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魅惑这个NPC by mijia(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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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魅惑这个NPC by mijia(二)(2)
·整理好自己失忆后应该知道的东西,冉文宇将这张纸和自己的角色卡放在了一起,妥善保存,而此时,他房间的门也被人轻轻敲响··冉文宇立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应声开门,发现只有一天没见、但好像已经掉线很久的玛莎正端着早餐,站在门口对他巧笑嫣然。
“早安,冉先生,昨天您休息的还好吗”玛莎弯起眼眸,活力满满的开口问候,仿佛已经完全从失恋的- yin -影中走了出来··“很好,谢谢。”
冉文宇实话实说,侧身将玛莎让进屋··玛莎也没有跟冉文宇客气,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将早餐放到桌上,然后在冉文宇的对面坐下来,托着腮注视他吃饭。
冉文宇被她看着,倒是也没什么不自在,一边吃一边试探着询问:“今天我需要做什么吗”·“并不需要·”玛莎笑道,“祭司大人说,您可以自行活动,想去哪都没有问题。
您可以在神殿里消磨时间,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当然,由于丛林里比较危险,如果您要离开神殿、通过丛林去外面的话,还需要带上两名以上的护卫·而我在祭典前的任务,就是陪伴您,并尽可能带您了解我们的信仰。”
冉文宇在心里暗暗咋舌,感觉自己真的要逃不开被邪教二度洗脑的命运了·所幸这样也好,比起自己被邪教盯上、当成异端剿灭,还是被对方看中、发展为信徒比较安全。
更何况,在了解这个岛上的神明懂得查看记忆后,冉文宇总觉得自己脑袋里记得的东西就像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让他坐立不安··回忆起刚刚被自己仔细整理好的“日记”,冉文宇开始考虑再次让自己“人为失忆”的可能- xing -。
越是思考,便越是觉得失个忆似乎很不错,冉文宇在吃过早饭后便开始积极主动的向邪教靠拢,提出能否去看一看他们教派的教义和典籍··对于冉文宇的配合,玛莎格外高兴,二话不说的将他带去了图书室。
图书馆位于“回”字形的内层建筑中,这里的守卫比外层更加森严,时不时就能看到体格健壮、全副武装的岛民表情严肃的来回巡逻,如酒店中那般的拜亚基雕像更是随处可见——虽然不清楚它们是否都能“活”过来,但震慑力却着实不小,让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由于知道冉文宇是受到祭司安菲尔的邀请留下来的客人,很有可能会在未来成为他们重要的同伴,守卫们对待他的态度都尚算友善,并未将他当成需要提防的外来者·但冉文宇却也知道,一旦他稍有异动,这些岛民们同样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于是,一路上,冉文宇都乖乖巧巧的跟在玛莎身后,他穿过穹顶高耸的走廊,侧头随意瞥向走廊两侧图案诡异的彩绘玻璃窗·突然,冉文宇猛地顿住脚步,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怎么了”注意到冉文宇的异样,玛莎同样停下,诧异的询问··冉文宇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却神色平淡的摇了摇头:“没,就是觉得这些彩绘玻璃挺好看的,所以停下来仔细看看。”
听冉文宇这样说,玛莎立刻高兴了起来,连连点头:“是吧我也觉得特别漂亮这是祭司大人特意派人出海,去外面订做的呢”·冉文宇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附和两句,然后在心里猛戳KP:“KPKP这个走廊我做梦的时候来过”·KP微微一笑,毫不意外。
从KP的态度中,冉文宇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默默的闭上了嘴··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冉文宇终于战战兢兢的踏入了图书馆·意外的是,图书馆并不像是冉文宇预想中那般摆满了高高的书架和无数书籍,这里只有寥寥五个一人高的木制书架,·每个书架上只摆放了一本书——比起书架,冉文宇倒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祭台,供奉着古老而神秘的典籍。
玛莎招呼着冉文宇一起净了手,随后率先走到一个书架面前,躬身朝它拜了拜,这才恭恭敬敬用双手将其上的书籍捧下来,郑重的递到冉文宇的面前··那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册子上没有任何书籍名称,只是在漆黑的封皮上印了一个黄金色、古怪而神秘的图案。
冉文宇同样用双手接过册子,像是捧着重逾千钧的大山,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看这本册子的外表,再联系那个梦境,我强烈怀疑这是一本《黄衣之王》。”
冉文宇对KP说道,语气沉重··KP轻笑一声:【你可以用克苏鲁神话鉴定一下,如果鉴定成功,你就能确认这是否是《黄衣之王》了·】·冉文宇:“……免了,等我看过之后,就知道它是不是了。”
“这是我们教派最重要的圣典·”看冉文宇接过书籍的神态如此郑重,玛莎显然十分满意,笑容更加真挚不少,“想要理解我们、加入我们,你首先要读懂这本书,领会其中蕴含的神的旨意。”
冉文宇点了点头,捧着书走向不远处的桌边,又迟疑着看向玛莎:“我读书的时候需要专心致志……”·不等冉文宇说完,玛莎便了然点头:“好的,我先出去了,门口有侍卫守候,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他们说,也可以派他们去找我。”
·说完,玛莎便朝冉文宇嫣然一笑,提着长长的白色裙摆转身离开,干脆利落得仿佛根本不担心冉文宇会破坏这本珍贵的典籍··——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冉文宇根本没有破坏它的能力。
冉文宇也没有打算作死的尝试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目送着玛莎离开图书馆、合上房门,然后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三个字“看日记”——是的,面对眼前这本看过后注定会掉SAN的神话典籍,冉文宇已经做好了失忆的准备。
自认为没有什么遗漏后,冉文宇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书页,打算继续坑失忆后的自己··这本书是以英文书写的,冉文宇读起来不算太过困难,其内容则是一部暧昧不清、如梦似幻的戏剧。
冉文宇无法详细描述其中的内容,甚至,他也无法确信自己读懂了它,但他却无可自拔的沉迷了进去,贪婪的读着它的每一个词句,并为它而感到深深的触动··理智上,冉文宇警告自己要清醒,这只是一部戏剧,但无论戏剧中发生的事情多么荒诞离奇,在冉文宇眼中也与真实发生的一般无二——虚假与真实,在这一刻统一在了一起。
KP:【阅读神话典籍《黄衣之王》,理智损失1D10=4,克苏鲁神话点数增加1D4=3点·理智降低1点以上,调查员冉文宇进入临时疯狂状态,疯狂症状为失忆,持续时间1D10=8小时。
】·冉文宇捧着翻到最后一页的书,一脸懵逼:·——他上一秒还在酒店客房收拾行李,下一秒就坐在了一间古怪至极的石室之中,手里还拿着本奇奇怪怪的书,这是闹哪样·冉文宇整个人都不太好,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下了头,忍不住好奇心起,将手里这本书重新翻到了第一页,读了下了去。
还来不及说一句话的KP:【………………………………】·沉迷阅读神话典籍、不可自拔的冉文宇:“………………………………”·——在这一刻,KP终于知道人类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俗语到底是怎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小天使在留言里怀疑失忆是KP给冉文宇开的后门……其实并不是咳咳咳,这是我给开的,跟KP无关啦wwww·疯狂症状失忆是小卷毛自己投的,KP并没有- cao -纵,毕竟跑团玩得就是未知,全部按照KP的剧本走还有什么意思呢· · ·第七十七章 ·在人专注阅读的时候突然开口打搅,不仅不礼貌, 还容易惊吓到对方, 而当那人阅读的是一本极度危险、甚至会引发阅读者疯狂的神话典籍时, 突然被打断所造成的伤害则会更加严重——哪怕是在模组中也不例外。
所以,KP将即将脱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静的看着冉文宇认真入迷的……将《黄衣之王》重新翻阅了一遍··KP:【再次阅读神话典籍《黄衣之王》,你对于这本书有了你自己不曾察觉到的更甚的体悟,理智损失1D10=3, 克苏鲁神话点数增加1D4=3。
】·冉文宇:“……等等等等, 为什么是‘再次’”·KP呵呵一笑:【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失忆的】·冉文宇:“………………………………”·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KP:【为了避免你第三次阅读这本书, 这次就不让你重复失忆了,不然我真担心你会捧着它直到地老天荒。
】·冉文宇:“……那还真是谢谢您啊·”·面对KP的调侃揶揄, 冉文宇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将手里的书本合上, 心累的抬手想要抹一把脸, 却突然看到自己手心里似乎写着什么。
冉文宇连忙凝神去看,恰好看到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看日记”, 赫然正是他自己的笔迹··继续一头雾水的冉文宇:·冉文宇环顾一圈, 没发现什么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
然后他摸向口袋, 很快便找到一页跟角色卡放在一起的纸··纸张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 打眼一看果然跟日记差不多, 不过冉文宇却了解自己,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跑团里,他都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所以这张日记绝对是失忆前的他抱着某种目的,特意写下的。
怀揣着种种疑问,冉文宇将日记通读了一遍,很快便凭借对于自己的了解,将日记上写的与没写的东西都摸了一个大概··按照自己特意写下这份日记来看,这一次失忆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自己早就预见到的、甚至是有意而为的。
而达到能够自由控制“失忆”与否的程度,冉文宇肯定,自己之前一定大受刺激,直接越过临时疯狂阶段,进入了不定- xing -疯狂,而疯狂的表象就是失忆··——只要一掉SAN就发疯,再加上自己目前所处邪教大本营,到处都是让人掉SAN的神话典籍,冉文宇当然想失忆就失忆,简单得很。
至于失忆目的也一目了然,肯定是为了躲避日记中所描述的那个可以窥探记忆的“神”··很显然,自己必然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凭借失忆才侥幸逃过了一劫,但由于现在自己就在那位神的眼皮子底下混,担心对方再冷不丁得窥视一二,曾经的他便决定尽量保持失忆的状态。
甚至连干了什么都不敢跟失忆后的自己说,生怕露出些许端倪,被人发觉··至于为了保持失忆而掉SAN也没什么,毕竟他都已经不定- xing -疯狂了,只要注意自己的SAN值不要掉到0,陷入永久疯狂,就不会有什么更大的损失。
既然是连自己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冉文宇也没有继续探究的欲望——或者说他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却不敢往下深想··将一切捋顺后,冉文宇并没有任何失去记忆的恐慌,他重新将自己的“日记”看了一遍,确认已经记清了全部细节,这才将纸张重新叠起、塞回了口袋。
——虽然冉文宇承认,这样维持失忆的做法似乎的确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平安苟下去,但自己坑自己到这份儿上,除了他以外估计也没谁了··自己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心狠手辣到连自己都不放过啊……冉文宇啧啧感慨。
·根据日记上的描述,祭典在三天后举行,也就是说,加上今天,自己还得在邪教大本营里混三到四天,这样一来,自己的SAN值可得省着点用··想到这里,冉文宇不由为自己刚刚丢的不必要的3点SAN值肉疼不已。
他连忙将手边的小黑册子推得更远了些,不敢再多看一眼,而这时,他也突然听到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小心推开··冉文宇循声望去,正看到一个漂亮的妹子从门外探进头来,小心翼翼的观察房内的情况。
正对上冉文宇投来的视线,她的眼睛骤然一亮,连忙走了进来:“冉先生,你看完了吗”·“是的,看完了·”冉文宇镇定的朝她点了点头,试探着呼唤她的名字,“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玛莎。”
这个名字果然没有交错,少女闻言抿唇而笑·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本小册子,将它放到唯一空着的书架上,随后转向冉文宇:“你看了一早晨了,饿不饿祭司大人让我带你去他的房间用午餐呢~”·玛莎口中的祭司……冉文宇默念了一遍日记上记录的名字,毫无异样的站起身,笑道:“那就走吧,别让安菲尔等急了。”
玛莎带着冉文宇离开图书馆,一路又回到了回字形建筑的外侧,恭恭敬敬的在一扇紧闭的大门上敲了敲··门内很快传来回应,玛莎推开门,却并没有进去,反而朝冉文宇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午餐吗”冉文宇问道——据日记上说,那位祭司被他魅惑大成功,不仅想要将他拉入邪教,还对他抱有某些非分之想。
对于跟对方独处一室,冉文宇实在有些心中打鼓··“不了~”玛莎连连摆手,朝冉文宇揶揄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不待冉文宇多说什么,玛莎已经笑着转身,哒哒哒的跑远,只留下一个白裙飞扬的翩跹背影——这样漂亮活泼又纯洁的女孩子,哪里像是一名邪教徒了·冉文宇在心里如此感慨着,还不等他将视线从玛莎的背影上收回,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冉文宇立刻回神,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内侧的青年。
哪怕已经在日记里了解对方容貌出众,宛若谪仙,冉文宇依旧还是被那含笑望着自己的青年弄得晃了晃神··“就是问了问玛莎为什么不一起进来吃饭·”冉文宇努力保持清醒,在青年的邀请下进屋,坐到了早已摆放好丰盛饭食的桌边。
安菲尔所住的屋子有里外两间,内间应该是卧室,此刻房门紧闭,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而外间则是日常活动、待客的地方,空间很大,装饰朴素却极其干净,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整理。
“听玛莎说,你今天一上午都待在图书馆中”安菲尔拿起刀叉,优雅的切割着面前餐盘上的烤肉,仿佛是闲聊一般开口··冉文宇握着餐具的手稍稍一紧,脸上却神色不变:“是的,刚刚拜读了《黄衣之王》。”
安菲尔脸上的笑容加深,赞许般轻轻颔首:“不错·我很高兴你愿意接触它们·”·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毕竟,我本来就对于这类知识十分好奇嘛。”
冉文宇从自己的日记里详细了解过自己的人物设定,轻轻耸了耸肩膀,坦然答道··安菲尔但笑不语,低头专心吃饭·冉文宇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下文,不由开口询问:“你不问问我读过之后的感受吗”·——在来找安菲尔的路上,冉文宇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准备许久,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好,引起面前这位对神狂热信仰着的祭司的不满。
没想到对方此刻却绝口不提,这实在让冉文宇有一种做认认真真写了作业但老师却不收的失望之感··听到冉文宇天真的问题,安菲尔失笑:“对于这些知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和感受,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亦会有不同的认知,所以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你愿意去了解它、接纳它,哪怕你最后并不认同,这对于我而言也已经足够了·”·安菲尔的眼睛是浅金色的,这种颜色的眸子总会给人冰冷淡漠而又威严的感觉,但此时看着冉文宇的时候,却仿佛是化成了一汪温水,脉脉流转。
冉文宇心虚的避开视线,逐渐有些坐立难安,而看出他的不自在,安菲尔则浅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专注自己面前的食物,明明表情和举止都格外平静镇定,但耳垂却悄然红了。
冉文宇感觉,他和安菲尔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处于差那么一点捅破窗户纸的阶段,明明这份暧昧之感已经明显的根本无法遮掩,但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迈出那一步··——冉文宇是肯定不会迈的,他恨不得后退上千八百步;而安菲尔也不知是由于害羞还是心存顾忌,同样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就在这样安静的甜腻中,两人用完了午餐·安菲尔摇响铃铛,让人将餐桌收拾好,然后询问冉文宇下午的打算:“我下午没有什么安排,你呢”·冉文宇算了算自己的失忆时间——8小时足够他熬到晚餐之后了,所以冉文宇并不打算再去图书馆掉SAN。
摇了摇头,冉文宇诚实的答道:“我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上午看了太长时间的书,有点头昏脑涨的,下午打算休息一下,大概是出去走走吧·”·安菲尔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提出邀请:“既然这样,跟我一起去丛林如何我知道很多风景漂亮的地方,很适合打发时间。”
能够顺理成章的离开这座危险的神殿当然是好的,冉文宇迟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个午觉,冉文宇在两点的时候与安菲尔重新汇合,由他带着,走向丛林深处。
安菲尔对丛林极为了解,而有他的陪伴,危机四伏的丛林似乎也变成了和乐友善的后花园·间或会有些小鹿之类的动物跑到他们身边,亲昵的尾随一段距离再离开,仿佛将他们当成了林中的一份子,就连冉文宇都趁机撸了几把毛绒绒,心满意足。
“你似乎很有动物缘”冉文宇好奇的问道··安菲尔含笑看着他与毛绒绒互动,耸了耸肩膀:“大概是我从小就在丛林中的神殿内长大,它们早已经习惯我的存在了吧。”
冉文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毕竟有些时候,无知是福··一路悠闲前行,冉文宇终于听到了流水冲刷的声音,拨开层层枝叶,他很快看到了一道小瀑布。
瀑布不高,目测也就五米左右,但水流清澈,激荡起清凉的水雾,扑面而来的水汽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瀑布下是一池潭水,动物们或是低头饮水、或是卧在水边休憩,还有几只小崽子在水中扑腾打闹,一派的生机勃勃、和平宁静。
看着这一幕,冉文宇都差点忘记自己正在危机四伏的克苏鲁模组中苦苦挣扎··安菲尔招呼冉文宇自便,自己则走到潭边一块凸起的大石旁,撩起宽大的白袍,轻盈的三两步跃上大石,随意的坐下。
安菲尔的动作格外的熟练而闲适,坐好后,他微微合眸,扬起清俊的面孔迎接清新的水汽,长长的铂金色头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又被阳光镀上一层的流光溢彩,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安然恬静。
冉文宇站在不远处,又差点要看呆——由于日记里并没有提及玛莎体内会吞噬人类的漆黑触手,所以此时失忆的冉文宇也完全不知道这一点,一颗少男心都差点因为此时的美人与美景动摇沦陷。
连忙移开目光,不断提醒自己这是NPC,冉文宇走向潭水边的毛绒绒,努力用撸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当然,不敢再看安菲尔的他也没有发现,当他转身的时候,安菲尔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满足而愉悦的弧度。
就在冉文宇坐在沁凉的潭水边,一边撸毛一边撩水玩,终于将自己刚刚的心动丢到脑后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首旋律悠扬婉转的哼唱··冉文宇转头,看向正在用他那悦耳低沉的嗓音轻轻吟唱的安菲尔,等到一段旋律宣告终结,他连忙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歌”·“哈斯塔之歌。”
安菲尔睁开眼睛,看向冉文宇,微笑着答道··对于安菲尔会吟唱哈斯塔之歌,冉文宇到并不意外,毕竟他已经确定岛上的土著们信仰黄衣之王,而黄衣之王正是哈斯塔的化身,至于哈斯塔之歌,也经常被称呼为“王之吼”、“黄廷之音”,与黄衣之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冉文宇却困惑的皱起眉,一脸的不信·由于日记里说,他已经在安菲尔面前暴露过自己会魔法的事实,所以冉文宇并没有什么顾忌,“我听说过这个魔法,可它的旋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冉文宇当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哈斯塔之歌,但是他在现实中的某个跑团角色,却在机缘巧合下学会了这个魔法,所以冉文宇专门翻阅了规则书,仔细了解过这个魔法的设定。
哈斯塔之歌,是一个限制条件高(只在夜间且毕宿五可见时有效)、准备时间长(生效前需要3回合准备期)、魔法和理智消耗大(每回合消耗1D4的魔法和理智)、成功率却很低(需要一次成功的魔力检定),但只要施法成功便能发挥极大威力的单体持续- xing -法术——总体而言很不实用。
冉文宇那个角色用过好几次,只成功了一回,还差点将自己也唱疯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施法后,施法者会发出惊悚的尖锐号叫,使选定目标的皮肉起泡溃烂,变成致命的脓疮。
这不仅会造成生命值的伤害,还会大幅度降低目标的外貌和体质,而当被选定目标的体质减少到零或者生命值归零死亡后,其身体将肿胀成一团,在令人作呕的“嘭”声中爆炸,冒着热气的脓血同时溅洒到地面上——可以说整个施法过程既惊悚又恶心,但凡是目睹者都得疯狂掉SAN。
反正冉文宇是不相信,这种令人作呕的魔法会拥有如此美妙的旋律··对于冉文宇的质疑,安菲尔却并没有给予任何解释·他弯起眼眸,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不易被人察觉的蛊惑:“你要学吗哈斯塔之歌”·冉文宇犹豫了0.1秒,果断点头:“学”·——施法过程恶心重要吗魔法不够实用又如何白送上门来的魔法,不学才是王八蛋· · ·第七十八章 ·得到冉文宇肯定的回答,安菲尔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微微倾身, 朝冉文宇伸出了一只手, 而冉文宇立刻会意, 将自己的手搭在上面,然后被安菲尔轻而易举的拉上了大石··——出乎冉文宇意料之外的, 安菲尔的身材看起来修长纤细,力气却着实不小,冉文宇觉得对方拽起自己的时候, 就像是拽起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不过, 关于这一点, 冉文宇并未多想,因为他很快就被安菲尔教授的魔法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安菲尔这还是第一次教授他人哈斯塔之歌, 但他细致又耐心, 的确能够称得上是一位好老师, 简直与上一个模组的葛宗年不差上下。
两人就这么坐在潭边的大石上, 一教一学,时间不经意间匆匆划过, 很快, 薄薄的暮色就染上了天际··通过一下午的学习, 冉文宇虽然并没有完全学会哈斯塔之歌, 但也对于这个魔法有了几分的了解。
哈斯塔之歌是来自于异界的旋律, 与人类认知中的音乐完全不同·就像是人类的耳朵听不见超声波与次声波,但这些声波却真实存在、并且能够对人体造成不同层度的损害那般,异界旋律亦是通过人类无法触及的声波频率, 催发并加速人体的病变。
由于这种声波频率无法被人类正常发出,所以在施法时,施法者不仅需要消耗自己的魔法来模拟声波频率,也需要依靠毕宿五的共鸣·当然,倘若施法者对哈斯塔的秘密有了深度的理解与领悟,哈斯塔之歌也可以在无法见到毕宿五的时间段使用。
既然是人类的无法正常触及的音域,那么施法者所发出的声音也仅仅只是一种施法媒介,至于这声音到底是尖锐的嚎叫还是婉转的低吟,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大多数施法者选择嚎叫,因为这种惊悚而刺耳的声音能够更加有效的震慑敌人,同时,扯着嗓子尖叫比起哼一首歌来说,也更加直白简单、便于- cao -作。
大概为冉文宇讲解了哈斯塔之歌的情况,安菲尔眼看天色不早,率先提出返回神殿·而冉文宇却依旧沉浸在自己新学到的魔法中,简直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的被安菲尔牵了回去。
又陪着安菲尔吃完晚饭,冉文宇返回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依旧盘旋着那悠扬婉转、仿佛能引起人身心共鸣的曲调,直到他盘腿坐在床上反复哼唱了好长时间,不知不觉间度过了这一次的疯狂期,这才被突然涌入脑海中的记忆拉回了全部的注意力。
冉文宇僵硬了身体,脸上的表情莫名诡异··说实话,早在从KP那里得知,自己在模组中学会的魔法同样会在现实里产生效果后,冉文宇对于魔法这种技能就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和警惕。
人类,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喜欢叶公好龙的生物·当看电影、玩游戏的时候,无数人都会幻想自己拥有超能力,可以肆无忌惮的大杀特杀、所向披靡,但当他们真正“心想事成”之后,绝大多数人却会感到恐慌、不知所措,甚至是拼命想要将自己的异常隐藏起来,回归平淡无奇的“正常”。
是的,冉文宇承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怂得十分顺从心意的人··倘若自己拥有记忆,那么当安菲尔提出教授他哈斯塔之歌的时候,冉文宇少不得会有所犹豫,甚至狠心拒绝。
然而,对于这一层顾虑毫无意识的失忆期的他,却乐颠颠的、迫不及待的接受了这一份“好意”,甚至还傻fufu的认为自己学到了新的魔法,占了便宜··然而,疯狂期结束后,冉文宇却只能坐在自己主动跳下来的陷阱中,望着上面给他挖了坑、此时正含笑看着他的安菲尔和KP,无语凝噎。
——所以,失忆也并非全部是一件好事情,虽然他能躲过那位神明的窥视,但也丧失了自己应有的警戒心··抬起手,揉乱了那一头小卷毛,冉文宇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学都学了,他是肯定不可能突然改口,拒绝继续跟安菲尔学下去的,这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而失忆……也还是要继续失忆下去的··冉文宇掰着手指头,默默算了一下。
自己的这个角色卡意志只有50,也就是说,他的初始理智也只有50点·如今零零总总的,他已经扣掉了35点理智,剩余15点,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两天多的时间。
冉文宇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囊中羞涩的月光族,每到月底就开始抠抠搜搜的计算自己该怎样熬到下个月发工资,然后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每天只能吃泡面——怎一个惨字了得·虽然冉文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么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撕卡;要么没有控制好、理智归零,真正发疯,但自己目前还有挣扎的余地,冉文宇仍旧抱着侥幸心理试图苟一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想到这里,冉文宇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不住了,十分担心今晚睡觉后,自己的大脑会再度被那位神灵光顾。
看起来最保险的方法,是临睡前再失忆一次·冉文宇这样思考着,又拿出几页空白纸张,开始记录今天的“日记”··今天倒是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地方,冉文宇只告诉失忆后的自己他已经阅读过了《黄衣之王》,两遍,千万不要再重读第三次了,而接下来,则洋洋洒洒的写满了自己今天对于哈斯塔之歌的学习经验——毕竟,失忆后的自己会完全忘记这个未学成的魔法,很容易露馅。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为了避免失忆后的自己看不懂,冉文宇写的格外详细认真,这一篇“教案”一写就写了一个小时,时不时还删删改改一番,试图用最简练、自己最容易看懂的语言表述清楚。
写好教案、通读了一遍,冉文宇在感觉满意后重新誊抄一份,将废弃的那几页草稿放到桌面烛台的焰火上烧掉··做好一切后,冉文宇将自己的“日记”和“教案”塞进口袋,推门走了出去。
由于没什么好隐瞒的、也隐瞒不过去,冉文宇直接敲响了隔壁安菲尔的房门,告知他自己晚上闲得无聊,还想去图书馆看看··安菲尔悠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又开始了忙碌。
他十分遗憾的表示自己无法与冉文宇同行,随后唤来了侍从,让他带冉文宇前往图书馆··冉文宇对安菲尔微笑道谢,转身离开,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坦然,没有丝毫做贼心虚之感。
而他这样大大方方的表现,也很难引起旁人的怀疑··第二次踏入图书馆,冉文宇已经熟门熟路·他给自己净了手,目光在五个书架上游移片刻,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看看其他神话典籍的内容。
然而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值,他不得不收回了这样作死的好奇心,乖乖的走向了那一本《黄衣之王》··然而,还不待冉文宇将这本书取下,他的视线却完全被那印在黑色封面之上的金色印记吸引。
那金色的印记仿佛突然活过来那般,在冉文宇的视野中旋转、闪烁、蠕动·冉文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无踪,只有这金色的印记是真实存在的。
KP:【目击黄印,请过一个成功减0,失败减少1D6的意志检定·】·听到“黄印”二字,冉文宇恍然大悟·黄印,是哈斯塔化身为黄衣之王形态时的印记,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利益和力量,是崇高的象征,亦是邪恶与疯狂的源头。
在尚未阅读《黄衣之王》前,黄印对于一无所知的人类而言处于未激活状态,即使无意间看到,也不会对意志产生任何影响,顶多就是激发一下人类的好奇心罢了·然而,当阅读了《黄衣之王》后,黄印的作用这才会崭露头角。
预感到自己今晚也许不用看书就能发疯,冉文宇连忙将手伸进口袋,拿出自己的日记和教案,嬉皮笑脸的努力跟KP打着商量:“KP大佬,在意志检定前,我能拿着这几张纸吗看看我所剩无几的理智,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另一个玩家还被NPC关在小黑屋里,不知道会不会越狱呢,现在就我一个调查员还可以自由活动,万一我疯了,你岂不是没什么乐子可看了”·除非调查员全部死亡或彻底发疯,无法再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否则这个模组是不会提前结束的。
如果自己发了疯,而刘茂金还被关着,那KP岂不是要干巴巴等上两天多的时间,直到萨博斯岛的原住民完成祭典,将外来者送走那得多无聊啊·冉文宇自认为自己的考虑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完全是在忠心耿耿的为KP大佬的乐趣着想。
而KP似乎也认同了他的观点,沉默片刻后开口:【好吧,就算是你在进入图书馆后,就拿好了小抄吧·】·捏着小抄的作弊生冉文宇:“………………………………”·——算了,小抄就小抄吧·有了小抄,冉文宇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立刻转动了转盘。
KP:【意志检定:冉文宇,50/67,失败,损失1D6=2点理智·理智损失1点以上,冉文宇陷入临时疯狂状态,疯狂症状为失忆,持续时间1D10=4小时·】·一秒钟头脑空白一片的冉文宇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片刻后,他满脸懵逼的环顾四周,很快,视线就定格在面前摆放在不知是祭台还是书架上的黑色、印有金色印记的小册子上·冉文宇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拿书,却又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两张纸。
扫到纸上熟悉的字迹,冉文宇迅速放弃了拿书的打算,转而将纸张拿到眼前,仔细读了起来,很快,他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情况··不知多少次暗骂自己简直坑自己,冉文宇读完日记后又看向另一张教案,然后扭头快步走到不远处的书桌边,头大如斗的努力重新学习了起来。
这一学,就学到晚上十点·侍从敲开图书馆的门,委婉的向冉文宇表示他需要去休息了·冉文宇这才站起身,朝对方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按照日记上的记录,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差不多赶上了自己今天的学习进度,冉文宇随意洗漱一番,便十分心累的将自己扔到了床上··然而,想要安安生生的入睡是不可能的·就在冉文宇闭上眼睛、放空大脑的时候,他听到KP轻咳一声:【来,现在请再过一个意志检定吧。
】·冉文宇骤然睁大了眼睛:·KP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婉的怜悯,但却依旧公正无私:【你刚刚应该在日记里看到了,你阅读过《黄衣之王》这本书,然后又直视了黄印,受到它的影响,陷入了疯狂。
】·冉文宇:“……然后呢”·KP:【但凡是因为看到黄印而发疯的人,将会受到黄印的诅咒,下一次入睡时需要进行一次理智检定。
】·冉文宇:“………………………………”·沉默良久,冉文宇颤声问道:“KP,我现在还剩下多少理智”·【13点。
】KP语带同情··冉文宇又沉默下来·突然,他猛地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紧紧裹成一个团子:“KP你这是真的要逼疯我啊我都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看到黄印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嘛”·【虽然你不记得了,但黄印的诅咒已经印在了你的身上,就算失去记忆,也依旧存在。
】KP虽然同情,却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冉文宇只感觉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力道徐徐拽开,哪怕他拼命抵抗,也无法挽留被子的离去··冉文宇被迫掀掉了身上的被子,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抬起了脑袋。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然后,他就正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形状格外漂亮,线条优美流畅,瞳眸深邃神秘,乍一看似乎是与冉文宇一样的黑色,但仔细去看,却又仿佛运载着万千星光、无数色彩,交融在一起,就变成了如墨的漆黑。
这双眼睛长在一张只能朦胧辨认出是人类男- xing -的面孔上,那张脸似乎是英俊的,却又让人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晰··那“人”的脖颈修长,长发披散在肩头,仿佛拥有自我意识那般扭曲、缠绕着,而自胸膛向下的轮廓则越来越模糊,一直到化为一团缓缓流动的透明物质,又很快消散入空气之中。
冉文宇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不容易挤出的那一点生理盐水也很快干涸在眼眶之中··说实话,冉文宇从来没有幻想过KP的模样,所以对方乍一出现,他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K、KP……”他低喃着,本能的呼唤··那“人”对他微微一笑,明明面目模糊,却传达给冉文宇一种格外温暖友善的感觉,迅速冲散了他的惶恐无措。
KP一手拎着从冉文宇身上扯下来的被子,朝冉文宇弯起了那双漂亮优雅到极点的眼睛,随后轻扬另一只手,幻化出冉文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转盘··【来,乖,转转盘吧,这是规则,对我撒娇耍赖也没有用哦~】KP轻笑着,用他那温柔缱绻的声音说道,既像是主人在对闹脾气的爱宠耐心讲道理,又像是老师拿着《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对不爱学习的孩子谆谆劝诫。
还没从乍见KP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被转盘怼了一脸的冉文宇:“………………………………”·——这个初见,真是一点也不美妙啊摔· · ·第七十九章 ·与拎着被子、朝自己浅笑盈盈的KP对视了三秒钟,冉文宇感觉自己就像是赖床不想上学、然后被自家温柔的老母亲掀开被子微笑着死亡凝视的小学生那般, 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心虚气短。
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顶着乱糟糟的小卷毛, 幽怨伸手,转动了转盘··看冉文宇听话了, KP笑着将被子扔到一边,趴在了迅速转动的转盘上,似是一条柔若无骨的大蛇, 又像是姿态慵懒的大猫。
他低头看着转盘停下后指向的数字, 挑了挑眉, 报出了结果:【理智检定:50/54,失败·】·冉文宇木然脸——他就知道, 这次模组的理智检定, 他就基本上没有成功过·这一定是邪教徒的DEBUFF原因·消化了一下这个可悲的事实, 冉文宇眨了眨眼睛, 静待KP的后文,却不料KP挥手收回了转盘,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冉文宇茫然, 不得不开口提醒, “失败后会怎么样”·KP莞尔, 他朝冉文宇靠近, 抬起一只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冉文宇的肩膀。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空气般没有任何重量和温度, 但冉文宇却明确的感受到了KP的触碰——这并不是肉体层面上的触碰,而是直击灵魂的、精神层面的接触。
被这股柔和的力道压制着,冉文宇不由自主的向床上倒去·不受控制的后倾让他的瞳眸受惊般猛地一缩,却又很快被后背托举着的感觉安抚下来··冉文宇发觉,自己周身萦绕着那与KP连接在一起的透明物质,这团物质似云似雾,妥善的把他安置在了床上,然后下一秒,KP便拿起被子,将他重新盖住。
越发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老母亲的冉文宇:“………………………………”·【好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睡觉就可以了,别担心。
】KP俯下身,语气温柔的安抚··被KP安抚之后睡意全消,感觉自己好方的冉文宇:“………………………………”·看冉文宇瞪着大大的眸子,如临大敌到仿若炸毛的猫,KP实在无奈,只能抬起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随着KP的手逐渐靠近,冉文宇下意识闭上眼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柔的拂过自己的眼睑,而后意志便迅速沉入黑甜的梦乡··当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冉文宇发现自己又站在了神殿漆黑深邃的走廊之中——是的,当他进入梦境后,4个小时的失忆期已经过去,冉文宇此时正是“完全体”的状态。
由于记忆一股脑回笼,冉文宇甚至都有些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身处梦境,直到他发现自己和上一次梦境那般处于灵魂状态,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现状··——看来,临睡前KP让自己做的理智判定,就是要看看自己是否会做噩梦了。
成功有可能无事发生、一夜睡到天明,而失败么……就是他现在的结果··为了自己的非酋人生叹了口气,冉文宇认命的沿着走廊向前飘·一切都与上一个梦境一模一样,就连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祭祀场景的大门也还是老样子。
这个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经历这场梦境的冉文宇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反而没有了上一次的忐忑不安··他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推开门,门内依旧还是红色的地毯、摇曳的火把与凸起的高台,然而却少了那个伫立在高台上的高大身影。
——很显然,虽然场景相同,但KP却并不会使用完全相同的梦境来敷衍玩家··这样的变化也在冉文宇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慌神,而是试探- xing -的向前走了两步。
当他进入房间后,身后的大门却在此时轰然关闭,冉文宇下意识转身,握住门把手试图开门,却发现那一推就开的门此时却纹丝不动···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好吧,这也没有让冉文宇太过意外。
深吸了一口气,冉文宇重新面对高台,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大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除了火把的摇曳和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哔啵声外,几乎就像是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
冉文宇缓缓的深吸一口气,踏着红色的地毯继续向前走去,他扫视着四周,突然清了清嗓子,小小的、颤巍巍的、哼哼唧唧的喊出了两个字:“吾、吾王……”·——是的,为了保证自己不要在梦中被撕卡,冉文宇果断决定成为一个二五仔,干脆利落的叛教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现在对于自己所处的邪教到底叫什么、供奉的又是哪位神灵一无所知,也怪不了他毫无忠诚··如此想着,冉文宇给自己洗了脑,呼唤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清朗的少年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带起了绵绵的回声,余音绕梁··大概喊了四五声,冉文宇从最开始的紧张万分,到后来的逐渐放松,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找的那位并不在这里的时候,冉文宇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搭上了什么东西。
顿时,冉文宇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立在当场·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定格了好几秒,这才缓缓的偏过头,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正盖着一片似乎是褴褛的破布片的东西,因为距离极近,冉文宇能够轻易辨别出它的颜色:黄色。
冉文宇整个人都炸了毛··在背后突然靠近、拍一下肩膀什么的,哪怕是人吓人,都能吓死人,更何况做出这个举动的,还是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冉文宇觉得,自己现在还能保持镇定,没有尖叫或是瘫软在地,已经是心理素质极其过人了——这一次的出现,可比上次站在高台上安安静静的凝视吓人多了·虽然小心脏砰砰乱跳到几乎蹦出嗓子眼,但冉文宇却依旧还是尽自己最大可能的调整好惊悚的面部表情,缓缓的转过身体。
冉文宇不敢做出任何幅度太大的动作,就像是害怕惊扰到距离自己极近的大型猛兽那般·他相信,一旦自己让那位伟大的存在感到丝毫不快,轻柔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布片”就会在瞬间化为利刃,割断自己脆弱的脖颈。
当冉文宇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只能看到自己眼前是一片黄色的、隐隐有光华浮动、仿佛拥有生命力的“布料·”“布料”在冉文宇的注视下轻轻延展,就像是被微风吹拂,宽大的袍袖部分重新搭上冉文宇的肩膀,远远看去,就像是冉文宇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拢在怀中那般。
冉文宇根本不敢抵抗这位存在充满危险的拥抱,他缓缓抬起头,纤细的脖颈弯曲到极致,这才看到了比两个自己还要高的苍白面具··那面具微微垂首,明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冉文宇却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面具之后,正有什么凝视着自己。
冉文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努力的露出一个惊喜的、满含崇拜的笑容:“吾王”·——是的,他现在就是一名狂热的黄印教徒,是伟大的黄衣之王的忠实信徒冉文宇如此对自己洗脑。
苍白的面具毫无波动,但冉文宇却隐约发觉对方似乎被取悦了,也不知是因为他这声诚心诚意的呼唤,还是由于他将自己脆弱的喉咙毫无防护的袒露在对方面前——对于一切生物来说,向强者暴露自己的足以致命的弱点,就相当于全然的臣服。
就在冉文宇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暗暗点赞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呵”声,似是愉悦,又似是嘲弄,转瞬即逝··冉文宇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接下来传入他脑海里的三个字,却让他刚刚稍微放松的心骤然提起——“小骗子。”
冉文宇瞳孔猛地缩紧,然后他看到自己面前的伟大存在抬起一只袍袖,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那苍白面具之下的,并不是冉文宇以为会看到的无数蠕动的触须,而是一张他极其熟悉的、端丽俊秀的面孔。
那张脸明明是如此的好看,让冉文宇在白天时不止一次的看呆、心生荡漾,但放在面前这位存在的躯体上,却是那么的诡异恐怖、格格不入,就像是凶猛的狮子顶着一张美人脸般,让人想想就得掉SAN。
所以,冉文宇毫无疑问的被这张漂亮至极的面孔吓到了·再然后——再然后,他就被吓醒了··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冉文宇心有余悸的捧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肝,满头的冷汗。
他深深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直视安菲尔了··看到他漂亮的面孔,就会想起噩梦中的黄衣之王;看到他修长匀称的身体,就会想起他体内蠕动的黑色触手,这简直是不给他任何欣赏美色的机会啊·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KP为何将自己的美人NPC折腾成这幅让他充满了心理- yin -影的熊德行,冉文宇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勉强将这场噩梦带来的心悸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比起上一次自己被鱿鱼须糊脸,睡醒后瘫软在地无法动弹,这一次虽然也同样被安菲尔那张脸吓了一跳,但恢复起来却快了很多··——美人脸的杀伤力显然是比不上鱿鱼须的。
在冷静下来后,冉文宇开始思考这个梦的含义··梦里的黄衣之王长着安菲尔的面孔,难道这意味着,安菲尔就是黄衣之王虽然可以这样猜测,但冉文宇却总觉得不太对。
冉文宇与安菲尔的接触虽然并算太不多,却也不能说是陌生·他能感受到,对方是个很干净纯粹的人——大概是人——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模样,但他却充满了身为祭司责任感,明明外表高冷淡漠,内心却羞涩而柔软,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就能偷偷羞红了耳朵。
冉文宇实在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假象,是安菲尔的伪装··至于梦中的那一声“小骗子”,难道是黄衣之王窥探到了自己全部的记忆,知道了自己异教徒的身份,并且召唤了另一位神灵·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为何不直接割断他的喉咙、给予他惩罚,反而只是云淡风轻的吓了吓他后便放任他离开·冉文宇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且将自己的诸多疑惑按捺了下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继续自己的原定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叹了口气,冉文宇不再多想,刚想翻身下床,就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转盘。
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冉文宇:“………………………………”·KP同样出现在转盘之后,下半身是流淌涌动的透明物质,上半身则趴在转盘之上,笑吟吟的看着冉文宇:【遭受黄印带来的噩梦折磨,请来一个1D6的理智检定吧。
】·冉文宇幽怨的看了眼KP,转动转盘··KP:【理智减少1D6=3,调查员冉文宇陷入临时疯狂状态,疯狂症状为失忆,持续时间1D10=6小时·】说完,他顿了顿,微微侧头,【友情提示,你的理智值还有10点。
】·冉文宇:“……谢谢你的友情提示啊·”·疯狂症状发作,冉文宇眨了眨眼睛,眼神由清亮到迷茫··记忆重置后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趴在转盘上,朝自己含笑看来的“人”,不由得瞳眸一缩,像是突然安装了弹簧般整个人向后蹿去,然后“嘶”的一声,撞到了坚硬的木制床头。
“K、KP”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冉文宇却依旧精准的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KP朝他弯了弯漂亮的眼睛,轻笑着打了声招呼:【初次见面,你好啊~】·冉文宇:“………………………………”·——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敢肯定,KP就是故意想要看他吓得炸毛的样子·一阵兵荒马乱后,冉文宇终于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小抄,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然后……开始第N遍从零开始学习哈斯塔之歌。
也许是重复学习了很多遍的缘故,明明对于哈斯塔之歌毫无印象,但身体却似乎对于这个魔法越来越熟稔·就像是工作后,明明将上学时学到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但捡起来重新学习,却还是比真正的初学者要学得更快更好。
在身体记忆的帮助下,冉文宇的学习速度提升了不少,一个多小时便重新追赶上学习进度·确认自己不会在那位教授自己哈斯塔之歌的安菲尔祭司面前露馅后,冉文宇这才松了口气,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出门觅食。
对于冉文宇这么晚才出来吃早餐,神殿内的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仿佛是理所应当那般·冉文宇觉得疑惑,忍不住问了闻讯而来陪伴他的玛莎··玛莎耸了耸肩膀:“因为这的确是正常状况啊第一次阅读那本典籍,所有人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不良反应,这是普通人第一次接受无法理解的真实后必不可免的。
熬不过去,会彻底疯狂,而熬过去了,便会逐渐抹除遮挡在眼前的迷雾,看到真正的世界·说起来,我在第一次阅读后,还将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不敢见人呢只感觉自己曾经接触过一切都是虚假,是不可信任的,缓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冉先生已经非常厉害了”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玛莎朝冉文宇眨了眨眼睛,格外暧昧,“昨天,祭司大人邀请你共进午餐,还特意空出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是因为担心你的精神状况,特意想要陪伴你、安慰你呢~”·冉文宇:“………………………………”·问: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贴心的恋人是什么感觉·答:有点慌。
作者有话要说:KP:你不是醒来后只能记得怪物,记不得NPC吗那我就来一个集怪物与NPC于一体的角色,看看你能不能记得=w=·冉文宇:QAQ·PS:哈哈哈哈哈哈昨天评论区一堆感慨“五彩斑斓的黑”的,哈哈哈哈都是被甲方爸爸荼毒的乙方儿子吗哈哈哈哈哈· · ·第八十章 ·面前坐着一个致力于做红娘的小姑娘,冉文宇这顿早餐吃得心力交瘁, 更重要的是, 碍于自己身处对方的大本营, 冉文宇根本不敢斩钉截铁的一口拒绝,只能模棱两可的拖着, 婊得一塌糊涂。
吃完了糟心的早餐,冉文宇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刚站起身, 玛莎便立刻跟着起来, 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身边:“冉先生, 今天你要做什么吗”·冉文宇迟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未失忆的自己到底要干嘛, 不过考虑到自己对于魔法的渴望和不想让早晨辛辛苦苦学习的东西浪费, 他摸了摸下巴:“安菲尔今天有空吗”·听出冉文宇想要去找自家祭司大人, 玛莎的眼睛噌得亮了, 恨不得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祭典在即, 祭司显然会更加忙碌, 她也不确定对方是否有空。
“那我带你去祭司大人那里看看吧·”玛莎笑眯眯的拉住冉文宇的手腕, 仿佛生怕他反悔般, 带着他快步向前走··祭司的办公室也在神殿外层, 冉文宇没走几步,便被玛莎拽进了一间屋子,而安菲尔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边, 拿着羽毛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着什么。
见到玛莎匆匆进来,安菲尔微微蹙眉,带着几分被打搅的不悦,但很快,当玛莎让开身体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跟在玛莎后面的冉文宇··顿时,原本微蹙的眉梢舒展开来,安菲尔直接从桌边站起身,满含笑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文宇,你怎么过来了”·玛莎早就习惯了自家祭司的区别待遇,只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便识情识趣的站在一边,充当一个乖巧的布景板,而冉文宇也将安菲尔迅捷的变脸速度看在眼中,忍不住心中打鼓。
这位安菲尔祭司一看就是个高冷淡漠的家伙,但对待自己却超乎寻常的热情,难道未失忆前的自己当真跟对方有一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也对,如果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对方为什么会主动教授自己哈斯塔之歌·——但倘若自己真的跟安菲尔有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为什么自己看到安菲尔这张脸,除了人类对美色本能的惊艳外,还有种毛毛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冉文宇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根本拿不准对待安菲尔的态度。
害怕对方看出异样,冉文宇努力摆出自然的笑容:“你在忙吗”说着,他瞥了眼书桌上的纸,发现那好像是一份刚刚写了一半的信件,但具体内容却看不清楚。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竟然还用这样古旧的通讯方式,也真是很迷了··“有点小事,很快就能结束了·”安菲尔笑道·他挥退玛莎,拉着冉文宇进了屋,将他安排在距离书桌不远处的沙发坐下,再次问道,“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安菲尔的态度虽然热情,但言谈举止倒是克制着保留有一段距离,这着实让冉文宇稍稍松了口气——他真怕对方毫无顾忌的抱过来,然后给他一个么么哒。
坐在沙发上,冉文宇轻轻耸了耸肩:“昨天的哈斯塔之歌,你才教我了一半呢·”·安菲尔露出了一丝恍然的表情——虽然冉文宇对于心理学或微表情并没有任何了解,却也敏锐的察觉这一个表情背后的虚假。
冉文宇立刻私戳KP:“KP,给我投个心理学我要看看安菲尔现在是什么情绪·”·KP暗投:【从安菲尔表情中,你能够看出,他对于你的到来丝毫没有意外,反而有些为了自己的小聪明得偿所愿而沾沾自喜。
】·冉文宇:“………………………………”·——这个祭司表面看起来高冷自矜,实际上也是个会玩的啊。
将冉文宇安顿好后,安菲尔回到书桌边,匆匆将自己的下半段信件写完,随后装入信封、盖上火漆,按铃交给进来的侍从处理··做完自己的工作,他又走回到冉文宇面前,与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这两天我还算是有时间,祭典的情况,我基本上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就是等待大家按照我的要求为准备阶段收尾,只是时不时还会有人来我这里禀告些事情,如果你不介意中途被打断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教你。”
冉文宇当然不会介意,立刻点头应诺,还给了安菲尔一个感激的笑容··而接下来的两天,便在这样的一教一学中度过了··每天,冉文宇都会跑来安菲尔的办公室。
安菲尔有空的时候,两人便一起钻研哈斯塔之歌;安菲尔忙于工作,他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反复理解安菲尔讲述的内容,甚至还拿出自己给自己准备的“教案”,暗搓搓的记笔记。
安菲尔也看到了冉文宇的“教案”,非但不责备他将这样重要的魔法擅自记录下来,反而大肆赞美他的教案简单明了、通俗易懂,十分有利于魔法学习,甚至还半开玩笑般希望冉文宇在编写完自己的学习记录后允许他抄录一份、装订成册,放入图书馆中供信徒们翻阅学习。
冉文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抄,又想了想图书馆内被供奉在书架上的书本,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写了部很了不得的魔法书——也不知这是否能够算得上是一本神话典籍,读了会让人掉SAN的那种。
如果算的话,想想也挺带感的··从开始学习哈斯塔之歌到模组结束,冉文宇只有三天多的时间,可以说很是紧迫·既然在上一个噩梦中,黄衣之王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异教徒的身份,冉文宇也懒得再一门心思的将自己弄失忆。
一来,反复失忆实在影响他的学习进度,二来,他的SAN值也的确经不起这样的挥霍··所幸,黄衣之王似乎并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和黑历史公布出去的意思,这让冉文宇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有一种自己做了白工、折腾半天却屁用没有的糟心感。
不过,跑团么,做无用功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调查员在模组中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两种:第一,想得少;第二,想太多··前一种很好理解,模组中给予的各种线索都是零零碎碎的,调查员们需要有充足的想象力将其串联在一起,才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不然就只能像是无头苍蝇那般被KP牵着鼻子走,要么稀里糊涂的结团,要么被毫不留情的撕卡,到结尾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第二种“想太多”,则是调查员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很容易在并不重要的地方狂钻牛角尖,自认为找到了华点,实际上却触及了KP根本没有仔细考虑过的支线,害得KP不得不绞尽脑汁现场胡编乱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走偏的调查员们引回正轨。
——做KP时最抓狂的情况,除了碰到喜欢搞事的调查员外,大约就是花费超长时间思考模组发展、自认为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调查员往里面钻,但实际跑起来,调查员却拐了弯路,偏偏要走KP完全没有准备过的剧情,不仅让KP的一番辛苦付诸东流,还容易导致模组的彻底失控。
这一次的冉文宇,显然就犯了“想太多”的毛病··在失忆一次、蒙混过神灵的记忆检查后,冉文宇就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一门心思的往“失忆”这条死胡同里钻,却不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自己狂掉SAN值,濒临完全疯狂的门槛。
冉文宇觉得,看着自己这样傻fufu的自作聪明,KP估计暗搓搓笑得肠子都打结了——哦,不对,KP连肠子都没有——一直到自己只剩下寥寥10点SAN值,对方这才大发慈悲的在噩梦里暗示了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
想到这里,冉文宇当真恨不得狠狠咬这恶劣的KP一口·只可惜,事到如今,冉文宇想要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SAN值,依旧格外的艰难·在上次噩梦结束后,冉文宇受到的黄印诅咒并未就此消退,每天夜晚入睡时,他都需要进行一个成功减0,失败减1的理智检定,而凭借他那“逢SAN CHECK必失败”的DEBUFF,待到祭典当天,冉文宇已经只剩下8的SAN值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抱着自己个位数的理智值,冉文宇瑟瑟发抖,实在不知道这样脆弱的自己能否扛过最终的祭典日··——要知道,他可是要参加真正的祭典,面见黄衣之王的人啊就连梦中见面都被吓掉了那么多SAN值,倘若在现实里亲眼目睹,冉文宇觉得自己脆弱的理智当真承受不来。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祭典前的夜晚,冉文宇终于成功学会了哈斯塔之歌,甚至在安菲尔这位不知是不是黄衣之王的大祭司的指导下,他不需要在夜晚天空中寻找到毕宿五就能释放魔法,算是直接学习到了哈斯塔之歌的进阶版本。
能多学一个魔法,就算撕卡也值了……吧冉文宇如此安慰着自己,定了定神,终于在祭典当日踏出了自己的房门··真正的祭典要在夜晚的神殿举行,但白天的时候,整个萨博斯岛却已经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平时的神殿都是肃穆庄严的,哪怕人来人往,众人也极力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唯一能够在神殿中跑来跑去、嬉笑玩闹的,就只有圣女玛莎··然而今天,刚一踏出房间,冉文宇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氛,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期盼与雀跃的笑容,交谈的声音也放大不少,匆忙的脚步在神殿内回荡,充斥着岛民们的迫不及待。
冉文宇跟随众人走到神殿门口,发现玛莎和安菲尔已经等在了门外·看到他出来,玛莎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而安菲尔也唇角含笑,伸手邀请冉文宇同行。
白天的祭典是在村内进行的,或者说,将其称之为“庆典”才更加妥当·虽然同样是向庇护自己的神明祈福、期盼它赐予更加美好的生活,但白天的庆典却更加倾向于人与人之间的庆祝,而非人与神之间的沟通。
神殿内只留下几名侍从把守,剩下的人全部穿过丛林,返回了村落··当他们来到村口时,岛民们已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发现祭司和圣女的到来,他们立刻停下动作,双手抚胸,向两人躬身行礼,带着十足的诚挚与敬慕。
玛莎朝安菲尔询问般看去,见他微微点头,便立刻朝耸立在正中篝火东侧的高台上走去,而安菲尔则登上了篝火旁稍矮一些的台子··随着两人离去,冉文宇终于有时间观察完整版的庆典现场。
比起自己第一天到来的时候,中央广场显然多了不少东西,安菲尔和玛莎所在的木制高台只是其二,更加引人关注的,则是围着广场伫立的九根粗大的木柱··木柱呈现V字型排列,夹角处正对着中央的篝火,上面雕刻着飞在空中的黄衣之王与对他顶礼膜拜的人类走兽——冉文宇曾见过它们的半成品,如今再看,依旧觉得格外震撼。
当安菲尔和玛莎在各自的台上站定后,一名岛民举着点燃的火把,走向中央高高堆起的木柴·木柴上已经事先泼洒了火油,岛民只是将火把扔在木柴上,滔天烈焰便骤然炸裂,直冲天宇。
明明是在白天,光照强烈,但那热烈燃烧的火焰依旧夺目到有些刺眼,升腾的热浪将现场气氛瞬间点燃,围拢在火堆边的岛民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昭示着庆典正式开始。
待到众人在欢呼过后安静下来,安菲尔缓缓开口·他并没有说什么贺词,只是轻哼起悠扬的曲调,明明声音并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仿佛直接侵入在场所有人的头颅,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
——最近一直在与哈斯塔之歌死磕的冉文宇立刻便察觉到,安菲尔吟唱的正是哈斯塔之歌··随着来自异界旋律在广场上响起,高台上的玛莎也开始了自己的舞蹈。
她身姿轻盈,动作优美,雪白的长裙在旋转间飞扬,像是一只翩跹煽动翅膀的蝴蝶,又像是一朵不断盛开又合拢的百合··逐渐的,有乐曲声加入了进来·岛民们拿出冉文宇认识或不认识的乐器,应和着安菲尔吟唱的旋律,这些音乐并没有安菲尔所唱的哈斯塔之歌那般充满魔力,却依旧悦耳动听,婉转悠扬。
待到乐器的声音在自己吟唱的指引下汇成一股和谐的洪流,安菲尔便停了下来,转身走下了台子··随着他的离开,乐曲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像是失去了母兽看护约束的幼兽那般骤然欢快洪亮起来,尽情挥洒着自己无穷无尽的精力与生命力。
高台上玛莎的舞蹈动作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挣脱束缚,飞上天宇··其余并未奏乐的岛民们也开始应和着乐曲,围着烈焰高涨的篝火载歌载舞,人们欢笑、舞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肆意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与激情。
这一场庆典看起来是那么的欢快与美好,倘若不是冉文宇清晰的记得自己登岛之后发生的一切,记得煽动翅膀、凶狠扑下的拜亚基,记得怪物肆虐过后留下的鲜血与尸体,恐怕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误解了这一群“热情淳朴”的原住民。
冉文宇并没有加入岛民们的欢庆,只是默默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一边观察,一边暗暗感慨··走下台子的安菲尔很快便锁定了有几分格格不入的冉文宇,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执起他的手:“在发什么呆为什么不来跳舞”·被安菲尔碰到的一瞬间,冉文宇小小的打了个哆嗦,脑中骤然划过蠕动的黑色触手与有着安菲尔面孔的黄衣之王。
所幸他很快收敛思绪,无奈摆手:“不,不了,我不会跳舞·”·“没有什么会不会的,大家都只是随便跳跳罢了·”安菲尔似乎也被周围喜庆的氛围所感染,一向清冷的眉眼中同样带上了热情的光彩,甚至一反常态的不顾冉文宇的意愿,强硬的将他拉向篝火,“来,我们来跳舞。”
·对于安菲尔的举动,别说冉文宇,就连周围的岛民们也有些受宠若惊——很显然,曾经的安菲尔一直高高在上,清冷庄严,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民的行为。
不过,在怔愣过后,岛民们骤然爆发出了更大的热情,冉文宇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便与安菲尔一同被岛民们裹挟到了篝火边、团团围住··看着绕着自己热情舞蹈的人们,干巴巴的站在原地反而显得更加突兀,冉文宇抽了抽嘴角,不得不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乱七八糟的挥了挥手、蹬了蹬腿,勉强让自己动了起来。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巨大的尴尬自心底油然而生,让冉文宇面上通红,甚至顾不得自己对于安菲尔和黄衣之王的忌惮,下意识将责备又埋怨的眼神投向身边的安菲尔。
接收到冉文宇抱怨的目光,安菲尔非但没有懊恼自省,知错就改,反而突然朝他笑了起来,笑容恣意疏朗,耀眼如正午的炙阳··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一章这个模组就能完结了……天呐,篇幅远超我的想象OTZ我真是个话唠……· · ·第八十一章 ·人的情绪很容易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或者通俗点说, 就是“随大流”。
虽然冉文宇一开始只是在敷衍的尬舞, 但时间久了, 被岛民们如火的热情所感染,他那份尴尬与不自然也逐渐消散, 最后甚至一反自己一贯的- xing -格,真得尽情蹦蹦跳跳了起来。
今天是萨博斯岛最重要的庆典日,所有人都不必劳作, 只需要酣畅淋漓的吃吃喝喝、毫无顾忌的唱唱跳跳, 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甚至还有好几对小情侣凑在一起甜甜蜜蜜,旁若无人。
这样开怀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在冉文宇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群星已经在他的头顶璀璨闪烁··冉文宇仰起脖子, 一口喝干岛民送来的鲜榨果汁, 突然映入视野的绚烂星空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疯玩了整整一天。
端着杯子迷茫了一下, 冉文宇突然感受到死亡线的逼近, 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紧张·然后, 他一转眼, 便看到正向他走来的安菲尔··这次庆典, 安菲尔并没有全程陪伴冉文宇,确认他真正融入了庆典氛围,玩得十分开心后, 他便悄然离开,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冉文宇注意到了,也有点好奇,但是他孤身一人、身上还背着黑历史,不敢问更不敢跟踪,只能强迫自己假装毫不知情··孤身一人深陷敌营、没有小伙伴援手就是这一点不好,冉文宇确信在庆典上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剧情,但他自顾无暇,也没有探究的能力。
注意到冉文宇看见了自己,安菲尔朝他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捋了捋冉文宇因为难得的剧烈活动而被汗水浸- shi -的小卷毛:“玩得开心吗”·“开、开心啊~”冉文宇被安菲尔极为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的偏头躲了躲。
“那就好·”安菲尔弯起眼眸,似乎很是欣慰高兴,但不知为何,他明明语气正常,却偏偏让冉文宇有种毛毛的不妙预感··——也许是自己心里紧张,于是疑神疑鬼的想多了·冉文宇不太确定的思考着,然后暗戳KP:“KP,我想再来个心理学。
我总觉得安菲尔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KP轻笑一声:【安菲尔看向你的表情满是爱怜与宠溺,你望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眸里映照出了完完整整的你·】·冉文宇:·冉文宇:“不是,KP,你还好吗我怎么觉得你的画风有点不太对”·KP一秒严肃:【谢谢关心,我很好。
】·冉文宇:“……但我只是想要个正常的心理学检定,而不想被读什么三流爱情小说的狗血描写·”·KP坦然甩锅:【这就是你看出的内容。
】·冉文宇:“………………………………”·——见鬼的心理学见鬼的狗KP·冉文宇果断放弃了这仿佛天边浮云般的心理学,而此时,检定结束,时间重新流动,他发现安菲尔在试图摸他的小脑袋后,又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的确是不正常的··安菲尔对待冉文宇,一向都极有礼貌和分寸,哪怕经常说些或是直白或是委婉的情话,但他的举动却是克制的,唯一对冉文宇的触碰也只是拉拉小手而已。
但今天晚上,安菲尔的肢体动作却显然越过了曾经的那条线,更加的亲密而没有顾忌,冉文宇并不知道对方在离开后发生了什么,这才有了如此明显的改变··冉文宇心里很方,却依旧怂成了一团,假装自己毫无察觉。
将冉文宇揽在怀里,安菲尔轻轻一笑:“虽然很遗憾,但今晚的庆典要到此为止了,我们现在需要返回神殿,开始真正的祭典·”·冉文宇努力放松僵硬的身体,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哪怕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去。
跟着安菲尔走向村口,冉文宇发现玛莎和神殿的侍从们已经全部安静的退出了庆典,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安菲尔松开冉文宇的肩膀,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某种强行禁锢的感觉。
随后,他朝众人微一点头,便拉着冉文宇率先走上返回神殿的道路··冉文宇被迫向前走去,忍不住扭头看了眼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村子,只觉得自己似乎正一步步离开自由自在、繁花似锦的人间,前往某个未知的、冰冷的世界。
——他想要逃,却无处可逃··不论冉文宇如何纠结,他依旧还是被带回了神殿··一路上,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就连素来活泼的玛莎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直到他们进入神殿、穿过外层建筑来到内层,安菲尔这才松开冉文宇的手腕,率先开口:“我去做准备,玛莎,你带文宇去祭台吧,照顾好他。”
“是,祭司大人·”玛莎双手抚胸,朝安菲尔鞠躬应道,神态是难得的毕恭毕敬——也许是从小被安菲尔教导长大的原因,玛莎对于安菲尔虽然尊敬、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敬畏,却还是亲昵居于上风的,很少会露出这般疏离的崇敬。
——今天晚上,真是哪儿哪儿都不正常··安菲尔对玛莎点了点头,又安抚般朝冉文宇笑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另一个小门·而冉文宇则和玛莎所在的大部队继续沿着主路向前走。
·冉文宇是来过神殿内层的,但是他却不知道,在内层的内层,竟然还别有洞天··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回”字型神殿的最中央,看到了空地上伫立的九块呈V字型排列的巨大石块。
每块石头起码有10立方米以上,壮观至极,冉文宇可以很轻易的辨别出,村中庆典上的木制立柱,显然就是仿照这些大石制作的··不过,不同于庆典上雕刻着精美纹路的木柱,这些大石上却并没有任何花纹,也不知是不是月光映照的原因,冉文宇总觉得在这些石头上正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烁。
下意识的,冉文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明灭莫测的光华在他的视线中聚散不定,最后竟隐隐融合成一个冉文宇极其熟悉的图案——黄印··冉文宇吃了一惊,下意识扭开视线,然而当他看到其他石头时,发现它们上面同样有着黄印蠕动、旋转,先前模糊的边线也越来越清晰。
被黄印害惨了的冉文宇这下真的不敢再多看一眼——虽然已经被黄印施加了诅咒,应该不会受到二次伤害,但只有8理智的冉文宇却并不敢冒这个险··九块V字型石头的夹角处,和广场一样立着石质的台子,石台四周火把摇曳,火焰哔啵。
玛莎等人带着冉文宇站在了石台面前,垂手等候··周围极其寂静,别说是野兽的嘶吼,就连虫鸣与鸟叫都消失无踪,仿佛这些敏感的生灵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已然躲藏了起来,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这样死一般的寂静,冉文宇曾经感受过·还记得第一个模组中,他和小伙伴们混入召唤莎布.尼古拉斯的邪教队伍,前往位于森林里的祭坛时,林中的气氛就和现在一模一样,简直……天下邪教是一家啊·只可惜,那时的他是正义的伙伴,跟队友们一同摩拳擦掌的想要干翻邪教、阻止召唤仪式。
但现在,他却是柔弱的羔羊,毫无自保之力,就连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附魔刀,也在进入神殿后被岛民礼貌的收走,再也没有归还··——前后对比,真是心酸的让人想要垂泪。
就在冉文宇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周围的人突然让开了一条路,同时深深低下了头·好奇心让冉文宇并没有一同垂首,反而抬头看了一下,这一眼,就让他心脏猛然一跳,差点吓抽过去——不过很快,冉文宇就发现自己只是虚惊一场。
吓到他的,是一个身穿黄色褴褛长袍、头戴苍白面具的身影,这扮相跟两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中的黄衣之王一模一样,也无怪冉文宇会那么害怕··只是,那“人”却只有正常人类的身高,并不像黄衣之王那般非人的高大,意识到这一点,冉文宇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起来,连忙深吸了两口气。
来人拖着长及地面的长袍,沿着众人让出的道路缓缓登上石台,而人们在他走过后,又重新聚合在一起,恢复了最开始的站位··冉文宇隐隐猜测到,这个打扮成黄衣之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祭司安菲尔,这让他的预感更加糟糕。
正常来说,在宗教中,人和神的界限是很分明的·打扮成自己所信奉的神灵的模样,非但不是尊敬的表现,反而是一种渎神·冉文宇不知道,到底是萨博斯岛上的宗教是个例,还是……·他不敢去深想,连忙止住思绪。
在石台上站定,那人转过身,面向下方的人群,缓缓抬起了宽大的袍袖··在他动作之时,所有人“呼啦”一声整齐跪下,而冉文宇站在原地鹤立鸡群了一秒钟,这才一脸懵逼,忙不迭的跟着一同跪了下去——所幸,他这样慢半拍的动作并没有惹来任何不满。
就在冉文宇跪下之后,他听到了翅膀煽动的声音,似乎正有什么从远处飞来,还不止一只··早晚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冉文宇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发现九只他曾经在酒店中见识过的拜亚基正围着祭台盘旋,随后一只接一只的敛翅,分别停在九块大石之上。
拜亚基通体呈现和石块相仿的颜色,在光线暗淡的夜晚远远看去,仿佛是雕刻于巨石上的石像,完美的与石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凶光闪烁的眼睛,昭示着它们是真正存在、活生生的怪物。
——九只拜亚基,还有周围十多个神殿侍从,这阵仗简直比召唤莎布.尼古拉斯还要隆重·原本就没打算反抗的冉文宇彻底绝了逃跑的心思,安安心心的当自己待宰的羔羊。
拜亚基到位后,哈斯塔之歌缓缓的响起,熟悉的音色让冉文宇完全确认了黄衣人的身份··随着安菲尔的吟唱,拜亚基煽动起双翼,抬起长长的脖颈,朝天空发出无声的嘶吼,而石块上的九枚黄印也开始剧烈闪烁起来,散发出耀眼至极的光芒。
眼前的一切瑰丽而迷幻,冉文宇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凝在身披黄袍的安菲尔身上,他看到安菲尔身后的空间扭曲起来,诡异的- yin -影自那无形的漩涡中蔓延而出,蠕动、伸展,逐渐凝聚成一个类似于人形的暗影。
那暗影有四五米之高,和安菲尔一样呈现双臂伸展的姿态,就仿佛是他的影子,而那汇聚成影子的蠕动- yin -影既像是生长在它身上的触手,又像是被它披在身上的褴褛长袍正无风自动。
明明那只是由黑暗汇聚成的影子,但冉文宇的意识却在肯定的尖叫,确信那就是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黄衣之王——或者,确切的说,影子与安菲尔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黄衣之王。
也不知冉文宇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他在梦中与这位伟大的存在“私会”了两次,见怪不怪,KP并没有让他进行什么SAN CHECK·不过,这却并不能让冉文宇感受到丝毫的轻松,因为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像是周围其他人那般低伏身体、合眼祈祷,只能维持着直起身、抬头看向安菲尔的姿势,亲眼见证一切,没有半点逃避的可能。
所幸,无论冉文宇的姿势是什么,仪式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安菲尔”唱完一段哈斯塔之歌,和影子一同垂落双臂,缓缓低下头,看向祭坛下跪拜的信徒。
不知是不是错觉,冉文宇总觉得正有两双眼睛自上而下的凝视着自己,一双属于安菲尔,而另一双则属于他身后的影子··片刻后,“安菲尔”再次举起右手,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黄金的酒杯。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跪在人群最前方的玛莎仿佛是听到了召唤,立刻站起身,恭谨的走上石台,双手接过了杯子·接着,她毫不犹豫的将杯口抵在唇边,仰头将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喝完后,玛莎再度下跪,虔诚的亲吻“安菲尔”的袍角,似乎在感激他的赐予·“安菲尔”微微颔首,冷淡的回应·在得到“神”的许可后,玛莎站起身,双手端着黄金酒杯,面向其他的信徒。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接下来,信徒们一个又一个的起身,走上台子,双手接过黄金酒杯、饮下,然后亲吻“安菲尔”的袍角,又走下石台,回归队伍··一切都发生的安静无声又井然有序,冉文宇在旁边简直看呆了,而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多名信徒已经全部饮过了杯中之物,唯独剩下了他。
冉文宇跪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假装自己已经吓呆,而其余人似乎也没有强迫他的意思·见他没有上来,玛莎平静的转身,将黄金酒杯捧回到“安菲尔”的面前,“安菲尔”亦是毫无反应,伸手拿过了杯子。
就在冉文宇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力··不知何时,黑色的宛若触手的- yin -影已然自黑暗处探出,缠上了他的四肢,冉文宇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那般,在- yin -影的- cao -控下站起身,登上石台——这场景,就宛若第一场梦境,自己无法控制的登上台子,走向高大的黄衣之王。
仿佛是梦境重演,“安菲尔”安静的注视着他,朝他伸出了那只空着的手·冉文宇同样僵硬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安菲尔”的手依旧还是那么漂亮,修长有力、毫无瑕疵,但温度却极其的冰冷,冻得冉文宇一个哆嗦,感受到侵入骨髓的森寒。
握紧冉文宇的手,“安菲尔”将他拉到距离自己更近的位置,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将那黄金酒杯送到了冉文宇的面前··此时,冉文宇这才看清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黑色的液体——又或者是类似于液体的什么物质——明明黄金酒杯在“安菲尔”手中纹丝不动,但那液体却一直在翻滚、搅动,映照着黯淡的月光,呈现出令人作呕的光泽。
不知为何,冉文宇突然想起了那从玛莎体内穿透而出、将王振尧吞噬殆尽的黑色触手,不由得胃部一阵翻涌,脸色惨白··——虽然并没有证据,但冉文宇确信,这酒杯内的东西,就是那些触手的原型。
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金酒杯与其中的液体,冉文宇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他试着动了动自己没有被抓住的手臂,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自由的- cao -纵它了,但这并未让冉文宇感受到丝毫欣慰。
很显然,- yin -影限制了他的行动,但它的主人黄衣之王,却要让冉文宇主动喝下杯中的液体··喝下,他就真正成为了他们的一员,被黄衣之王彻底掌控;不喝,那就是不识好歹的拒绝了伟大神灵的赠予,很有可能被当场打死。
——喝,还是不喝,这是个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喝,还是不喝,两个结局我都想好了,感觉都阔以……拿不准要写哪个OTZ你们觉得喝还是不喝· · ·第八十二章 ·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蠕动的漆黑“液体”,顶着周围邪教徒们灼热的目光, 冉文宇感觉自己都要现实掉SAN了。
他干巴巴的咽了下口水, 小心翼翼的私戳KP:“KP大佬, 我喝下去的话……会不会把这玩意儿带到现实里”·——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自从了解到很多模组内发生的事情会影响现实中的自己后,冉文宇面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便格外谨慎·倘若对现实没有影响, 喝与不喝倒是差别不大,但倘若对现实有影响,哪怕被当场撕卡, 冉文宇也是绝对不肯喝的。
这可是事关自己还能是否被称之为“人类”的原则- xing -问题·了解到冉文宇的顾虑, KP无奈一笑:【放心, 这个是作用于肉体上的转化,而能够对现实中的你产生影响的, 则是精神上的蜕变。
】·听到KP的答复, 冉文宇稍稍松了口气, 又重新确认了一遍:“所以, 就算喝了,现实中的我肚子里也不会长出小触手, 对吧”·【……对。
】KP暗暗闷笑··冉文宇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脑海里的天人交战, 缓缓抬起了唯一能够活动的手臂··虽然这黄金酒杯里的液体看起来恶心到了极点, 但做人么, 就要坚定果决,切忌左右摇摆不定——既然自己已经选择成为一个二五仔,那就要一怂到底, 突然爆发跟关底BOSS硬碰硬什么的,这绝逼不是他的风格啊·如此暗示着自己,冉文宇手臂发颤,努力握紧了黄金酒杯。
看到他似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安菲尔”周身的气势逐渐舒缓下来,甚至还“好心好意”的帮他托了把酒杯,就像是担心冉文宇抖得太过厉害而不小心让酒杯脱手那般。
指腹紧贴着冰凉的酒杯,冉文宇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凑近,像是小动物在嗅闻危险源般抽了抽鼻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并不明显的香甜,这让已经做好了味觉与嗅觉被双重荼毒的冉文宇有点意外。
“好、好像是甜的啊”大概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冉文宇此时竟突然有了种惊喜的感觉··KP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似乎不屑于回应他这傻乎乎的发言。
冉文宇也没有计较,尚算不错的味道让他七上八下的心脏又稍稍安稳了一点·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他一狠心一闭眼,咕咚一声,将酒杯中的东西倒进嘴里,然后根本不敢咀嚼,囫囵吞下。
冉文宇本以为这玩意虽然是甜的,但口感一定相当奇怪,就像是韩国人喜欢的美食“生吞活章鱼”般,那章鱼会在被送入口中后苏醒,用触手吸附口腔、扭动挣扎,带给人诡异又刺激的感觉。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当然,冉文宇是实在享受不了这份刺激的··所幸,那东西并没有对冉文宇的口腔做什么,它虽然看起来是一大坨,但却毫无障碍的滑下了冉文宇的食道,并没有任何会让冉文宇掉SAN的蠕动,也没有黏腻恶心、令人反胃的感觉,反倒就像是不经咀嚼便吞下一块大布丁般,Q弹软滑,还留下了浅浅的甜丝丝的余韵。
整个过程顺畅至极,在将那东西吞入腹中后,冉文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竟如此轻松就过了关··端着酒杯,冉文宇懵逼的站在原地,只是还不待他庆幸,就听到了KP恶魔的低语:【由于吞下了不知名的东西,你感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请进行一个成功减0,失败减少1D3的SAN CHECK。
】·冉文宇:“………………………………”·——他觉得,KP的SAN CHECK,比起那黑色液体还要让人无法忍受,他宁愿再吞一杯子,也不想SAN CHECK啊·冉文宇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KP,我一掉SAN就得失忆啊你让我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失忆”·——他现在可不是还有时间看小抄的独处,周围有十多个邪教徒和九只拜亚基虎视眈眈,一只爪子还被面前的“黄衣之王”拉着,倘若在这个时候失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自己坑自己啊·“我觉得那玩意儿还挺好吃的,我一点都没有掉SAN”冉文宇努力强调,为自己争取活路——黑漆漆的怪东西都吞了,眼看胜利在望,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 yin -沟里翻船·只可惜,素来善解人意的KP却并没有给冉文宇挣扎的余地:【你觉得那东西很好吃,是我为了避免玩家无法接受、直接崩溃而略作的改动,就像是你们受伤时疼痛会被相应削弱一般。
这是玩家福利,却不是你拒绝SAN CHECK的理由·】·冉文宇:“………………………………”·【如果你坚持自己一点都不掉SAN的话,我可以将时间倒流,然后让那东西回归它原本应有的口感,请你重新品尝一遍】KP“好心”的提议。
冉文宇:“……不了,谢谢,我还是进行SAN CHECK吧·”·被KP怼得无话可说,冉文宇乖乖转动了转盘,不敢有丝毫怨言··KP:【意志检定:冉文宇,50/72,失败,理智减少1D3=2。
理智减少1点以上,冉文宇进入临时疯狂状态,疯狂症状失忆,持续时间1D10=7小时·】·冉文宇:“………………………………”·——我特么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然,无论冉文宇的内心是如何的抓狂,一秒钟后,他的记忆被清空。
而很显然,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披褴褛黄袍、头戴苍白面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人正抓着自己的手,他受到了何种程度上的惊吓··猛然将自己的手抽回,冉文宇一蹦三尺高,差点摔下石台。
他慌忙稳住身体,瞪得大大的瞳眸里是一片的惊惶茫然,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KPKPKP大佬你在吗我在哪那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冉文宇一边炸毛,一边疯狂戳KP,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灵魂三问。
然后,他就听到了KP不受控制的闷笑··冉文宇:“………………………………”·狗KP正在笑,暂时没有时间回答冉文宇的问题,冉文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身穿黄袍的人向自己踏出几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冉文宇不敢说话,更不敢乱动,整个人都僵硬成了一尊石雕,在心里狂骂KP·而那黄衣人则抬起手,冰凉的手指先是在他的面颊处碰了碰,冻得冉文宇一个激灵,随后,他便听到对方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怜惜:“你又忘记一切了真是个小可怜。”
冉文宇:“………………………………”·——听这话,我似乎不是第一次失忆·冉文宇一脸懵逼,黄衣人则在这一句感慨后得寸进尺的将自己整只手都贴了上来,捧着他的脸,指腹轻柔抚摸着他的肌肤:“不过没关系,忘记一切也是好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是你信仰的唯一的神,你是我最忠实的信徒,这样就足够了。”
说完,黄衣人进一步贴近,黄色的长袍飞舞,将冉文宇彻底包裹其中·冉文宇感受着黄衣人冰冷的怀抱,茫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黄衣人身后四五米之高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微微垂首,似乎同样在凝视着他,明明并没有清晰的五官,但冉文宇却仿佛幻觉般看到了它与黄衣人如出一辙的苍白面具,还有面具下正蠕动伸展的无数触手··察觉到冉文宇的注视,那黑影头颅处的触手似是愉悦般全部伸展,又同时蜷缩,仿佛褴褛长袍的黑色- yin -影也同样舒展开来,瞬间朝相拥在一起的冉文宇和黄衣人袭来,将他们紧紧缠绕。
冉文宇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下一瞬,就站在了后日谈专门的漆黑空间内··刚刚的迷茫和惊吓尚未散去,冉文宇整个人都是懵的,然而还不等他消化莫名其妙结团的恐慌,全部记忆又重新涌入了大脑。
记起了全部经过的冉文宇:“………………………………”·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冉文宇长长的吁了口气,暗暗庆幸失忆后的自己依旧怂得一逼,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还是乖乖走完了全部剧情,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自我安慰一番,他刚刚抬头,就正对上距离自己不远处同样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刘茂金··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刘茂金显然十分意外冉文宇的玩家身份,但冉文宇对此却早有准备,甚至还抬起手,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刘叔,又见面了,恭喜你也活着通关啊~”·刘茂金:“………………………………”·刘茂金无语片刻,揉了揉眉心:“原来小冉你也是玩家啊装的可真好。”
冉文宇嘿嘿一笑,好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份夸奖··“如果你是玩家的话……”刘茂金灵光一现,“那么赵勇,到底是不是被蛇袭击而死的”·“不是。”
冉文宇诚实的摇头,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否认的必要,“是我杀了他……算是杀吧”·刘茂金:“……该不会被他劫持,也是你故意的”·冉文宇的视线飘忽了一瞬。
了解了冉文宇的默认,刘茂金的神色极其复杂,不得不感慨一声:“现在的小孩子简直越来越厉害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冉文宇干咳一声:“抱歉啊,一直在骗你,大叔你是个好人,但在那种情况下,为了自保,我还是只能相信自己。”
“没事·”收到好人卡的刘茂金爽朗的一笑,摆了摆手,“我其实还得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任务目标呢赵勇并不好对付,我那时候万一追不上,被他逃进丛林里,可就要遇到大麻烦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反过来暗杀掉。”
冉文宇弯了弯嘴角——虽然他跟这位大叔并没有多少相处时间,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次见面,但他却并不希望自己被对方讨厌··等到冉文宇和刘茂金寒暄了两句,KP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恭喜二位,顺利结团。
】·冉文宇和刘茂金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盯向了缓缓拉开的屏幕··屏幕上,率先出现的是刘茂金的身影··他正站在游轮的甲板上,靠着围栏,神色复杂的看着逐渐远离自己视野的海岛。
而在他周围,许俊青等其余的幸存者或是喜极而泣、不能自己,或是抱在一起彼此安慰,全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后怕··“刘茂金”远眺半晌,终于低下头,掏出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挂坠,打开,凝视着里面少年的照片。
少年正站在一片灿烂春色之中,脸上的笑容也如春花般美好,“刘茂金”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少年的面孔,同样微勾起唇角,但很快,一滴泪水却突然划过脸颊,滴落在了照片之上。
冉文宇曾经从KP那里了解过刘茂金在现实里的遭遇,此时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对方·只看到那名成熟稳重的大叔已经通红了眼眶,面部肌肉紧绷,似乎在紧咬牙关,阻止自己落下泪来。
KP:【终于成功为自己的爱子报仇,刘茂金得到了心灵的宁静·由于你的后半生已经被仇恨环绕,在大仇得报后,你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要如何进行下去,但你相信,你会带着对于爱子的思念与温柔,寻找到新的人生意义。
】·刘茂金深吸一口气,哑着声音,道了声谢——虽然这个结局只是虚假的,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将这份虚假变为真实··【不客气·】KP温声答道,意有所指,【你会得偿所愿的。
】·刘茂金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格外明亮而坚定,再一次郑重道谢··这一次,KP没有再回应,屏幕上的画面变换,很快便从明媚的海景变换为- yin -暗的房间——冉文宇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萨博斯岛神殿内的图书馆。
此时,“冉文宇”正坐在图书馆内的书桌边,仔细翻阅着面前的书本·他身穿与安菲尔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袍,原本只是比普通男孩子稍长一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披散在肩头,配上他精巧的五官,越发有些雌雄莫辩。
就在“冉文宇”专注阅读的时候,图书馆的门被打开,安菲尔缓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冉文宇”,不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来到“冉文宇”身后,安菲尔展开双臂,将他抱进了怀里,亲昵的吻了吻他小巧的耳廓。
“冉文宇”愣了一下,合上手中的书本,微微侧头,与安菲尔四目相投··“冉文宇”的五官还是老样子,但那双眼睛却变化了很多,虽依旧清澈干净,却少了古灵精怪的生动神采,看向安菲尔的眼神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安菲尔的笑容越发愉悦,他将“冉文宇”抱得更紧,黑色的触手自他的长袍下探出,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甚至探入“冉文宇”宽大的白袍··凑在“冉文宇”的耳边,安菲尔轻声说了什么,“冉文宇”立刻扭过身子,抱住了安菲尔的肩膀,安菲尔微微垂首,两人便熟练的双唇相贴。
冉文宇不敢再往下看,羞愤欲绝的捂住的自己的眼睛·他听到刘茂金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却根本没有勇气去观察对方的表情··默默的蹲下身,冉文宇将自己缩成了一颗球,试图逃避现实。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后日谈啊虽然在喝下那黑色的液体时,他就有了被- cao -纵的觉悟,但他却根本不想在这种羞耻的时候被- cao -纵·KP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轻笑,他似乎察觉到冉文宇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愤怒,并没有让那画面停留多久,很快便收回了屏幕。
——反正,他已经截图留念了··KP:【本次模组正式完结,多谢配合·期待与你们的下一次相见·】·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团散花散花~昨天留言超多,今天不仅要写更新还要写明天的存稿,实在没有时间一一回复,但是大家的选择我都看了,也记录了一下。
在我写这一章前,选择“喝下”的小天使有170+,选择“不喝”的有100+,还有很多表示自己是个大人,全要的= =|||·于是,正文里我就选择了“喝下”这一个选项,当成是这个模组的正式结尾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至于“不喝”的选项,因为还有很多人想看,我就当成是番外,明天发吧,国庆后的第一天,咱们再开始现实世界~么么哒~·· ·番外·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蠕动的漆黑“液体”,顶着周围邪教徒们灼热的目光, 冉文宇感觉自己都要现实掉SAN了。
他脑海里天人交战, 却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将这杯恶心的东西吞下肚子——会死人吧一定会吧想到那些触手从玛莎体内涌出的模样, 冉文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由自主的朝一边扭过头去, 避开面前的黄金酒杯,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拒绝的意思却表露的淋漓尽致。
感受到冉文宇的选择, 黄金的酒杯并没有在他面前停留多久, 很快就被“安菲尔”收了回去·看对方并没有继续强迫他喝下那东西, 冉文宇眼睛一亮,重新扭头直面苍白的面具,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祈求。
安菲尔曾经说过, 他不会强迫自己成为黄印教团中的一员, 倘若在面见黄衣之王后, 自己依旧选择离去,那他也不会阻止··虽然不知道安菲尔的承诺是不是有效的, 但冉文宇现在却无比期盼对方是一名言而有信的君子, 而黄衣之王也不会让自己的祭司食言而肥。
·迎着冉文宇闪亮亮的眼神, 苍白的面具依旧毫无表情, 他微微侧头, 看向身边的玛莎,玛莎瞬间会意,朝下面的信徒们摆了下手··立刻, 便有两名高大强壮的岛民走了出来,登上祭坛,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冉文宇的肩膀。
冉文宇面色骤变,本能的扭动挣扎,却被两人死死挟持住,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安菲尔”松开握着冉文宇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将一枚小小的金色印章递给了玛莎。
看到那枚印章,玛莎显然有些惊讶,但她很快躬身,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印章,然后对押解着冉文宇的两名岛民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祭坛··跟在玛莎窈窕的身影后,冉文宇也被压着走下祭坛。
他被迫向前走着,忍不住扭头看向“安菲尔”,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放自己一条生路,然而“安菲尔”却并没有看他一眼,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祭祀的仪式。
冉文宇彻底绝望了,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此时却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任凭玛莎和两名岛民将自己带到神殿外围,推开了一扇屋门··由于心理紧张懊悔、头脑几乎一片空白,冉文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带去了哪里,直到他走进屋子,这才赫然发现这里正是安菲尔的房间。
冉文宇对于这里还算熟悉,毕竟前几天他像是跟屁虫般跟着安菲尔跑东跑西、见缝插针的向他学习哈斯塔之歌,经常会涉足这里——想到前两天自己与安菲尔的愉快相处,冉文宇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了骂了声“大猪蹄子”。
说好的做彼此的小天使呢我一拒绝入教,你就立马翻脸不认人,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QAQ·也许是愤怒压倒了恐惧、占据上风,冉文宇终于可以顺利的思考。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突然觉得,这似乎并不是要撕卡的节奏·如果要杀掉自己,“安菲尔”完全可以当场动手,若是不想让他的鲜血玷污祭台,那么带他离开的人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解决掉他,根本不必将他带来安菲尔的房间。
——将一个拒绝入教的愚昧恶徒带来大祭司的房间,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冉文宇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玛莎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向前走,一直来到另一扇房门前。
那扇门一直是紧闭的,冉文宇来过安菲尔的房间几次,却从来没有看到它打开,因此,他曾猜测这里是安菲尔的卧室——卧室毕竟是最有私密- xing -的地点。
站在门口,玛莎举起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处的金色印章,印在了紧闭的房门上·瞬间,金色的纹路扩散开来,形成了黄印的图案,而房门也在一片金光中缓缓开启··玛莎没有进去,而是侧身站在门边。
两名岛民则立刻将冉文宇推进了门里··冉文宇被推得踉踉跄跄,还不等他稳住身体,身后的门就已然迅速关闭·他抬起头,环顾一圈,发现自己从前似乎并没有猜错,这里的确是安菲尔的卧室。
房间极其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自窗外透过的朦胧月光·除了一张床,一个矮柜、一组衣柜和一扇通向洗手间的小门外,房间空空如也,极为朴素简单··不抱希望的拉了拉自己进来时的门,果不其然发现它纹丝不动。
冉文宇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心累的走到一个墙角,靠墙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自己的处置——至于那张应当属于安菲尔的床,依旧还充满着求生欲的冉文宇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敢碰的。
昏暗的房间让冉文宇有些昏昏欲睡,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紧闭的房门被再次打开,安菲尔端着一座烛光摇曳的烛台,缓步走了进来··烛光并不算太过明亮,却依旧让在黑暗中待久了的冉文宇微微有些不适的眯起眼睛。
他眨了眨被光线刺痛的双眼,这才看向安菲尔,发现他已经换下了黄袍与面具,重新穿上自己一贯的白色长袍··安菲尔将烛台随手放在矮柜上,随后走到冉文宇的面前,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斥着责备与失望。
冉文宇:“………………………………”·——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猪蹄子还有脸对我责备失望·冉文宇觉得自己有些出离的愤怒了,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我们说好了的,即使我面见黄衣之王后依旧选择离开,你也不会阻止的”·说实话,换下那身黄衣之王的装扮后,安菲尔给人的压迫感瞬间降低了好几层,最起码,对着祭坛上身负高大黑影的“安菲尔”,冉文宇是绝对不敢这样出言指责的,这似乎是一种小动物的敏锐直觉,他知道什么人惹不起,必须要小心谨慎、乖巧柔顺,而什么人却不会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让他能更加自由、随心的对待。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听到冉文宇的话,安菲尔露出更加伤心的表情,他微微垂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冉文宇,轻声开口:“我都知道了,你欺骗我的那些事。”
冉文宇一噎,原本的理直气壮顿时变成了心虚气短··“你并不是葛宗年的学生,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为何对他这般了解,但我已经向他确认过了你的身份。”
安菲尔叹息一声··冉文宇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安菲尔撩起长袍,半跪在冉文宇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眸子依旧蕴藏着深深的感情:“我还知道,是你召唤了邪神。”
冉文宇忐忑的避开视线··“在得知这一点后,我根本无法相信,但告知我这件事的,是我全心信仰的神灵,所以我只能为你找借口,认为你是不小心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人或书籍,被邪恶所- cao -控,又或者是好奇心起,想要尝试你根本没有完全了解的危险魔法。”
安菲尔淡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自嘲又悲伤,“为了避免你误入歧途,我写信给葛宗年,向他询问你来萨博斯岛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我得到的回应却是,他根本没有收任何一名学生。”
其实,在另一条世界线,自己的确是葛宗年学生的冉文宇:“………………………………”·谎言被全部戳穿,冉文宇无言以对。
他干脆破罐破摔,耸了耸肩膀:“是这样没错·那么,你要如何处置我”·“如果你今天喝下那一杯圣水,真心诚意的皈依吾王,那么曾经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会诚挚的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然后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与你共享·”顿了下,安菲尔微微叹息,“但是,你却依旧拒绝了·所以,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
·冉文宇简直汗毛直竖:“抱、抱歉抱什么歉”·“抱歉我不能实现曾经对你的承诺,放你离开萨博斯岛,因为你做的事情,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安菲尔轻声说道··“什、什么惩罚”冉文宇继续结结巴巴的追问··这一次,安菲尔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良久。
这份沉默让冉文宇惶恐不安,就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犯人··终于,安菲尔再度开口:“神所给予的惩罚是残酷的,哪怕死亡,灵魂也不得安息·我爱着你,哪怕你欺骗我,我也依旧爱着你,无法眼睁睁看你遭遇那样的事情。”
冉文宇没有半点被美人NPC表白的愉悦,依旧浑身紧绷,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菲尔··安菲尔轻轻一笑,悲伤与痛苦从他的眼底骤然褪去,重新涌上的却是欣喜和满足的情绪。
他伸出手,抚上冉文宇的面颊,脸上甚至泛起了病态的红晕:“所以,今后全部的时间,你都会呆在这间屋子里,呆在我的身边,而我则会用我的全部,清洗你身上背负的罪孽。”
安菲尔如此说着,倾过身来,想要去亲吻冉文宇的唇瓣·冉文宇大惊失色,为了保住自己的初吻,他立刻抬手抵住安菲尔的肩膀,阻止他的靠近:“等等你要做什么”·安菲尔微笑着,依旧是那副温柔自矜的模样,眼神却亮的诡异。
冉文宇感觉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腰部,忍不住低头去看,然后惊恐的发现那是一只不知何时从安菲尔雪白衣袍下钻出的黑色触手··不、不仅仅只是一只,黑色的触手不断涌出,缠绕上他的身体和四肢。
冉文宇吓得毛都要炸秃了,只是还不待他反应,安菲尔便伸出双臂,联合着那些蠕动的触手,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别担心,我只是想要净化你·”安菲尔温柔的安抚,“一切都会好的。”
冉文宇:“………………………………”·冉文宇呆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尖叫起来:“KPKPKP大佬大佬大佬我要脱离模组求求你放我离开啊啊啊啊啊QAQ”·——然后……然后他就真的回到了后日谈专属的黑色空间。
抱着楚楚可怜的自己,冉文宇惊魂未定,差点要吓出眼泪来··他对KP前所未有的感激——但想到这些NPC就是KP亲自设定的,冉文宇顿时又恨不得咬他一口。
——狗KP这设定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娇啊不仅关玩家小黑屋,还想玩些奇奇怪怪的PLAY简直不能忍啊·冉文宇怒火中烧又羞耻异常,他尚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听到正被他咒骂祖宗十八代的KP愉悦的声音:【亲爱的调查员冉文宇,现在要开启你的角色的后日谈吗】·冉文宇斩钉截铁:“不我拒绝我不想看任何后日谈,谢谢”·——看什么后日谈他对自己被关小黑屋后的遭遇没有任何兴趣好嘛·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由于去掉了刘茂金大叔的剧情,所以没有满4q……咳咳咳,反正就是个番外而已啦,字数少一点也无所谓啦~·· ·第八十三章 ·从睡眠中醒来后,冉文宇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 陷入了深深的忏悔之中。
他忏悔, 他实在是太浪了, 虽然在经过艾医生的心理疏导后,他前一晚没有再做噩梦, 但他也不能立刻便放开手脚玩耍啊身体上生个病,哪怕病好了,也得再调养恢复几天才能养回元气, 更不用说精神上出现问题了·——刚刚从被克苏鲁噩梦的困扰中恢复过来, 就又跑去玩克苏鲁跑团, 这简直是现实版、活生生的作死啊·所以,在跑团之后又“旧疾复发”什么的, 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冉文宇窝在被子里, 认认真真的忏悔了半个小时, 这才勉强撑着身体起身, 下床洗漱··昨晚的梦境,来得比前几场还要凶残, 虽然并不记得具体的情况, 但那种惊惧、不安与深深的……羞耻(), 却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挥之不去, 让他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这一次的梦,似乎是有关于黄衣之王的·这位克苏鲁神祇也算是跑团中的常客了,冉文宇原本对他就不算陌生, 现在更是闭上眼睛,就能勾勒出那身披黄色褴褛长袍、头戴苍白面具的影像,栩栩如生。
更糟心的是,在他的梦里,黄衣之王有两种形象,一种是漂亮优雅、高洁自矜的青年,另一种则是长满了触角、庞大可怖的怪物·两种形象无缝切换,上一刻青年还在正微微含笑、令人心折,下一瞬,他就化为怪物扑上来,用触手将自己死死缠住,简直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冉文宇默默打了个寒颤,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手脚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就带上帽子和口罩,匆匆下了楼··——是的,在作死之后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弥补方法,就是去找那位极其厉害的艾梁景医生,帮自己再做一回心理疏导。
冉文宇压低了帽檐,一路神色匆匆,就在赶往“安宁之家”心理诊所的途中,他突然闻到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烧烤味··“安宁之家”心理诊所与冉文宇居住的小区只相隔一条街,由于这一片都是住宅区,所以各色店铺开了很多,这家烧烤店也是冉文宇经常光顾的觅食地点——当然,身为一个死宅,他是不会亲自去店里买东西的,而是在美食APP上下单,让外卖小哥送到自己家里,供自己大快朵颐。
上一次去“安宁之家”,冉文宇就路过了这家烧烤店,只是当时不知为何,店里传来的气味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吸引力,他也就将其无视、匆匆路过·但这一次,冉文宇闻着味道,扫到架子上新鲜出炉的烤鱿鱼,就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好想吃超级想吃·冉文宇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内心叫嚣着渴望,他立刻走了过去,扫码付款,购买了五串烤鱿鱼须。
心理诊所就在前方的街道转角,但手上拎着五串味道极重的烤鱿鱼,冉文宇是肯定不能就这样去人家诊所的,太不礼貌··他迟疑了一下,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摘下口罩、又向下拉了拉帽檐,迫不及待的埋头苦吃。
这个时间,路上行人并不算多,毕竟大多数人都要上班上学,就算偶尔路过几个人,也都是退休后无所事事的大爷大妈,哪怕对冉文宇的长相格外惊艳,也只是随意感慨一句“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好”便直接路过,并不会像是年轻人一样厚着脸皮凑上来搭讪,寄希望于来一场艳遇。
·十分钟后,冉文宇解决了鱿鱼串,重新戴上口罩,将竹签丢进一边的垃圾桶中,心满意足的咂了咂嘴··烤鱿鱼的味道依旧在口腔中回荡,大约是吃到了美食的缘故,他自起床后就一直沉郁的心情轻松不少,眉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说实话,最近冉文宇的口味似乎变刁了不少,虽然这家烧烤店是开了十多年的老店,味道一向不错,但他昨天订了一堆烤串,打算一边吃一边浪,但烤串吃在嘴里,却总能品出几分不足之处,每种吃了几支就不愿再碰,平白浪费了很多。
然而今天,明明烤鱿鱼须还是原来的味道,冉文宇却奇怪的迷恋上了那口感筋道的鱿鱼须在自己嘴里被不断咀嚼的感觉·用牙齿咬断鱿鱼须,竟让他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恨不得在心里大叫一声“好爽”·冉文宇一方面觉得突然产生这种感觉的自己怕不是有病,但另一方面,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真实情绪,只能一边暗爽一边纠结,吃完了全部的烤鱿鱼。
强忍住再买几串的冲动,冉文宇离开烧烤店,快步走到街角,推开了“安宁之家”的大门··上一次来诊所,冉文宇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才敢进入,而这一次,他却格外的熟门熟路。
只可惜刚刚进入店内、看到坐在接待台后的小哥儿,冉文宇还不待开口,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来这家诊所看诊是需要预约的··——没办法,昨天的噩梦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早就将预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次来诊所的时候,冉文宇就差点因为没有预约而被拒之门外,要不是艾医生正好有空、又从摄像头里看到了他,他恐怕就要与这位优秀的心理医生失之交臂了··当初,他还曾腹诽过诊所的预约机制简直是在赶客,但在见识过艾医生的能力后,冉文宇却不敢再有任何的不满——毕竟艾医生是真正的心理大拿,不预约、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见到,哪里能体现得出人家的牌面呢·——是的,脑残粉就是这样的双标。
看不顺眼的时候,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但当真心信服后,对方就连放个Pi也是香的··意识到自己今天也许无法接受艾医生的心理疏导后,冉文宇很是沮丧,但他却依旧走到了接待台前。
负责接待的青年显然还记得冉文宇,看到他过来,立刻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热情笑容,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您好,冉先生,您又过来了”·“是的。”
冉文宇拉下口罩,礼貌的笑了笑,“嗯……我想要预约一下艾医生的看诊时间,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青年继续微笑:“您来的可真巧,上一位客人刚走,距离下一位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现在帮您问一下艾医生是否愿意接待您。”
说完,没有等冉文宇的回应,青年便直接低头拨通了电话··冉文宇站在接待台前,整个人都是有点懵的·他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位前台小哥是如何挂着敷衍的职业笑容、冷淡的告知自己看诊必须预约,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如此热情主动,服务态度极佳。
——这到底是老客户福利,还是他上次待客不周被艾梁景抓包,吃了教训,这才一反常态·冉文宇暗暗猜测着,很快,他便看到青年放下电话,按下接待台上的开关:“艾医生正好有空,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说着,他抬起手,恭敬的对着左边打开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冉文宇当即不再多想,立刻朝青年点头道谢··这一次,冉文宇走的是那条正常的走廊,他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情,非常顺利的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艾梁景早就知道他要过来,此时已经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冉文宇··艾梁景依旧还是穿着一身白大褂,俊美优雅,笑容温柔而矜贵,明明那副出类拔萃的长相与成功人士的气场让他充满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距离感,但笑起来后却偏偏又带着一种极为亲和、让人想要靠近的吸引力,矛盾而又充满着魅力。
艾梁景本就站在门口,此时向前走了两步,就来到了冉文宇的面前,笑着朝他伸出了手:“真高兴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文宇·”·冉文宇照例惊艳晃神一瞬,这才连忙与艾梁景握了握手。
他本打算同样开口寒暄两句,但又突然觉得艾梁景这句话有点问题,顿时纠结着鼓起了娃娃脸··看出了冉文宇的迟疑,艾梁景立刻了解了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由得忍俊不禁:“哦,抱歉,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的确不应该希望你再次来到我的诊所。”
他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自然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噩梦的困扰的,虽然看到你,我的确很高兴,但我更加希望我们能够在除了诊所之外的地方见面。”
听到艾梁景的解释,冉文宇立刻放弃了纠结,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在别的地方见面·”·“昨天你没有过来,我还以为那一场舒缓心理的音乐治疗奏效了,没想到今天你又过来,是发生什么了吗”艾梁景松开冉文宇的手,引着他再次坐在了躺椅上。
冉文宇有些尴尬,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明明好了,却因为太浪而重蹈覆辙·不过,他却也知道,若想好好治病,那么在医生面前就不能有所保留,所以他乖乖坐在躺椅上,两只爪子搭着膝盖,涨红了脸,措辞小心的将自己病情复发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艾梁景听得格外认真,一开始,他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但逐渐的,那丝笑意转化为了无奈,又变成带着些责备的哭笑不得··冉文宇看到艾梁景的表情变化,越发不好意思,耷拉着脑袋宛如即将接受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等到冉文宇叙述完毕后,艾梁景叹了口气,似乎都不知说什么比较好·他叹了口气,半是宠溺半是斥责的感慨一声:“你啊……”·冉文宇继续羞愧低头,一声不吭。
看着冉文宇这样一副积极认错的模样,艾梁景也不忍再说什么·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冉文宇的小卷毛,放软了声音:“这次就算了,毕竟你还是个孩子,爱玩爱闹,没有分寸,也是情有可原。
但接受教训,下次可不要再犯了·”·艾梁景声音温柔,主动将这一篇掀了过去,冉文宇立刻如蒙大赦般精神一震,连连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再浪·也许是艾梁景的语气和动作都格外自然,令人提不起防范之心;也许是冉文宇羞愧于自己的错误,一门心思的急于得到医生的原谅;也许是上一次看诊时,艾医生精心布置的黑暗走廊起了巨大作用,让冉文宇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赖与亲近;又也许是艾梁景的颜值太高,让人实在无法抗拒——总而言之,冉文宇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明明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他与艾梁景之间的距离却已经越过了心理医生和病人这一道界限,不知不觉中变得极为亲近。
·冉文宇已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不是半大孩子,摸他脑袋这件事,从来都是父母长辈的特权·但如今,第二次见面的艾梁景却轻而易举的摸到了,而冉文宇竟也没有产生任何排斥与不满,接受的格外自然,甚至反而觉得面前的医生真是温柔亲切,就像是邻家大哥哥那般对他关爱有加。
看着冉文宇的脑袋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掌心下,他本人非但没有半分闪避,反而抬起头,朝自己乖乖巧巧的眨了眨眼睛,还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艾梁景隐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眸子微微一闪,似乎有暗潮汹涌而过,又瞬间潜入平静的海面,消失无踪。
他勾起唇角,又在那柔顺微卷的发丝上摸了摸,随后平静的收回手,按住冉文宇的双肩,让他躺在了躺椅上··由于倾下身体,艾梁景与冉文宇靠得更近,他本想要再安抚自己的“小病患”两句,却突然愣了一下,垂头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你来诊所之前,吃了什么”·冉文宇被问得有些懵逼,半晌才跟上对方的思路,刚刚缓解的尴尬顿时再次浮现在脸上:“吃、吃了几串烤鱿鱼,就是从距离你诊所不远的那家烧烤店买的……”·冉文宇整个人都不太好,明明吃烤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值得羞愧的,但不知为何,面对面前这位温文尔雅、显然是高端上流人士的心理医生,他总觉得这样小市民的自己有点上不来台面、自惭形秽。
——明明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吃的时候也很小心,没有让酱汁落在衣服上,但为什么艾梁景还是闻到了狗鼻子吗·冉文宇在这里想东想西,艾梁景倒是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只是随意的闲话家常:“哦附近有烧烤店我不怎么吃烧烤,所以都没有注意到。
你喜欢吃烧烤吗”·“以前很喜欢,特别是那家烧烤店,很符合我的口味·”冉文宇毫无防备,实话实说,“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家的味道差了点,也就不是很想了——但奇怪的是,今天路过的时候看到摊位上放着的烤鱿鱼,我就特别特别想吃,干脆就买了几串解馋。”
艾梁景镜片上光芒一闪而过,似是好奇:“烤鱿鱼这么好吃吗”·“好吃”看艾梁景似乎并不排斥烧烤,冉文宇顿时有点开心,努力卖安利,“特别是烤鱿鱼须,口感柔韧有嚼劲,吃起来特别棒”·艾梁景:“………………………………”·艾梁景推了推眼镜,微笑:“是嘛,有机会的话,我也去尝尝。”
冉文宇:“………………………………”·冉文宇默默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心酸……·昨天评论区都是在求两个结尾的扩写,但是我不敢写啊不敢写QAQ现在JJ的样子你们都知道的,我已经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OTZ·现实世界……嗯,从烤鱿鱼开始XDDD想吃~· · ·第八十四章 ·总之,不管这份感觉到底是不是冉文宇的错觉, 在“闲聊”完毕后, 心理治疗正式开始了。
艾梁景依旧还是拿着自己记录用的笔记本, 在躺椅边坐下,温言细语:“那么, 现在请跟我说一下吧,你还记得在昨晚的噩梦中,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吗”·冉文宇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来心理诊所, 就是跟上次一样, 听一段音乐、睡上一觉, 然后精神百倍美美哒的回家,但既然艾梁景问了, 本着对于专业心理医生的信任, 他依旧还是乖乖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对于昨晚的噩梦, 冉文宇印象最深的无疑是黄衣之王·他将自己记得的内容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没有丝毫隐瞒·由于专注于思考回忆,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 艾梁景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签字笔也在他修长的指间灵巧的转了一圈, 昭示着持笔人愉快的心情——当然, 这份笑意只是一晃而过,很快,艾梁景又恢复了平静认真的表情。
“除了那位黄衣之王呢, 你还记得什么其他的内容吗”他接着温柔引导··冉文宇苦恼的皱着眉·昨天的梦境实在是太混乱了,一旦他凝神回忆,总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涌入他的大脑、搅乱他的思路,让他彷徨无措,抓不到头绪。
在思考良久后,他终于灵光一现:“对了,在梦里,我好像还学到了一种魔法”·指间转动的签字笔顿了一下,艾梁景微微挑眉:“魔法听上去很有趣,不过既然梦境里都有黄衣之王了,那么学会魔法也并不奇怪。”
说完,他又仿佛是半开玩笑般追问,“你还记得关于魔法的具体细节吗”·冉文宇抿了抿唇,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最开始的记忆是凌乱的,但当他抓住了“魔法”这一个关键词后,某一段他似乎熟悉至极的曲调便从记忆最深处浮现,回荡在他的耳畔:“我好像……记得那是一首歌或者是一段旋律什么的……我还记得我该怎么去唱……”·仿佛是想要验证自己的话,冉文宇仿照着那段旋律,张开口。
然而,他仅仅只吐出了五个音符,大脑中便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让他猛地停了下来,脸色煞白的抱住脑袋··艾梁景露出了几分意外的表情,随后,这份意外又很快转化为了惊慌:“怎么了头疼吗”一边说着,他倾身过来,一手半扶起冉文宇,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关心的抚上他的额头。
艾梁景的手很凉,但这种沁凉的温度此时却恰到好处,刚一覆上冉文宇汗- shi -的额头,便极大的缓解了他剧烈的疼痛··冉文宇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本能的握住艾梁景的手,让它更紧的贴着自己,半晌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表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那股疼痛来时令人措手不及,去时也依旧格外迅速,差点让冉文宇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只留下依旧汗- shi -的额发和后背,昭示着它的确曾经出现过··“怎么样好点了吗”艾梁景的声音温和轻柔,仿佛害怕稍稍大声一点,就会惊扰到怀里的人。
·听到艾梁景近在咫尺的声音,冉文宇这才发现自己正紧靠着对方的胸口,还抓着艾梁景的手·如此亲密的姿态着实让冉文宇吓了一跳,他连忙松开手、坐正身体,尴尬的笑了一下:“已经好了,谢谢。”
随后,他又立刻皱起眉来,眼神中是全然的迷茫与无措,“我、我刚刚是怎么了我是不是生病了”·冉文宇的表情可怜极了,仿佛预见到未来重病的自己——那样剧烈又毫无预兆的头疼,莫不是他脑袋里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比如……脑瘤什么的·如此怀疑着,冉文宇几乎要将自己吓个半死。
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艾梁景同样面色凝重:“之前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没、没有啊·”冉文宇惊惶无措,连连摇头,“这是第一次……”·艾梁景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冉文宇小心翼翼的看着艾梁景,寄希望于对方能够给予自己一个靠谱的答案——虽然艾梁景是心理医生,大概不会管身体上的问题,但他毕竟也是个医生,总比冉文宇这种医学技能为零的家伙有用多了。
良久,艾梁景缓缓开口:“如果你以前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的话,我怀疑,这似乎是与你吟唱的那几个音符有关·”·冉文宇一脸的懵逼··身为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艾梁景的说法在冉文宇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不知为何,内心里却有一种声音不断的告诉他——是的,就是这样。
那段旋律,并非仅仅只是普通的噩梦片段,而是某种正常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存在··由于这样一种心声,冉文宇并没有一口否决艾梁景的异想天开,而是迟疑着答道:“那要不……我再试试如果我再头疼……”·接下来的话,在艾梁景不赞同的目光中销声匿迹。
冉文宇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父母的逼视下心虚气短··艾梁景轻轻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对面前这个小家伙说什么才好。
明明在大多数时候,冉文宇都怂得格外真诚,遇到危险就乖乖巧巧的团成一团,但在某些时候,他却又格外的大胆,总会忍不住伸出爪子,作死的撩拨那些让他感觉好奇的东西,然后被吓到炸毛。
“你最好不要尝试第二次·”艾梁景板起脸来,表情严肃,“倘若那音符的确拥有某种未知的力量,你的大脑发出的刺痛就是在向你报警,告知你不要去触碰它们。
这一次也就罢了,但如果来上第二次、第三次,我无法保证你的大脑是否能承受那东西带来的刺激,进而对你的意识和精神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冉文宇被艾梁景说得汗毛直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尝试第二次,一定要将那段旋律忘得一干二净。
艾梁景这才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担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自己养得小猫咪会因为那旺盛的好奇心而爆掉脑袋··被艾梁景恐吓一番后,冉文宇又惴惴不安了良久,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然后,他歪了歪脑袋,察觉到了几分不对··“艾医生,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头疼是那几个音符造成的”冉文宇目露怀疑——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将这两者结合起来,更何况艾梁景的语气还如此笃定。
艾梁景并没有露出任何被质疑的不悦,反而轻轻一笑:“一来,是因为你的头疼来的太过巧合,二来……”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说··“二来什么”冉文宇催促道,忍不住将自己的爪子搭上艾梁景身上的白大褂,恳求般轻轻拽了拽。
艾梁景垂下眼睛,看了眼冉文宇白嫩嫩的爪子,缓缓开口:“二来是因为,虽然仅仅只有几个音符,但我依旧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冉文宇神色迷茫,感觉自己似乎乱入了某部都市异能电视剧的拍摄现场:“什、什么力量”·艾梁景莞尔:“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时,聊到了关于世界禁曲的话题吗”·冉文宇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路,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一脸懵逼的点头。
“当时我对你说,这些能致人发疯、自杀的禁曲是真实存在的,但已经被各国政府联手销毁、不复存在,其实,这是骗你的·”艾梁景极其自然的覆上冉文宇挂在自己衣服上的爪子,安抚般轻轻拍了拍。
冉文宇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依旧懵逼的看着艾梁景··“禁曲的确是存在的,然而却并没有被销毁,它们被人妥善的保存起来,除了极少数知情者,不为外人所知。”
艾梁景耸了耸肩膀,“而我则有幸,曾一窥其真容·”·冉文宇无意间长大了嘴巴,感觉自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真的”他良久才消化了这一道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
“真的·”艾梁景弯起眸子,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之前欺骗你,是因为这件事不应当被人知晓,但现在,你刚刚哼唱的旋律片段却让我感受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危险,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相,让你保持警醒,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伤害自己。”
冉文宇不可置信:“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不销毁留着不是害人吗”·艾梁景轻叹一声:“正是因为它危险,所以才令人无法放手。”
说着,他微微怅惘,“就像是核武器那般,谁都知道它的危险,谁都想限制他国发展核武器,但自己却又在拼命的研究,为的是什么无外乎是想要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拥有更多的利益,无论是自保也罢、威胁他人也罢,总之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占据主动权。
而所谓的禁曲,与核武器没有什么区别,拥有它的人就是得到了一张堪称决定- xing -的底牌,谁能够狠心将其销毁,放弃自己巨大的优势”·冉文宇无言以对。
“所以,各国政府不管是对外宣称曲谱早已经被销毁,亦或者是从根本上否认它的存在,都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手中的这张底牌由明转暗·他们不会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甚至会在暗地里狂热的研究这些神秘的力量,试图更加完美有效的利用、复制、甚至是扩大它的威力。”
艾梁景语气感慨,也不知他是否赞同这种对于强大的冒险追求,“我并没有参与类似的研究,但在机缘巧合之下,我却接触过某段真正的禁曲旋律,明明听起来只是普通的音乐,却直击心灵、令人沦陷。”
·“如、如果你听见过的话,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冉文宇茫然的问道··“首先,那只是一小段旋律片段,所以威力并不强。”
艾梁景笑了笑,“其次,也有可能是我的意志比较坚定,能够承受乐曲对我产生的刺激·总之,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听到它时的感受却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中,永远无法忘怀,所以你明明只唱了几个音符,我便意识到了它们的共通之处。”
冉文宇看着艾梁景,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他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能够相信艾梁景的耸人听闻··大约是看出了冉文宇的踟蹰与迷茫,艾梁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在躺椅上,然后站起身,走向了音响:“好了,不要多想,忘记那段旋律。
只要你不去触碰它,它就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冉文宇闷闷的应了一声,依旧魂不守舍:“但问题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它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比起旋律本身,这才是让冉文宇更加无法理解、并更为恐惧不安的问题。
艾梁景打开音响,悠扬轻柔的乐曲声充斥了整个诊疗室·在安抚人心的乐曲声中,他声音温柔:“人类的梦境是一种很神秘的脑电波活动,哪怕市面上关于解析梦境的书不计其数,也无法参透它的万分之一。
梦能够回忆过去、立足现今,甚至预知未来,自然,偶尔也能窥探到某些神秘的存在·说不定,那些世界禁曲的真正作者,就与你有着同样的奇遇,他们在梦中获得了不属于人间的旋律,然后将它们记录下来,并在它们的影响下崩溃了理智。”
也许是乐曲的魔力,又或者是艾梁景的安抚恰好命中了冉文宇最担心的那个问题·了解到自己也许并不是唯一梦见过这段恐怖而危险的旋律的人后,冉文宇的心情骤然放松了很多。
人就是这样一种社会- xing -动物,当自己只是唯一的时候,会本能恐惧、无措,然而一旦知晓自己并不是特例,还有其他人与自己处于同样的境遇后,就会被迅速安抚下来、并且接受现实。
其实想一想,梦见禁曲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倘若不是自己拼命回忆那纷杂的梦境,他也许根本就想不起这段旋律,更加不会意识到它的恐怖——也许,有很多人都曾像自己一样梦到过它,然而却将其无知无觉的当成是一场寻常的噩梦,梦醒后便随意的丢到了脑后。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如此想着,冉文宇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很快便受到音乐的影响,沉沉睡去··耳听着冉文宇呼吸平缓,看着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艾梁景又重新走回到躺椅边坐下,伸出手,蹭了蹭他软绵绵、还带着点婴儿肥的面颊。
在睡醒后,冉文宇竟然还能记得哈斯塔之歌的旋律,这着实让艾梁景有些意外,毕竟,这进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也不知是冉文宇的确拥有强大的潜力,还是由于……·艾梁景的嘴唇不由自主的翘起,露出了一个揶揄而又无奈的笑容。
——还是由于失忆了太多次,又重复学习了太多遍,于是印象过于深刻,哪怕被抹除了表层记忆,也依旧留下了鲜明的痕迹··——这个人类,总是能够带给自己“意外之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在现实中成为魔法少年的冉文宇:QAQ· · ·第八十五章 ·睡了一觉后,冉文宇再次神清气爽的醒来, 只感觉仿佛是重生了一般, 恨不得打个呵欠、伸个懒腰, 将自己拉成长长的一条。
艾梁景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惬意的模样, 忍不住微笑起来:“感觉如何”·“很棒”冉文宇的眼睛闪亮亮的,望着艾梁景的目光满是崇拜,毫不心虚的拍马屁, “艾医生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 没有你的话,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艾梁景莞尔,显然十分受用这一句赞美——哪怕他明知道面前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只是在说场面话, 并没有几分真心。
冉文宇当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心理医生看得透透儿的, 他跟艾梁景寒暄了几句, 便迫不及待的“过河拆桥”, 告辞离开··艾梁景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微笑着送他离开诊疗室。
而冉文宇则在路过招待台的时候迟疑了片刻, 还是决定继续预约明天的治疗··这两次, 他都是没有预约就来了, 好运气的并未被拒之门外, 但他却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一直持续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次治疗后, 自己是否能睡一个好觉,但冉文宇对于艾梁景的手段还是比较服气的·哪怕今晚自己没有被噩梦困扰,明天来这里好好睡一觉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也不差这二百块钱。
预约了明天前来的时间, 冉文宇微笑着跟前台小哥告别,然而在踏出心理诊所后,他脸上的笑意却瞬间褪去,烦恼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说实话,虽然艾梁景的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他却并没有完全说服冉文宇。
毕竟他的猜测与冉文宇从小到大建立的三观相距太远,一时间实在难以全盘接受··在诊所门口呆立了一分钟,冉文宇终于再次有了动作,只是他却没有返回自己的家,而是掏出手机,约了辆出租车。
冉文宇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只盲从于“封建迷信”的一家之言,好歹也得听听“科学”这一方会怎么说——是的,他打算去一趟医院,拍个片子,看看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头疼,到底是不是因为脑袋里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于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冉文宇用了不到一刻钟,便来到了本市最好的省立医院,然后给自己挂了神经内科的专家号··为他看诊的医生详细询问了冉文宇的症状,听闻他头痛剧烈,但持续时间却短暂,医生拧眉沉思片刻,刷刷刷的给他开了个单子,让他去做一个脑CT。
冉文宇很少来医院,一脸迷茫的做完了检查,然后被告知两个小时后再来取检查报告··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冉文宇也懒得回家,干脆打算在医院附近打发一下时间。
没想到他刚刚走到一楼,便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文宇”·冉文宇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满面笑容,朝他匆匆走来。
因为都穿着白大褂,冉文宇不由自主的将面前的青年与艾梁景比较了一下··平心而论,青年长得并不差,他的五官端正英俊,身上的白大褂也是洁白干净、一丝不苟,然而与艾梁景相比却宛若云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冉文宇一看到青年,就会反- she -- xing -的感觉糟心的缘故。
青年名叫王瑜君,是冉文宇在大学期间最热情的追求者·他们并不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冉文宇上的只是普通的一本院校,而王瑜君则是隔壁211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两人原本不应当有任何交集,却偏偏好巧不巧的认识了。
当时,冉文宇刚上大学没多久,正像是好不容易离开牢笼、四处撒欢的幼崽那般,向往着自由与美好的大学生活·他一改自己原先土气到极点的装扮,不仅毫不掩饰自己精致的容貌,甚至还学习了不少穿衣打扮的技巧,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帅气逼人,自然闪瞎了一堆人的狗眼。
而王瑜君,就是其中之一··在看到冉文宇第一眼后,王瑜君就对他表达出了十二分的热情,主动向他索要联系方式·那时尚且单纯的冉文宇丝毫不知道对方的狼子野心,还以为自己交到了一个好朋友,相当爽快的与王瑜君交换了手机号与微信号。
——再然后,他就被王瑜君缠上了··王瑜君是重点大学医学专业的学生,平时课业十分繁忙,但只要一有闲暇,他就会来到冉文宇的学校,在他面前狂刷存在感,陪他上课、帮他买饭打水、送他小礼物、约他出去玩……最开始,王瑜君还能勉强保持朋友的距离,但当他发现冉文宇根本不开窍之后,行动便越发露骨起来,时不时就想摸个小手,甚至亲个小脸。
在冉文宇发现王瑜君其实是在追求自己的时候,他简直都吓呆了·虽然从小到大并没有对哪位女孩子产生过好感,但冉文宇也确信,自己同样对于同- xing -没有一点意思,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男人追求。
冉文宇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王瑜君,并迅速与他划清界限,然而王瑜君虽然表示自己尊重冉文宇的意愿,却依旧打着朋友的幌子在他眼前来来回回的晃悠、向他献殷勤,惹得冉文宇烦不胜烦,好几次都想打爆他的狗头。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恐怖·——当然,冉文宇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他的- xing -格比较和软,对谁都嘻嘻哈哈,几乎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尽管对于王瑜君的厚脸皮万般不耐,但王瑜君却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反而尽心尽力的对他好,哪怕冉文宇无法对王瑜君产生任何喜欢的感情,却也同样无法横眉立目、出口伤人。
于是,就这样,冉文宇和王瑜君纠纠缠缠了大学四年·大学一毕业,冉文宇就迫不及待的宅了起来,切断一切与王瑜君的联系,将这位追求者驱逐出了自己的生活。
然而,明明他做得十分成功,王瑜君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但冉文宇却没想到来了趟医院,却让自己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冉文宇默默祈祷王瑜君已经对自己死心、最好有了其他心仪的人,然而当他对上王瑜君那双明亮惊喜到极点的眼眸时,却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么幸运。
既然已经停下脚步,与王瑜君成功对视,冉文宇也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你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王瑜君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小跑着来到冉文宇面前,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激动的拥抱,却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文宇太好了真的是你”·冉文宇对他挤出一个微笑,点头回应了一下,实在不知要跟对方如何寒暄,太热情肯定不行,冷淡了也有点尴尬。
不过,王瑜君却并没有这些顾虑·他将冉文宇上下打量一番,看他气色尚好,这才稍稍安心:“文宇,你怎么来医院了,是来看望谁的吗”·“不是,只是最近有点头疼,所以过来做个检查。”
冉文宇随意敷衍了一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还有点事,马上就得离开了·”·王瑜君顿时失望至极,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冉文宇的胳膊,却突然听到一个护士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拿着文件袋匆匆走来。
冉文宇眼睛一亮:“看来你也挺忙的,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聊”·说完,不等王瑜君挽留,他立刻挥了挥手,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徒留王瑜君站在原地,明明很想追上去,却还记得自己是在工作时间,不得不无奈的迎向护士。
顺利摆脱王瑜君,冉文宇着实松了口气·他不敢在医院逗留,很快找了家咖啡馆,点了杯咖啡,然后坐在角落最不显眼的位子上,埋头打游戏··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玩起游戏来,两个小时却转瞬即逝。
惦记着自己的检查结果,冉文宇恋恋不舍的收起手机,重新回到医院,一路上像是做贼心虚般提心吊胆、四处乱看,生怕再碰到王瑜君··所幸这一次一切顺利,冉文宇拿到自己的检查报告,又回到医生那里,紧张的等待他的答复。
医生翻完报告,又对着电脑中的CT图像检查了好半天,这才推了推眼镜,困惑的开口:“看这个片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啊突然剧烈疼痛……你再给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对于医生的询问,冉文宇并没有回答,反而再三确认:“医生,我脑袋里一切正常,没长什么东西比如瘤子什么的”·“当然没有。”
医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冉文宇松了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说起来,脑袋里长了个瘤子,和遭遇神秘事件之间,到底哪一个更好一点·冉文宇当然没法跟医生说什么“魔法”、“禁曲”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能敷衍了事,将其当成是自己的小题大做忽悠了过去。
医生虽然对冉文宇的说法并不满意,却也没法不顾患者的意愿,强迫他继续做检查,只能再三叮嘱冉文宇千万不能忽视这个问题,倘若再头疼,一定要过来看医生,这才终于放他离去——而此时,已经是五点半、医院下班的时间了。
冉文宇被医生教育了好半天,昏头转向的完全忘记了王瑜君,没想到他刚刚踏出医院大楼,便看到已经脱下白大褂的王瑜君正焦躁不安的等在门口··第二次看到冉文宇,王瑜君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立刻来到冉文宇面前,看了看他手上的检查报告,柔声问道:“怎么样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没有问题,大概就是睡眠不太好导致的吧。”
冉文宇干巴巴的答道,一点也不意外王瑜君会在下班后碰运气的等在这里,毕竟在大学的时候,他经常会干这种事··王瑜君松了口气,笑着责备他要注意身体,随后立刻话锋一转:“都毕业这么长时间了,难得见一次面,我请你去吃顿晚餐如何”·冉文宇当然不可能跟他出去吃饭,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抱歉,我今天特别忙,来医院都是抽空的,实在没有时间。”
王瑜君轻轻叹了口气,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死皮赖脸的行为让冉文宇不喜,并不意外对方会找借口拒绝·然而,就算知道这样的做法只会适得其反,但他却实在无法眼睁睁的放任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就此离开,再见无期。
于是,他决定继续自己不讨喜的行为:“既然是赶时间,那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吧·”·冉文宇:“………………………………”·——冉文宇对于牛皮糖实在没辙。
上大学的时候就领教过王瑜君的执着,冉文宇无可奈何的放弃了挣扎,比起跟王瑜君一起吃饭,让他送自己回家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当然,为了避免自己的家庭住址被对方知晓,冉文宇决定撒个小谎。
点头同意了这一项的提议,冉文宇跟着惊喜万分的王瑜君来到医院职工的专属停车场,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座··一路上,王瑜君一直在试图了解冉文宇毕业后的情况,询问他的工作、生活、是否有了恋人。
冉文宇模棱两可的应着,根本不敢多说半句,倘若自己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宅男,身边并没有任何玩得好的姑娘,他都快要被逼得承认自己有一个女朋友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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