今也会做亏本买卖,真是奇了。”
易书很想把镜子里看到的和秦肖漏个底,再狠狠嘲笑着你看走眼了,周斯如今还是一样的无利不起早,只不过人家如今不要你百分换,人家要你卖命换资源罢了·只不过这个话还没出口,唇角就被轻轻啄了一口,秦肖如今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似乎豆腐吃够了本才比较好,你生气归生气我们日♀后再说的这样一种态度。
好像自从秦肖知道他恢复了记忆后,行为就更加的不要脸了呢··易书还来不及痛斥他的偷袭,耳尖却已经诚实的一点点染上了粉色,明明以前还对不起他来着,如今他还这么不好意思个什么劲不是应该愤怒吗可是这点粉色很快就褪了下去。
他见秦肖拿着那截蜡烛,手掌在瑞士刀上一握,直接用血淋在了那截白色的蜡烛上·那蜡烛像有生命一般的缓缓吸收着人血,赵岩不多说什么只努力把游离进来的毒蛇尽快分/尸。
易书脸上的血色褪尽,秦肖伸手握着蜡烛凑到他身边抱着他,他虽然没有心跳,整个人却是暖和的··“乖,闭上眼睛·等会就没有了,你也不用再害怕。”
秦肖的呼吸很轻,一点点喷在他耳朵上发麻发痒,这蜡烛是周斯从前用的缩小版·虽然对时间要求的不那么严格,也不是十方恶鬼戾气那么重··可是对于现在的秦肖来说,再少的戾气也会引起他的不适。
易书在他怀里挣扎,身边的黑影发出噗的一声,好像一个巨大泡泡碎裂了一般·秦肖忍不住把他按在颈窝,让他别看··可是他挣扎的剧烈,秦肖渐渐按不住他,只能说些别的分散易书的注意力。
蜡烛逐渐喝饱了人血透出一缕缕鲜红,身边毒蛇见原本阻碍它们的黑影不见纷纷游移着上前,长明灯灯火晃动着映出蜿蜒的蛇影,这视觉冲击可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蜡烛无火自燃,有些许白色雾气氤氲升起,伴随着周围蛇群的大批消减。
那些蛇不是被撕碎就是身首分离,死的好不凄惨··敛服女人本以为他们定会死在蛇阵里,如今见到这种情形一口恶气咽不下去,脸色狰狞扭曲··赵岩有些脱力,汗水已经渗透了衣襟。
对面秦肖按住易书不让他看这么血腥的场面,易书开始挣扎的剧烈,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颤抖··“秦肖,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秦肖有点恍惚,眼前血红一片,失血又让他体力不济。
眼前已经有些看不清楚,还能按住易书不过是凭着一点残存的理智·如今的他感觉就连听人说话都好像在遥远的地方带着空空的混音,“嗯,你说什么”·易书恨的咬牙,口中一股铁锈的土腥味,“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男人,不是一个叽叽歪歪的娘们,我也不是你的拖累,有什么事不是我们能一起扛的当年也是这样,你一厢情愿的要推开我,如今又这样的来刻意的讨好我,你是在内疚吗。”
·赵岩被这话炸了一跳,合着这俩还不光是新欢,兼职着旧爱·秦肖慢慢把耳边的字句拼凑起来,“我只是想护着你·你的手不应该染上这些,我只是想做你手中最快最利的那把刃。”
他一字一句说的吃力,双眸也不负清明五脏六腑更像是被烈火一遍遍反复灼烧,偏偏又好像保持清醒一般,字字句句都戳人心骨,“我从来不曾推开过你,就是死我也会死在你身边,绝不离开。”
雾气慢慢沿着平台外扩,所到之处活物不留·敛服女人本还想再放手一搏,不料原本温顺垂在一侧的长蛇猛然发难··长蛇一口咬住她的脖颈,撕开一道长口蜿蜒进入她的腹腔想要避难,身后的雾气却比长蛇更快,长蛇裸露在外的半条尾巴很快被融掉只剩一点点蛇骨。
至于那个敛服女人本就大限将至,被长蛇从胸到腹撕开一道长口·她至死都不曾想到这条蛇会为了活命而反水,而雾气一点点将她从脚底融化开,也算是应了最开始第四幅壁画上所说的。
整个平台如同最初看到的那样,一眼过去,尽是无尽白骨·而蜡烛也终于燃尽红色,重归于白,这一切易书全都好像没有注意到·秦肖的声音一点点打击在他耳膜上。
缓慢的好像渗进他心里··我从来不曾推开过你,就是死我也会死在你身边··绝不离开·· · ·第37章 鬼车(五)·没了蛇群和窸窸窣窣的尸虫, 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长明灯的灯火一点一点燃着。
赵岩吃力的把那根雕刻人脸的白蜡烛收进背包里, 身后秦肖的一张脸已经如有若无的笼罩着一层暗色黑气··不过别说是秦肖,就连易书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进来已经超过八个小时, 还在这和蛇群尸虫斗了这么久, 身体早已经疲倦不堪,偏偏精神又处于一种高压之下。
更何况,他们毫无补给··秦肖不再拘着易书, 他身上因为和蛇□□手血迹斑斑,再加上一双红的淬血的瞳孔·在这种- yin -暗的环境下实在是有些渗人··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易书起身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始在小岩洞中敲敲打打。
带着长蛇的殓服女人和尸虫证明了这个地方确实不是同时期为人所用的, 不然也不可能会互相攻击·既然这样, 那么这个地方会不会不同于以前的那些‘局’·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而殓服女人的出现和随地陪葬的这些白骨,倒是让这更像是某个时期的/墓/室。
敲击声不断回荡在小小的岩洞中,易书一寸一寸寻找蛛丝马迹··赵岩见状也一起帮忙,“你说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在太过安静的环境下人的心也躁动起来,忍不住找点有的没的。
刚刚的殓服女人一开口就是/狗/男/男, 那气吞山河咬牙切齿的态度, 那恨不得拆骨入腹的神情·赵岩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涌起的鸡皮疙瘩··易书脸色一冷, 长明灯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上一小道暗影,“如果猜的不错,这女人应该是身怀御蛇之术,不过最后她应该是被害死的。”
赵岩手中动作一停, 听易书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毕竟刚刚一片漆黑里谁也没看清楚,纵然他离得近也不过率先成为那条长蛇的靶子罢了,“可是那脖子上的三尺白绫,她不是自尽的”·“就这样的女人你信她会自尽要我看,应该是有人合谋害了她才是。
再说你看到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没有,一个白绫将死之人,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么多细小的伤痕·”想到殓服女人那张狰狞的面孔,易书又有些不确定的加了一句,“难不成是有自虐倾向”·旁边正坐着闭目养神的秦肖听了忍不住嘴角勾了勾,目前他算是这里面消耗体力最大的一个。
再加上现在他的意识不断被侵蚀,或许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不用提防这个岩洞里的其他事物··只要提防他就好了··秦肖嘴角的笑慢慢冷下去,伸手捂住眼睛,脑子里那根弦绷的有点疼。
他本以为这天会晚点来的··岩洞里冷不丁的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从身侧传来,易书再回头却不见了赵岩的身影·这小岩洞总共就这么大点,怎么还能没了人影·易书眉头一皱,刚刚赵岩是在哪来着。
他刚刚敲击墙壁没反应,如今赵岩却没了身影·他俩不同之处,难道是站的方位往后退两步伏在地上用匕首敲了敲地面,果然有一处声音与别处不同,看来就是这里了。
岩洞中不知何时细弱的风又开始涌动了,易书的心里不知为何猛地一震,手下的动作也加快不少·岩洞里又传来刚刚的一声细响,地面漏出一块木板,木板之下是一处只容一人勉强可过的砖石甬道。
从风开始刮起的时候,秦肖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等那条砖石甬道漏出一条缝隙,他就一马当先的跳了下去,独留易书一个人在地面上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跳下去后,却只见到赵岩一脸痛苦的扶墙站着。
“秦肖呢”·赵岩扯扯嘴角苦不堪言,“一下来嫌我挡路,打了我一拳跑没影了·”·好嘛,找到这个那个又没影了。
·易书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要是秦肖此刻在这他不先给一巴掌他就不姓易。
只是联想一下秦肖此刻的状况,却又有点担心起来·从刚刚白蜡烛开始他的状况就不好,他的那种体质根本受不得半点戾气··他现在的状态,应该也是极其的不稳定。
想到这易书忙扶了一把赵岩,“他现在可能被控制住了,我们快点去找他·”顿了顿又犹豫道,“找到之后,小心一些·”·以前秦肖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往往会留些余地。
如今他这个样子,保不齐真的会下死手··再说这个地方这么诡异,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赵岩在易书的搀扶下艰难的起来,本来毫无防备的落入甬道就让他有些擦伤。
况且原本在208上受了伤的手臂落地时又砸在地面上,更是伤上加伤·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他和易书加起来,可能还敌不过刚刚敛服女人的一条长蛇··深一脚浅一脚的的走着,好在手电筒在易书的手里依旧勤勤恳恳的发出光芒。
他们走了不知多久,只觉得嘴唇干的发苦··前面黑的仿佛不见底,而这条甬道也一直看不到尽头·下意识的舔舔嘴唇,易书只觉得身体的水分已经越来越少。
如今只是八个小时而已,他就已经被体内缺水的感觉折磨的越来越癫狂,那到第三天极限的时候·他们还能保持理智吗·光这么匆匆一想就已经手脚冰凉。
赵岩又何尝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现在他们除了往前走,竟然毫无办法··这条甬道实在安静的过分,易书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偏偏一片黑暗里又不清楚是否有敌人蛰伏,连出声也要十分小心。
现在如果不是身边还有赵岩,两人勉强能作伴,只怕他立刻就能被这安静逼疯··“什么人”赵岩猛的拉着易书后退了几步避开显要位置,易书身下的黑影也慢慢探出了一缕黑气。
易书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神态中倒是没有什么慌张的意思,只不过比刚进来时略苍白了一点·手电的光芒有规律的扫- she -过去,易书对着赵岩轻轻摇了摇头··看上去,是没有其他人的。
“会不会是看错了”易书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里面可能他的心理素质是最差的·但是经过训教的赵岩却不一定会看错,他的承压能力比自己高,心理承受能力也会相对好一些。
更何况特案科本就接这些奇奇怪怪的案子,赵岩在这里面摸索,胆子哪能不大·赵岩护住身体要害位置一遍一遍看着周围,“不会的,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看错什么。
刚刚我看到一点点白色晃着闪过去了·”·说完他把手机调到最亮模式陪着易书扫描周围,按说这里真的藏不下什么·甬道虽然高,但是并不宽敞·开始不过勉强一人经过,如今往里稍微宽些也不过凑合二人同行,四周皆是大青石,哪里能让人藏起来只不过,确实这里到底是不是人也未可知。
那么刚刚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岩百思不得其解,易书手电筒突然在手里打了个滚险些没握住,“抬......赵岩......你抬头看”·赵岩原本沉思着,听到这么一句手机的光忙跟着扫上去。
真是日了狗了··一抬头密密麻麻的挂着好似风干肉一般的尸体·他们身上被白布缠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身后弱风的缘故,这些尸体的布条偶尔还会微微飘动,这才有了刚刚赵岩看到的闪过去的白影。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身后上方并无这些尸体,就是从这才开始的·说实话普普通通的尸体对易书他们来说倒也无所谓,毕竟经历了那么多邪门的事,再遇上几具尸体真可谓小儿科。
可问题就怕,这不是什么简简单单躺着不动的尸体··刚刚他们怎么被坑的那个敛服女人一掉带着一条蛇险些把他们交待在那,如今悬着这么多尸体,还不得要了他们小命脚底黑影暗搓搓想把那缕黑气收回去,易书用脚一踩黑影只得不情不愿的继续往前攀延。
这条路只有一条,秦肖打伤了赵岩走在他们之前,那他肯定也经过这·他怎么过去的·“赵哥,那根蜡烛如果不点燃,本身的戾气也是很重的吗”·赵岩从背包摸索出那根蜡烛,想了想周斯对他说起的话来,“这点虽然他没说过,不过周斯说轻易不要用这个,里面的封住的都是恶鬼。”
封的是恶鬼,应该也可以用吧,易书摸着下巴估计可行- xing -·只是甬道这边却没给他多少考虑时间,尸体的脚轻轻摆了摆,头颅转动着露出一张涂满颜料,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脸。
易书惊怒交加·天地可鉴,放大招还给CD时间呢·这么快坑他们是要逼着他们团灭吗索- xing -只能堵上一把,看着那截蜡烛默念两句阿弥陀佛,抬脚要走。
却试到肩膀一凉,居然被拉住了·· · ·第38章 小番外【贞娘】·作者有话要说:前排提示第一人称番外男主是真渣真渣真渣我们老秦易书还是根正苗红的好苗苗真的·我叫贞娘, 已经死在这里很久了。
这处岩洞日复一日的枯燥, 我被白绫悬在空中, 动弹不得·陪伴我的只有从小驯服的那条长蛇,踢踢脚上大红色的一双绣花鞋, 顿时感觉更加无趣··其实说这里一成不变倒也不是, 偶尔会有一些活人被驱赶着去向岩洞深处,他们也曾带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又或者在这里树立起些古怪的杆子。
最近的一次, 约莫是三日前他们抓住了一个短头发的姑娘·那姑娘眼神清澈皮肤白皙,嘴角一点米粒大小的酒窝·长蛇在身边嘶嘶的吐了吐信子,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带了一个清醒的人回来,不由想看的更仔细点。
不看不知道, 一看更觉满腹疑惑·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单手执刀, 从那个女孩子背后下刀,刀刃薄薄的一层在皮肤下游移,那女孩子浑身被冷汗浸透,偏偏嘴巴被牢牢封住,就连尖叫嘶喊都做不到。
白衣服男人似乎很熟练的样子, 他心情很好, 嘴角翘起, 不时哼上两句古怪的小调··最终女孩子身上那张人皮被细致的剥落·看到自己人皮浸着鲜血抖动在自己面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晕了过去。
白衣服男人声音很年轻,他拿刀尖戳了戳昏过去的女孩子有些可惜的啧了一声,“真年轻, 记录一下·徐薇,21岁,身高171上下,O型血,放到三号箱去·”·那女孩胸膛还微微起伏着,不过从白衣服男人惋惜的口吻来看,这女孩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又怎么样呢,死不过是另一种生存罢了·不然怎么解释我的存在·我在这待了这么久,看他们交际说话剥皮取骨,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无趣麻木。
从开始看那些仪器的惊奇,到现在思考用语都和他们十分相似··如果我能走动八成在这也能适应的很好,当然前提是如果我能摆脱在这上面日复一日不能动弹的悬着。
看着殓服上绣的鸳鸯,只觉得一阵气闷·我以为我的日子就在这么无聊的过下去了,却没想到会有不速之客··那天照旧很平常,空气中浮动着无数细小尘埃,争先恐后的往脸上糊过来。
我无聊的数着殓服上鸳鸯的羽毛,长蛇懒洋洋的趴在我脖子上·突然它嘶嘶两声摆出一副攻击的神态,它在我死后和我作伴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摆出这种姿态··我虽然已经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不过好在我这儿上吊的早,位置也是最好的,算是整个岩洞的中心位置。
他们只要进来略走一点就免不了到这··先到这的倒霉蛋看上去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汉子,看上去没什么出众的,就是一双眼淬了刀子似地狠·单这么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发寒,不过见惯了那个白衣男人的手术刀,再看这汉子倒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我以为这次来的不过就这么一个,却见他身后还带了两个尾巴,一个看上去温和无争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另一个周身凌厉只不过这种气势被他很好的掩盖起来,若是不深看不过让人觉得他是个冷静的过了头的年轻人罢了。
·只是引人注意的并不是这里久不有人,而是这两人的面孔,有点熟悉·是在什么时候呢·想我死了这么多年,死之前总该有一两个熟识,难不成这两人就是曾经的旧相识·——却也不像啊。
想想我都在这作古了这么久,要不是靠着这个地方先天优渥,后天又被那群怪人改的奇奇怪怪,尸身早也就腐烂了·哪里还能这么完好的保存至今··身边的长蛇尾巴微微一甩,脑子一疼好像记起来些什么。
对了,我当年是怎么死的来着·脑子抽痛的更加厉害,连带着脖颈上的白绫都好像越抽越紧·凌空的重量加上这么多年白绫被渐渐氧化,终于白绫承受不住发出撕裂声,而我身子也在剧烈的头痛中不断坠落下去。
是这样啊,脑子渐渐清晰的记起来·这处岩洞虽然蜿蜒曲折却活而不断,本是作为墓- xue -的上佳之选·不过我那时二十岁,自然是用不到的,这墓是当时为我公爹选的。
我家里世世代代以风水为生,从小耳濡目染虽算不得精通,却也能看个几分·当时我二十出头已为人妇,夫君待我极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本以为我们会这样琴瑟和鸣的这样过一辈子的。
我本以为··我夫家姓陈,也算是一方大族,在当地颇有声望·他家生有两子一女,陈临是我的夫君,小儿子名叫陈巳·夫君为人圆滑却不失刚正,小叔则不然。
其实我对小叔倒是有点鄙夷的·只因为他天天流连眠花宿柳,十天里有九天都找不到人影,不过也不必担心,去花柳街一捉一个准,而抓他这活往往也是我夫君去做的。
——就连我们的新婚之夜也被他这样生生错过去··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我开始还以为夫君和小叔是兄友弟恭,感情好而已·再加上为了陈家的名声,总不能让外人大张旗鼓的去花柳街抓人吧这样想着也算是宽慰了自己几分。
只是我实在没想过,自己一次次给出的借口,反而给了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其实家中早有风言风语,只是长辈下了死命令对我严防死守,我才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夫君生辰,我瞒着他想要给他个惊喜。
我如今的日子定也还过得美满吧·那天我早早就回去,一路上心情都极好·今日太阳极好却又没有那么热,明晃晃的细光打在人身上只觉得微微泛暖。
昨夜一场大雨把前几日的气闷一扫而光,就连屋后的芭蕉树叶子都被洗的碧绿发亮··一切看上去都很好,这一切都美好的让我足以沉溺其中··屋里传出细碎的/呻/吟/,伴随着一点点哭腔。
步子好像灌了铅,明明门就在眼前,我却怎么都无法伸出手去触碰·他们说的话叫嚣着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愣了一下反应不及,待反应过来后那些话已经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无法散去。
明明这些情话是属于我的,明明这是你我同床共枕的地方,明明你曾为我描眉绾发·如今你却在和我日日同床的地方,纠缠着另一个人··还是这样不能对外人言说的一个人。
踉跄两步只忍不住想笑,我平素自持的夫君,我哪里听过他这样失控的声音·我那个风流浪子的小叔,我又何曾听过他这样低声下气的示弱求欢··石凳凉的好像一直溶进心里,手心里那块温润的玉佩显得我那么可笑。
他们到底怎么能在这里,不怕我撞见吗,还是说——不屑·明明心里酸涩到发苦,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原来心里痛到极点是这样的感觉。
我见他们推门而出,一脸餍足·我见他衣衫还略有些凌乱,我见他眼睛有些发红,嘴唇一派水色微微红肿··我和他们打了个照面,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脸色神情。
只觉得浑身如置冰窖,不愧是已经入了秋的,真冷··“他的滋味,很好罢”嘴唇嗫嚅几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吐出恶语,小叔的脸上一下变得惨白,而我的夫君却掐了我的脖子冲我道一句慎言。
对,我是该慎言·我如今吃的住的用的全在陈家,日日被拘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我哪有什么说话的资格·我以为我的夫君温文尔雅、冷静自持·不过是我以为。
我出嫁时,大红盖头落下,阿娘扑在我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反反复复说一句我儿命苦,当时我不懂·如今我却是明白二三分了··你们懂的,你们原来都懂得。
就剩我一个傻子··你陈临好声好气在他身边的时候,可还想到我你在我身边替我买簪选钗说情话的时候,可还把我当我,你那时候是不是把我当做其他人的替身了·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容下那么多人分食呢。
我看着他,从清晰到模糊,我记得那张我们共同选过的雕花红木床,我记得新婚之夜他离开去找人,我孤零零坐在床上干等着一晚·我记得小叔骑马摔伤他连夜赶去东院照顾,那晚恰是我小产。
我醒过来摸着空荡荡的失去了温度的锦被,身下血涓涓的流着,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我所以为的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或许根本就没有被你规划在内。
你从没对我说过爱,就像你从未知道我这样深爱着你·你满心满眼的只有他,冷了饿了渴了难过了·却不知道我疼的这样难受,忍的这样辛苦··你的世界里,没有我。
再后来我被陈家当家一尺白绫拴在上面,我穿着大红的殓服,上面很奇怪的绣着鸳鸯,不知是哪位绣娘的恶趣味·我看着小叔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突然无比平静。
“纵然他从未爱过我,但是你除掉了一个我,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他对我不动心,可是下一个呢”·我看着他一张恨不得食我肉喝我血的怒脸,终于畅快的笑起来。
只要埋下一点点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早晚会发芽长大茂盛参天·我手里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把脖子伸进白绫里,这一过就是百年·· · ·第39章 鬼车(六)·天地可鉴, 放大招还给CD时间呢。
这么快坑他们是要逼着他们团灭吗索- xing -只能堵上一把, 看着那截蜡烛默念两句阿弥陀佛, 抬脚要走·却试到肩膀一凉,居然被拉住了。
说实话若是平常人在这么惊悚的地方, 面对着空中无数吊挂的尸体猛地被这么一拉, 只怕早就跳起来尖叫了·易书倒是一派平常的没什么感觉,这或许要得益于以前的那些经历。
无论是易母还是白影都比这段数要高的多·他在这些地方经历过,心理承受能力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只不过虽然不怕, 易书身体仍是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他反手一掐来人的手腕往前狠狠一带,同时手中那根白色蜡烛已经冲着来人的双眼直去··那人被易书一带来不及反应摔在地上, 更兼着脑袋一凉,赵岩一张黑脸举/枪/顶/着他的头, “一路跟的挺久啊。
可真是辛苦了, 用不用给你脑袋通通风”·来人忙用手半挡住眼睛以防易书那根白蜡烛直戳入眼球,又小心翼翼的一脸谄媚道,“别开枪别开枪,我这不也是看着上面开着,这才下来看看。”
见赵岩更加不耐, 他又忙加上一句, “我困在应该比你们更久, 这里的水源食物我都知道在哪,你看......不如我们合作下”·听到水源易书眉头松了松,这诱惑确实不小,他们现在又累又渴, 急需休整。
“这地方你们也千万别过去,上次我们几个兄弟就是折在这的·这上面这些尸体你别看现在不动,等你们走到中央的时候她们就能活过来,可邪乎了”·那人被易书放开后就在前面引路,原来这地方处处暗布机关,只见康子在墙上摸着痕迹寻找一块石砖,看上去这块石砖和普通的砖头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伸手一按这面墙却翻转开来,里面就是另一番天地。
康子先进去带路,赵岩随后,易书垫底,随着石墙慢慢合上,墙外一个人影逐渐显露,看着地上一小块标记的石块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来··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石墙之后像是个小小的耳室,面积不大,用品却不少·尤其数量可观的食物,若是易书和赵岩的心肠再黑些,只怕现在黑吃黑- yin -了康子也说不定。
不过康子敢带他们进来,虽然也可能有受制于人这点,不过想来这么长时间的待在这种地方,他的精神应该也快要到达崩溃的极限·不然也不可能贸贸然的跑出去拉住他们。
“就是这了·”康子笑盈盈的拉他们坐下,“先吃点这些凑合着,把体力保存好,我还等着你们带我出去呢·”·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不是此人太过天真就是真的如此纯良。
易书和赵岩不着痕迹的眼神交流一下,双双笑了笑·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哪个不是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爬出来的·易书接过一包包装严密没有开封的压缩饼干,装作不经意的看过之后才一块块掰开问道,“说起来这里这么危险,到这来做什么”·他坐在角落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这事说来也长,其实做我们这行主要也是混口饭吃,前段时间道上有人出大价钱请人来这走一遭,只要带点东西回去就成。”
话说到这份上康子索- xing -也不藏着了,“上头要我们搬一具尸体回去,本来我们一行六个人,不过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还被困在这种地方,要是两位不嫌弃,不如我们搭个伙,也算是各取所需。”
易书吃着压缩饼干不说话,这种玩心眼的事还是交给赵岩,在周斯身边耳濡目染的多了,虽然玩不过老狐狸但是斗斗这种货色还是信手拈来的··谁信了他的话才真是出了幺蛾子。
赵岩手里拿着康子递过来的那瓶水,眼底恰到好处的犹疑出点为难的样子,“话是如此,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对待外面那东西,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康子瞄了瞄赵岩腰间那把/手/枪/,他可还记得这玩意顶在脑袋上那种冰凉的要命感觉,找个机会一定要卸了这玩意,不然自己的小命朝不保夕,这种定/时/炸/弹/还是趁早解除的好·他脸上笑意越发真诚,“话是如此,只不过如今我们都被困在这,你有人我有补给,就算一时半会没办法,但是老话说得好啊,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总比我一个人闷在这强啊。”
这话几乎说的是滴水不漏,要不是易书站在康子的对立面真想给他这话鼓个掌·恰到好处的给他们示弱,又掐着他们软肋给予好处·和这种老油子合作稍不注意就得被吞掉块皮。
赵岩拧开水瓶盖将喝未喝,康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真是要了他老命啊·这祖宗你到底是要喝不喝啊·易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赵岩这招可真损,这么吊着人家胃口忍耐力稍差点的能被他逼得抓心挠肝。
“赵哥,要我说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易书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小的耳室后道,“毕竟康子大哥说的对,我们各有所需嘛·不过康子大哥你也是,说了这么久别光顾着我们了,你也吃点吧要不然哪里有体力出去呢,你说是不是。”
话刚刚落下赵岩顺手就拧开了瓶盖递过去,康子对上这两个笑面虎,内心突突的打颤·好嘛,合着在这等着他,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差这两个壮劳力。
再说这俩这么精明,到时候谁算计谁还不知道呢·想到这康子笑道,“看我,太久没和人说话就是这样·没事没事,你们先吃,我们的补给还算充足,省着吃还能顶上一些日子。
你们先吃着,我再拿些就是·”·赵岩一双眼剜过去,伸手一按康子顿时动弹不得·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这下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易书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只不过他手心里全是一点点的压缩饼干的细沫,“不用再去拿了,反正我们也吃不上,你就吃这些就成。”
耳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看来康子大哥是不饿,不过我们提前可得说清楚·这么个地方,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从一开始放我们进来就没对我们说实话。
就连这些东西也有问题,既然都落到这个地步,你我还不开诚布公,这点诚意哪里值得我们合作呢”·赵岩接过话来,单手把那瓶水晃了晃,“这瓶水虽然没开,但是仔细闻一下却有异味。
想必你是拿东西把瓶口泡过吧·再说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补给充足,要是充足的话,你又怎么会冒险出去伏击我们两个人呢”·康子越听脸色由开始的纯善变得铁青,最终嘴角一扯也不在赵岩手下挣扎,顺势坐着,“你们说的没错,我这的补给确实不多了。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在这呆不住了·我说这里邪门你们可别不信,每天到点,这里都会想起敲墙的声音·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个鬼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外人来”·目光在他俩身上怀疑的打了个圈,“也不知道你们来这是什么目的,难不成你们也是来拿东西的”·易书从康子的背包里重新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实打实的吃起来,听到这话有些惊奇,“到点这里会响起敲墙的声音,大约是枉死在这的人吗,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这种事呢。”
·康子听到枉死两个字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晦暗,只不过他很快满不在乎的又道,“什么枉死,人死灯灭,哪来的什么鬼魂神怪,多半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哟呵,有门。
看来他们一行六个,剩下的那五个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了,起码不是被这里的些许诡异的东西杀死的·赵岩和易书对视一下,再次对这个人打起了十二万分重视,一个能对自己兄弟下手且最终活下来的,不光需要缜密的心思,还得要残忍的手段。
如今康子不过是提防他们能够武力压制,但是日子一长他们体力不支肯定会被他所反杀,看来还是得速战速决·耳室里表面平静,暗潮涌动··但是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墙上传来咚咚如鼓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声,乍听上去倒真的如人在敲门一般。
只不过易书他们经历过刚刚的平台,自然知道这种声音便是尸虫控制人走动时发出的声音···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但是这种咚咚如鼓的声音又是什么曾经秦肖说‘局’所在的地方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奇怪的诡异生物,尸虫算是一种,被养成精的长蛇也算是一种,这如今墙壁之外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 ·第40章 鬼车(七)·自从那种咚咚的声音响起后康子就不再说话, 只不过他身体控制不住有些颤栗, 显然刚刚赵岩和易书一唱一和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神鬼之说虽然也有很多人不信, 但是在这种诡秘气氛的渲染下,便是不信也要怀疑三分··易书有意再吓他一吓, 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便佯装有些惊疑的样子小声问道,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那边,是不是......”·他话没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忙止住了话头,只不过在这么空荡荡的耳室里, 就是再小声也能听个真真切切。
果不其然康子首先按捺不住,只是碍于外面的声响他声音也压的极低, “说话别说一半留一半,你倒是说说你看到什么了”·易书心里暗笑, 只是脸上仍然装出一副不甚明白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凑近道,“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的墙缝里看到一只人眼,但是我想八成也是看错了,这里哪里还能有活人在呢”·赵岩悄悄看了一眼易书,再看看疑神疑鬼的康子。
不知为何却在心里对秦肖默默点了个蜡··——你家这口子可真成, 蔫坏蔫坏的··要说康子也是倒霉, 想他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摆平了队里其他五个人。
要晓得他们这种下一秒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哪去的人警惕心定是极强的, 再加上这次被请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康子能得手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们一行六个,五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人,外号土匪, 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偏偏心细谨慎,也是这次道上请他们来的人的心腹·康子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掉他·排行第二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爽利女人名叫阿五,如果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小看她可得吃不少亏。
康子最开始也对她存了小觑之心,后来因为一次冲突,土匪和阿五意见不合动起手,在她手下竟然没讨到任何便宜,康子这才把解决这个女人放在了后面··饶是这样也还是让她逃过了,想到这康子一阵后怕,留下阿五始终是个无穷的祸患。
在其后的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道上都尊称一句刘叔·刘叔虽然对/炸/药/用的极其精确,让他炸山他就绝不会只给你炸一个山头·但是除此之外他又没任何本事,可以说是一个鸡肋的人物,所以在一开始他就被康子瞄准在首位。
在经过甬道的时候就被康子陷害着掉落进陷阱,刘叔死的时候口中还不断吐出血沫··当时他似乎说过一句什么,看口型似乎是身后难不成当时他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第三个倒是道上籍籍无名的一个,就是土匪也不知道他的来头和姓名,只知道他祖上一手开锁的好功夫·本来康子还打算留下他,毕竟开锁不是他的长项,哪晓得这位开锁的大能和最后那位雇佣兵一起死在了刚刚的尸堆里。
难道刚刚那只眼睛是逃走的阿五这倒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她伺机报复呢,毕竟补给都被他偷偷放在了这里·只是,也说不定眼前这小子在诓他呢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小子也不是善茬。
“你真看清楚了,和哥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康子眼也不眨的看着易书,生怕错过他表情上出现的半分不对··易书勉强笑了一笑,努力掩饰脸上的惊慌,“还是别说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只不过易书越是不说反而越是让康子心里发慌,要是他说的有模有样康子反而会怀疑了,这样遮遮掩掩倒是让人心里止不住的一块发慌起来·难不成,还真看到了·康子只觉得这间小小的耳室也不安全了,周围雕刻绘制的花纹也狰狞的张牙舞爪。
是啊,这个地方太不安全了,每天晚上都会传来的敲击声,还有外面那些死人的尸骨,就是这些边边角角的缝隙也不严密,再说外面的那面墙可是谁都能推进来的·万一他们睡着毫无防备的时候进来个人。
不,这里还不一定进来的是人呢·他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易书暗中瞧了一眼,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上帝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易书就准备一点点磨疯他,贸然出手很可能让这个亡命之徒对他们下死手,长期打算他们耗不起,短期的话就只有这种神鬼之说了。
何况配合这种场景下食用更佳哟··“我就那么一说,康子大哥也别太在意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路,不如我们先休息休息,保持好体力明天再想办法,你看呢”·赵岩轻轻点了点头,康子本想从他们嘴里套些外面的情况,只不过看了赵岩一张似笑非笑的黑脸想要出口的话又囫囵个咽了下去。
也是,他们在这又不会长翅膀飞了,他可没本事和他们硬拼·他们好不容易搞来的武器大多在那个小娘们手里,康子一阵气闷却还得装出同意的样子··临睡前康子把背包压在墙前,要说他本来也没这么胆小,但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易书冲身下的影子使了个眼色,黑影慢慢悠悠的爬在墙上凝成第四个人影··耳室四周点着蜡烛,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这些蜡烛燃出的光线有点幽幽的发绿··赵岩闭目养神,过了一会眼睛睁开一小条缝,他和易书相对,在康子那边就恰好是个死角。
赵岩嘴巴张合几下,看嘴型是在问易书真的看到一只人眼了·易书眼睛也睁开一道缝隙并不做其他动作,赵岩顿时了然,合着就是实打实的骗人·既然只是骗人的他们就可以暂且休整一会,反正有个睡不着的免费看守在这,不用白不用。
·康子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悸,此刻他紧张兮兮的看着上下左右,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脑袋里的那根弦崩断·要知道他已经一个人在这接近一个周了,一般在完全寂静的情况下两三天人能接近癫狂。
不过本身完全寂静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存在,再加上每晚的敲击声也算是侧方面的帮助了他··可是纵然这样,康子的精神状况也要接近极限了·黑影在易书的控制下一点点移动过去,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大咧咧的映在墙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个影子。
别说,还真是突兀的吓人·这还得谢谢刚开始的那个骷髅影子,不然他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康子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不对,等他反应过来冷汗已经密密的从额头渗出来,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等退到安全距离后突然举着手指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牙齿咯咯发抖,那影子原本还是正常人形,只不过上面灯花噼啪一声影子倏忽一下竟然就此不见·康子绝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墙边那种咚咚声突然消失,空荡荡的耳室里只能听到他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不,不对,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呢康子连忙扭头,赵岩是背对着他睡得,他身子还起伏着,看上去睡得十分安稳·而易书则是正对着他睡得,除了面色因为劳顿休息不好显得有些苍白之外,几乎就像睡在自己家一样适宜。
可是他们就是这样睡着,也不该没有呼吸声啊·康子几乎要被折磨的几近崩溃,黑影在他身后化成一团堵在康子的耳边··易书总觉得好像发现了黑影的新作用,诚然它不能直接杀/人,却可以有无限种杀/人的方法。
只是脑袋里不停的有个声音重复的给他灌输着不能随意动手··那个声音虽然微小温和却不容忽视,就像是他自己的声音直接印入了脑子一般·易书平复一口气,确实,刚刚他好像疯魔了一样,总觉得生杀由我,可视草芥。
再这么一回想,就像被蛊惑了一样简直后怕··康子只差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自然人命不可随意当作草芥,只是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时时刻刻谋算着你的- xing -命,过度的仁慈只能害己害人。
易书再次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只是再怎么强调自己不能手软还是忍不住让黑影从康子的耳朵边回来·算了,他这样下去疯掉只是早晚的事罢了,这种机会还很多。
再次听到身边的呼吸声康子只觉得整个世界又鲜活起来,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刚刚那种好像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遍了·太惊悚了··只是没等他把这口气呼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直接让赵岩和易书都起身瞬间进入了备战的警戒状态。
赵岩顺着康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墙缝间真的有一只绿油油的眼睛,凭他多年的从警经验他可以很肯定的断定··那真的是一只人眼··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易书,脑子里自动补齐三个字——乌鸦嘴。
作者有话要说:新出来一只小天使来邳(づ ̄3 ̄)づ亲亲· · ·第41章 鬼车(八)·只是没等他把这口气呼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的声音直接让赵岩和易书都起身瞬间进入了备战的警戒状态。
赵岩顺着康子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墙缝间真的有一只绿油油的眼睛, 凭他多年的从警经验他可以断定·那真的是一只人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易书,脑子里自动补齐三个字——乌鸦嘴。
那只眼睛骨碌碌的一转, 显然是个活物, 虽然在这种地方不能以常理论处,但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xing -·只不过那个眼睛的转动方式确实很奇怪,它可以上下转动, 但又确确实实是人眼的形状。
如果这是末世频道的话,应该是某种异形种·如果这是科幻频道的话, 可能是外星友人,如果这是奇幻灵异频道的话......那这是人是鬼还真难说......·赵岩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刚刚他是不是断定这是个人眼了还好他没出声, 不过这看上去确实是人眼的形状啊,还像是个男人的眼睛。
墙上传来抓挠的声音,开始声音很小渐渐的好像有更多人加入了一样·康子腿抖起来,那只眼睛,那只眼睛像极了死去的土匪··不可能啊, 土匪死在棺材堆那。
还是他亲手把他放进在棺材里的, 现在出现的这个又是什么·易书脸色也不好看, 从刚才开始黑影就一直缩在他身后,任凭他怎么恐吓动手都不肯出来,到如今只剩下一点浅薄的影子。
外面声音越发大了,易书毫不怀疑给他们时间这面青石墙能被他们生生挖穿·手里握紧匕首, 隔壁那面墙却又传来被推动的声音··赵岩对易书左右对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盯着不同的地方。
易书盯着那只奇怪的人眼,赵岩则是去对面的墙边看着,看的出来外面的人,暂且称之为人·八成是没找到那块岩石,不然借力应该很快就能转动过来··不过没有找到岩石却也推动了这么一大块,外面这位不是天生比常人力气大,就是和那条长蛇一样成精了。
赵岩把子弹上了膛,墙壁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打开,就像蚌珠被撬开只剩垂死挣扎的份·不过赵岩从不是个认命的人,更莫说易书了··许是赵岩和易书的镇定传染了康子,他渐渐恢复了刀口舔血的血气,康子的武器很奇怪,竟是一把斧子。
斧口血迹斑斑,看来染了不少人命··赵岩边瞄准边说道,“外面这东西快进来了,不知道对面那东西会不会进来,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易书拿背包把人眼挡住,外面的抓挠声更甚,几乎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恶战不一定,你们看这。”
耳室的一角有个小小的盗/洞,只不过因为光线幽微又被胡乱摆放的明器挡着,这才没第一时间被发现·但是这样做也是十分危险的·这面墙旁边就是那只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人眼,如果进入盗/洞,前方是活路还好,若不是。
这对面就是人眼,身后又会被这个力气极大的怪物包圆·前有狼后有虎,活生生要逼死他们的节奏··可是时间又分外紧迫根本没多少时间让他们去考虑,进,还是不进·背包在人眼不屈不挠的攻击下有被挠出洞的趋势,易书观察着分析道,“我想挖盗/洞的这位前辈应该是出去了。
就是没出去,他起码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当时他的情况应该也是十分危急的,洞口十分凌乱也并不平整,但是起码在进入这的时候,康子大哥没发现任何尸骨吧”·康子忙点头,“我进来这里除了这里明器摆放的有点乱,其他的都没有。”
·这么看来,这个盗/洞倒是值得一试·不过这个岩洞也真的是太奇怪了,他们从一进来就像不断的在变幻地方一样·从最初的位置到后来的平台,如今的耳室,就连这个弯曲的盗洞也是。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算起来平台比最初壁画的地方还略高一些,而他们在平台那里打开暗道又往下进入了这里的耳室·这个盗洞目测来看,应该比耳室更高。
那么按照高度顺下来就是,初始——耳室——平台——盗/洞··在初始他们遇到了骷髅影子,耳室里遇到了尸堆,还有绿色人眼,以及不知道外面的那个东西。
平台里遇到了殓服女人,还有那三具尸体·这个盗洞通到哪暂且不知道,但是从这几层看来·从无肉无骨,到死人、部分人体,到后来可以御蛇的殓服女人。
这一切都似乎是循序渐进,就像食物金字塔一样有着各自的排序·这里是不是在有意识的诱导他们——物竞天择·墙壁传出砰的一声巨响,显然那个力气极大的东西进入了耳室。
身后的赵岩最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他们三个挤在狭小的岩洞里几乎连防卫自己都做不到·如今可算是孤注一掷··他们进入盗/洞后又把原来堵着的青砖放在外面迷惑敌人,易书透过石缝看着外面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那怪物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整个牙床都/裸/露/在外,暗黑的舌头因为包裹不住而晃在外面·整个瘦弱的人体已经高度腐败,只剩下两只胳膊巨大的出奇,而且十分完整,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力气还极大。
易书疑惑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说得通脑袋里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问题·康子整个人却已经僵硬的无法动弹·易书和赵岩可能不知道这是谁,他却忘不掉。
这个‘人’就是当初他们六个里,那个最弱小的刘叔·明明他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如今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刘叔整个面孔上除了牙床和舌头,其他的五官都已经不见。
按理说他已经失去了五感,易书他们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只要小心别被那只人眼发现··康子刚把心安回肚子里,哪料到异状突生·刘叔的舌头像蛇一样微微一抖,竟然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隔壁的抓挠声终于停下,墙上被开了一个小小的孔洞,不过只这一点也足够了·接下来的这一幕可谓是易书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幕··那只绿油油的人眼末端连着无数像是人血管似的细小的分支,而这些分支又不断牵连扯出更多团绕成一团的主干。
主干又出分支,真可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不过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些分支后面挂着无数眼球,分支朝向哪眼球就共同望着同一个方向··光模拟一下被那些眼睛盯着的场面,易书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这绝壁是在坑他吧。
但是显然比起还藏着的他们,刘叔更是一个好靶子··那些眼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抖动起来,血管外壁围绕着指甲似的坚硬物体不停往刘叔身上缠绕·很快刘叔身上发出嘶嘶好像被烤熟一样的声音,饶是他死的只剩一把骨头也承受不住眼球这样大规模的攻击。
再这样待下去只不过是坐以待毙·如今看来他们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趁着刘叔给他们吸引火力,还不如赶紧逃·康子虽然崩溃但并不是傻,想到这马上往盗/洞那边看,这个盗洞并不是直上直下的,因此也看不到确切的长度。
但是再怎么都比在这等死的好·康子勒紧身上的背包,趁易书他们不注意一头钻进了盗洞·外面情况越发紧急,刘叔被吞吃掉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等发现康子扔下他们已经爬进盗/洞,他怎么觉得这么恨呢··外面刘叔半拉脑袋已经被腐蚀掉,易书招呼离得近的赵岩赶紧也进盗/洞,等赵岩刚进去易书一闪身子也顺势猫腰躲了进去。
外面青石暂时没听到别的声音,看来他们暂时还没被发现··泥土特有的土腥味涌入鼻腔,不时还会有尖锐的石头划过·易书揉揉手上一道颇深的伤口忍忍疼继续往前爬,赵岩在前面探路也十分要命,想他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么个小地方憋憋屈屈的,受的苦也不必易书少。
比他们早进来的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盗/洞在前方转个弯分出一道岔路·一个倒像是人工痕迹,另一个倒像是自然形成·不过好在这个地方还略宽敞些,总算能稍微伸开手脚了。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甩掉它们现在还要选路”易书晃晃悠悠的靠在一遍喘粗气,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这体力不光比不过秦肖老赵,八成连周斯那个小白脸都比不过啊·赵岩摸了摸地上的泥土,一处微微- shi -润泛红另一处则有些粘腻,想到最开始外面墙上也有些粘腻的地方,不过他们虽然打圈子却没有受到实质- xing -的伤害,赵岩刚准备进入左边,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低沉道,“是另一边,这边分泌的那些其实是那个怪物的胃液。”
易书乍听这声猛地倒抽一口气·好嘛,失踪人口居然主动回归了··秦肖一回来就紧盯着易书,直把他的神色滴水不漏的纳进眼里,他看着易书有些呆萌的作死样子,忽然好想抱抱他。
 · ·第42章 鬼车(九)·诚然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易书身体一僵, 最终还是温和的顺着他·秦肖的体温偏凉, 还夹杂着一点点血腥味, 这一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要是推开他·算了算了,就当自己养了一只巨型拉布拉多, 能跑能跳能上山, 会吃会喝会撒娇,关键时刻还能当开挂一样用·不亏不亏··虽然想是这么想,易书的心跳声还是忍不住一声一声的如同擂鼓, 下一秒好像就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
他只想捂住脸怒吼一声这可真是不妙啊··秦肖把他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个遍,再看到手上那道颇深的伤口, 易书伸手挣了挣,“不是大事, 我们早点出去就成。”
一边的赵岩默默打量着两个洞口, 无数遍催眠自己: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不疼我不疼,我瞎我瞎我瞎··易书从秦肖怀里出来,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有点不自在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下面连接的是……胃”说到这里他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毕竟他们刚刚看到的不过是人眼和一只力大无穷的手臂。
怎么都想不到一个人身体的各部分器官都可以被‘局’所利用起来··秦肖怀里乍然失去一处暖和的热源有点委屈, 只差在脸上写上别管这些我带你出去然后我们酱酱酿酿, 不过大约易书会分分钟手撕了他。
于是只能装出十二万分的正经,“我本来是在另外一边的路上,但是听到这里有声惨叫,等我过来时却并没有人影·但是很奇怪的是, 不间断的会有惨叫声响起,于是我在这等了一会,我发现这里的惨叫声很有规律,大约是每过半个小时左右就会响起一次。
恩,这个点大约差不多了,你们听·”·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易书看着他一身暗色血迹,正有些心疼他从另一条路上来的必定十分艰难。
洞里却忽然响起他所说的那种尖叫声··赵岩比易书反应快多了,率先捂住了耳朵·所以尖叫声响起的时候自然也还算好过一些·易书反应慢点,不过秦肖却比他快一步将手覆在他耳边,因此也没受太大伤。
这种尖叫声十分刺耳,穿透- xing -极强,但是熬过最初两三秒高强度后·再后面倒像有个女人在耳边诡异直笑··赵岩和易书被这笑声笑的浑身汗毛都要倒竖起来,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们唯一一点光源就是手电筒,周围就笼了一点点细光,再配上这么个笑声。
可想而知·好在笑声持续一小会便停了,再一看秦肖没做任何防护却面不改色,赵岩心里记下一笔,再看他瞳色微微有点恢复黑色,不由得更加疑惑··秦肖走的那条路上看来确实凶险,但是能让他略微恢复常态,他当时从平台跳下来,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我们先走吧,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再说后面那位,我没把握收拾他。”
秦肖边走到另一处岩洞边解释道,“你们看上面,这就是那种尖叫的来源·”·只见上方一张男人的大口,只是为什么会发出女人的尖叫声却不得而知。
“所以我就想,这里面人口都可以被利用,那么其他的任何东西也可以吧我把岩洞里几块石头扔进去,很快就被消化掉了·洞口的胃液还没有那么强的腐蚀- xing -,应该是怕一进入就被发现有危险,如果到时候能跑出来,对这东西可谓得不偿失。”
这里秦肖只是轻描淡写而过,事实上从岩洞中冒出不少眼睛幽绿被消化的不完全的‘人’,同时从上方还垂落下不少柳条丝线一样的蔓藤·大约是共生关系,他从里面出来有一部分是靠着那些怪物不能离开岩洞,再一部分的运气么。
他看了看掌心,不自觉的溢出一点冷笑·不就是靠着他是比他们更古怪的怪物吗··手电筒的光线不时打在墙壁上,这里修葺的还算工整,看来应该是当年那位盗墓者不经意打通了某处通道。
通道踩上去微微有些发软,赵岩不时看着周围的情况,又抽空关注着秦肖有没有什么不对头··三个人状似平稳的一路走着,只是易书身下的那道浅薄的黑影,缩的更狠了。
秦肖似笑非笑的踩在那道影子上,黑影猛的抖动一下··如果它能跑的话,只是易书不是个好惹的,身后这位更不是个好惹的·黑影委委屈屈的在脚下更显得实质了一点,沉在易书的影子里却又不起眼。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的温度,好像下降了点”赵岩摸了摸周围的岩壁,只觉得淬骨的凉·这种感觉不像是神经末梢的接收,反而像是人直接被给予了一个寒冷的信号。
秦肖拦住他们往岩壁上一靠,“是有点冷,他们来了,注意呼吸要轻一点,尽量别引起他们注意·”·易书闻言关了手电,甬道里不过片刻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又约末过了十几分钟才亮起一点绿莹莹的光芒。
其实这种颜色极其好看,盈盈的好像捧了一手浮绿·只是在这种- yin -暗的地方,便是再好看也只会觉得渗人··走得近了赵岩呼吸猛地一停,好家伙·居然是一支送嫁的队伍。
前头几个吹着唢呐的纸人开道,新郎骑着纸扎的高头大马,身后一顶花轿,几个石人抬着花轿走走停停··这一路都像是默片一样,纸人画着惨红的脸蛋,用墨勾着无瞳的双眼。
被前头提着灯笼的纸扎丫鬟用绿油油的灯光一照,赵岩只恨不得捂眼,这时候才真是恨不得瞎了才好··石人抬着花轿,易书三个靠着石壁上大气也不敢喘·好不容易等他们将要过了,花轿上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骨,“呀,远来是客,不知三位可赏脸去小女子家中喝上一杯”·女子声音娇俏婉转,听上去让人说不出的舒心惬意,赵岩脑子一懵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跟上。
秦肖忙伸手拉住,抬手往他眼前一拍,赵岩只觉一个激灵,浑身白毛汗密密的从后背冒出来··女子见没人跟上有些惋惜,石人把花轿轻轻一放,那只惨白手骨略又挑起一点帘子,“几位还是听我一言,不就是吃被水酒,难不成还要我当家的去三请四请不成,这事只怕是不美罢”·此刻就连高头大马上的‘新郎’也从马上下来,被丫鬟灯光一映,赫然是刚才早早就跑了的康子·秦肖见易书两人脸色不对,又看看那个被迷了神智的‘新郎,“认识”·易书低声道,“这个人叫康子。
在耳室里,也算是救过我们·”·秦肖了然,既然算是救过,就当还次人情·看易书那么纠结,看来这个人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只是要易书就这么丢下他,易书怕是从良心上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毕竟知道别人害死人,和自己亲手动手还是有区别的·如今他们贸贸然的走了,这个只怕是康子凶多吉少·想想易书以前的模样,再想想他如今,秦肖说不清是更喜欢他以前还是现在,只觉得一想到是他,心里就柔软的不像样子。
石人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纸人也扭头看着他们,康子歪歪扭扭的站着,只待那只惨白手骨的女人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秦肖安抚- xing -的拍了拍易书,又朝着赵岩使了个眼色,“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沾沾喜气。
只是怕身后哪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新娘子,到时候就是罪过了·”·惨白手骨又退回了帘子,像是掩唇而笑一般声音脆脆的传出来,“说哪里话,既然要去便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我身边几个不成器的,不过还勉强能用上一用·客人不用担心别的,只随我去玩乐便好·”·正是这时,一个唢呐纸人从迎亲队伍里站出来晃了晃身子像是对他们行了个礼,不多会就朝后面走去。
“便让他去收拾,对付他们那些东西可算是绰绰有余了·客人随我去吃杯水酒压压惊,也不费这一路辛苦·”·话毕·石人再次抬起花轿,康子被纸人丫鬟扶着上了马,神色依旧空洞的仿佛随时都可任人宰割一般。
石马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们几个跟在花轿后面,左右都是吹唢呐的纸人,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易书此刻的心态也和赵岩一样,恨不得瞎了才好,他总觉得这些纸人与活人无异。
用双眼盯着他们的时候,仿佛真的有人在窥探他们·这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简直要了人命··有风还在不断的从甬道吹来,偶尔能掀起一点花轿的帘角。
易书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他总觉得那轿里似乎没人·· · ·第43章 鬼车(十)·有风还在不断的从甬道吹来, 偶尔能掀起一点花轿的帘角。
易书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总觉得那轿子里似乎没人··这个念头刚起易书忍不住笑自己, 这种地方还指望有正正常常的‘人’只怕就单单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正常的也不过赵岩一个而已。
虽然他对秦肖的那部分还没拼凑完全, 只是对自己自身的记忆记清个七七八八·但是他总觉得秦肖的秘密比他还多, 脑子里一阵空白,索- xing -按按额头懒得再去想。
他只要知道秦肖不会害他这就够了··石人抬着花轿转过一圈又一圈,不熟悉路的人分分钟就会晕在这里面·饶是赵岩这种心理素质好的也感觉自己腿肚子发软,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面前是一处小小的屋子,看架势真有点旧时候老屋子的风范·赵岩出身平常, 往上数三代皆是普普通通的劳苦大众·因此对这种房屋也是熟悉的很··屋外竖着篱笆,左边开垦着一小片地, 种着些时令蔬果。
右边葡萄藤攀援在支架上, 下面摆着一小张躺椅,葡萄藤上挂着水灵灵的葡萄·那边菜地里却又挂着红的饱满的番茄·再看看外面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灯笼似得,别说赵岩傻了眼,就是易书也觉得有点不对。
在这个岩洞里似乎毫不在意时节的问题·太奇怪了··走在前头的‘新郎’下马推开屋门,“几位客人先请·”·他嗓音干涩沙哑, 仿佛在砂纸上摩过, 秦肖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哪有夺了主人家风头的客人。”
花轿中的女子又笑吟吟道,“客人既然如此说了我们就快些进去罢,不然宾客也都该等急了·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她后面的话音扯的又尖又长, 像是有人凑在耳边低声狞笑,听的人极不舒服。
易书心里默默的打了个突,他怎么觉得这新娘子说的菜,就是他们呢·几个人并排着进去,康子神智仿佛清醒了一点,身边的小丫鬟马上又从衣袖里取出一只尸虫放到他嘴边,不过片刻康子的眼神又空洞起来。
秦肖了然,怪不得康子嗓音喑哑·再说就只是这花轿中一点点惑人的本事,也断不至于把一个大老爷们一直困在这·原来又是这些尸虫··进屋之前秦肖故意落下几步,易书有些好奇的望了他一眼,秦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易书嘴角勾了勾突然生出点两人在一块下绊子的感觉,身子略侧了侧帮他挡住那些纸人的视线。
这屋子看上去不大,只是一进来却不小·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待他们进来后还尚有不小的空闲·桌子上放着冷热拼盘,热菜冷菜,甚至还有不少瓜子茶果,看上去倒是真像普通人家请吃喜宴一般。
如果忽略他们腿上皆是无肉只剩一截截白骨的话,握了握袖子里的匕首,易书再看一眼脚下的影子,心里也还算是放心··“哎呀,吴妹子你带客人回来了,也不早说,我们也好去接接。”
第一桌上一个老人家放下筷子,仔细看那盘红烧鸡丁上还有缕缕血丝,半生不熟·可是刚刚他吃的却分外开心··好嘛,这是入了狼窝了··花轿就正正当当的摆在屋子正中间,却也没人觉得奇怪。
或者已经是见怪不怪·花轿里那个娇俏声音慵懒的转了个话音,“钱老伯这话说的我爱听,我这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在这早早就动了筷子,我可不依啊·”·“不过好在我们当家的不是那般小气的,今儿也就算了,往后要是再这样,可别说我手黑,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就算了,还欺负我没当家的了”·那被叫做钱老伯的脸色微微一黑,又桀桀怪笑了一声回着,“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吴家妹子啊,谁不知道你‘当家的’往后厉害着呢。
还都得仰仗你们吃饭呢·”·眼看一来一往钱老伯和吴家妹子已经过了几个回合,那吴家的又转了个话头冲着他们来了,“几位客人倒是坐呀,薄酒小菜别嫌弃才是。”
这花轿里的女人大约死了有些年份,说起话来倒是有些像旧时的人·开始听着有些不适,到如今也能顺着说上一二··易书快速的看看这几桌,第一桌便是那个钱老伯坐的地方,第二桌最奇怪的便是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过看上去却没什么不对。
既非枯骨又不像是怪物·第三桌普普通通,只是紧盯着他们像是急着下锅·第四桌围了六个人显得有些挤,倒是不知道明明还剩下一张桌子为什么非要共同挤在一个地方。
想来是没得他们选了,易书几个人挑了空荡荡的第五张桌子坐下·桌子上干干净净,丝毫灰尘也无··近期有人坐过不成·这种长长的板凳易书也没见过,看上去倒是很像挑水的扁担,长长的一条。
桌子上摆着和其他几桌一样冷热拼盘,热菜冷菜,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这桌的白米饭上插着筷子··易书把插着的筷子拿了下来端在手里掂量·老家有个说法,只有死人才会这样吃饭。
这是已经提前把他们当死人了·胃口倒是不小,就怕他们吃不进去··其他几张桌子一派和乐气氛,只是这种气氛之下到底有几分是真只有各自心里才知道。
推杯换盏之间花轿就静静的立着,不知何时那个女人没了声响,也不再用娇俏的嗓音再说两句话··康子依旧神色木然的坐在上座,呆呆的看着那顶血红的花轿··酒席吃到一半,那个身材火辣的第二桌的那人举着杯子过来,视线在他们三个中间打了几个旋最终揽住了易书,“小哥哥是哪里的人,不知道今天来这是为了见识见识黑血毛,还是蜘蛛来上了梁”·这便是道上的黑话了,黑血毛就是常说的活尸,至于蜘蛛则是文/物/贩/子。
这是把他当成下来见识行当困在这的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四海为家而已,跟着几位兄弟混口饭吃·”示弱总比逞强来的好,易书就坡滚驴顺势下来,不应声也不反驳。
阿五在心里勾了几笔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康子这个想独自做大的亡命之徒,哪想到半路个被一群纸人截了胡·偏偏这群纸人油盐不进,刀枪难打,最后她也只能乖乖服了软。
但是这里的情形一次比一次狠厉,如果不能和他们结伙,很难说她不会交待在这··心里一急动作也不免越发大胆起来,阿五几户半个身子挂在易书肩上,她本就生的貌美,人又泼辣爽利,因此在道上很是有人缘。
奈何易书在秦师兄的美色下见识的久了,对上阿五只觉平平·别说是坐怀不乱,就是此刻秦师兄亲自上阵他都能一巴掌给拍出去··就是这么任- xing -·阿五不依不饶,秦师兄脸色一层一层好像冰碴子压了上去,只恨不得分分钟把这层狗皮膏药扒下来。
赵岩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闪出一点空座默不吭声的把阿五摁下坐着·阿五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不上钩的样子,缓缓把杯子放下,“不用美人计来着”·赵岩憋住笑努力想着自己还是人民好公仆,“不用,毕竟都困在这了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阿五一拍大腿,“早说呀”·许是音量有点高,前面几桌都回头看着,阿五摆摆手摆了个道歉的手势,再说话声音已经低下去,“看起来,你们也是被‘请’过来的”·易书端着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一派无聊,“是啊,那些纸人看上去就不好惹。”
想想一个纸人收拾了他们后边的尾巴,怎么想武力都很悬殊·再加上如今这几桌,还有那两个看上去就力大无穷的石人·秦肖要不是为了他心理上能过得去点,他们也不用这么深入虎- xue -了。
易书心里一阵一阵的自责,到最后连翻弄饭菜的兴致也没了··阿五单手托腮,手中摇摇晃晃一杯水酒,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喝下去,看来也是知道这里面有问题的··“说起来是这样,不过现在是没办法也得想办法了。
你们困在这还不久,我在这一个星期了·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的变化,再不跑可就跑不出去了·”·阿五一杯酒倒在地上,眉眼中少见的染上一点狠毒,“要不是这家伙心思太黑,我们也不用栽在这”·易书愧疚感更重,倒是秦肖见他难过转了转话题道,“你说跑不出去,难道这里还会有什么变化不成”·阿五自知失言,现在他们双方勉强算个同盟关系,她若是在自己人面前摆出一副狠辣样子不免让人对她起了防心。
“你们大约还不知道,看到那个花轿了吗我见她回来过七次了·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人回来,但是每次很奇怪·”说到这阿五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样子,声音渐渐就低了。
“那是怎么个奇怪法”赵岩看着桌上腥气粘稠的一桌菜有些反胃,不得不找些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怎么说呢,每次带回来的人都会坐这一桌上。
但是不久后,他们就会莫名的不见了·而且每次,他们都像看不见一样,就任由他们不见了·当时最后的那个姑娘就眼睁睁的消失在我眼前,像水蒸气一样,呼的一下就没了。
而且他们消失的间隔,好像越来越快了·”·“再说这顶花轿,每次回来,这里面的新娘子从不下轿,弄得我都怀疑里面有没有人了·”·到底有没有人确实易书也怀疑这个问题。
正这么想着,只听屋外梆梆梆传来三声打更一样的声音··花轿突然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到时辰了,我也该下轿了·”·作者有话要说:阿五:这个小哥哥滑滑嫩嫩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秦肖:是很好吃。
阿五:信息量好大......· · ·第44章 鬼车(十一)·帘子被挑开大半, 康子从座位上木然的站起来, 机械的走动过去准备扶着新娘子。
几个人本想趁机看清楚点, 那花轿中却好像莫名笼罩了一层雾气一般,直让人看不清楚··先是一双小小的血红绣鞋露出来, 过一会那只干枯的手骨搭在康子手里, 康子不自觉的瑟缩一下,底下却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
赵岩眼尖自然是看到的,“他恢复过来了”·秦肖暗自思忖一下, 想想那小丫鬟给他喂下尸虫的时间,“应该不至于, 大约是本能他的身体还有本能的恐惧反应,但是却不受自己控制。”
阿五嗤笑一声, “哟, 他还会怕当初对我们五个兄弟下手的时候,可不见他慌过·挨千刀的到如今这样也是活该”·任凭康子怎么害怕,新娘子的手依旧是稳稳当当的落在他手心里。
只怕这种害怕到目眦尽裂,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不听从自己的安排的感觉·这种滋味想来比一刀一刀片了他还要命··前者切肤之痛,后者煎熬至极。
要说康子现在能控制自己只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天知道他走到一半怎么会遇上这么一行送嫁的·然后更莫名其妙的就被那些诡异的纸人押上了石马··康子哭丧着脸眼珠转动了几下, 恰在此刻新娘子也露出全貌。
她一身大红嫁衣头上却没盖盖头, 半张脸容貌清丽好似妙龄少女,另半张脸只剩下斑驳腐肉,隐约露出脸下白骨··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刹那间停了一停,这是真他娘的见鬼了吧。
偏偏钱老伯还带着一众人喝彩起哄, “吴家妹子好福气啊,一看你家当家的,未来定是个好苗子”·好苗子秦肖心里微微一动,还保持着理智,越来越快的消失速度原来这里是这么个地方。
那么这些东西也就有解释的通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他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看掌心那点伤口,那些血应该已经渗进去了吧·不过只有这些倒还不够,如果是这么个‘局’的话,那么应该还有一处镇尸经才对。
但是四下看看这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尸体的地方,到底是在哪··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看来看去秦肖视线只能落在花轿上,有些时候排除了所有的可能- xing -,剩下的哪怕再难以置信,也只能相信那是事实。
“待会我要进那顶花轿里一趟,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不用死在这了·如果不成功,我们熬不到消失那时候,只怕这群——已经快要忍不住对我们下口了。”
阿五听秦肖这么说小心的环顾一下四周,确实他们的眼神好像已经等不及要把他们生吞活剥·自从这个花轿女人下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加速进程一般。
“你放心过去,小哥哥和这位帅哥就交给我了,到时候给你打打掩护我也不怕,不就是死了个把年的老女人,活着的我都不怕,死了的就更不怕了·”·秦肖听到那句小哥哥,原本准备起身去那顶花轿的步子倏的一停。
易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脑袋就被掰着扭了过去,这次秦肖的吻几乎想要活生生把他吃下去·舌尖扫过口腔上的/嫩/肉/,一路蜿蜒在更深处轻点逗留,直引的易书下意识的做出/吞/咽/的动作。
到后来承受不住易书只能推他,偏偏秦肖还不许他躲避,一路辗转反复的又落在他锁骨上·抽空抬头望了阿五一眼,“这可不是你的小哥哥,懂了吗”·阿五哪里见过这么直接的,虽说这年头男人和男人还没有那么广泛的被大众接受,但是对阿五来说这不过是个人自由,又没影响到别人什么,于是当下举手投降,“懂了懂了,我绝不染指,请组织放心”·秦肖意犹未尽的还想再啄一口,被易书五指按在脸上推了出去,“好好当你的DPS,别乱动手。”
想了想脸色通红的又加了一句,“动口也不行”·秦师兄被易书左挡右挡的也不恼,盯着易书有些水色的嘴唇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好在婚宴上的重心压根不在他们这里,一直都紧盯着康子和那个被称作吴家妹子的·不知道是谁起头喊了一声亲一个,吴家妹子竟真的一脸娇羞的仰头看着康子··我滴个亲娘咧。
康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靠过去·若是美人软玉也就罢了,这可是个骷髅架子啊·眼看康子和那吴家妹子只剩不过一指,传来重重一声落碗声响,“嗨,要我说你们这群还真是不懂眼力价,什么亲一个,净是浪费我妹子和这位哥哥洞房花烛的好日子,来来来,上杯水酒,新人还是早早洞房,别辜负这好日子啊。”
阿五端起酒杯递给秦肖,朝着那边一努嘴,这吴家妹子和康子站的位置正好离那顶花轿近,既然想去花轿那边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由头了··钱老伯这几桌拿不住他们几个是什么意思,怎么明知道是冲着他们来的还要主动凑上去只是来不及阻止,秦肖已经端着酒杯过去。
吴家妹子伸出干枯的手掌去接,哪晓得秦肖在酒中掺上了他的血,一滴不剩的倒在她手上,吴家妹子当下半只手掌就被融的没了踪迹··吴家妹子的手掌还有继续融化的趋势,她只是一堆白骨早已没了痛感,当下折断手骨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哪料到这个后生不是冲着她来,反而一低身猫腰进了后面的花轿里·花轿里果然还有一具干瘪的尸体被白布缠着,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写着镇尸经,秦肖将没愈合的伤口再挤出点血来往尸体上一抹。
原本鲜红镇尸经好像顿时失了颜色,就连吴家妹子半边清丽的脸也迅速缩水只剩半张面皮·而另一边更莫说腐烂的直掉··“后生,不知天高地厚,我要你的命”·秦肖从花轿里出来拍拍身上的土,饶有兴趣的看着吴家妹子,“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
外面的血已经渗入土层,一点点将外部的镇尸经也蚀出一个大洞·吴家妹子张大口一口咬住康子,却看到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她上下牙齿碰到了一起,而康子却好好的站在那。
咬不到·易书见状恍然,“你刚刚在外面就是把镇尸经也抹掉了”·秦肖不置可否,自然不能对易书解释镇尸经一旦写上去轻易抹不掉,除非用更厉的东西掩盖,“原本镇尸经是为了压住这里的戾气,但是那群人把这改了用来做‘局’,这里的镇尸经就成了最大的BUG,一边镇一边生,就会变成和宿舍那里一样生生不息的夺掉所有生气。”
“但是最大BUG不是这个,而是这群被‘局’养出来的活尸怪物,外面四季不受控制·他们在这里更加不受控制·从理论上来讲,我们是触碰不到他们的。
因为他们只是‘过去的投影’,但是他们却可以因为有镇尸经和‘局’的作用,反杀我们·”·易书脑子里转的飞快,也就是说为什么那些人会消失掉,是因为他们的生气被生生消耗夺掉。
而如今秦肖把镇尸经破坏掉,原本被镇压的戾气被‘局’吞噬消耗掉,这时候他们的时间流逝再次变回正常,他们和吴家妹子的时间消耗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所以,现在这吴家妹子也就碰不到他们了他怎么有种欺负人家的感觉呢。
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易书耳尖的浅红也褪的七七八八,眼看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心里吊着的那口气总算是能平下去了··康子一下坐在地上不住的扣着嗓子,尸虫被他一动反而活跃起来,两只大螯掐着嗓子眼不肯出来,康子又不敢生生拽出来。
阿五见状冷笑一声,“康子大哥当时的气势哪儿去了,如今倒是怕疼了也不怕人笑话·”·康子嗓子被尸虫堵着说话也闷闷的,只是一双眼里- yin -鸷难盖,“小蹄子如今说话这么狠,也不怕出去了日后难相见。
土匪刘叔他们几个可都出不去了,东家少不了找个熟悉地形的再进来,如今道上人才也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话之前可得想好了·”·“见不见的,是和活人,你康子这种不讲义气的小人指不定在这哪个地方就交待了,我还和你见哪门子的见”·和女人斗嘴永远都别指望讨到什么好,赵岩深以为然,再看一眼阿五的战斗力,默默把所有调停的话咽了下去。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阿五话里自然是不会再和康子一道,秦肖和易书也是这个意思·他们来救康子本就是念着当初在耳室里康子曾经提醒他们不要过去,如今人情两清,自然不可能和虎狼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来说,古代为啥捯饬镇尸经呢,是因为这玩意怨气太大驱散不了这个debuff··因此我们就用更大的debuff压制住它,也就是‘局’。
但是‘局’是一个所吞噬的力足够大,就可以切割空间和时间,从而获得新生和足够长的寿命达到不死的状态——来自于秦师兄的解释··也就是说,一个被镇尸经镇压的不散,一个靠着‘局’的debuff为非作歹。
一个吃一个吐_(:зゝ∠)_简直就是共生了··秦师兄很心疼,秦师兄很无奈,秦师兄想说,随随便便改造人家墓做大本营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doge脸)·作者:都让你吃肉了(╯‵□′)╯︵┻━┻你造单身狗多么不容易吗求评论求收藏求唠嗑· · ·第45章 鬼车(十二)·康子见他们一脸达成默契的样子终于慌了神, 身边那个吴家妹子一点点变得虚化, 只剩一点点残影。
阿五斜剜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就准备走出这处小屋,他们补给不多, 不早点出去迟早会耗死在这··“你们……你们带我出去, 我给你们一条线索”康子也是被逼急了,如今他要是被扔在这,虽说现在没什么危险, 可是谁能保证一直没危险呢·秦肖听这话微微眯了眯眼睛,康子在他那种漠然的眼神下不自觉的双腿发抖,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讲条件,你这线索我想听才能听, 我不想听你就是上赶着我也不听。”
·这话只是平平常常并无威胁, 但是康子在这种情况下愣是脑补出了下文·秦肖他便是有无数种方法让人开口,何况这种情况下,他毫无反抗能力。
康子瞬间就白了脸·几个人同行往外走,康子闭着眼咬咬牙道,“你们不必出去, 我知道这里也有一条路”·易书看看秦肖, 这招果然奏效, 先是阿五威吓一下,再是秦肖出言相逼把康子的退路斩断。
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必要,但是一旦被康子掌握先机,开了这道口子他们就只能被动的落在下乘, 事事被牵制着··康子坐在地上身子好像没了重心一样软塌塌的,“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也被带来这了·但是那一次这顶花轿里的人并没有下来,我趁机找个机会就跑了·但是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我当时明明选的是另一条路,没想到半道还能遇上。”
想想那经历康子到现在还能记起那种惊悚的感觉,黑漆漆的墓道,执着幽幽灯火的纸人,还有那个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大红花轿·他本想跑,但是两双腿都不像自己的一般就只能站在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上了那个石马。
“第一次我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几个纸人曾经从后屋里进去就没出来·我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还能看能听,那次是个稍微年轻点的青年人问那个吴家妹子,是不是又让纸人去收拾‘尾巴’了,她只是笑也不说话。
所以我想,这屋里应该还是有一条路的·”·众人听完他这话沉思半晌,他们进来已经是第五天,好在有康子的补给他们的水源食物还算充足,但是满打满算也不过再撑个三五天罢了。
如果再走外面那条路,少说再花上半天,况且他们后面还有一个连秦肖都没有把握对付的‘人’··显然不光易书他们三个人这么想,阿五神色也有些松动,她被困的时间更长,不过好在当时她身上还悄悄留下些许食物,又在岩洞中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水源,但是这几天高强度的和这些活尸对峙也消耗了她不少,现如今她也只能保证自己不拖后腿。
见几个人都不说话秦肖单身掐着康子的下巴,看看手上血迹未干还在往外淌血索- xing -连往外拿尸虫都懒的动手,直接给康子往里灌了一口··康子被人血浓重的腥气呛得想吐,偏偏又吐不出来什么,只能干呕。
阿五不悦的一皱眉,提溜着他衣领拖起来,“好了没,好了就快走,别在这耽误事”·康子握住的拳头又松开,掩住眼底的算计,“好了,我这就跟上。”
赵岩在心里对康子多留了个心眼,他始终对这个人放心不下,“我们都不知道在哪,不如你带带路·”·虽然看上去是把选择权给了康子,实际上却没给他留下任何余地。
康子不情不愿的走在前头,一路绕到了后面,这屋子从外看上去就极大·甚至让人觉得不合常理·要说这家人喜欢过的舒适一些,特意把休息的地方收拾的大一点也没错。
但是大成这样程度,未免也太令人咂舌·这是要摆多少张床的节奏·易书脑子里一会蹦出一个想法,只把他折磨的筋疲力尽·他觉得康子再不开门,他就要被自己脑袋里的想法活生生逼死了。
康子何等人精,看到这屋自然也想到里面八成不对·因此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动手·秦肖不耐烦的摁住他的肩膀,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疼的好像被淬过火的针一阵一阵的碾压过。
而度了这阵后又夹杂着被蚂蚁啃噬一样的痛苦·疼的他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几户都要掉出来·当下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的,直接伸手推门而入··“这……这是些什么啊……”阿五捂住口发出一声惊呼。
倒是不怪阿五吃惊·这个在外看上去就大的惊人的屋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一口一口的大缸·通体漆黑的大缸上雕刻着男/女/交/缠,上面盖着一块青石板。
乍看上去倒是很像在腌菜一样··“我们去看看·”赵岩喊了一声康子,这样厚重且大的青石板只怕康子一个人根本搬不起来··赵岩喊一二三,两个人合力勉强把石板挪动几分。
易书瞄了一眼却看不清什么,秦肖却低声说了一句不好··这句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一圈圈荡开,听的真切·康子虽然不明白秦肖为什么说不好,但是条件反- she -的撤了力气。
赵岩一个人的力气不足以支撑,这块青石板顿时倾斜着就要砸下去··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愣着干什么呢”阿五和易书一边一个,加上一个赵岩正好成三角之势。
恰这时,只听大缸里传来轻轻一声水花·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出来了··此时石板已经稳稳当当的压在大缸上,但是那声水声却像一道闷雷一样打在他们心上。
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秦肖良久叹了口气,“怪不得他们要选这里做‘局’,原来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在·”·易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肖说这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有点摸不到头脑,只是心里突然些微的有点忐忑··“那,我们现在走吗”易书找了个话题引开,他总觉得若是再呆在这里,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康子苦笑了一下,遥遥指了指身后,“只怕我们想走,也得能走得了才成·”·原来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一个眼球攀在窗棂上,正上下转动着视物·正是当初在耳室里追杀刘叔的那些眼球,它吞噬了刘叔的躯体,整个物体寄生又在刘叔的胸腔里。
恰此刻赵岩手腕一疼,一缕黑色的头发缠在他腕间·原来是年代太久,这些大缸上已经有了细小的缝隙,再加上他们刚刚用力不稳,这些缝隙裂的就更大··易书身下的那团影子悄悄将大缸包裹着阻止水流出的速度,不过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只能给他们争取一点离开大缸的时间罢了。
眼见那些眼球- cao -纵着刘叔的躯体晃晃悠悠的过来,而那个有裂纹的大缸也支持不住越来越大的水压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黑影倏忽落入易书身后的影子里就像不曾存在过。
大缸里东西缓缓露出全貌,等易书能看清楚的时候·秦肖早已经上前和它对峙··“还傻站着干嘛,接着”阿五从身上随便摘下一支枪给他,枪在空中漂亮的打了个旋稳稳的落在易书手里。
奥地利格洛克17型·这种枪/支最大的特点是重量轻,拿着不费劲·并且- she -击前不必要去专门打开保险,这样的好处是利于快速出击·并且火力持续力好。
·易书略试了试手感后就把匕首别在腰间,再看一眼大缸里那个被泡的发白发胀的巨大人/体·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适,他好像见过这东西·那五官若是没有被水泡的根本认不出从前的样子,他是不是能认出来·只是此刻那些眼球挥舞着末梢神经,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如同饕餮看到了顶级盛宴。
只恨不得现在马上吞吃入腹才好··秦肖单手撑在另一个大缸的石板上借力而起,凌空在半道上抬腿一踢正中浮尸的下颌·浮尸被他踢得一个踉跄不少肉沫伴随着这一脚飞出去。
没等浮尸反应过来秦肖落地后又手执长刀对着浮尸的臂膀用力一削,就见那浮尸半边臂膀似泥一样已经不见··秦肖皱眉,不对啊,竟是连骨头都已薄弱成这样·这和印象里那些东西分明相似却又不同,“这只浮尸归我,你们还是专心对付那玩意。”
阿五说一句瞧好吧您嘞,密集的火力对上那些眼球,不少眼球被突突的打掉只剩一点末梢神经孤零零的延伸出来·只不过他们却一点都不敢放松,趁着现在那些眼球还没进入这里还不快点干掉它,若是等过会它进入了,这么多大缸,只要一不留神打碎一个两个。
那可真够他们受的·· · ·第46章 鬼车(十三)·阿五枪法精准, 她开枪的角度古怪刁钻, 专挑那些神经末梢集成的地方去打·地上密密麻麻的落着不少眼球, 眼球炸裂开又落在他们身上不少粘稠的不明液体。
那些液体偶尔粘在身上发出一股动物皮肉的焦糊味,更把人灼的发痛··剩下小半部分的眼球有的龟缩在刘叔的体内不肯出来, 有的挥舞着末梢更加激烈的向他们袭来。
两下简直成为一种对比··比起这里的游刃有余, 秦肖那边的情况就让易书更加摸不到头脑·从表面上来看,浮尸明明是被秦肖死死的压制住·它少了一个臂膀,因为被泡的惨白发肿, 就连移动也没有那么灵活。
可是偏偏——死不了··秦肖被逼的有点烦躁,他避过浮尸的攻击反而在浮尸的左肋下又开了一道口子, 偏偏那浮尸根本没事一样·两颗浑浊的眼珠盯着他,就好像在嘲讽一般, 顿时更觉得头痛不已。
易书脑袋里闪过些什么, 只听脑袋里嗡嗡有个细小的声音对他说扒皮·再一看那个惨白的浮尸,是啊,这具尸体的皮肤居然如此完好··“老秦,扒皮他的那身皮不对”这句话一出口,易书自己先打了个激灵, 只是脚上被一个眼球的末梢一扫, 顿时又不敢再分心。
秦肖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说怎么不对呢,原来是换了一身皮·”·将手指轻微活动活动·秦肖连刀也不用就这样就着刚才左肋划出的那道伤口,手指浑若无骨一般蜿蜒入腹,再用力的一勾, 小半张人皮轻飘飘的落下。
随着人皮落下,浮尸腹部的伤口被撕扯的越发大了,腹中肠液逐渐往外流出·秦肖却像看不见一样手指依旧往里伸·终于在胸腔部分碰到一处硬硬的骨茬,这才满意的笑起来伸手一捞,是一根上雕花纹的古怪人骨。
失去人骨的浮尸往后一倒,几分钟后就化作一滩脓水·只留在地上一张冰凉的人皮··这时眼球也被打的七零八落,最终在赵岩和阿五的合力下轰然倒下。
易书默默的心塞,如今他不光体力不好,战斗力也像个负五渣··他有点不开心,说好的男神没了,变成男神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没有战斗力的男神经。
然而吃着苹果的远在天边的作者君总是信心满满的安慰他说,战斗力会有的,基友会有的,秦师兄不再调戏你也是会有的··好孩子易书表示相信人民相信dang相信作者有肉吃。
但是当他同小伙伴们好不容易打掉了眼球,干/哭/了/浮尸一起走出满是大缸的屋子··他只想和作者谈谈,身为一个亲妈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来谈谈人生··你快吃药。
易书掀开那个有点像地道入口一样的盖子,打头阵的依旧是康子,刚刚和那些怪物缠在一起的时候不见他,如今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的被赵岩拎了出来,赵岩刚刚一场恶战之后也有些狼狈,浑身沾着不明液状物体,脸上还挂了彩。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康子进去后他紧随其后,再往后是易书,然后是阿五,秦肖断后··眼前一派平常的样子,只是如果没有远远驶来的那辆标着208的巴士。
他想生活或许会更美好··一下子从岩洞出来的易书还反应不过来,这一行人更是反应不过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门的姿势不对·阿五双手环胸,目光犹疑的看着缓缓而来的巴士,“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出来了”·赵岩从口袋抽出一根烟,一个头两个大,“待会别上车,我们当时就是开了车门莫名进了那个山洞的。”
周围冷风习习,万籁俱寂·偶尔有一两点星子从天空漏下些许微光也很快被乌云遮挡起来,身后就是一片一片的墓碑,循着车辙过来的巴士上根本就没有司机开车。
就是小孩子也知道这辆车绝对是有古怪的··身后有个咳嗽的声音,突然一只干枯的手搭在易书身上,“小伙子,你让让,老人家要上车·”·易书身子瞬间僵硬,只能在秦肖的带领下往旁边走了几步。
那个老爷子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尖踮起,走路很慢·再加上方圆毫无住所,胆子小点的霎时就能被吓出点毛病··赵岩看那老人家走远了些,有意缓解下气氛,笑着锤了他一下道,“怎么,从岩洞出来还没缓过来,就吓着了”·易书嘴角实在扯不出一个笑来,只能用手把眼睛盖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后脸色才算正常,“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影有点熟悉,那声音你不觉得以前听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熟悉来着。”
赵岩在脑子里梳理着,干他这行的最不差的就是记- xing -,“那个208的司机”·易书点了点头,死者张奇在他们还没有进入岩洞的时候开着208过来。
而那个姓王的老人家则是后来他们去核查信息时候开着208的那位司机··如果说这两个司机都有问题,那么是不是所有开过208的司机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们身着人皮,不知道何时就会被静静的引爆。
他们离开这个岗位的时候可能仍旧去做司机,或者工人,白领,亦或者普通的上班族·他们就这样如同常人一样混迹在人群里··208缓缓停下,那个老人家上车左右看看坐在司机的位置上,还不忘朝易书咧嘴笑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辆车离他们有些距离,车上的情况也能看个大概·座位并不满,但是却有不少人站着··易书总觉得那些人群里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他。
巴士开动时本来有惯- xing -上面的人大多都是站不稳的,但是这辆巴士上人员不光站的稳稳的,而且开动时还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一行··那种被盯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易书的手指不自觉的颤动起来。
脑海深处好像有一个人就是这样,只是偶然的等车,车上却伸出一只手将他拖上去·就是这样,最终死在了车上了·偏偏车上那个人还将他的人皮细细剥下,也不管鲜血淋漓,就这样套在身上。
活成了他的样子··他完完全全的被替代了,周围的亲人,朋友,完完全全的,他甚至被取而代之,那人甚至比他做的更好·嫉妒和怒火将他的理智焚烧的干干净净,他最终也变成了那种去强取别人人皮的怪物。
只能靠别人的认同来活着,苟延残喘的像一条丧家之犬··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易书狠狠敲敲脑袋,努力把那些不堪的记忆剜出去·却听不远处响起站牌提示的声音,‘丽河小区’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站好扶稳后门下车。
甜腻的女音不断在每个人的耳膜中回荡··车上那些乘客依然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乘客似乎离他们近了一点,身为司机的老王甚至冲他们摆了摆手好像在让他们上车。
赵岩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脚底碾碎,“这他么什么玩意,是要围着我们转圈了”·阿五看了看周围,“你说待会要是我们跑的话,这周围是不是暴露目标太大了”·想想他们四下奔跑在希望的田野上,后边被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围追堵截,阿五只觉得有点想哭。
显然这段话引起了赵岩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默默的在额头上摁了一把,只觉得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等他们第三次看到那辆208的时候,最先受不了要跑的是康子。
“我说各位爷,你们好好看看啊,那些人的脸都快蹭到玻璃上了你们说下一步他们是不是得出来了”·阿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口气也不善,“净在这吓唬人,有车不比我们跑得快,一步一步在车上挪是要吓死我们逗着玩我说你在这条道上混了也不少年了,怎么还和个毛头小子似得这么点事就腿软了”·康子被这巴掌打的不轻,五个手指印浮在脸上甚是滑稽,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阿五,偏偏还不敢反驳什么。
不过阿五这句话却也让人注意,是啊·四周空旷,他们开车的话,怎么也比他们四处跑来得快,难道是这周围有什么他们忌惮的东西·要说忌惮,这里最多的也就是墓碑坟地而已。
让这些东西最忌惮的是什么·周围荒草不生,树木枯死,向下再摸约三指更是土里浸润着红的发乌的血·这里用来埋人确实不妥,不是子孙一脉尽断就是厄运连连,早晚逃不了一个死字。
实属大凶之地··不过看车上那些东西的样子,在加上阿五的话来推断·难道这里有一具比他们更凶的尸体,才会让他们不敢下车· · ·第47章 鬼车(十四)·估计了一下这个猜测的可行- xing -, 再看一下远处那个不依不饶又要过来的208, 康子哭丧着脸问道, “不过就是这里有让他们怕的东西,但是我们找到了又能怎样, 在那躲到天亮吗”·瞧瞧这天, 黑的被幕布遮住一样,像是能天亮的样子吗阿五顺着话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也拿不定主意,这里面经历过这些稀奇古怪事最多的莫过于秦肖和易书, 其他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坚定的唯物主义,只是从没见识过这么狠厉的。
易书咂么了半天, 被老王吓的那点余温也算过去,如今头脑清楚冷静·他悄悄给身下的影子一指, 又加上周围天暗看不清楚, 黑影悄无声息的从他身后的影子里潜出来,摸上那辆208的时候倒也没人发觉。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秦肖一贯忠犬对待其他人又是十足的冷淡,更加不会出声去说什么·易书想的很简单,成也萧何败萧何,既然有现成的一辆车, 拿来做笼子也是不错的。
再不济也能试探一下他们·易书脑子里始终翻滚着一个想法, 他总觉得不光是因为这里有东西让他们忌惮, 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下不了那辆车··黑影把汽车上手动开门装置吞噬的干净,又把老王脚下的刹车和上下门开关上下看了看,他实在纠结这东西的味道,只是一想底下秦肖那张黑脸, 还有被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扫,顿时捏着鼻子一口气给咽了肚子里去。
黑影惨兮兮的下了车挪回易书身边,那辆208也停在了不远处·车上的那些人不再盯着他们反而都在看着开车的老王,这样的他们看上去甚至让人感觉没了什么威胁。
车门虽然无法打开,但是车窗上还有应急的小锤,打破车窗出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车上却无一人这样做,易书点点头,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不能下来··阿五揉揉眼睛,“是我看错了吗,怎么不开车门了”·赵岩随手敲了敲她的头,“难不成你还想他们开门下来和你会谈一下,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简直不敢想象。
康子眼睛骨碌碌一转·先前觊觎这东西,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能不能过的了208车上那些东西的那关·如今这时候没了要命的危险,他不由得就想算计算计这里被车上那些东西忌惮着的玩意。
你说车上这些东西这么厉害都这么害怕,以后他们要是再倒斗下地,拿着这东西岂不是更多一重保险·想法实在是美好,然而如果康子要是知道易书猜测这里他们忌惮的其实是一具尸体,不知道康子会不会把自己的脑子扭一扭卷一卷直接扔出去。
“现在我们反正也没事,要不去找找他们忌惮的那些东西,万一他们再能下来了,又是多一重保险·”康子努力把自己往忠厚的边上靠拢,奈何三角眼刻薄相,怎么都装不出一脸正气。
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谁也不敢保证现在车上的东西不敢下来,以后敢不敢下来这却得另说··“走吧,我们也去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岩笑着一拉身上的背包··易书跟在赵岩身后,匕首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在腰间,他们一路顺着墓碑摸索过去,忽然就记起了第一次他们去墓地的时候·还是因为徐薇的死,再想想到如今还是失踪的李柯,心下不由得又酸又涨。
墓碑上的照片有男有女,修葺的也都十分规整·但是再这里面有座墓却十分奇怪,易书走了一圈始终没法把视线从上面移开··众所周知,一般人家下葬都十分讲究风水,后及子孙。
墓地的形状一般修成小坟包隆起的样子,略似锥形·至于墓碑的形状,则一般是长方形,要有规有矩,不要太窄太宽·现在的公共墓地则大多不讲究这些了。
·但是这个墓碑却好似用作沙雕一般,足足雕成了一个略小的房间样子·方方正正的呈四方形,开好小窗和门,里面似乎是用青石支撑住·人说待死如生,但是这个墓也未免引人注意了一点。
易书伸手指了指,“你们不觉得这个坟包很奇怪吗”·阿五嗯了一声,“要不要看看”她怕易书他们几个听不懂,特意做了个挖土的动作。
想来岩洞里那几位和阿五他们八成也是同行,背包里食物不多但是该有的工具统统都有,几个大老爷们分分工具你一铲子我一铲子的挖起来··挖到最后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缺德,四个人看着这具倒立的棺材只能认同这句话。
棺材通体被刷成红色,上面淋的应该是鸡血·按照阿五他们这行专业的了解程度,这还应该是从小被得被挑出来养的大公鸡,取血的时候也很有讲究·从鸡冠处开上十字刀,把公鸡倒置。
底下放一青瓷碗,让血流完为止··棺材被绳子捆着,秦肖拽着绳子试了试,面无表情的把棺材拖上来平放了下去·简直不要太简单··开馆这种活自然是阿五他们这些专业的来,起掉封棺的钢钉,放在鼻尖嗅一下还能闻到腥气,并且铁钉上也被朱砂勾画着些许符文。
看来底下这位怨气很重啊·阿五暗中戒备着起掉最后一个钢钉,康子数着一二三一起把棺材起开·只见棺中老人好似还活着一般,鹤发童颜,精神抖擞·若不是躺在棺材里,只怕没人会相信这老人已经死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康子把铁铲往地上一支,却也不敢坐下,生怕起尸··棺材里传来噗通一声,支起耳朵听着的阿五奇怪的拿铲柄在棺材里戳戳,“你们看这个,是不是鲤鱼啊”·这话说的她自己也有点虚,毕竟哪家下葬这么奇怪,红棺鸡血再附加上个鲤鱼又不是菜市场。
“不光是鸡血鲤鱼,这玩意应该是蟾蜍吧”赵岩学着阿五的样子从棺材里铲出一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蟾蜍,那蟾蜍还活着,腹部微微鼓动。
鲤鱼的鱼鳃还在张合,至于那蟾蜍亦是活着··易书摸了摸下巴,温润的一双眼看了一会那个好似还活着的老人突然出声道,“小时候我听过老家的一种说法。
人死灯灭,老人家如果是安安稳稳过八十走的,那就算是喜葬·但是如果人死的时候怨气太大,就得压一压·”·确实鸡血、红棺、符文这些至阳镇凶的东西倒也符合。
“不过剩下的这些东西就缺德的很了,鲤鱼主官运蟾蜍主财,如果说这个老人家是惨遭横死,只怕也是有预谋的横死·死之前还得让他知道原因,这怨气才能被激发到最大。”
用怨气去谋财谋官,听上去怎么那么熟悉·身后有手电筒直直映过来,“你们在这干什么,你们是又去和尸体过夜了吗,怎么这么一身尸臭味”·大半夜乍听到一个不是他们五个人的声音只觉惊悚,不过要是这声音一本正经的嫌弃他们,只怕除了周斯没人会这么要命的对他们一脸怨念。
周斯一双无神漆黑的眸子对上棺材里的老者,“我当是谁在,这不是老总他家的老丈人吗”·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老丈人,哪家的老丈人”赵岩一头雾水,实在记不起有谁的老丈人埋在这种荒郊野外里。
周斯蹲下身子在老人家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个遍,丝毫不懂什么叫死者为大,“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整个W市的这些线路你懂吧,这老爷子他女婿开的,我说他公司这几年怎么扩的那么快呢。
合着心狠手黑到这样了·也是,总归不是自己的亲爹·”·周斯话中嘲讽之意甚浓,等他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上的污渍,又盯着易书身后的影子看了一会,“呵,藏得可真够深的。”
易书对上周斯也是微微扯开一点嘴角,“确实是藏得够深的·”·不问他到底在这多久了,不问他是不是一直就这么冷眼旁观着,更不问他怎么会在这。
咦,这易书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倒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自从周斯来了阿五和康子就不再说话,实在不是他们胆小,而是这个人一来就自带低气压,分分钟秒杀一片。
朝赵岩一伸手,赵岩把背包里那根雕着无数人脸的蜡烛放在他手里·倒不是他不想用这根蜡烛,实在是周斯在他走之前就再三嘱咐过,这里面的东西太凶,用第二次只怕这人油蜡烛就供不住这些凶鬼了。
“走吧,都说你护不住他了,你还偏不信·”这句转头是对这秦肖说的,“这些年变化的这么大,你还以为是旧时候你脑子里的那些”·秦肖没有应声,只是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烛火在周斯手中轻飘飘的燃起,周围顿时空明一片·康子看着那老人的尸体无端发憷,这次不用人说也一马当先的往前走··待他们一路都走的差不多,周斯蹲下身笑着看了看那只腹部微微鼓动的蟾蜍。
五指轻易破开蟾蜍的腹部取出一个小物件,周斯终于心满意足的跟上大部队··出门一趟看了乐子,取了东西,顺带还涮了一把秦家这位·实在是值了·· · ·第48章 鬼车(十五)·陈莉端着一杯浓茶有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是说这个老总, 为了扩张业务对自己的亲爹下手了”·赵岩无奈的摊在椅子上, 要说去打官腔这事还是适合周斯这些一肚子弯弯绕的,他被二科那群人搞得可真是要命。
“也不算他亲爹·这个老总名叫刘颂裞, 搁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不过长了一张甜嘴又是一脸的好皮相,被他现任看上了·死者林宏,算是个二代, 子承父业,兢兢业业的一直做到五十多岁才颐享天年。
林宏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林子蕊, 死活就是看上了这个刘颂裞·”·陈莉一脸听戏的表情,这还搭上豪门恩怨了·赵岩唉了一声, “不过这个刘颂裞确实是缺德的有点过分, 那时候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不过不久那个女孩就不见了,还是双身子的人。
再后来他成功上了高枝,慈善捐款样样不落,也算是成功洗白·”·陈莉听的好不唏嘘, 想想一个大好年纪的妙龄姑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实在让人扼腕。
话分两头, 易书看着面前那份协议,再看看一脸调侃意味的周斯··“怎么,想把我收入麾下你这胃口可真不小·”手指夹着轻飘飘的一张纸,上面条条款款都很诱人, 只可惜易书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易书。
·特案科里燃着一种安神静心的香,闻起来清淡的又好像夹杂一点梨花的清甜·自从他们回来后,周斯每天加重了燃香的分量,就连刚刚易书过来的时候都被周斯嫌弃的召过来段青,把他熏了又熏。
周斯还是一脸/晚/娘/面/孔,只不过对上如今的易书脸上终于不是彻头彻尾的嫌弃模样,“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易书挑了挑眉,对周斯刨开的大坑不以为然,“你这话就是说我以前很费劲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这疑心病什么时候能好,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周斯抿了一口茶水,啧,泡的时间太长,反而苦的味过了··易书双手交叉一脸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闲适的样子就像在自己家里,“我也很想不疑心·只是你劣迹斑斑,让我怎么相信”·“这帽子扣得可真大,一句劣迹斑斑抹杀了我们当年的交情,你这人还真狠心。”
周斯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好在我都适应了,为表我的诚意,我可以和你情报共享·”·随手从周斯的桌头抽出一支钢笔,易书试了试手感,将签未签的样子分外让人咬牙。
“情报共享听上去,倒是很有诚意·不过我要多添上一点,是所有的情报都共享·”·周斯笑意愈深,“那是自然,合作愉快”·易书利落的在协议上签字,“合作愉快,周老板。”
“想想以后可以随意指使你,又相当于免费搭上秦家那个·这买卖做的,我实在是不亏啊·”·易书闻言抬头,“周老板是在说认真的吗,我要是你我就拦着他。
你也知道我在他面前还有很多事需要掩饰,但是你我之间倒是可以开诚布公·你不觉得你需要和我解释一下那个白影的去向吗”·周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敲着太阳- xue -仿佛在极力回忆思考,“白影,你难道是说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怪物”·听到怪物两个字易书额上青筋一跳,天地可鉴,如果现在手头上有什么凶器的话,他一定当场对着周斯招呼上去。
太欠扁了这个人··“恩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有点长进,没想到年轻人火气还是这么大·”周斯调侃了一句,一脸不在意。
易书手指交叉着转了个圈,他还记得那个白影出现时对上他那种古怪的笑容,诚然现在白影已经回到他身体里·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安心··周斯看着他边思考边走进死胡同心里暗爽,你易书从前一脸智商压制的样子如今总算吃闷亏了吧让你再嘚瑟只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老神在在深不可测的样子,“那个白影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你不会忘了吧,你如今的记忆不应该是完全的吗”·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易书把脑袋里的记忆筛选了一遍,条理清晰根本不像从前那样一头雾水。
“你还记不得记得我这对招子是怎么瞎的”·易书第一反应是你的招子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戳瞎的·然而看周斯这个架势出口的话却不确定道,“难道和我有关系”·周斯盯着他足足看了三分钟才笑出声来,“看来这个买卖还是有点亏啊。
得了,我就当免费给你普及一下,不过我不吃大亏·就给你说点你当年做的好事,你听完别吓着就成·”·“秦肖,秦家那位小爷,当年你相好的,这你总还是知道的吧你这位相好的当年可是宠你宠的没边,让你在他身上开刀子划口子做实验,眉头都不皱一点的。
搞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再说我手底下那些人油蜡烛,那些可都是你给我的,都是当初你用剩下的·”·周斯一边说一边沉浸在回忆里,丝毫不管易书越来越白的脸色。
“哦对,我要说的是我这对招子的事·当年的连/环/杀/人/案轰动一时,你应该也听过·我那时候刚接特案科,底下人不服,赵岩又是个- xing -子倔的,当时我们发现了凶手的踪迹,但是因为意见不合起了争执,错过了逮捕他的最佳时机。
我当晚遇到了袭击,凶手没有杀掉我,只是把一块人皮塞到我嘴里·从第二天开始,我的眼前就逐渐没有光亮·”·人皮,又是人皮··“我觉得这个桥段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周斯隔着桌子靠近他,黑漆漆的眼洞让易书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周斯这时脸上那点笑褪的干干净净,- yin -狠的像个刽子手,“我是说,这种事,都是因你而起,你纵然没亲手干过。
却也间接地害死了不少人命·”·易书脑子里猝然有一根弦将要崩断,只差最后的一根稻草,只需要最后几句话将他压上一压,只是在那根弦还没崩断之前,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嘴里所吐出的一分一毫。
“我说过了,你劣迹斑斑,我不相信你·你两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你和段家有什么关系,你昨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你是不是跟了我们一路这些都还另说。
退一万步来讲我双手不干净,你周斯又能好到哪去”·哟,这是急着摆包袱平心态呢,周斯看破却懒得说破,“也是,你我彼此彼此,确实分不出个高低贵贱。
算了,反正今天有新案子,上边催的狠,也确实棘手·我看你精力充沛的,不如去试试·”·易书喘了两口气,视线落在周斯新推出的一个档案袋上,“我一个人”·“对。
今晚的火车票,早去早回,我保证把秦肖老老实实的扣在这,如你所愿·”·他确实需要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态,再去面对秦肖·诚心实意的道了谢,易书简单的收拾了两件衣服趁着秦肖不在,打个车就直奔火车站,自从从哪个208上下来他就对巴士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特别是那道他无法解释的怨毒视线··档案袋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信息,可谓是周斯的一贯风格·原来是从三个月前H市发生了不明原因的死亡事件。
死亡人数还在持续上升中·死者有年轻的白领丽人,也有才刚刚高中的学生,有打架斗殴的混混,也有忠厚老实的手艺人··粗粗打量下来这些人毫无共同点,难道只是激情杀人但是从案发现场整洁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者其他可疑线索来看,这个凶手明明心细如尘,规划部署的十分周密。
举例来说其中一个死者是一个常年游手好闲的社会人员,以勒索敲诈为生·一个长期被警察通缉的·仇家还不少的社会人员,并且至今还是在逃,可见他的警惕- xing -应该很高。
·易书在翻看照片的同时,注意到一点细节·死者的手机往往都落在死者不远处,屏幕亮着,并不是待机的状态·他们死之前是在接收什么,还是在聊天,或者其他的可是转到特案科总归是些奇奇怪怪的案子,这次的案子看上去明明就像是普通的谋杀案。
难道这次的凶手有强烈的自我表现欲,会发死亡通知但是这足以构成转到特案科的条件,还是说周斯有意坑他,故意把资料给不全面易书盯着档案里的信息恨不得把它盯出个洞来,他好像把自己代入连环案件去了。
长长的吸入一口冬季寒冷的空气,这个冬天,注定了有些事要开始大转折·· · ·第49章 鬼车(十六)·一下火车易书就被迎面的冷风打了个照面, 这温度, 就是说明天会下雪他也信。
天空深蓝氤着几道浅浅的云线, 夏天浓绿的树荫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一点树枝横斜,街上也没有什么逞强还穿着单薄的妹子, H市已经早早的进入了冬季·伸手整整脖子上的围巾, 易书只能把自己挡的更加严实。
过来接车的是个四十上下的魁梧汉子,一身腱子肉,看到易书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亮了证/件, 易书只看清武青河这三个字,转眼就已经被塞进车裹严实, 一路没做什么停留就往警察局跑。
终于踩在实地上的易书只有一个念头——还好他不晕车·饶是如此他下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双腿有点发软,等手里被塞了一手材料他才将将缓过来··看来这个案子真的很棘手啊, 看看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看看身边一脸期待的武青河, 他只能默默的开始啃材料·这里单独给他开了一个房间,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就只剩下纸张被翻起的声音··也就是在这份材料里,易书终于找到了这起案子诡异的地方。
这些人空白的可怕,生平只有一两点罢了·比如死去的那个白领名叫杜灵,在一家大企业上班·死亡的地点是在灵水街·而那个混混叫汪青, 在逃人员, 人员关系复杂, 死亡地点遇鬼街弄堂46号。
剩下几个也是如此,生平几点带过··易书翻完合上,“他们的生平,就这么点社会关系复杂, 没有可能是情杀劫财,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吗”·武青河眼睛更亮了,“不愧是上面来的人啊,我们查来查去就查到这点所以才转给你们,要我说这些人也太奇怪了,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易书腮帮子抖了抖还是默默把那句话咽下去,努力保持一个冷静可靠的形象,你他么少吓人··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有点小的像团子一样的身影挪动进来,“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语气软糯,就连眼睛也好像是刚刚水洗过一样的透彻。
穿着一身白色小斗篷,手短脚短,老实说她就这样盯着你的时候,很难让人硬下心肠拒绝什么··武青河自然更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职责所在,最终他和牙牙达成的协议也不过是让她也一块留在这。
确实这里到了晚上天黑的早,最近又有这么多事发生,让她一个人怎么也是不会放心的··牙牙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坐着,时不时歪着脑袋听武青河和易书说话,因为有孩子在场,他们刻意把更多血腥的地方抹掉,纠结的重点在为什么他们的生平这么空白·档案里漏出照片的一角,牙牙在床上晃荡着双腿,帽子上的小绒球也跟着一晃一晃,她撅起嘴有点疑惑的抱着武青河的腿,小萝卜一样的手指遥遥指了指那张照片,“爸爸,我好像见过这个阿姨。”
与此同时,H市已经提前进入了夜晚·寒风冷冽的刮在脸上,街上稀稀落落几个人也都脚步匆匆的,这种冷天如果能好好的回家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汤,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自然是说不尽的舒坦。
但是也有这样一群人,还奋斗在工作的第一线·徐如伸伸懒腰把电脑关上,一口气把这个工程的后续做完他整个人坐的都要僵硬了,但是想想家里总会给他留下一盏灯光,心里不由得又暖暖的。
把材料整理整理放好,徐如心情很好的走出大楼,他今年才三十岁,但是妻子温柔,儿子懂事,上司也看好他,一路顺风顺水,可谓前途无量··想到这他连步子都是轻盈的,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看一眼手腕上手表显示的此刻是十点五十五分,确实是有点太晚了,想想一般都会在家等他的妻子他脸上有几分歉意。
负一层是地下停车场,平时都是灯火通明的,然而今天似乎电路出了故障·徐如不以为然,从衣兜里掏出遥控器却没像往常一样想起汽车解锁的声音,手机光线照了一下,只能默默把一口气咽下去。
看来是同事拿错钥匙了,再不就是他走的时候看错了·总而言之,看来今晚不是打车就是公交了,不过也想,正好给妻子带点宵夜回去··灯光暖暖的笼在小摊前,这家小摊位大约从徐如在这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老人家满头银丝,但是给的分量足,馅料也一直都很新鲜,现吃现做,暖和养胃,口碑一直都很好·关键是两个老人家脾气好,又温和,有时候茶水间那些小姑娘都说,光看着这两位老人就又相信爱情了。
看着他俩默契的动作,徐如深以为然··馅料是早就调好的,猪肉加上白菜,这家似乎额外多家一点剁的极细的虾仁调味,因此吃起来格外鲜美·老爷子用的汤也是自家熬的骨肉都一挑即碎的鸡汤,撇去油水只剩浓白,因此便不会腻。
至于阿婆则是一手一个小元宝,动作干脆利索·先把馄饨在小锅中煮熟,再捞出一碗到鸡汤中,若是要芫荽就放一些,醋和辣椒倒是随意··徐如按着妻子的口味调好,晶莹的小元宝在鸡汤中浮浮沉沉,可见里面的馅料。
一点点翠绿的芫荽洒在上面分外引人,陈醋加上辣椒勾的人食指大动··和老人家道了谢,徐如拎着馄饨往回走,边走边想妻子经常笑话他,说他哪怕是炒个鸡蛋都能糊了锅。
再想想那两位老人家,他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坐上公交车光影明明暗暗的打在脸上,车上还有几个人,似乎也是下班晚了的·听到站牌提示音,徐如下车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要回家要穿过一条巷子,这也是为什么徐如的妻子总是等他到很晚的原因。
毕竟最近这么乱,总会让人放心不下··进入楼道后徐如一步步走上楼梯,他家买的是三楼多层,也是为了以后方便老人过来看看孩子·走到第二层休息平台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似乎有声音重叠,只是往后一看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毕竟这一楼又不光他一个住户。
钥匙/插/进/门锁的一瞬间,他忽然心里猛地一跳,直觉的有些不好·他早上走的时候应该把门锁了,而妻子在家的时候也常常会上一道锁,毕竟她的安全意识很强。
·徐如把那份还热腾腾挂在门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轻轻地··门开了一道小缝,徐如透过门缝看过去,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他心中不少的冷意。
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妻子,他眼神柔柔的想去卧室给她拿条毯子··“你回来了·”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更夹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着急,更明显的,这是个男声。
徐如第一反应是逃跑,然而等他听到孩子叫爸爸的声音时,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不能再动··身后的男人带了一顶帽子,粗麻布衣服,明晃晃的刀子架在儿子身上。
儿子不过才五六岁,被吓得哭都不敢哭,只能愣愣的看着徐如··徐如看着男人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心里从翻江倒海到最后一片死静,他看看沙发上的妻子。
——怕是逃不了了吧,他这是造了什么孽··钱程看着那个男人一脸死灰的样子,翻/涌/的/快/感/顿时就淹没了他,他想高声呼喊,想让这些人跪下臣服,想听他们的惨叫声,想看他们流泪的样子,想用刀子贯/穿他们的身体,听到噗的那一声。
反正只要他杀了他们,他们的信息就会在这个世界上被抹杀掉·何乐而不为,钱程一步步靠近那个男人·看上去就是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那个小孩子软软的瘫在他脚边,那个男人瞳孔猛地收缩,一脸的崩溃。
啊,真是太美好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鲜血温热的温度··伸手拎起门上挂着的那份馄饨,钱程满意的关上门·而徐如的手机此刻滴滴响起,显然是来了一条短信。
“那牙牙你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阿姨呢”易书轻轻掐了掐她的小脸,不得不说手感极好··牙牙努力回想,牙齿咬着手指,十分努力,“应该是在一个馄饨摊上,老爷爷煮的馄饨很好吃的。
爸爸也喜欢,对吧”·牙牙露出一脸快夸奖我的表情,武青河抱起女儿香了一口,硬硬的胡茬扎的牙牙咯咯直笑·易书也忍不住随着他们一块笑,到最后牙牙忍不住求抱抱的时候,易书伸手接过来反而被牙牙主动亲了一口,“哥哥好看,亲亲”·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易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偏偏武青河的手机一响。
得,不用再想了·一看这表情就是又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挂在门上的馄饨:我真的还很热乎,你们可以再抢救一下我·· · ·第50章 不存在的人(一)·易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偏偏武青河的手机一响。
得, 不用再想了·一看这表情就是又出事了··武青河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 他稳了稳呼吸看向易书,“这次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是一家三口都遭了变故。”
再往下的, 因为还有小孩子在场,他不能多说·只是从武青河一双被气红了的眼也能看出来,这次的手段是多残忍··易书抱着牙牙出门, 走过武青河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这个位子上,总归是要见太多的生离死别·吃太多的苦, 遭太多的累·还要面对太多的无能为力,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从手中流逝, 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牙牙拿小脑袋蹭了蹭易书, “大哥哥,你怎么了”·易书冲她笑了笑,努力让牙牙坐着更舒服点,“没什么,大哥哥只是想, 爸爸今天可能又要加班了, 牙牙一个人会不会害怕”·牙牙露出洁白的小乳牙, 悄悄的趴在易书耳边小声道,“我不怕的,大哥哥好好照顾爸爸,我可以回家找妈妈。”
说完还调皮的冲他眨眨眼, 说不出的机灵天真··武青河的妻子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看得越久越舒服的美人,眉眼间自有一种说不清的大气温柔,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听说今天你们又要加班,没来得及做什么,凑合着吃·”林月手里提着两个饭盒,一看就是把易书的也准备好了,“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家老武平时就是个冲动- xing -子,给你添麻烦了,有什么事你多担待些。”
易书越发不好意思,“没有,都是武哥帮我不少的,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每次都是麻烦武哥才对,再说了,我们牙牙的爸爸是最棒的,对不对”·牙牙一听提到爸爸整个眼睛都在放光,“爸爸是我的大英雄”·林月被他一逗也笑起来,伸手接过牙牙,警局的同事帮忙送了他们母女回去。
武青河三口两口吃完饭盒里的饭,满足的喟叹一声,易书感叹一下武青河的效率,默默的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林月做菜的手法非常地道,H市的口味和W市差不多,都是略偏重的。
她做的是一道板栗焖肉,板栗和肉都顶饿,看来武青河也不是第一次加班了,林月真是十分了解他们··板栗一个个都被剥口入味·肉切块煮熟掠去血水,然后再下锅煎至两面略带焦色。
能尝到这里面多加了生姜,不光去腥还能驱寒·最后入砂锅板栗和肉都煮到收汁就可以了··易书默默吃着,脑子里却不由得浮现起秦肖做饭的样子·好像,他是会做饭来着。
好像,做的比林月还地道来着··一想起秦肖就想起周斯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由得有点食不知味·武青河又拿出两个茶杯似得东西给他,“来,饭后点心,刚刚牙牙缠着我让我给你,这小妮子哦,还没长大我就得担心她被拐跑了。”
易书一愣,小茶杯在车里呈小小的抛物线到他手里,“以后追你家牙牙的小伙子可得头疼了·不过这也是月姐做的真是太贤惠了,武哥你真的是修的哪辈子的好福气。”
武青河不说话,只是嘴角一个劲的弯起,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茶杯是真的茶杯,只不过里面包着小小的蛋糕,吃上去清甜爽口,有厚重的柠檬味道··一个蛋糕刚落下肚,警车也已经停在楼下。
易书眉目一冽紧忙下车,楼下的同事引着他们上去,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解释情况,警戒线外还有些同楼的居民··一进门正对沙发,沙发上躺着的是徐如的妻子苏雅。
左手边是主卧,死者徐如就在主卧门口,他的儿子在离他两三步的位置倒下··苏雅体型属于偏瘦·用手指轻压尸体,尸斑退色·再翻动尸体,现有的尸斑会消失。
而尸体的低下部位又出现了新的尸斑·这种现象被称为尸斑转移·同时她的瞳孔开始发白,再经过测量体温后,大约死亡时间是四五个小时以前··而徐如和他儿子则是差不多同时死的,是在两三个小时以前。
·易书看完现场,整个现场干净的过分,垃圾桶似乎被清洗过·苏雅的致命伤在颈部大动脉,伤口极深·一般伤在这种大动脉的地方,出血压力极高,血液会喷涌而出。
且不说现场该多么血腥,起码不应该是这样整洁干净的样子··再说徐如,他是一刀被捅入了脾脏引起了出血- xing -休克,死前有过挣扎,但是最终还是毙命··易书问道,“现在还能查到徐如的资料吗”·武青河摇摇头,“查不清楚,不过从他带的公文包中发现了这些材料,他的手表停止在四点五十五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翻过那些资料,不少地方还写着注意事项,看来是个很细致的人·不过看着这么大的工作量,应该加班也是常事才对·这么说,应该是苏雅先被杀,然后徐如回家的时候遇到了凶手的伏击·那么他们的儿子,在这中间的空闲里,是一直面对这苏雅的尸体吗·再看徐如的手机屏幕幽幽亮着,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时间是十点五十五分,内容是:下次我请你吃饭。
莫名其妙的一条短信,但是——吃饭·想起牙牙说过的那句,曾经在一个小馄饨摊子上见过那个白领阿姨··一个晚归的人,会做些什么一个人穿过狭小的巷子,用手机微微照明,走在小巷子里,接着上楼,然后掏出钥匙开门回家。
易书戴上手套走进主卧,卧室很整洁,拉开衣橱里面衣服按照深浅排列整齐·不过纵是这样,也有不寻常的地方·其中一件黑色西服的衣袖有些褶皱··难道说在徐如回家之前,这个凶手在主卧里,试衣服··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要打扮的西装革履的人。
要么,是他内心的欲/望得不到满足,身份低微·要么,就是他习惯了一丝不苟,但是出来作案却换上了别的衣服来掩饰自己··但是从后者来看,一个一丝不苟的人怎么会在别人家试衣服,这本来就说不通。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身份低微,具有反/社/会/人格,长期处于压抑之中,并且他近期应该已经逐渐癫狂··他以前只会对单一的人员下手,但是这次却是一家三口。
整个房间的整洁代表什么,是职业病吗易书从主卧出来,在客厅看到苏雅的尸体,他观察了一下苏雅的伤口·下手十分果断,伤口流畅整齐,应该是在苏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袭击。
“能查到苏雅的资料吗”·武青河再次犯了难,只能无奈摇摇头··易书翻看一下苏雅的手指,白皙细腻,手指纤长,指甲包养的极好。
没有任何伤口或者茧子,一看就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再看她的面容精致,也不像是长期在厨房被油烟熏蚀的人··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五六点左右,这就是吃完饭的时间。
应该是叫了外卖··再联系一下现场这么干净,易书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个人应该是长期从事餐饮行业,但是并不成功·最近应该遭受过一次大的挫折,所以他今天泄愤的更加严重。
他本身应该具有反社会人格,他本来应该只是想害苏雅一个人的,但是他在主卧里看到那些衣服,应该让他进一步受到了刺激,从而杀死了徐如和他的儿子·”·说到这易书顿了顿,那些衣服给了凶手一个暗示,这家人生活美满幸福,所以说。
“所以说,他的童年应该遭受过不幸,父母可能对他进行过长期虐待·他的本我应该是唯唯诺诺的懦弱心态,甚至有点老好人的样子·但是他的超我应该是十分强势的。
按理说,他应该一份工作坚持不了多久,会频繁的换工作·但是为什么,他会长期从事餐饮业·”·易书闭上眼理了理思绪,“除非,他是在杀/人中释放这种消极的心态,但是那根线到底在哪呢”·餐饮业,白领丽人出现在馄饨的小摊子上,加班的徐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雅。
“他应该是在杀/人中,自我救赎吗”·看着这个过分整洁的家,易书压下满腹无奈和心酸,出门前他轻轻把那个小男孩的眼睛合上·如果真的是按他想的那样子,那么这个小孩子想必不光和苏雅的尸体待在一起。
他应该还被迫目睹了苏雅大出血死亡的状态,这种心/理/变/态的杀/人/狂/就是想虐待别人的心理达到一种妄图控制别人的扭曲的快/感··而此刻大街上,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正蹲在街角有滋有味的吃着馄饨。
他看着楼上亮起的灯火,眼底沉沉,嘴角忽然咧开,露出内里的牙床,可是这笑容没有给他平添些许善意,反而让他显得更为狰狞可怖··这人深深呼吸一口馄饨的香气,继续低下了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小天使们浮水好开心~欢迎kylin,纳兰陵,路人甲,收藏夹改了不开心,陌笑颜,QAQ留言~·谢谢支持么么炸,JJ爱吃留言不造有没有遗漏的爱你们么么么=3=· · ·第51章 不存在的人(二)·下次我请你吃饭。
这个短信的意义到底在哪·等武青河把易书送回宾馆的时候, 他整个人头脑里不断回放着这个问题··推开宾馆的房间易书呈一个大字形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发散着。
想来想去始终抓不到那根线, 只能埋在被子里打滚··那天晚上易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坐在他旁边,紧紧的盯着他, 他看着易书的眼神就像一份上好的食材, 急需烹饪滚油,变成一道上桌的佳肴。
那眼神真切的像是要把他从梦境中唤醒,等他从深眠的状态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微微发亮, 光线透过并不严实的窗帘倾泻下来,顺抚在脸上的时候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简直不想起床··只不过易书看到椅子上那具尸体, 再看他睁的极大的眼睛··揉了揉额角,易书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检查房间·房门是他昨天晚上亲手关上的, 窗户也是关闭的状态, 再说这是三楼,外面还有监控。
易书检查完房间回过头审视这具尸体,毫无疑问这是昨天徐如死去的儿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叫徐隋,这个孩子应该在警局的停尸房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宾馆这·“武哥, ”易书拨通电话时武青河还睡得有点发懵, “抱歉大早上的打扰你, 不过我想确认一下,昨天的三具尸体确实还在警局吧”·武青河一听是警局的事顿时也清醒过来,“肯定是在的啊。
尸体就是尸体,难不成还有人盗尸, 不过这事也不能发生在已经进了警局解剖室的尸体身上啊”·易书握着电话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徐隋,小声的唔了一声。
他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清脆的打脸声呢……·又问了两句,皆是毫无线索·徐隋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易书床头的位置·六点整,易书听到一声似乎是闹铃一样的声音,是从徐隋的口袋里发出的。
从徐隋口袋拿出一个老式手机,黑色的老式诺基亚,不大,功能也不多·此刻正兢兢业业的播放着铃声,看上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有一条短信提示音,打开后显示——早餐在门外。
易书按照手机短信上说的,打开门后,门把手上挂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馄饨·加了陈醋和辣椒,看上去就极有食欲·如果能倒带一下,他大约就能看出这份馄饨和徐如那天买回去的,别无二样。
钱程蹲在宾馆下面的马路牙子上,盯着手机露出一口白牙·那群煞笔找不到我,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和你玩玩·毕竟你看上去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一大早见到尸体也没有惨叫也没有惊慌失措,恩,值得玩玩。
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武青河赶到宾馆来接易书时,易书正搬了椅子坐在徐隋身边,模仿着徐隋的动作神态看向床头·武青河进门时看到这么个场景差点被吓的拔/枪。
瓜娃子,啷个教你这样的噻·易书听到开门声眼珠转了转,把视线从床头拔下来,“武哥早上好,徐隋的尸体莫名其妙的跑到我这了,你看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去查查昨晚上的监控”·宾馆布置的很正常,床头放着吃了一半的馄饨也很正常,就连易书的嘴角微微挑起的小表情也很正常。
除了旁边那个本来应该在警局解剖台上躺着的,武青河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就飙升了··个斑马,这是在逗我吧……·等易书一边吃着另一半馄饨一边看监控,看到武青河送他回宾馆之前,宾馆外墙上似乎有个黑影攀援在墙上。
宾馆老板看了也吓了一跳,他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这一块,这个宾馆别说带个四的数字都没有,就连最后的一间房都改成杂物间去用··等技术小哥放大照片处理了清晰度,易书满足的喝了一口汤,仔细瞧那个黑影其实不是攀在上面的。
而是被一条麻绳绑住,吊在顶楼后缓缓放下·因为夜色太黑,所以乍看上去就像尸体再爬一样··“那,那这玩意是怎么进你房间的啊”饶是武青河一个筋肉虬结的大老爷们也不禁有些发憷,想想,一个尸体睁大眼睛看着熟睡的你一夜·这何止是恐怖小说的桥段,这简直就能让心脏病人立刻归位。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我睡觉并不死,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说实话我也很纠结这一点,要是回回来上这么一次,我不是一点隐私都没了”易书放下馄饨盯着监控,不过他倒是看到一个小细节,刚刚时间的流逝好像不太正常。
他拿出手机盯着时间,再把监控倒放·果然在黑影出现的时候,时间好像流逝的有些古怪··不自觉的记起徐如手表停止的时间,四点五十五分·一个上班族带着手表,证明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或者说他的工作的严谨- xing -需要他这么做。
四点五十五分,停止了时间·他下班的途中按理说应该会去买上电池才对,但是现场包括被害人的家中都没发现这东西··再加上黑影出现时流逝的不正常的时间,这是不是其中的一个疑点·易书手指扣着桌面陷入了沉思,想不通。
真是想不通·被害人的所有信息都被抹杀掉了,这让他们能去哪里查,怎么去查·武青河曾经问过他们左右的邻居,但是同楼的都表示从没有听过这么个人。
“先去吃点东西,我觉得他近期不会再杀/人·”易书又对了一下监控中的时间和手机上的时间··武青河有点摸不到头脑,“你怎么知道的”·易书从口袋摸出那个老式手机,“他在挑衅我们。
所以他近期不会杀/人,不过顶多一个星期,他就会再次犯案·更大的案子·”·手机号码显示一堆乱码,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气氛终于降到了冰点,比H市的气温还要低。
徐隋的尸体被抬上担架运回警局,白布拉上的一瞬间,老板脸色难看的就像活见了鬼·他一把拽住易书,手劲大的像要把人骨头捏断,“这……这你们确定刚刚那个是个死人”·负责检查尸体的是个美艳法医,听到老板这个话简直就是对她职业的侮辱,“怎么,不是个死人还是诈尸了不成瞧瞧你这话说的”·她把手套往包里一扔,冲老板翻了个白眼。
易书默默掰开老板的手,揉了揉手腕道,“他死了快满一天了吧,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我们医学史上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奇迹啊·”·老板一张老脸简直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你们没骗我吧,我刚刚看他睁开眼笑了啊”·睁眼,这……刚刚确实在屋里徐隋的睁着眼的。
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他走的时候应该是给徐隋合上了双眼才对··老板抖的更厉害了,“你们信我啊,我真的看到他笑了,那肯定不是人笑法啊,我看他笑的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哪个人能那么笑啊”·此刻那个美艳法医也感觉到了不对头,昨天她也是在场人员之一。
易书走之前的动作她也看到了,再联系今天的这事·做他们这行的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事多了去了,她一把掀开白布,徐隋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闭眼躺着··美艳法医剜了一眼宾馆老板,“哦,这就是你说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我看你是吹牛吹的牛都飞了也不打个草稿”·老板把心放回肚子里,免费送了早餐给他们。
不过平心而论,一大早被叫起来再摊上这么个事,好不容易收工了老板又要来插上一脚,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不过易书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塞了一口蟹黄汤包到嘴里,舌尖还扩散着蟹黄浓厚的咸鲜,口齿不清道,“你们谁把那个小孩子的眼睛合上的啊心肠也忒好了,是不是怕吓着老板”·吃吃喝喝中他们也算了解了个大概,技术小哥叫吴晓,美艳法医叫孙予喃,也都是武青河的同事。
吴晓喝着牛奶嘴边一圈白色牛奶沫,“谁知道啊,我看监控的时候就吓傻了,哪里还能顾上那个,这事是不是小喃做的啊”·孙予喃嫌弃的指指吴晓嘴边的白沫,“瞧瞧你个大老爷们还能不能好了”筷子一转夹着一个水煎包准备送进嘴里,“不过我也没动啊,我摘下手套就不会再碰尸体了。”
·三个人视线聚集在武青河身上,武青河忙摆摆手,“也不是我啊,这种事一般不都是你来吗,我哪能抢你的活·”·四个人视线转了一圈,孙予喃的水煎包吧唧一下掉在桌子上。
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睁开又闭上的· · ·第52章 不存在的人(三)·这下好了, 一桌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易书只能把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再次梳理, 可是眼前所有的线索都被划上了重重的叉, 从开头到结尾全是此路不通··灵异神怪无限流打脸恐怖·他只能大胆假设,如果说徐如手表上的时间不对。
他们查不到这些人的资料, 抓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是不是就是因为——时间被篡改了·打个比方说, 为什么他们的资料一片空白,换言等同于他们过去的时间被抹杀消除了。
而凶手为什么这么胆大妄为,是因为他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时间, 没错,他一定在时间上动过手脚··但是凶手到底是怎么选择下手对象的, 是无区别杀人吗。
但是从徐如家中来看,也并不像··“吃饱了, 要不我们去这几个人被害的现场再看看反正查不到的话, 回去还得挨上面的批·”一想到上面那些让人牙痒痒的官腔,孙予喃耸耸肩,提起包开出她那辆马蚤包到不行的科迈罗RS,武青河捂住双眼,吴晓一块捂住双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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