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游戏 by 清韵小尸

分类: 热文
零号游戏 by 清韵小尸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 ·文案:·本文为科幻无限副本流故事·2383年,赏金者顾令因被人诬陷被关入零号监狱··在这里,所有囚徒被迫进入一个名为“世界”的系统进行搏杀,以此获得生存的权利。
两年后,顾令的旧情人,当初亲手逮捕顾令的江玨跟随他的步伐,一同进入了零号监狱··他们发现系统的存在与外星人对地球的入侵有关··进入“世界”后,江玨觉醒了名为蜂王的能力,成为系统内万人迷般的存在,能够吸引雄- xing -生物,也能感知其他生物的位置。
世界中——·小弟A:老大老大,据说“世界”来了个大美人哎,我带您去观摩观摩(像苍蝇一样兴奋的搓搓手)·顾令:滚·小弟A:老大,你看,就在那边,好多男的围着哎顾令:嗯(一个冷眼)·众人:+(っ?°Д?°;)っ+谁叫嫂子的信息素那么诱人·无限副本流故事·1v1·内容标签: 强强 科幻 情有独钟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玨,顾令 ┃ 配角:苏行,何白,余人雅,萧承墨,余人悦 ┃ 其它:系统·一句话简介:丧心病狂魔王攻&日天日地女王受· · ·第1章 零号监狱·自从《乌尔纳姆法典》问世,数千年来,人类一直从未停止善与恶,罪与罚的思考。
2385年,H国,一场公审迎来了最后的宣判··人类在经历了大萧败时期之后,黑白的边界早就不那么分明,所有的一切被几大家族所掌控,生命可以被人随意践踏,罪早已不是单纯的罪,恶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恶。
现行的律法,是在萧败和末世之后所另行颁布的法规,早已和数百年前的完全不同,死刑已经被废除,恶却要付出代价,人类数量锐减的今日,更多的犯人被剥夺了自由,关入了各处的监狱,甚至犯人们还可以选择服役的方式和场所。
“犯人姓名:江玨”·“年龄:24岁”·“申请进入零号监狱,予以批准·”·江玨在庭上听到这宣判内容,忽然有些如释重负,庭下却开始议论纷纷。
“啧啧,这小子看起来完全不像坏人啊……”·“为什么他会申请进入零号监狱那么可怕的地方”·“他以前可是特查科的人啊,还是个精英。”
“你看他一直没有辩解,应该是罪有应得吧·”·江玨低下头,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坏人,甚至说是现在,他依然对那些罪责嫉恶如仇,他的心中有他所定义和坚守的正义。
如今,他要被关入监狱,与那些其他犯人一起,面临残酷的生死·江玨的心里没有惶恐与不知所措,有的是平静,甚至有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他的心脏在胸腔内飞速跳动着,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顾令了。
位于公海上的H国零号监狱·直升飞机运送下了最新的一批的囚徒,江玨也在这其中,他刚走下飞机,可以闻到海风的味道·犯人们被人牵引着,接受入狱前最后的检查。
江玨蒙着眼睛的眼罩被人有些粗暴地摘了下来,待他适应了眼前昏暗的光线,有人打开了他手上脚上的电子锁铐·这一期的新人,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身高一米九的壮汉,一个是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个子,第三个人就是江玨。
他们被领着,进入了一间检查的房间,面前被放好了衣服还有一些简单的用品·江玨当着两个狱警的面脱了个精光,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的不正常,那是一种多日不见阳光的白。
江玨很瘦,隔着皮肤可以看出肋骨的形状,尚存的腹肌和人鱼线昭示着他曾经有过傲人的身材,可现在,他的身材细瘦到仿佛随时会倒下,这仅仅是一张好看的皮囊,裹着一团虚弱的血肉。
脱下了最后一件衣服,江玨赤身裸体,但却坦坦荡荡,电子仪器扫过他的身体,发出滴的一声,确定他没有夹带入任何的违禁品·检查完后,江玨面色平静地拿过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扣上领口,换好了一身灰色的囚服,他的个子不低,但是中号的囚服穿在身上还是空荡荡的。
随后江玨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圆形的手表样的东西,扣在手腕上,他的手腕纤细骨节分明,那金属环扣在手腕上,还有一些空余··江珏的私人物品也被一件一件摆于桌前,进入监狱的犯人,不需要任何的隐私,只能持有必备的用品。
桌上摊开来东西有一本书,一张照片,伍佰元现款,还有一盒像是糖果的小瓶··检察人员仔细查了那本书,发现没有夹带,看了看那张照片,是张挺普通的旧照片,在2385年,已经很少有人还看书并且留有这种纸质的照片了,检察人员有些狐疑地看了面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保留着如此古董的爱好,最后他又拿起那瓶东西拿起来晃了晃,上面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外国文字,“这是什么糖果”·按理说,食品类的东西是不允许带入零号监狱的,这些东西在转押前就会被扣下。
江玨微微抬起头来,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答道:“是药·”·一旁有个狱警凑过来和那检察人员耳语,“这就是那个被何典狱长打过招呼的……”·检察人员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在放置他私人物品的盒子底层看到了监狱指定医院开具的处方,这才没有再为难他。
江玨以外的那两个犯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那个壮汉被扣了东西,小个子则是挨了几电棍·这也就是所谓的下马威,怕犯人进去以后不服管教,先来立个威··层层手续办完,又接受了入监的培训审核。
一切事情办妥,就到了领人进去的时候,那几个狱警这时候却开始互相推诿··“这次该谁了”·“老三,今天该你领人了吧”·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我上次刚去过”·最后几个人抽了签,中签的三个狱警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脸不耐地站了出来,领着这几个新人去他们的房间。
如今已是深夜,江玨和其他两个人被狱警引领着,进入了一条黑暗潮- shi -绵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金属的铁门一层一层打开,最后进入监狱··一跨入监狱,一股潮- shi -腐朽的味道瞬间涌了过来。
这座监狱是狭长形的,监狱很高,大概有四十米左右,大大的白色灯全部悬挂在房顶上,最下层的走廊是有些昏暗的,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像是悬崖断壁下的一条小径。
往上看去,是数层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外都竖了铁栅栏,里面住满了囚徒·在高空上,牢房的两边,有一些交错横跨的走廊,都是用铁网铁栏架设··江玨一步一步走在监狱的走廊,这里一时安静,只能听到狱警和他们的脚步声,在此之前江玨因为职务的原因,曾经到访过无数的监狱,但是那些地方都没有这里这么- yin -森,神秘。
现行的监狱以号为分,不同号码的监狱会进行不同的改造方向··一旦进入零号监狱,无论之前你是个怎样的人物,家财万贯还是叱诧风云,都要和以前的生活说拜拜了。
自从进入之日起,没有探监··那些小房间中逐渐有人凑过来,探出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狱警带过来的新人··他们中可能有小偷,强盗,诈骗犯,连环杀人的变态凶手,曾经杀人如麻的佣兵,甚至有鼎鼎有名的黑手党头目。
大萧败之后,于生存的面前,人权被践踏到了极点·以前不可想象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却变得顺理成章合法合规··死刑虽然被废除,监狱却被从新规划为零号到九号。
有的监狱中的犯人需要从事危险的劳作,有的监狱中的犯人需要深入充满核辐- she -的地方进行建设,有的监狱需要一些特殊的精通电脑的犯人,用于黑客技术的破解和武器设计,还有的监狱中的犯人,甚至会沦为科学的试验品。
这其中最为凶险的却是零号监狱,零号,意味着一切归零,各国的零号监狱,都修建在“世界”的传送点上·这里戒备森严,无人可以逃脱··“一至五层是双人间,往上是单间,每个房间里都有马桶,每周一三五可以去公共浴室洗澡,每天上午的八点到下午三点,是- cao -场的自由活动时间。
出去以后左边是食堂,右边是医疗所,楼上是你们住的地方·”狱警一边带着他们,一边介绍着这些基本的情况··随着他们的脚步,两边探出头来的犯人越来越多。
而且,江玨发现,在监狱的顶层,有一些犯人并没有被关在监牢里,而是站在顶面的楼廊上,看到这样的景象,江玨微微皱眉··发现这种情况的显然不止江玨一人,那大个子直接发问:“喂,狱警,为什么他们可以出来”·狱警白了他一眼,“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等你们拿到了足够的贡献点,也可以到处乱跑。”
贡献点,这是囚徒们进入“世界”以后,取得的一种成绩·是对他们出生入死的一种嘉奖··“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进入‘世界’”那小个子在一旁连着问道。
还不等狱警回答,忽的,高空中响起了一声口哨声,在幽暗巨大的监狱中引起一阵回响··那似乎是一声号令,随之而来的,一团东西忽然从高空之中坠落而下,嘭地一声落在众人的中央,浓重的血腥气铺面而来。
借着灰暗的灯光,江玨向地上看去,那是一具尸体,生前受过各种折磨,被剁到血肉模糊,如今摔下来,头骨已经粉碎,红白色的脑浆迸裂,一地血淋淋的肉块··忽然收到这么一份“见面礼”,那身材高挑的壮汉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跟着进来的小个子更是直接呕吐了起来。
江玨却是抬起头向上看去·他的目光淡然,划过一个一个笼子,那是一张一张的脸孔,傲慢,自得,凶恶,无序··江玨的脑中浮现了四个字:丧心病狂··他的目光一路往上看去,落在了回廊之上的几个人身上,是那些人扔下了这具尸体,最后他的头微微侧了,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那里只有一个身影,那个罪魁祸首背着光,站在高处,从那个角度,他可以更好观看到新人们受到惊吓的丑态。
而他背光而立,新人们完全看不清他的脸··江玨也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从他的方向看去,却有几分熟悉感··短暂的惊恐之后,打头的狱警才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 cao -他妈的,怎么又死人了这是这个月第五个了吧”·那小个子被吓破了胆,指着上面的人对狱警道:“死人了你们还不把他们抓起来”·“这里是零号监狱,用不到你- cao -心。”
一旁有个狱警奚落他··这里并不是普通的监狱,那些狱警并不是这个监狱里的王,也就能够吓唬吓唬他们这些新人,那些顶级的犯人才是··“对啊,明明是他自己摔死的”有犯人叫道,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哄笑,没有人会主动认领的,就算是被当场抓住了又如何只要把死人的贡献点扣除,就不会有其他的追究,带头的人是这些狱警都惹不起的。
这里早就是个没有法度的地方了··剩下的两个狱警骂了一句晦气,走过去拉住尸体的双脚,把那句尸首很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拖动,丢在了一旁·地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在监狱的地面上,干涸深紫色的血痕还有不少。
这件事情之后,原本安静的监狱里开启了狂欢模式,所有的群魔张牙舞爪着,魑魅魍魉全部都醒了过来,仿佛之前的宁静守序都是个笑话,这是一只野兽,冲着新人张开了满嘴的獠牙。
狱警领着三个人往楼上走去,路过那些隔间嘶,一双双的手伸了出来,那小个子挨得最近,险些被个犯人拉住,惊魂未定地跑了几步·跟在几人身后··几人之中,最引人瞩目的,则是走在最后的江玨。
那些犯人毫不掩饰赤露而猥琐的目光··“好俊的小子,长得真好看·”·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已经好久,没有来这么好看的新人了吧。”
“你看那脸,那腰,那腿,啧啧·”·“要不要进来跟爷睡上一晚上,大爷给你一百个贡献点·”·江玨低着头拿着自己的东西一声不响。
他像是一只肥羊,入了狼群·那些饿极了的犯人甚至发出了吸口水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了他··壮汉先被安置了,到了小个子时,那小子还在浑身发着抖,有位狱警在那里安慰他道:“放心吧,有笼子呢,晚上没人杀得了你。”
合着这铁监最大的作用不是让他们呆在这里,是在保护他们这些人的安全··小个子的心里刚安稳一些,另一个狱警推了他一把关了牢门说:“不过到了明天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自求多福吧。”
他们看了太多,都已经麻木了,无论生死,不都是这么一回事吗·终于,狱警停在了一个门口,这是一间双人间,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空床对江玨道:“4459号,这是你的房间。”
门被打开,江玨走了进去,对面床上的人已经睡了,这时候被惊动,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呦,新人啊,欢迎来到零号监狱·”· · ·第2章 世界·江玨转头看去,从床上坐起来的人大约二十多岁,有张娃娃脸,看起来比江玨还要小上几岁,那是一个看起来还像是个学生的男孩,干干净净,透着一股乳臭未干的奶气,与这个监狱的环境格格不入。
江玨虽然对这个狱友有着警惕,但是这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看着江玨进来,他打了个招呼,伸手从被子里摸索了一阵,翻了一包烟出来,然后又摸出了一个一次- xing -打火机。
在一般的监狱里,烟和打火机都是违禁品·怕引起火灾,也怕不好管束,但是这里是零号监狱,里面自成体系,早就和一般的监狱不一样·在这里,犯人不再是犯人,狱警也不再是狱警,大家像是在做一场COS表演,真正让人惧怕的,是实力,是生死。
男孩把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江玨注意到,他长了一双像是猫一样的眼睛,在暗夜中闪着精光··把烟点好,男孩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摆正了姿势,感觉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他把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嘴角挑起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意,开口道:“嗨,新人。
进来了,就要懂这里的规矩·”·这是一句很有用的废话,住在这里的人,都有各自进来的原因,善也好,恶也好,没有一个是善茬··江玨早就知道,很多监狱里都有老犯人刁难新人的规矩,等着看他要做什么。
没想到那男孩只装了几秒钟的严肃,然后就再也崩不住,噗嗤笑了,自我介绍道:“我叫萧承墨,2376号·”然后看了看江玨身上的标签,4459号,感慨了一下,“原来都已经到了四千多号了啊。”
听到这个姓,江玨忽然知道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人畜无害的小男孩为什么会在这里了,萧家是这世界上现存的大规模武器商之一·他大约听说过,在三年前,萧家出售了一批东西,后来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萧家就推了一个儿子出来,以此换取整个家族的平和。
看起来,萧承墨就是这个不太受宠的背锅侠了··“睡这里你可以足够放心,我可是这里少有的安分守己的人·”·两个人说着话,外面忽然有点嘈杂,江玨起身看了一眼,他所在的监狱在第三层,只要站起来就可以看到外面走廊发生的事情。
下面的那具尸体已经被运走,有狱警用高压水枪草草冲刷着地面·因为耽搁了一段时间,很多的血肉已经黏在了地面上了,并不会被轻易冲走·想起刚才背光的那个身影,江玨的脸色忽然有些凝重起来。
萧承墨开口笑着继续介绍道:“习惯就好了,这里没有法度,规矩也形同虚设·最不用怕的是那些狱警,因为,他们要养着我们,让我们去探索‘世界’。”
这是这零号监狱的规矩,也是零号监狱存在的原因··对于“世界”,江玨比其他的犯人了解的多一些,这是人类于十年前所发现一个系统··2300年以后,地球已经被人类自己掏空了。
这个世界一边发展着,一边腐朽着··环境污染,全球变暖,能源缺乏,浓雾时常遍布城市的上空,连太阳能都已经供不应求·人类开始生各种的怪病·科技像是被锁死,再也止步不前,人类生存需要的水源,食物,空气,能源,都变成了稀缺物品。
资源的紧缺导致犯罪丛生,总是有数不清的械斗和战争,罪恶也被模糊了边界,由于烧杀抢掠太多,法律被迫被从新修改,这段时间被叫做大萧败时期·那是人类史上最为灰暗的一段时间,那是弱肉强食的年代,数以万计的人死去,凶杀,抢劫,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所有的人都在张牙舞爪地活着。
就在大萧败的末期,人类发现了“世界”·所谓的“世界”是一个遗迹,或者说是一个系统,它不知何年何月存在在那里·“世界”有无数个入口,进入“世界“的人,只要是活着出来的,都带出了极其重要的能源。
各国政府把“世界”视为人类的救星,都曾经派军队进入“世界”,“世界”之中险象丛生,军方伤亡惨重·后来国家被迫下令,终止派遣士兵进入“世界”,但是能源问题又必须解决,这件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由此,赏金制度和零号监狱应运而生··一方面,一些国家招收有能力的赏金者进入“世界”冒险,价格够高,总有一些人愿意铤而走险·另一方面,人类逼迫那些的囚犯进入探索系统,这些犯人都是亡命徒,他们如同蝼蚁,无牵无挂,死就死了。
两项措施之下,赏金者和犯人们从系统里带出了大量的能源,能源危机终于解除·社会渐渐和平安定,再次走入正轨·人类寻回了自己的法律与正义,现如今,这样的制度,已经施行了九年。
回想到这里,江玨苦笑了一下,只是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早就背离了初衷,不是当初所想·所谓的零号监狱里面,已经冤狱丛生·和平与安定早就变成了一个蜕下来的虫壳,人们编织着虚假的谎言,凌驾于生死之上。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当初,他该相信顾令的……·“‘世界’里面,究竟是什么样”江玨抬起头又问萧承墨,他虽然对零号世界了解一些,但是毕竟没有进入过。
当年,顾令也不肯告诉他··萧承墨手里的烟吸到了最后,在床头上掐灭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每次的投放点都不同,我们没法看到那里的全貌,玩法很简单,我们需要再固定的时间内,清理掉区域内的怪物,游戏的过关奖励里,有很多有用的东西,包括稀土矿。”
稀土矿,第三次能源战之后的稀缺资源,取代了石油等能源,成为现在能源的支柱,被誉为“工业黄金”·为了争夺稀土矿,许多国家不惜兵戎相向,这样的东西,的确足够诱惑。
“而且,那里面的东西不止于此……”萧承墨还想继续说··江玨听着他说话,脸色却越发的发白,他坐了一天的飞机,体力有点透支,看着那些狱警忙完了,他就坐回到床边。
身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的刺痛,像是一锅水慢慢沸腾起来·江玨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迫得咳了一声,有股血腥气冒了上来··“你没事吧不舒服吗”萧承墨发现了他的异样。
江玨忍着痛摇摇头:“没事,就是累了·”·萧承墨:“那你先歇着吧,以后慢慢告诉你,而且‘世界’什么样,你自己进去一趟就知道了。”
·说完了话,萧承墨爬上床去睡了,江玨洗漱了,把被子团成一团,按在痛处躺在床上,一切还刚刚开始··这一晚江玨睡得并不安稳,躺在那张坚硬的床上,他还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那声音远远传来,由远及近,让他怀疑这个小岛随时都可能会被淹没。
第二天,江玨早早醒了,洗漱过后,他的手指动了动,思考片刻,打开了药盒的包装,吞了一粒药下去··萧承墨草草洗漱过了,打着哈欠起身招呼他道:“早啊,一起吃早饭去。”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监狱里滴滴一阵乱响,所有牢门一起打开·一时间,欢呼声,尖叫声,咒骂声一时骤起,所有的犯人都像是出笼的野兽,涌了出去··早上的监狱和夜晚的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夜晚的监狱是恐怖的,- yin -森的,早上的这里则是喧嚣的,热闹的。
监狱的外面,是沿着海岛而筑成的高高的围墙,围墙有三十多米高,光溜溜的,在围墙的上面,是通了电的铁网,隔着不远,还有机枪守卫的岗楼,保证被囚禁在这里的人们,除非是长了翅膀,否则别想出去。
围墙之中,则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刺目的阳光投- she -投下来··江玨抬起头,被那阳光所吸引,这些阳光在污染严重的都市都是不常见的,却如此廉价的出现在这个小岛之上。
零号监狱和他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如果说夜晚那暗无天日的监牢,代表着堕落,腐朽,死亡·这早上的阳光,却会让人燃烧起生的希望·特别是身边跟着萧承墨,感觉他像是个兴高采烈要去春游的学生。
在白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自由的,可以在院子里活动·这里是男女混监,女人却是很少见,她们聚集在一处,警惕地看着监狱里的男人们··“在这里,贡献点就是货币,可以兑换一些东西。”
萧承墨对着- cao -场伸懒腰道·江玨也注意到,在这里,只有那些新人还有寒酸体弱的人还穿着囚衣,其他的很多人都穿着和都市里并无差异··“那边的那个,外号叫做毒蝎,是个身手很好的小偷。”
“前面那个小老头据说以前是个很厉害的杀手,他一直都独来独往·”·萧承墨一路走着,给江玨介绍着各种怪咖··萧承墨忽然转过头,“还有,你特别要小心,因为这里没有正常的生活,所以,很多人都很饥渴。”
都是成年人,江玨以前也到过很多监狱,他自然知道这个饥渴所指的是什么··萧家公子这个名号,是萧承墨天然的护身符,就算是在零号监狱内,也没有人会对萧家人动手。
萧家的家训之一,就是有仇必报·你动了萧家的人,萧家有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诛杀你九族,尽管萧承墨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弃子,但是只要他姓萧,就受萧家的庇护。
与他相比,没有背景的江玨要危险得多·江玨的那种长得好看是印在五官里的,透在骨子里的,他平时低垂着头,很安静,偶尔抬起头来,有一种韧劲儿,锋芒毕露,这种好看和女人的娇媚完全不同,在这里,似乎更能激起这些犯人的征服欲望。
餐厅在监狱的旁边,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一层是一个大大的饭厅,两旁有上楼的楼梯·江玨跟着萧承墨一进入餐厅,就变成了焦点··不过玩笑归玩笑,那些人毫不掩饰心中所想地看着他,一时却没有人饥不择食地上前,江玨虽然只是个新人,却是一个所有人都摸不透来路的新人。
这样的人还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本身是个别人惹不起的硬茬,一种是会很快被老大盯上,归入老大的膝下··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们惹不起的。他们在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等有人开了江玨的苞,他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到时候如果是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揩点油,就足够回味··在食堂里供应有多种食物,但是所有的食物都需要用贡献点来换,如果没有贡献点,你就只能饿着,或者是去求别人要,一旦走到了那一步,你就会毫无尊严。
贡献点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会得到很多的特许权和优待,你可以呆在笼子的外面,俯视监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可以在这里得到各种管制物品,可以把那些底层的犯人当作奴隶。
江玨是刚进来的新人,监狱里给他们发了十个贡献点,还得省着用,一顿早饭就用了半个贡献点,食物是最普通不过的食物,烹饪得很粗糙,让人完全没有食欲,但却可以果腹。
萧承墨还有结余,点了鸡蛋牛奶,他感觉到四处对江玨的议论和目光,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开口道:“你可以找个庇护,在这里,你没有人庇护,有可能活不到第一次进入系统。”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江玨拿着筷子,思考了一下问他,“谁是这个监狱的老大”·“呦,口气不小啊,一上来就问老大。”
萧承墨介绍道,“这个监狱里,构成十分复杂,各种大小的小团体也有好几个,如果说比较大的,有两个组织,一派的首领姓夜,一派姓顾·”他在这里呆了足够久,也足够了解。
姓顾江玨忍不住攥紧了收了的筷子抬起头来,会是那个人吗·应该是他没有错,昨晚的熟悉感不是错觉,他早就该猜到,是他……·可是,两年过去了,他已经不知该对那人是什么感情,而那人……恐怕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吧·他肯定,那个人看到他了,也知道他已经进来了。
两年了,像是梦一场,江玨苦笑了一下,这已经是他早晚要面对的宿命了,也是他所追寻的一切·他又看向萧承墨,“你知道在哪里能够见到顾令吗”· · ·第3章 铁猪·再次提到顾令的名字,江玨觉得恍若隔日。
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人,如今只是提起名字,胸口就会涌起酸涩··“你要找顾令……啊呸,顾老大”萧承墨看着他,睁大了一双猫眼,嘴角却还带着点奶渍,他一副你怎么知道顾老大叫做顾令,你怎么敢直呼顾老大名字,你们是不是过去认识的表情。
然后他试探着问,“你们是……朋友”·江玨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问愣了,手里的筷子停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萧承墨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朋友恋人还是敌人甚至是仇人·他苦笑了一下,做了选择:“大概是……仇人吧……”·任谁碰到了当初那样的事情都不能平静处之,就算之前的关系再好又如何,顾令大概早就恨透了他,想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那是他欠他的。
·萧承墨不解其意道:“仇人那你还上赶着找呢”在他的观念里,在这零号监狱,仇人最好一辈子也别碰上。
“……”江玨没有说话,心里却想起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那天下着雨,他亲手把手铐带在顾令手上,顾令唇间带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江警督,你辛苦了。”
江玨记得,那天的雨那么大,铺天盖地的,无比寒冷·他站在雨里,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胸口,扎透了他的心脏,从那天起,他就已经死了··“如果想找其他的人,都还简单,不过顾老大这个……他喜欢清净,并不轻易见人啊。
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萧承墨正说着,从餐厅的楼上走下来几个犯人··江玨的敏感- xing -很高,自打这几个人下楼,目光就落在这几人身上·果然那几人穿过了人群,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萧承墨也闭了嘴,这几个人显然是来者不善的,他用手蘸了点清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夜”字,随后擦去··江玨看了那个字,心领神会·人是姓夜的的手下,不过看上去,只是些小头目。
那几个人一直走到了江玨的面前,带过来一阵血腥煞气,打头的那个开口道:“小子,我家大哥,请你过去一趟·”·江玨早饭刚吃了一半,点了点头,推开了桌子上的餐具,起身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时间,监狱里面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那目光只交流了一瞬,便都心领神会··江玨跟着几个人走上楼,二楼分为东西两个区,中间有一段铺设了玻璃地板,在这里可以看到一楼的情况,一楼却完全看不到二楼。
如今只是早上,二楼看起来人不太多,地上铺了厚厚的红色地毯,奢华得像是KTV的包间,这样的地方看起来和监狱的风格格格不入··江玨跟着那些人走进去,那是一间大概十几平的房间,屋子里面有四个人,在房间的一角,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巨大的单人皮沙发上,那男人是个光头的胖子,长得像是一个怪物。
他的块头很大,估计站起身得有两米多高,在他的身后,一个艳丽的年轻“女子”正在帮他捏着肩膀,而他的脚下,跪着两个穿着不多的年轻男人,那两个人的脖子上套着项圈,只裹着布条,掩盖着重点部位,他们像是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啃着早上食堂的馒头。
在几人的面前有一个小茶几,茶几上的托盘里,还可以看到早餐的残骸,剥开的蛋壳,葡萄的根蒂,一旁的塑料杯里还有红酒的酒渍··大早上的就开始喝酒,真是好雅致,在这里,只要有了贡献点,一样可以纸醉金迷。
零号监狱是比死亡还可怕的地方,这些犯人们活着,却无时无刻不在死亡的边缘·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那就会及时享乐·为了刺激犯人们的积极- xing -,那些从“世界”里赚取出来的贡献点,到了他们的手里,可以兑换一切东西:食物,烟,酒,被褥,衣物,更换房间,甚至是自由与武器,还有人命。
那些狱警们纵容他们享乐,用犯人们互相牵制,只要他们还在进入“世界”,辛勤卖命,就不会被为难··江玨被带进来以后,其他的几个人自动退出了房间,把守在了门口。
那怪物一样的胖子看着江玨,身后的艳丽美人得意地开了口,声音却是男人的声音,“怎样,铁老大,昨晚上就听说了,算是极品吧·”·那铁老大脸上的肉堆起,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不错不错,齐三娇,这回记你一功。”
江玨看着眼前的人,被屋子里浓重的烟味呛得咳了两声·眼前的人他看过资料,铁老大,本名铁靳,外号铁猪,这人曾经是一个拿人钱财的杀手,行事狠戾,不留活口,就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在警方的通缉榜上,他曾经挂过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被关入了零号监狱。
随后那铁老大伸出了两个手指勾了勾道:“小美人过来,让我看看·”·江玨听话地上前,站在离那胖子不远的一步外···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胖子似是觉得自己手下的一个男宠挡了道,重重地踹了一脚腾开了地方,然后往前一探身,从那深陷着的沙发里坐起身来,拉了江玨一把。
在这一拉之下,江玨离他近了很多,几乎要坐在那胖子的腿上·江玨低垂下眼睫,继续没有说话··铁老大拉近了打量江玨,他虽然玩过美人无数,但总是喜新厌旧,江玨的睫毛长长的,一根一根垂下来,如果这是利器,足够可以杀人。
他的唇色淡薄,肤色比一般的人都要苍白很多·看起来精致,脆弱而好看··“啧啧,长得是挺美,就是太瘦了,在这里怕是要任人宰割吧,我都不忍心把他交上去了。”
铁老大说着,一颗一颗解开了江玨的衣服,他在摸他,一双肮脏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来去··那叫做齐三娇的小人妖早就在这零号监狱里活成了人精,他平时做的就是些老鸨的勾当,若是有人有贡献点,又想找点乐子,他就可以给你介绍各种人选。
听了这话怎么能够不知道铁老大这时候在想什么,掩口笑了,“那铁老大就先帮着验验货呗·”·铁老大一双蒲扇一样的大手从江玨的身上摸过,从胸口,转而向下,又用手在江玨的屁股上掐了一把,然后另一只手往他裤子里探去。
一直毫无反应的江玨忽然身子一抖,按住了铁老大的手··“怎么不让摸老子还要艹你呢,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铁老大哼了一声,在他看来,江玨这样的举动,也不过是增加情趣,螳臂当车。
江玨却忽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染了怒气,像是刚被惊醒的野兽,带着一分狠戾··铁老大被看得有点发毛,看着刚才还温顺的小兽忽然炸了毛,江玨太瘦了,又太清秀,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这零号监狱里怎么可能有省油的灯他早该让人把他废了,再下手的。
此时的铁老大一只手被江玨按着,刚想把手抽出,却发现完全抽不动,他的脸色一变,下一秒,江玨就忽地抓住他的手臂一扭,手里重重用力,他用了巧劲儿,只听咔嚓一响,铁老大的两根手指被他扭到变形,生生折断。
铁老大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那站在后面的齐三娇也吓坏了,开始尖叫,“来人啊”·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刷地冲了进来,他们快,江玨的动作却更快,他忽地抬脚,重重踹在了铁老大的胸口,铁老大往后一仰,那沙发嘭地一声被他带倒,歪在了一边。
·不等铁老大挣扎坐直,江玨就一个扭身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勒着他粗粗的脖颈,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东西抵住了他的眼睛··那是一根筷子,刚才吃饭时用的筷子,江玨早就擦过藏在袖子里,监狱用的塑料筷子很脆,但是在均匀使力的情况下,一根筷子也会成为利器。
“别过来”江玨喊了一声,而此时,那根筷子就在离铁老大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随时可以插入铁老大的眼睛··进门的人看清了这里的局势,一时迟疑,齐三娇和那两个小男宠早就脸色变了躲在墙角。
铁老大完全没有料到,只是几秒钟局势完全扭转,大声喊着:“救命救命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江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饶了你”·他早已不是善良之辈,更别说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句“别过来”,他也只是为了自己争取这片刻的时间而已··江玨毫不迟疑地把筷子往里插去,筷子的头部瞬间进入铁老大的左眼,鲜红的血迹瞬间喷出,有一些血点溅到了江玨的脸上,他冷笑着,继续匀速用力。
铁老大壮硕的身躯猛烈地挣扎起来,他一个挺身撞向一旁,江玨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闷哼了一声,手却没有停,一直继续插入下去,·长长的筷子瞬间插入了四分之三,只留一个筷子柄在外面,其余的部分,全部插入,然后江玨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众人。
鲜血从铁老大那变成血洞的眼睛里不停喷流而出,落在地上的红色地摊上,像是倒上了一瓶草莓汁,屋子里都是血腥的味道··几招之内就重伤了铁猪,面前的人一时安静,无人敢上前。
江玨确认手下的人已无反抗之力,才松开了他,把筷子抽出来,用手里带着血的筷子指向其余的众人··他的唇角带着冷笑,清秀的脸上都是狠戾,“还有谁,要来试试吗”· · ·第4章 兴师问罪·江玨前脚被人带走,萧承墨就把个鸡蛋塞到嘴巴里,噎得翻了个白眼,他并没那么着急,坚持把早点吃完,从另一个楼梯上了食堂的二楼。
萧承墨进入了食堂东侧的房间,房间里早就有三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堆放着几张图纸··坐在当中的是位青年人,长得十分俊朗,整个人透着一种如冰雪般的高冷气质,三步之内自带冷气。
看着萧承墨进来,那人把拿在手里的图纸放下,转头看向他··“老大老大,大事不好了”萧承墨熟练抱腿··那青年正是这监狱的一方霸主顾令,不动声色地躲了他,开口问:“慌什么”·“江玨跟着铁猪的人上楼了。”
顾令一旁那个长得像狐狸的男人笑了,他是顾令的好友,外加左膀右臂,名为沈稍,外号狐狸,“两分钟前就知道了·萧大少爷这么晚才上来说,也是想探探你新室友的底吧”·萧承墨被戳破了,喃喃辩解道:“不吃完早点对身体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呢”·他虽然拖了点时间,但也是不希望江玨出事的·铁猪是什么样的人,这里面的人再清楚不过,贪财好色,力大无穷,曾经用手捏爆过别人的脑袋,他自己由于身体不灵便,下“世界”不多,但是他有法子胁迫了一群小弟,帮他干活,大肆剥夺那些人的贡献点。
这样的人,江玨落在他的手里,自然没有好果子吃··顾令却像是毫不着急:“不急,让他吃点苦头·不过我估计,铁猪讨不到什么好处·”·说完了话,顾令转头看向萧承墨,问他道:“之前让你盯紧了江玨,他说什么了”·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萧承墨:“和我打听怎么找您。”
顾令挑眉:“找我”·萧承墨点头,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你是他仇人·”·顾令愣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划过桌面,然后轻笑了一声,“呵。”
听了这个字,屋子里的三人都是抖了一下,顾老大生气了··仇人江玨真的这么说么·顾令凝着眉,完全没发现室内的空气凝结,他心里有些疑问,江玨来这里干什么他不享受他的大好人生,来这里自讨苦吃两年的牢狱生涯,让顾令更为平静理智了,爱也好、恨也好、怨也好、思念也好,那份感情经过了两年的发酵,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几个人话到这里,忽然一个手下跑进来道:“铁猪被伤了·”·听了这话,萧承墨傻了:“这么快……”·属下点头:“被江玨用根筷子伤了,人还没死,不过重伤跑不了了。”
“现在他人呢”顾令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要是不厉害,江玨,也就不是江玨了··“下楼了,洗了洗手,继续吃早点呢。”
下手老实汇报··顾令也知道,铁猪的下属们被他胁迫了多年,早就有反了他的心,自然不会为了他的重伤拼死搏斗·江玨现在刚伤了人,对旁人有一定的威慑力,也暂时没人敢动他。
不过听到江玨回去吃早点了,他还是眯了眼睛,磨了磨后槽牙··心、真、大……·这个小疯子,他真以为在这里伤人不用上税啊··沈稍也吸了一口冷气,铁猪这一死,好像是推翻了多米诺的骨牌,怕是零号监狱里一时没有平静了,他转头问萧承墨:“江玨知道这里伤了人要填贡献点吗”·萧承墨摇摇头,“还没聊到这个话题呢。”
在这里,伤人和杀人都是要抵贡献点的,你伤了人,就要把他的贡献点填上,这一点,狱警自然不会告诉囚徒,都是囚徒们互相传戒··铁猪现在身上有大几千贡献点。
也就是按照规矩要把这些点都填上··没有贡献点,就等于没有任何的补给和食物,囚徒们虽然平时有对于贡献点的私下交易,但是都是几百点,省着点够用几个月的,江玨一个新人,要用什么去填这么大的窟窿饿也饿死他。
顾令冷冷开口道:“那就不用告诉他了,沈稍,你和狱警报备下,就说是我把铁猪伤了的·”·沈稍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顾令的贡献点积攒了两年,没日没夜下系统,多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几经生死,忽然就下了几千点,他都替他肉疼。
顾令略一思索又道:“也给姓夜的放点风声……”然后他似是觉得不妥,摇了摇头道,“别放风声了,哑巴,和我亲自去一趟吧……姓夜的现在在哪里”随着话音,他身旁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帅哥终于动了,跟着顾令起身。
·沈稍:“这个点儿,夜从容八成下了地宫·”·萧承墨在一旁听着吧砸吧砸嘴,回过味来,这事不对啊,江玨没说实话吧……这哪里是什么仇人看顾老大这样子,说是他媳妇都有人信。
乖乖,几千的贡献点,还亲自去给收拾烂摊子·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好人好事,让他干什么都可以··看萧承墨愣着,顾令看了看他冷冷道:“你在这里愣着干嘛,回去盯着。”
萧承墨这才急忙问道:“估计‘世界’开启就这几天了,我要跟下去吗”·顾令道:“那是当然他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萧承墨又问:“你见他吗”·顾令脚步忽地一停,然后回头斩钉截铁道:“不见”随后又加了一句,“别让他知道,你认识我,见过我。”
听了这话,萧承墨更糊涂了··哑巴跟着顾令走了,沈稍也站起身来,准备去找狱警报备,萧承墨一把拉了他道:“沈大沈大,这事你给我透点底吧,我那个新室友究竟是和顾老大什么关系啊”·这关系,光是想想就觉得太复杂了,他个小人物夹在中间,折腾什么呢。
沈稍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意,看破却不说破,“你自己琢磨吧·好好带着新人,总之,不要打他的主意,也别出了岔子·”·.·地宫在整个零号监狱的下方,十分巨大。
如果没有到过这里,简直无法想象,这监狱的下面,竟然别有洞天·地宫的街道顶上,是这岛上的各种排水设施,地宫的道路,就是跟着这些排水设施而建·在这里暗无天日,但却是极乐之城。
地宫像是一座大型的迷宫,又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市,这里初期是作为改善犯人的生活而造的,在这里有一个大型的训练场,一个图书馆,甚至还有一个酒吧,游戏厅,还有豪华精美的情侣房,洗浴中心,甚至有一家豪华的餐厅。
只是想出入每一处,都需要不少的贡献点··在这里,没有狱警,只有犯人,一些会经商的犯人在这里经营,定期把贡献点进行上缴·在岛上的全盛期,地宫一片灯火辉煌,比地面上还要热闹,但是现在随着过去的犯人不断死亡,新的囚徒人数减少,地宫已经荒废了一半,只有一小半还在营业,那些关闭的地方,被重重封锁,但是锁可锁不住这些囚徒,地宫里黑暗的那一半依然成为了很多犯人们钻空子的角落。
夜从容今年三十二岁,在零号监狱过了十年,早就是这里的元老,他一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年轻很多·他早年间就在地宫里承包了游戏厅,所以这里也是他的大本营。
顾令进入了游戏厅,就看到夜从容站在台球桌边上,手里拿着球杆正在玩台球·他走过去开口质问道:“夜从容,你们的人太过分了吧”·夜从容面色- yin -冷地抬起头来,正对上顾令的目光,他刚收到铁猪被伤的消息,对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还来个恶人先告状,他开口问道:“这一大早的,也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昨晚上的事,看上去是给新人立威,死的却是他放在顾令下面的钉子,今天又出了事,他还没说什么,顾令就先发制人了。
顾令笑了,“我们两个人来问个情况,这就叫做兴师动众了”·“情况么,无非就是铁猪不小心喝多了,自己摔了一跤,戳瞎了眼睛。”
夜从容说完看了看顾令和他身后的哑巴,零号监狱到如今,活着的还有一千多犯人,各属两个阵营,甚至顾令的势力还要大一切,两边械斗多年,一直势均力敌·他这么答,这事也就算是了了。
顾令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喝酒误事,夜老大可得好好管管下面的人·”·夜从容年龄稍微大了,单打独斗不如顾令,在零号监狱,势力不重要,活着更重要,就像是铁猪这般,活着的时候作威作福,人人附庸,一旦死了,马上就树倒猕猴散,格局迅速发生变化,他当年也是这样干掉了老霸主,这才得了今天的地位。
年岁大了,他就越发惜命·这个时候,夜从容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但是这口气憋在他心里不吐不快··“顾令,我们交手两年了,我敬你从一个人进这里两年时间爬到和我差不多的位置,不过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你们年轻人,总要懂规矩。”
顾令往前走了一步,面上看似平静无波,说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只要我活着,零号监狱里,我就是规矩·”·说完这话,他带着哑巴转身就走。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敌人的地盘上,多留也是无益··夜从容哈哈笑了,并不送客,而是俯身下去打了一球,一杆进洞,然后起身道:“顾令,我以前忌惮你,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弱点,不过,你要小心啊,想护的东西多了,就会不免狼狈。
与其- cao -心这些,不如想一下,下一关怎么过吧·我们,世界里见·”·.·江玨从楼上下来,去洗了手脸上的血迹,从新回到桌边吃着早点··刚刚的剧烈运动让他有点反胃,药效还在,这时候感觉不到体内的疼痛,江玨尽量吃得很慢,让身体适应这些粗糙的食物。
他刚坐下不久,萧承墨就钻了过来,“哎,江玨,你可真牛,我刚找人想去救你,还没谈好,你就下来了·”·江玨没抬头,专心致志地吃着眼前的东西,只是嗯了一声。
在他的眼中,吃下去这些东西就是艰巨的任务,比伤了铁猪,还要艰难·但是他必须要吃下去,只有吃下去,才能够有体力支撑这具身体··等江玨慢条斯理地吃完,拿着餐盘一起身,发现身后五米外站着几个人,打头的对他道:“江大,我们愿意跟着你。”
然后几个人齐刷刷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江玨手里的筷子吓掉了,要不要这么夸张·萧承墨怎么能不知道,这肯定是顾令的安排,还要帮忙打马虎眼道:“习惯,习惯就好了,你威风,你厉害,就是老大,这边的人都欺软怕硬啊……”·这一场风波被铁猪送出岛外就医才算过去。
监狱里的人一下子都对江玨有所忌惮,而他也开始在零号监狱里的生活,江玨几次问萧承墨是否知道顾令在哪里,但是萧承墨不是说不知道,就是用其他的事情打岔开去··到了江玨入狱的第三天上午,院子里的大喇叭广播响起:“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世界’将在二十分钟后正式开启请进入者做好准备首次进入者不得轮空”· · ·第5章 世界开启·这广播来得很突然,在广播响起后,整个零号监狱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所有聚着的人都如鸟兽状散了,连萧承墨都难得的一脸严肃嘀咕道:“我以为至少要下午或者明天才会开呢,这世界开启的相隔时间越来越短了”·“准备都要做什么”江玨是新人,自然属于首次,他早就做好了要下世界的准备,可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么急,他今天早上吃过了药,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一般平时嘛,准备时间可以上个厕所,吃饱喝足,和亲友商量下进入对策,然后就是进去换衣服,挑装备·”萧承墨介绍着,“这二十分钟内,预备室已经开了,你要是没有别的要忙的,我先带你过去熟悉一下。”
“我已经准备好了·”江玨开口,他刚去过洗手间,在这里他没有别的朋友,只认识萧承墨,既然这个室友如此主动,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萧承墨带着江玨走出了食堂,零号监狱里,刚才还空旷的广场中,忽然多出了一个建筑,四周围都是嗡嗡的机器启动声,在灰色的建筑中央,是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圆形物体,上面布满了奇怪的图腾,图腾的纹路中闪着蓝色的荧光。
这东西,应该就是进入“世界”的“门”了,江玨还是第一次看到,问萧承墨道:“这建筑是从地下升起来的吗”·萧承墨摇摇头,“每次关卡,都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建筑在地下的,而是存在于别的空间。”
江玨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建筑,这东西竟然是浑然一体,上面没有任何的接缝或者是拼接的痕迹,的确完全不是人力能够搭建而成··有人走到那片图腾区域,整个人变成一团亮光,就在原地消失。
“我们也走吧,跟着我来,抓紧我·”萧承墨说着话拉起江玨的手,江玨没提防,手一下被他拉住,两人走了几步上了那祭坛··江玨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等他的眼睛再次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他和萧承墨已经身处在了另一个地方,眼前是一间完全白色的小房间,在房间的墙面上悬挂着两件作战服,·萧承说:“在进入监狱时,你有领过一个手环吧。”
江玨一开始以为这东西是监狱的监控设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进入“世界”用的·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环,上面现在亮起了四个蓝色荧光点。
萧承墨解释道:“手环是最初在‘世界’中发现的,后来这东西被科学家进行了拆分和复制,发到了每个将要进入‘世界’的人的手中,人们再也不用从游戏中辛苦获得。
这东西是你的成绩记录器,也是武器和物品的储藏器,你一定要保护好手环,如果中途手环丢失,你就再也出不去了·现在手环亮起了四个灯,这说明,你可以选择四件技术武器,放在卡槽里去。
你现在是新手,属于一级级别,只能选择一级级别的武器,不是你级别的东西,根本放不进去·”·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江玨闻言点选了一下手环,里面出现了武器和补给的两个选项,他按了武器那个选项,在他的周围,就出现了无数的武器漂浮在空中。
江玨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武器就泛起了一阵电子的涟漪,他的手穿透其中,原来这些只是投影图,并不是实际存在··“这里除了作战服和鞋子是实体的,其他的都是虚拟的。”
萧承墨解释道:“这间是预备室,根据进入人的数量生成,只有有肉体接触,才会被投放到一起,先换作战服吧·”说完话他从一边墙上取下了一身作战服,在作战服的肩膀上有三颗星星。
江玨拿起了另外一套只有一星的作战服,那衣服是上下分体的,看起来像是特种部队的防护服,仔细观察却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料子,穿上以后,有些位置会自动贴合在了皮肤上,紧贴着胸口腰身,胸口和肩膀又可以形成简单的护甲,领口是立领设计,穿起来十分帅气。
萧承墨他现在已经是三级,卡槽点亮了六个,穿好了衣服,他就开始开始挑选装备,点选了一把机关枪,一把匕首,一颗雷,药品,水还有一份补给粮·萧承墨出身于军火世家,很多武器是从小玩到大的,自然知道哪些是最适合战斗,杀伤力最大,最容易- cao -作的,他很快挑选完成,手腕上的卡槽的灯光就由蓝色转成了白色,显示卡槽已满。
“一旦进入系统,这些武器就会变成实体化,可以被取出用来杀敌,手环是一个外挂空间,不用的武器依然可以存放在手环间,子弹是无限子弹,但是有恢复时间,新手的枪大约每一分钟恢复一枚,存储量是二十枚,注意不要打空。”
机关枪不属于新手可选的范畴,江玨听了萧承墨的话,考虑了一下,选了双枪,一把长刀,最后选了一根绳索·学着萧承墨的样子,把武器放入卡槽··他的左手- she -击成绩也是不错的,选择双枪会大大加大他的御敌能力。
萧承墨看了看他选的东西问:“你不选补给粮吗”·江玨摇了摇头,初级补给粮食写明是饼干,他那骄纵的胃早就对这种速食品排斥,回头如果饿的话,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至于药品,低级的药品他不需要,高级的药品兑换不起,所以他进行了取舍,选择舍弃药品和食物。
萧承墨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在一起时,我的东西也可以给你用,以后随着你贡献点的增多,你能够开启的卡槽也就越多,能够选择的武器种类也就越多,我最多见过十二个槽的。”
两个人说着话,进入“世界”的时间也开始逐渐临近,江玨发现,刚才还那暗着的手环上多了一个数字,8:00··萧承墨举起手腕也看到了这几个字,解释道:“这是时间倒计时,说明,这一关需要在八小时内完成。
这一关最迟晚上就可以回来·等我们进入系统,这个数字就会开始倒计时,在时间结束前,必须杀掉所有的怪物,否则,所有进入的玩家会一起死亡·如果提前杀完,会提前关闭系统。”
说完话,萧承墨有点紧张地双手合十拜了拜,开口道:“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进入系统了,别嫌我罗嗦,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系统是实体传输系统,进来的就是你本人,不是什么你的思维,你的幻影,你的替身,如果你在系统里受伤,你会感觉到痛,如果你在里面死亡,你会就此在世界上消失。”
江玨了解这些,也正是因为此,“世界”一直被渲染得十分可怕,这像是一个万分惊险的游戏,但是所有的人只有一条命,一旦失败,就是GAME OVER,没有什么再来一次的可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问道:“在系统里可以杀人吗”·萧承墨:“系统内不允许玩家杀害其他玩家,如果直接杀死其他的玩家,你也会被清除,一样死亡。
但是……打伤别人和抢装备并不犯规,如果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他有很多的方法,不用自己出手,也可以让你死·所以,千万小心·”·世界会定时开启,根据副本大小决定参加人数,一般的小副本中,只会遇到监狱中的这些人,有的大副本中,还会遇到赏金者。
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们身手大多狠辣,毫不留情,也对别人的生死完全不在意,也许这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原因··江玨会意,两个人准备好了,时间也就到了,他们的眼前又是一阵白光闪过,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欢迎进入‘世界’系统。”
再睁开眼,身体可以感受到的温度比零号监狱低了很多,江玨发现,这是一条甬道的起始点,四周围都是金属的墙壁,头顶上是白色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这是一处室内的环境,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甚至无法确定是地上还是地下。
初次进入世界,江玨伸手触摸了一下两旁冰冷的金属墙壁,微微皱眉,这里太像是真的了,完全不像是VR或者是虚拟的系统··他们所在的这一角暂时安全·萧承墨站在他眼前的不远处,正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整理装备。
随后,萧承墨从手环里抽出了机枪握在手中,正要招呼江玨一起走,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骂了一句,“我- cao -……”·萧承墨一回头看着眼前的江玨完全被镇住,扎眼到让人想骂脏话。
他眼前的江玨头发不知为何变成了长发,柔顺的长发一直披到腰际,给他增加了一丝让人雌雄莫辨的妖艳气质,黑色的作战服穿在身上,更衬得他肤色雪白,那双眼睛长睫如扇,目若寒星,清秀中透着英气。
如果说他以前只是普通好看而已,现在好看的有点过分了··江玨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皱眉用手挽起头发,奇怪道:“我的头发怎么变长了”·萧承墨:“进入‘世界’之后,有的人的外貌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能力也会有所变化。
据说这是因为在进入的瞬间,发生了基因重组进化,这种情况被叫做觉醒·”·进入“世界”以后,部分人因为自身基因的原因,在外貌或者是体内发生变化,这一部分人只是极少数人,大约占到总人数的百分之一。
萧承墨刚才介绍了一堆无聊的规则,却把这一点忘记说了·他也没有想到,江玨会是这百分之一的幸运儿··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觉醒“江玨不知进入系统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现在除了头发变长,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嗯,有人会变得力大无穷,有人速度会变快,有人会听力更加敏锐,有人反应能力加强·”萧承墨说着,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进化以后外貌发生如此明显变化的,费解地挠了挠头发道,“头发变长……大概也是你基因重组的结果吧……”·江玨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第一次进入“世界”就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力量、速度、听力的变化还算是事半功倍,可是这是进系统打怪呢,头发能有什么用,难道用头发能拴住怪物吗怎么会觉醒进化出如此鸡肋的能力·江玨从小到大头发就没留长过,此时只觉得麻烦,从手环里取出匕首握在手中:“打起来碍事,割了吧。”
“别”萧承墨瞬间出手阻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玨要割头发,他的心里一阵心疼。
这是天赐的尤物,如果割了头发简直是暴殄天物·然后他又想起了顾老大那句,他要是少根头发拿你是问··江玨有些不解地看向萧承墨··萧承墨抑制了自己想去摸他头发的冲动:“这是系统效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基因变化,也许另外有奇异的效果,你还是看看情况好。”
萧承墨的话不无道理,江玨犹豫一下把手里的匕首换成了枪,又把护目镜抬到额上,固定了额前的碎发··说话间,他们手环上的时间开始计时,时间跳动到了7:59,代表着这一局游戏正式开始。
于此同时,他们的手环左右也两起了两个数字,左边是人数:348,右边是怪物数:739·现在看,怪物的数量是人数的将近两倍··在他们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吼声。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跌落在他们身后·· · ·第6章 新手首战·那摔倒在后面的人叫道:“两位大哥别走,好心人等等我·唉,江哥……”·那人准确地叫了江玨的姓,江玨和萧承墨脚步一顿。
萧承墨:“这人谁啊”·江玨回头看了看,却没有什么印象:“我不熟·”·“别不熟啊……我和你是一起进来的。”
江玨这才认出,这人是和他一起入狱的小个子·此时那人刚被传送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有点狼狈·他这几天在零号监狱里看来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一张脸鼻青脸肿的。
那小个子看他们停住了,就越发蹬鼻子上脸,笑嘻嘻地跑上去道:“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带上我多个朋友多条路·”然后他就套着近乎,“这才几天不见,江哥变样了啊。”
萧承墨看向江玨,江玨把锅甩给他:“我也是新手,要不要带他,你做决定吧·”·萧承墨又转头皱眉看了看那个小个子,上下打量着,在这里,万分危险,多个人,还是一个新手,有时候未必是好事,但是眼前这个新手么,无知者无惧,倒是个很好的探路工具。
那小个子看他犹豫,又谄媚道:“大哥,如果今天我活下来,我的贡献点愿意给你们一半·”·萧承墨有点心动,这才勾勾手指示意他跟上道:“你如果有什么坏心眼,小心你的小命。”
小个子道:“哪儿能呢,我一个人,你们两个人,大家临时搭个伙,多多照应·我叫李雨,江哥我早就认识了,另一位大哥怎么称呼”·萧承墨自我介绍:“萧承墨,我是江玨的室友。”
·介绍完自己,李雨转头看着江玨,他记得江玨来时候的样子,现在看他变成了长发,眉目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一身的装备显得干练十足,他恭维着,“哎呀,江哥这变装了以后可真帅。”
说着话他的神情有点色迷迷的,伸出手想去触碰江玨··江玨冷着脸移开了一步,萧承墨则是用手里的枪别开了李雨的手:“你,从手环里拿出武器,走前面去。”
李雨这才讪笑着,从自己的手环里掏出了一把枪握在手里,萧承墨用他探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两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去,通道走到了尽头,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这两边都是完全一样,金属墙壁筑成的甬道,可以反- she -出人影·准确地说,这整个副本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他们所处的部分,只是这迷宫的一个角落。
此时,这个迷宫里遍布了人类与怪物··三个人投票,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这一路有点诡异,刚才还可以听到的怪兽的叫声也听不到了,他们困顿在这迷局里,不知道其他的人在哪里。
四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李雨为了打破这寂静,开口道:“萧大哥,问个问题,如果留在原地不动,或者是一直躲避怪物会如何”·萧承墨:“别和系统耍这个小聪明,如果移动少于固定值,会在时间到时被系统判定消极对敌,严重了会被系统爆头的。
而且,你呆在那里,不一定有行动中安全·”·“这里随时都有危险吗”李雨又问,他一直小心翼翼走得很慢··“嗯。”
萧承墨哼了一声,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他的目光紧盯着四周,随时警惕着是否有别的东西袭来·开局的时候,怪物往往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怪物会逐渐减少,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李雨缩了缩脖子,咽了一口口水,紧张道:“那些怪物都是什么样子的啊”·萧承墨嫌他聒噪,可还是耐着- xing -子解释道:“什么样子的都有,有会飞的,有会跑的,有像是植物的,也有像动物的,不同的怪物,根据战斗力不同,被分了不同的级别。”
李雨:“那我们的战力能打几个啊”·萧承墨:“少说点废话,保持体力,一二级的还能对付,三级以上,就自求多福吧。”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听着他们的话,一旁的江玨却是一直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举枪往前走着··三个人又走到一条甬道的尽头,前面出现一个拐角,李雨有些忐忑:“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遇到怪,等会不会有怪物忽然冲出来吧”·似乎是为了应正他的乌鸦嘴,还不等萧承墨再开口,一阵腥风忽然从前面的甬道处传来,·“小心”江玨叫了一声,他说话的同时,手里的枪就响了。
从甬道的那一边蹿出来的是两只怪物,那东西半人高,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毛发,浑身都是暗红色,像是被剥了皮的狗,但是那东西却和狗完全不一样,它的头上长了两只触角,头上的鼻孔只有两个小点,一双巨大的突出的眼睛在头颅左右两侧,像是苍蝇的眼睛,脖子却是细长。
江玨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物··萧承墨骂了一句,“妈的,这是蝇狗,速度很快”·他说话见,原本走在前面的李雨掉头就往后跑,那两只怪物,一只冲着萧承墨冲了过去,另一只正对着江玨而来。
“二级怪物,这东西要花点时间,累计伤害到一定程度才会挂,小心它的牙齿和爪子,右边的归我·”怪物在飞速移动,萧承墨也在飞速迎敌,哒哒哒发出一串子弹,有大约一半打在了怪物的身上。
江玨抬头瞄准,- she -出的子弹擦着左边怪物的眼睛而过,那怪物吃痛,怪叫了一声,舍了江玨,扑向了李雨··李雨未打先怂,听到了身后的风声一个回头,那怪物正好跃起,把李雨扑倒在地上,一人一怪打了个滚,那怪物把李雨压得死死地,张开血淋淋的大口,似乎准备对着他的喉咙一口咬下。
“救救命啊啊啊”那李雨被怪物压着,毫无还手之力,不断发出惨叫,那怪物离他如此之近,一双铁爪深入他的肩膀,口中呼出的血腥气似乎就在他的面孔之上。
江玨往前跑了几步,去救李雨,他急忙扣动扳机,数枚子弹从枪口飞出,子弹入了怪物的身体,发出噗噗的响声,让那怪物的动作一停··跑到近前,江玨一手把右手的枪塞入左手腕上的手环,瞬间换了长刀出来。
跪在地面上往前滑动了几米,他的长发飞散开来,手里的刀于怪物低头撕咬前架住了怪物,怪物尖利的牙齿咬在刀上,发出当的一响··李雨惶恐地睁大了一双眼,怪物的利齿近在眼前,这时候忽然他的面前插入了一根刀刃,阻挡了怪物的牙齿,这一下为他争取了时间,李雨急忙开始剧烈挣扎,双脚去踹怪物的腹部。
江玨借机一翻手,刀刃用力,把怪物从李雨的身上掀翻下来,怪物一个打滚,一张凶残的脸孔转头正对了江玨,额头上的触角晃动着,酝酿着下一击··江玨左手的枪举起,- she -出几发子弹,那些子弹在四周的墙壁上弹跳着,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原本没有缝隙的金属门忽然裂开,在墙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中有一些陈放着的仪器,地方一下子开阔了很多。
那李雨脱了险,完全没有留下来继续帮江玨应战的意思,抱着脑袋急忙钻到了大厅的一张桌子下面··江玨闪身而入,进入大厅寻找着掩体,那怪物又冲了过来,江玨连开了几枪,手里的枪发出嗒的一响,没有子弹了·江玨手里的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连发了二十枚子弹,现在子弹还没有恢复。
转瞬之间,蝇狗已到近前,江玨刚要举刀,忽然身体内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他闷哼了一声,握着枪的左手用枪托抵住腹部,右手再举刀相迎,蝇狗蹭着刀刃而过,锋利的爪子还是在他的肩膀处划开一片血痕。
此时,在甬道的另一边,不断传来了枪响,看来萧承墨也正在和那一只怪物缠斗正欢··江玨的肩膀受了伤,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所幸的是,刀刃也再次砍伤了蝇狗的颈部。
趁着怪物负伤,江玨急忙猫腰躲在一旁的掩体后面,换出了手环里的另一只枪,这只枪中还有七颗子弹··外面的怪物低吼着,寻找着那几个人的踪迹,它的身体里已经- she -入了数枚子弹,淋漓的血液从身上不停滴下,失血过多让这只怪物急躁起来,急于寻找敌人的踪影。
·江玨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怪物急忙一蹿而上,速度极快,江玨双目之中闪烁着寒光,他急速扣着扳机,把七发子弹连续- she -出,随后他收了枪,双手握住刀柄,手中的刀砍向了怪物大张着的嘴巴。
这一击江玨用了全力,而那只蝇狗也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江玨的刀从怪物的嘴巴砍了过去,哗地一声,刀锋从怪物的嘴巴横向斩开,滑入怪物体内,砍断了怪物的数根肋骨,把它的上半个身子一分为二·鲜血喷出,于空中化出了一片血雾。
 · ·第7章 心怀鬼胎·一击之后,那怪物跌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萧承墨那边也杀了怪物,跑过来到这里和另外两人会合·他看到了江玨肩膀上的血迹,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没有做到顾老大的嘱托,“你受伤了”·江玨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有一点火辣辣地疼,但是还不影响活动,开口道:“没事,一点皮外伤。”
然后他转头去寻找李雨··说起来,这李雨打起来真的是废柴中的废柴,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此时还瑟缩在角落,仿佛没有被吓得尿裤子都是尽了全力··“你没事吧”江玨说着,走过去,拉着李雨的手把他拉起来。
李雨:“没事没事,谢谢江哥”·萧承墨:“江玨,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江玨没有推辞,把头发拢到一旁,萧承墨取出了自己的救援包,简单帮他喷了一下消毒喷雾,取了纱布,帮他包扎了伤口。
江玨的脖颈处都是冷汗,低头皱眉忍着痛,从领口处露出一段雪白色像是冷瓷的脖颈,萧承墨闻着那血腥味道,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心里觉得就像是有只猫在抓挠一样,定了定神,才把伤口包扎好。
李雨刚才虽然被蝇狗压倒,但是怪物的爪子只撕破了作战服,并没有伤到皮肉,这时他站起来以后惊魂未定看向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三人这时才有空观察他们的周围,他们此时已经出了甬道,周围是一些不知用做什么的机器。
此时这些机器大半是关闭着的,只有角落的几台亮了红色的指示灯··李雨站起身,向着那机器走去,想看看情况··“别乱碰”萧承墨提醒他道:“每次任务的地点是随机的,有森林,有废弃的城市,有地下。
而这里我觉得并不简单……没有确认的东西都不要乱动·”萧承墨觉得这里并不是单纯的迷宫,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这地方,有点诡异。
“江玨说着,这里的布置让他想起来过去看的科幻电影里的宇宙飞船·他看到了一旁的仪器台上放了几根固定电线的线卡,取了一个,把碍事的头发梳成一根马尾,固定在脑后,这下子若是还要打斗,就利索多了。
李雨颤抖着又问:“每次都会遇到这么厉害的怪物吗”他们这才刚刚进入“世界“半个小时,这里的怪物还有很多,但是第二级的怪物就这么难缠,其他的定然更难对付。
萧承墨安慰他:“虽然有很多高级怪,但是并不是每次都会碰到,这里也有很多一级小怪,杀起来就是送人头,并不费力,一只一级的小怪大概10个贡献点,一只二级的怪50个贡献点。
三级的就要达到100贡献点·”刚才的搏杀中,他单独消灭了一只,江玨消灭了一只,随着他们贡献点拿得越来越多,可以换取的装备会越来越好,杀敌也会更为轻松。
李雨看着地上蝇狗的尸体骂道:“这他妈就是二级,那么三级四级得什么样”·萧承墨倒是很看得开:“这只怪物虽然只有二级,但是速度很快,是二级中的顶级怪了,碰到其他更厉害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我们抓紧时间,继续走吧,这里有四个出入口,不太安全·”江玨一边提醒他们,一边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手环上的数字,人数和怪物的数量都有减少,这说明,激战发生在周围的数个角落。
李雨捡起了自己掉在一旁的枪,继续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刚走了几步,又是一只怪物忽然从另外的一个入口忽然蹿出·这只怪物有整个人那么高,头大脚小,整个头脸有一米多,那头有点像是鳄鱼的头脸,上面裂着一张巨大的大嘴,足以把一个活人吞没,这怪物整个看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只直立的食人鳄。
萧承墨没有想到,第二波怪来得这么快,他皱眉骂了一声,“妈的,又来了这东西叫做食人棘,是三级的,外壳坚硬,极难攻破”·江玨拿了枪在手中,“那现在怎么打”·“打个屁啊跑啊”萧承墨叫着拉了江玨就走,李雨倒是万分自觉,早就跑在了前面。
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激战,体力消耗巨大,子弹还没恢复完全,在这时候遇到这么一只三级怪物,只怕凶多吉少··三个人一路跑着,穿过了大厅,面前又是一条和之前差不多的甬道。
跑过甬道时,江玨体内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激斗早就不适合他这样的身体,他几乎忘记,自己还是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一股血腥气忽地涌上了喉咙,冷汗也瞬间遍布了额头,他不肯喷出这口血,生生咽了下去,身体透支,却是一下子腿软跪在了地上。
“江玨”萧承墨看他停下叫了一声,回身拉着他往前跑去·他可是万万不敢把江玨丢下,回头就算侥幸在系统里活下来,顾令也得砍了他。
江玨被迫停下来,激烈的疼痛仿佛把他的身体刺穿,他喘了几口气,用一只手狠狠压住疼痛的部位,另一只手攀住萧承墨,踉跄着跟着往前··三个人拐了个弯,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道门,李雨瞬间跑到了门前,按开了开关,一阵气声,门开启,他钻入门去,然后从门上的玻璃窗回身看了正在跑过去来的萧承墨和江玨,忽然抿住嘴唇,眼神冷漠按下了关门的开关,那扇门在两人面前关闭,改成了LOCK模式。
萧承墨慢了一步,门就在他的眼前关了,他急按了几下开门的按钮,因为门已经从内部被锁定,根本无法打开·萧承墨放开了拉着江玨的手,扣动手里机枪的扳机,这门虽然看起来不厚,但是强度不弱,子弹只把门打出几个凹痕,并没有受损,就连那玻璃都是防弹钢化的,根本无法击穿。
“妈的开门,我们刚救了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萧承墨骂着砸向那扇门,身后的怪物虽然厉害,但是速度并不快,他们跑了一段,那怪物还没有追过来。
但是这条路是一条死胡同,李雨这是成心要害死他们··李雨的脸贴在玻璃上,隔着门,还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他喘息着,声音没了刚才的讨好示弱,满是恶毒,“别怪我,夜老大花1000贡献点买那小子的命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有了那么多的贡献点,我就不用来这鬼地方折腾了”一千点的贡献点,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要杀多少只的怪才能够积攒到有了这一千点,他就可以一直在零号监狱里,再也不用到这里搏命·两个人正在这里僵持着,江玨缓过了一口气,他从胸前口袋里取出来一个东西,在玻璃窗前晃了晃,小声对李雨道:“开门”他的脸色带着重病的苍白,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之上,狼狈至极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看起来恶毒却又足够魅惑人心。
萧承墨没有想到江玨还留了后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江玨让他惊讶了,他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在江玨的手里的,赫然是一个手环·李雨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他失声叫了一声,“怎么会什么时候”·他的手环什么时候到了江玨的手上然后李雨想起来,在刚才,江玨曾经好心把他拉起来。
应该就是那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下了他的手环也就是说,江玨早就算计了他·“臭小子,你他妈真是卑鄙”隔着门,李雨暴跳如雷却别无他法,如果没有手环,他根本就活不下去,离不开这里。
这时候他倒是忘记了,首先是他算计了江玨和萧承墨·“聪明的话赶快开门,否则等下,你就去那怪物的肚子里找你的手环吧”江玨说着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虽然不是坏人,但是早就已经不是好人·这些年,他和这些不法之徒打的交道太多了·底线是什么命才重要·在这里,必须学会适者生存。
他手里的东西,犹如是李雨的七寸,打开门放他们出去,也许李雨才有一线生机··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 cao -他妈的,快开门”萧承墨又骂了一句,说话间,身后那怪物已经追了过来。
远远在他们身后发出一阵怪叫··李雨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门外的按键上·这时候,他还是应该开门,保住手环,才有一线生机··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的那个瞬间,一个黑影却忽然出现在李雨的身后,那是一张巨大的网状的怪物,张大以后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倒吊起来。
这一切发生地极快,李雨只来得及发出啊的一声绝望的惨叫,随后巨网收紧,李雨整个人被团成了一个球,巨网完全不顾及他已经缩到了极限,持续收缩着,李雨浑身的骨骼被勒着,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怪物还不肯善罢甘休,继续绞紧,在怪力之下,他的血肉被片片绞碎,淋漓的血肉和内脏滴落于地,红色的血喷了整个门上,糊住了玻璃。
这变故只在瞬息之间,江玨和萧承墨两个人全都愣在了当场··李雨,死亡·· · ·第8章 绝境逢生·李雨和两个人之间只有一门之隔,就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他被那个怪物卷起,绞碎,被撕裂。
萧承墨觉得有点恶心,转头不去看··江玨却愣愣地看着门那边的一团肉酱,如果……李雨不动那个坏心思,把两人关在门外,那么死的未必是他,如果他早一点按开了门,也许能够逃过一劫,生死,原来就在那么一瞬间,这就是让人恐怖的“世界”。
这种临近死亡的感觉让江玨心底发寒,脸色越发苍白,他想到了一个念头,顾令这两年就是这么度过的吗这个想法犹如一枚子弹,打入了他的胸口,血流如注。
看江玨愣住,萧承墨拉了他一把道:“食人棘来了”·这食人棘是三级的生物,咬合力极强,萧承墨曾经见到过一只食人棘一口把一个活人吞下,现在他们两个人被这怪物堵在了死胡同里,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江玨回头,发现那食人棘已经离他们仅剩五六米,庞大的身躯堵住了通道,再不容他迟疑··萧承墨拔出了枪连发了数发子弹,他的子弹恢复速度较快,这时候已经存了半匣的子弹。
可是每一枪都被那怪物身上甲壳一般的东西所抵御,弹壳在狭窄的甬道里飞溅着,只是这次没有好运,这是一条死路,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江玨也再次拔刀,手里的刀斩落下来,发出叮的一响,震得他双手发麻,刀刃在怪物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食人棘抬头,嘶吼了一声,吼声几乎可以震碎人的耳膜,他们连续的攻击非但没有打伤怪物,反而把怪物完全激怒··看起来硬攻完全不行,要想杀了这只怪物,只能再想其他方法。
“怎么办”萧承墨此时慌了起来··那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越走越近,想要把眼前的两个人吞没··江玨微微皱眉,忽然灵机一动,打开了李雨的手环丢出一个东西,那东西是一个铁皮的瓶子,掉在怪物的口中,怪物一个咬牙,那铁皮瓶子就被咬扁,流出一些浓绿色的液体。
“拿着”说着话,江玨又取出一根强力绳索,一端丢给萧承墨··“喂小心”萧承墨吓了一跳,他看着江玨飞身而上,舍弃了手里的长刀来到了近前与那食人棘搏斗在了一起。
这样的近身搏斗,需要极强的心理和身体素质,在旁人眼中看来,这几乎是不要命了··江玨躲过了怪物的几次攻击,怪物的大口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寻了怪物的一个破绽,江玨一拳击在了怪物上唇之上,趁着怪物闭上嘴巴的瞬间,他的身体一压,把绳索套在怪物嘴巴长长伸出的部分,随后自己侧身一个空翻,从怪物的身上飞身而过。
萧承墨这才会意,拉紧绳子,那怪物像是一只被绑住了嘴巴的鳄鱼,四肢划动挣扎着,嘴巴想拼命张开··江玨和萧承墨都不敢放松大意,手里的绳子紧紧勒着··有绿色的液体从怪物的嘴角滑落,滴在地面上,渐渐的,开始有鲜血溢出。
怪物垂死挣扎,巨大的身躯撞在了一旁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咣咣的巨响,整个甬道都在震颤··江玨咬了牙,死死勒着绳子,就连绳索勒入手中都没有觉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食人棘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小,直至完全不动。
萧承墨这才喘着气松开了手··江玨的作战服也已经被汗水浸- shi -,跪倒在了地上,他的体力已经透支,身体里在一抽一抽的痛着,两只手松开了绳索,一时都是麻的,连东西都握不住。
两个人在那里休息了十几分钟,这才缓过来一口气,起身收拾战局,江玨把那根绳子又收入了手环之中··“你刚才丢的是什么”萧承墨问道,关键时刻,正是那东西毒死了怪物。
“一罐神经毒剂·是李雨手环里的·”江玨开口道,这种毒剂写明只能用一次,很少有人会选择使用,但是李雨是新人,装了这么一瓶,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刻救了两个人的- xing -命。
江玨把李雨的手环也套在了自己的手上,除去李雨用的枪,还有刚刚他用掉的解毒剂,里面还有一根绳索,一把匕首,这李雨和江玨进入时想得一样,没有带补给和药品,选择的全部是进攻的武器。
萧承墨看了看江玨还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江玨,你没事吧刚才跑着跑着你忽然停住了,是不是伤到了哪里”·“没事,刚才可能岔气了。”
江玨面无表情说得毫不在意·但是他知道,这样大运动量的搏杀极其消耗体力,真正蚕食他生命的并不是这点皮外伤,而是体内的病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萧承墨帮他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经过刚才的搏斗,伤口又绽裂开了,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纱布·萧承墨帮他又缠了一层,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奇怪香味,萧承墨一直揉着鼻子,被味道熏得不太舒服。
一边包扎着,萧承墨一边浮想联翩,看着江玨的侧脸,他竟然也有点口干舌燥起来,急忙摇摇头扫走了脑内的杂念··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伤口的出血暂时又止住了。
江玨又看了看门那边,此时门外的怪物还伏在那一地的碎肉上,他的身体吸收了血液,逐渐变成了红色,变成了一张恐怖的红色的网,好在那门够结实,这怪物不会出来··“那至少是三四级以上的怪物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这里,死人是常事·”萧承墨拉了江玨一把,“我们走吧·”·然后他看了看手表,“我们进入系统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击杀两只二级怪,一只三级怪,目前的提示看,系统内人数:289,怪物数:539,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死亡了五十余人,怪物数量也在大量的减少。”
两个人小心地一路往回走着,江玨走在前面,萧承墨跟在后面··这一路,萧承墨都在胡思乱想着,江玨这样又狠戾又厉害,平时又安安静静深藏不露的美人,一般人可是吃不消,也就顾令那样的才能够拿得住啊……若是想动江玨,这得先问问顾老大答不答应,他虽然有萧家做主,但也是识时务的。
等他们再次退回到刚才击杀两只蝇狗的地方,那里一片安静,蝇狗的血迹在地上已经干涸,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往前走了不久,就看到几只怪物和几具尸体。
那几具尸体很惨,一具被爆头,一具断了一只腿,满地的血迹··萧承墨看了看并没有熟人,那血液也已经凝结,“这几只怪物也是二级的,他们的手环都不在手上,应该是被同伙或者是先到的人拿走了。”
再往前走,他们眼前的甬道越来越宽敞起来,面前出现了一间类似于休息室的房间,屋内摆放了一些桌椅,江玨越来越觉得,这系统生成的“世界”太过真实了。
面前又是一扇电动门,这扇门的宽度大约有六米左右··萧承墨把手按到了开关上准备开门,“小心,我好像听到怪物的叫声了·”·江玨点点头,做好了随时撤退或者是进攻的准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两只枪里的弹药已经补充的差不多了,现在如果有怪物出现,也能够抵挡一阵。
眼前的门打开,从里面爬出了五六只半人高的小怪,发出了几声嗞嗞的叫声。这几只怪物的身形像是蜥蜴,头顶却顶了一只犀牛的角。·萧承墨松了一口气,“是角蜥,一级小怪,危险- xing -不大,注意别让他们咬到就好,每只10个贡献点,随便杀杀吧。”
江玨闻言举起两只枪,向着地上扫- she -,萧承墨举枪设计,一时哒哒的枪声作响,怪物吱吱叫着,瞬间就有两只中弹死亡··正在这时,一道纤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如同是闪电一般地加入了战局。
那人估计早就躲在一旁,看他们开了门只是一些小怪这才冲上来抢着攻击··萧承墨直接骂了一句,“- cao -花见月你这个捡人头的又抢我的怪·“抢大家各凭本事,别说得那么难听”回话的是个女孩子,身材娇小,梳了个丸子头,一双眼睛圆圆的。
江玨对这些小怪不太在意,有萧承墨和这个加入战局的小女孩,就收了枪站在一旁··很快其他的几只怪也被收拾干净,看着一地的尸体,那叫做花见月的收了枪问萧承墨:“你怎么不跟着那个姓顾的大魔头了自己出来打怪”·萧承墨忽然被点到,慌乱了一瞬,“你你胡说什么,我和顾老大不熟……”·听了这话,江玨忽地一愣,之前他问的时候,萧承墨可是说不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顾令。
可原来自己早就被顾令玩在股掌之间,连身边的人都是他派来盯梢的,那么顾令为什么没有见他呢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吗他越发……看不清那个人了。
花见月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惹了祸,做了个鬼脸,转头对江玨道:“这位姐姐,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是这里的马屁精,最会拍顾老大马屁了·跟着你也可能是见色忘义,另有所图。”
萧承墨:“姐姐你个头啊花见月你是瞎的”·江玨自我介绍:“我叫江玨·”·花见月:“……”·气氛一时尴尬,于是花见月成功用三句话得罪了眼前的两个人。
 · ·第9章 心魔·花见月自来熟地凑过来,站到了江玨的身边,看着他的脸凝视了几秒道:“唉,还真是个帅哥可是我没记得监狱哪个男人有这么长的头发。
你应该是觉醒了才会这样吧” 不等江玨回答,她又道,“我也是个觉醒者,觉醒的是速度,你这个觉醒的是什么异能啊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关于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似乎也就是头发变长了·”江玨之前听萧承墨提起过觉醒的事,可是进入系统这么长时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花见月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一般的觉醒,都会有一些不同,不可能只是外貌上的变化,也许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特异之处·”·“可能吧……”江玨对自己的觉醒问题并不那么关心,他是一个重病之人,不知道还有多久就要死了,觉醒什么特异的功能又有什么不同呢·刚刚打了一波怪,三个人都在等待武器复原的冷却时间,江玨和花见月在那里说着话,萧承墨在一旁不敢搭茬,只怕花见月又随意说出什么。
他观察着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这里像是一间控制室,而控制台的上方,有几扇大的玻璃窗·此时那玻璃窗前封有金属板,完全遮了光··萧承墨走过去按了一下窗旁的按钮,只听一声轻响,金属杆犹如百叶一般翻起,透过玻璃窗有些污浊的玻璃,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
江玨也被惊动,转头看向这一边·外面看起来像是白天,天空是昏黄色的,目力所及的地方一片荒芜,漫天生长着各种庞大的绿色植被,几乎要把这一处包裹其中。
空气中漂浮着像是孢子一样的白絮,在遥远的天边,他们可以看到一个圆形的半透明的物体,漂浮在大约几百米的空中,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几个人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充斥着各种的怪物,天与地之间,人类显得如此渺小··萧承墨:“这里像是一处什么基地……”·江玨看了看那些- cao -作台,“我觉得有点像是一艘宇宙飞船……”·这里像是宇宙飞船,但是这飞船并不是飞着的,而是停靠着的,此时停靠在地面上,所以才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象。
花见月的速度极快,刚才还站在江玨的身边,一个晃身就到了萧承墨一旁,像是一只鬼魅的精灵,“我刚才有路过像是储藏室的地方,还有很多椅子的地方,像是会议室。”
江玨微微皱眉,他们通过那个祭台,被传送到这个不知是何处的星球上,在这样一处像是宇宙飞船的建筑里杀怪,为什么这里会空无一人究竟是谁搭建了系统。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一耽搁,倒计时的时间已经不到六个小时,系统内人数:266,怪物数:380··在这段时间内,系统内减少的人数越来越少,怪物数字却在大幅度的下降,很快怪物数就会低于系统内人数。
这说明,这段时间内,菜鸟或者是运气不好的人已经被淘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是有经验的高手,而怪物们有一些低级的小怪群被发现,被系统内的人一举歼灭··花见月又是一个闪身,拉住了江玨,眨着眼睛有点怯懦地开口道:“江哥,我们可以一起走,搭个伴吗。”
在这里谁都愿意和高手为伍·花见月早就知道,萧承墨靠的是装备,江玨才是身手好的那一个··萧承墨在一旁愤愤道:“扫把星小妖精,我们配合的好好的,谁要和你一起走”·花见月翻了个白眼给他,“唉,我和江哥说话呢,又没问你。”
江玨看着两旁两个人像是孩子一样吵架,有点无奈,开口道:“你们要怎么走随意吧,我先走了·”这一处像是飞船的副驾驶室,是个死胡同,如果有怪兽过来,容易被困在这里。
他们已经经过了短暂的修整,武器也已经充满··萧承墨和花见月见江玨要走,急忙跟在他的身后·这时候,走廊的那一头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三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江玨抬起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人,那人长身玉立,一张俊朗的脸孔,表情却是冷漠如霜,似乎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世人就应向他臣服··那瞬间江玨恍若雷击,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顾……顾令·”他张开口小声念出眼前人的名字,他曾经期盼过很久与他的再次相见,没有想到真正遇到时还是那么猝不及防··看到江玨顾令也是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玨长发的样子,可是眼前的人是那么熟悉,就算是化成了灰他都认得,这点小小的变化又算是什么两年不见,眼前的人比他记忆里更美,像是一剂毒药,他早已以为自己没了破绽,却偏偏留下了这个死- xue -。
“江玨”顾令叫出了他的名字,手里的武器轻轻垂下,他身后跟着的是狐狸沈稍和哑巴,他们此时扫荡了半个迷宫,已经杀灭了小半的怪物。
六个人相遇在这驾驶室里,气氛一时尴尬··“呦,你们两个认识啊……”花见月不明情况地看着两边··萧承墨一把拉了她道:“咳咳,我们去外面检查一下,还没有没被杀掉的怪。”
“哪里还有怪刚才来的时候不都杀干净了”花见月一边抗议着,一边被拉着走了。
沈稍和哑巴也自动退出,临走还不忘按了驾驶室的门,一时间只剩下了顾令和江玨两个人在屋内··曾经是两个相密无间的人,两年的时间,却让他们彼此陌生,彼此惶恐。
江玨先开了口,“我一直想见你·”·顾令面无表情,“想见我做什么问我过的好不好”不等江玨回答,他又道,“拜你所赐,我在这里过的还挺不错的。”
江玨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说,被顶了这一句以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想问道:“萧承墨是你派来的吧你为什么让他跟着我”·顾令:“别多想,我只是习惯- xing -把控而已,做好一切防备,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的到来动摇我在这里的掌控力。”
这样的做法,未雨绸缪,算计到所有事情的每一步,确保万无一失,果然是他熟悉的顾令,“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来了这里是吗”江玨轻声问。
顾令没有回答他··江玨却心中有了答案,是他不愿意见他··江玨又开口问:“顾令,你恨我吗”他抬头看着顾令的脸,他的脸颊边溅了几滴红色的血点,让他觉得既熟悉有陌生,这两年不见,顾令的身上多了很多狠戾与血腥,那是沙场搏杀才会有的气质,让他有点怕他,但那依然是他所爱的人,顾令看起来一尘不染,接触起来温文尔雅,问题总是会考虑周到。
江玨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觉得他是禁欲的,似乎不通情爱,难以想象这样完美的男人在床上是如何的,可是熟悉后,他才知道掩于这冰冷之中的,是决绝的一团火··听到这个问题,顾令一直掩于平静下眼神终于有了一丝错乱。
也许最初是有有那么一瞬是有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年来,过着非人的日子,走在生死边缘,渐渐地,想起江玨,变成了一种慰藉,他麻痹自己,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把过去那些美好回忆当做能够抓到的一丝曙光,当作他活在这个世界的一种寄托,当作支撑他的一种力量。
思念成了邪,欲望成了恶,所有的过去像是枯藤,缠绕了他的心,心魔丛生,这件事成为一个秘密,藏在他的内心深底··顾令知道,他不应该再爱眼前这个人的,那是他作为强者的人生污点,他一向自诩理智,绝情决意,怎么会还爱那个伤害过他的人呢他不该有这份感情,可是他就算是运筹帷幄,与人- xing -搏斗来去,始终无法挥洒去这点欲望。
他不想见他,更多是怕见到他·更多的牵扯,对两个人无益,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将会把江玨陷入危险之地·他不能再接近江玨了,他可以帮助他,但不可以爱他,他既不想让这份感情伤到自己,也不能让江玨成为他的弱点,更不能伤害到他。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他们就这样,萍水相逢就好··可是现在,顾令觉得自己很不对,他一向自持冷静,可是现在他紧紧是靠近了江玨的身边,就心跳紊乱,呼吸不畅,像是受到了一种蛊惑。
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站在了他的眼前,不是梦境,不是他的幻象,顾令忽然有种危机感,他觉得自己就站在悬崖的边上,站在失控的边缘·他的脑中有个声音,想把江玨按在这- cao -控台上,剥掉他的每一件衣服。
想看他扭动着腰肢,想把他撕裂、贯穿··顾令觉得自己是疯了,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江玨的面前,伸出手捏着江玨的下巴,抬头看着他苍白俊秀的脸,在系统里,江玨的头发变长了,这种令人雌雄莫辨之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感知着江玨的体温,顾令的指头都在颤,眼前的人却冷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他想起了萧承墨的话,江玨眼中,是把与他这种关系当作仇人,那就如他所愿……·顾令寻回了一丝理智,开口咬牙一字一顿道:“你当初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 ·第10章 失控边缘·顾令的嘴上说着冰冷的话,心里却是分裂开来,于这间房间里,他的身体不听意志的指挥,一再想去触碰那条禁忌之线,他想要去触碰江玨,想把他搂在怀里,想听他紊乱的呼吸,于身下发出难以抑制的泣音。
人都有七情六欲,可他如今被这一点情爱折磨,像是坠入魔道··顾令宁愿江玨好好的活在外面,活在外面任何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只要幸福就好·明明是一尘不染的人,为什么要堕落到这地狱之地来他的心中有一种惧怕感,有个声音不断在告诫他,让他不要弥足深陷。
离他远一点,江玨才更安全··“当年的是事,是我错了,对不起·”江玨低了头,从顾令的角度看去,身下的美人肤色白到透明,下巴尖瘦得尤为可怜,那低垂眉目温顺的表情,竟像是对他动作的纵容。
一瞬间,顾令一直控着的心弦险些就崩了·他的各种的思绪于心中缠绕,最后却化成了伤人的话说出:“江警官这假惺惺的表情,会让我觉得你是爱我爱到不行才追到这里来呢。
我不信江警官是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他说着话,动作有点粗暴地倾身压上··欲求不满……算是如此吧·江玨退后了半步,抵坐在控制台上,对于顾令,他心里有愧。
他当时抓他入狱,让他来到这样的地方·所以现在,无论顾令是打他,骂他,羞辱他,他都觉得理所应当··江玨感觉到顾令的手的温度,两个人贴得更近,他几乎可以听到顾令的呼吸,有点急促,又有点熟悉,像是干柴快要燃起烈火,他似乎预感到了他想要什么,他记忆中的顾令一向是禁欲,自持,冷漠,冷静,看上去总是清淡高雅,沉稳内敛,高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可是此时……如果是在外面还好,可是这是系统里,顾令的朋友还在不远处。
江玨的眼睛闭上,身体微微紧张绷直,他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有点羞耻感攀上心头,“不要在……这里……”·顾令听了这话却似忽然醒了,刚才有一瞬,他像是在梦中,竟然失控到想要强上了眼前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事情有哪里不对,为了避免伤到江玨,他应该远离他··他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如果你担心我会对你寻仇,大可不必。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至于现在,你别忘了这里是‘世界’之内·”顾令说着话把江玨推开,最后一句话说给江玨,也说给他自己,他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纠葛,特别是在这种地方,好像再说几句话,再看几眼,就要把持不住。
顾令的异状就让江玨误会了,他以为他的冷漠是出自对他的厌恶,以为顾令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江玨忽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了顾令,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想要说出心里的感觉想要重归旧好好像都不尽然。
两年以来,似乎只有见到他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可是等顾令站在他的对面,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告诉他,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我是为了你进来的……我快要死了……可是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犹如噩梦的事情从头至尾不会发生··江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换来顾令的原谅呢哀求他或者是痛哭流涕真心悔过他的高傲不允许他那么做。
明明已经为了这份感情不顾一切了,到最后只能遗憾,错过的东西,早就已经寻不回来,他早就该明白过来:当年那只手铐铐住的并不是顾令,而是他自己··犹豫了片刻,江玨的手又松开了,他眨了眨眼,明艳的五官好像失了神采,一双眼睛里星火灭去。
顾令不敢看向江玨,积蓄的欲望让他快要疯掉,只要靠近江玨他就无法呼吸,一颗心脏跳动的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乎有什么在蛊惑着他·想要不管不顾地和他坠入黑暗之中。
一定是这两年的生活太多思念,才让他这么难以自持··顾令喜欢一切在把控之中的感觉,但是现在,好像一切就在失控的边缘·他想要吻他的唇·他希望他说很想念他。
他挣扎了许久,理智终于还是站了上风,做出了决定以后,顾令努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心跳,于江玨耳边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现在想聊的吗”·江玨摇摇头,他忽然觉得累了,两年来每一天他都没有睡好过,直到今日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却只是等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的眼前有瞬间显出了虚晃的重影,身体里面的痛像是有把火在烧·可是又不想让顾令看出他的异样··“那好,希望你今天可以活着出去·”顾令说完了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怕是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一向冷静的他,从没有这样落荒而逃··驾驶室的门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了·一切安静极了,仿佛那些怪兽都不存在了,副本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江玨站起身,猛然捂住胸口呛出一口血·然后他用手指默不作声地把血擦了·刚擦干净,又接连吐出了几口血,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呕出来。
血吐出来反而好些了,不再憋在胸口,江玨跌坐在金属地板上,他闭了眼睛用拳头抵住腹部,冷汗直冒,可是这种痛抵不过胸口的万分之一··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似是因为药效还在,过了几分钟,疼痛稍减。
江玨慢慢从病魔之中找回对这具身体的控制,他前后伤心了十分钟的,然后又释然了,振作了,讨厌他不想见他又如何呢,他都追到这里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姓顾的不要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推开了,就算是拒绝,也得把话说清楚了。
等江玨从那间房间里走出时,往前走了几步,忽地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人·那是个小女孩,速度极快,像是只小兔子一般跳到他的身前,是花见月··江玨一愣,“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等你啊,我刚才说了,想和你一起走。”
花见月眨了眨眼,她一直害怕顾令,但是觉得江玨安全又好亲近··江玨刚才没有在意她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这些坏人都太善变了,他没有当真,如今看她等在这里,竟然有点歉意。
“为什么要等我我在这里自身难保·” 他能够给她什么庇护呢她的速度那么快,在这里是极大的优势·而他……若是病痛不合时宜发作起来,可能还会拖了她的后腿。
花见月:“因为你是好人,在好人身边,会有安全感·”·江玨:“我伤过人的,不止一个·”·花见月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并不是伤了人的就是坏人,也并不是没伤人的是好人。
我分辨得出来·”·江玨:“那你是坏人还是好人呢”·花见月眨了眨眼睛:“我是好人·”·江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她看起来刚成年不久,却出现在零号监狱。
她又是因何而来呢在这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不管怎样,现在以他不稳定的身体状况,多个人会好很多··江玨又问:“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花见月:“左边。”
江玨:“那我们就去右边吧·”·顾令从那间驾驶室出来以后,萧承墨沈稍和哑巴正在不远处等他··看着顾老大面色不快,没有人敢过来多提一句刚才的事。
看他向前走,几个人就在后面默不作声地跟着··顾令似乎离开了江玨的身边才可以呼吸,走出了一段依然无法平静,他一向自诩是一个很好的猎手,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有着足够有耐心,为什么会忽然失了分寸他的心跳的快要失去频率,生理也有反映,这事很不对劲。
以前他就算是脑子里想得再多,还是能够把持自己,如今为何会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想把自己的怪异归结于禁欲了太久,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江玨,日日夜夜的相思都化成了颗颗的红豆,足够索人- xing -命,但是这样显然不合常理。
“奇怪,这边的怪,怎么变少了”沈稍在旁边忽然念了一句,他的手环上显示,现在地图中还有一百五十多只怪·他们离开了驾驶室,往前走了半个小时,却是一只怪也没有碰到,这情况有点不太合情理。
顾令努力把刚才的不快从脑子里清除出去,转头问沈稍道:“我们现在在哪里”·沈稍点选了一下手环,取出一个图版,上面简略标注了他们所走过的地方,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已经有一大片于图纸上规划出来,几人遇到过怪物进行了激战或者是遇到了怪物尸体的地方也一一被标注了出来,整个图版像是一个扫雷游戏的界面,按照图上的方位,他们现在正在向一片盲区走去。
“这个迷宫应该是对称的·”沈稍对比了一下图纸开口道,“我们的地图进展大约是二分之一·”·沈稍也是一位觉醒者,觉醒的方向是记忆方面,他过目不忘,能够把走过的路转化为图纸进行标识,这样确保了他们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中都不会迷路。
顾令点了点头,走出去这一段,他的心率终于恢复了正常,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的依然是江玨的脸,然后他回过头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萧承墨··“萧承墨,你怎么在这里”·萧承墨刚才一直默默跟在后面,就怕被点到,如今避无可避,这才开口道:“老大,我都暴露了……都怪花见月,而且那个江玨也挺厉害的,根本不用我带着。”
沈稍难得帮着萧承墨说了一句话,“反正花见月留下了,江玨也不会落了单·”·萧承墨看顾令还不说话,继续吐着苦水,“这差事太难了,在江玨身边呆着的时候,我总是奇奇怪怪的,心跳特别快,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喘不过气……”·听了这话,顾令皱了一下眉,问题不是出在他的身上,而是江玨的身上。
他回身问沈稍,“沈稍,有没有一种觉醒能够让人精神力失控,心跳加速,产生幻觉”·沈稍自然知道顾令是在问谁,就江玨所觉醒的是什么能力他也一直颇有疑问,想到此沈稍低头,思索片刻后抬头问萧承墨,“江玨他是不是受伤了”·“嗯……肩膀受了一些轻伤。”
萧承墨回答,他回想起,似乎正是给江玨包扎伤口时,他逐渐发现了自己的怪异··沈稍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记不记得……一年前我们在那个大型副本中遇到的赏金者给我们说过的那件事”·顾令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沈稍抬头,说出那两个字,“蜂王。”
 · ·第11章 险境·离开了那间驾驶室之后,江玨和花见月走过了一段路,在路上,他们又杀了数只一级的小怪,江玨已经越来越适应这里的武器和作战的方式,和花见月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可是随之而来的怪,却越来越多,那些怪物似乎是打不完,杀不尽,一只还没有杀完,就冒出了两只,三只,他们一路走,一路杀着,留下了一地怪物的尸体与鲜血··“这是……怎么了情况不太对”花见月的额头见了汗,她下了那么多次的副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怪,像是潮水一样前仆后继地涌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江玨已经换枪为刀,子弹被打完,更新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以前你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花见月的身上带了伤,背上火辣辣的:“完全没有以前的怪都是平均分布在副本里的。
而今天,像是捅了马蜂窝”·又是一只怪物被爆头,却忽然有两只蝇狗冲着花见月扑了过来,花见月尖叫了一声来不及躲避··“小心”江玨叫了一声,把花见月一拉,用手里的刀帮她挡下了利爪,胸口又多了几道血痕。
江玨用手掩了伤口道,“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够躲避下“·“前面好像有间房间“花见月拖开了战局,俏丽的身影一晃,飞速地开启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江玨跟在后面闪身而入,门外的蝇狗啪地一声撞击在了门上,整个门板都在晃动,花见月的手指急忙又是一点,把门改成了锁定状态··十几只小型的怪兽被挡在了门外,门内的两个人都是惊魂未定,气喘吁吁。
江玨回头,先探查了一下门内的情况,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门内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好像是一间实验室,在房间的桌子上摆放了很多试验用的器具··“那些怪物好像不愿散去。”
花见月脸色发白,还在喘息着··江玨过来看了一下,门外的怪物都聚集在那里,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按照手环的指示,现在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系统里面的怪物还有一百余只,这门口就占了将近二十只。
“我们尽可能拖下去,希望这扇门可以多支持一段·”江玨开口,如果脱出副本的先决条件是杀掉其中所有的怪,那么一定会有人最后来清理这些怪物。
“可是这么多的怪,就算是来了几个人,也救不了我们·”花见月有些害怕,她忽地指着走廊尽头,花容失色道,“那……那是什么”·江玨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出现了三条像是章鱼触手的东西,向着这个方向蠕动过来,那东西蠕动的速度到了门前就忽然加快,一只蝇狗没有注意忽然被一根触手卷住。
触手飞速地一动,像是一只蟒蛇攀上了自己的猎物,那只蝇狗竟然就这么被生生地绞住,随着触手逐渐缠紧,那只蝇狗化成了一团血肉··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这时聚在甬道里的其他怪物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开始四下逃窜,可是它们逃得速度快,那些触手的速度更快,几条触手忽然绷紧,急速飞起,像是变成了剑,变成了枪,只听噗嗤几声轻响,锋利的尖端穿透了数只小怪的身体。
一时间甬道中变成了炼狱一般,那些低级的怪物横飞的血肉染红了地面,很快,所有的小怪物都被绝杀,外面一片安静··花见月和江玨在门内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背后发凉,他们手环上的怪物数量出现了急速下降。
随后在外面那段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慢慢地移动了过来,那只怪物满身长满了触手,像是一大团巨大的海藻,那些暗红色的触手,可以急速伸长,刚才就是这个东西,仅用三只触手就杀死了那么多的低等怪兽。
江玨的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这只怪物似乎也是冲着他们而来,它移动过来的方向,正是这扇门··果然,怪物于门前停住了身体,它暗红的身躯把整个通道堵得死死地。
随后怪物把几条触角蜷缩起来,再一起撞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整个门甚至是墙壁都在剧烈地随之颤抖··这只怪物想要进来··花见月退后了两步,惊恐地看着门外,她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唇齿之间都在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已经是她数次下系统遇到的最高级的怪,也许会有五级,甚至是六级……·嘭,又是一声巨响,门被撞得一个凹陷,怪物攻入进来,只是时间问题··江玨看了看屋内的环境,在屋子角落的顶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他拍了拍花见月,指着那个通风口道:“你试试,看看能不能从那里逃出去·”·这个通风口通往哪里,是否有危险他也不知道,但是现在,那已经是唯一的逃生之路了。
“太……太高了……”因为恐惧,花见月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江玨依然很淡定,“踩着我的肩膀,你能够上去吧”·花见月:“我可以试试……那……那你……”·江玨笑了,她还真如她自己所说,是个好人,“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别人的生死”·门口又是嘭地一声,门剧烈地变形,这扇门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们犹豫。
江玨微笑着,对着花见月伸出手,“来试试吧·”·花见月:“那……那……我找人来救你·”·江玨点点头:“嗯。”
花见月不再犹豫,灵活地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攀上了江玨的肩膀,她取下了覆盖在通道口的滤网,双手用力,小小的身子一缩进入了通风口中··就在那一瞬间,哗啦一声,门上的钢化玻璃碎了,几条触手从碎裂支出进入了房间,它们扒在墙边一个用力,哐的一声,整个门终于与门框拖开。
数条触手伸了过来,那怪物一蜷身体,钻进门里,然后伸着懒腰一般膨胀开身躯,遍布了半个房间··江玨看着花见月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风口的远处,这才拿着刀看向眼前的怪物。
这也许就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战··怪物动了,速度极快,江玨举起手里的刀,不断闪避着怪物的进攻,怪物那最长的三条触手绷直起来,简直就像是三只利器,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过来。
江玨努力向着一只触手砍去,手里的刀与触手相触,砍断了一根触手,那条触手蠕动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可于此同时,一根触手刺入了他的腿部··“唔……”腿上钻心的一痛,江玨几乎站立不稳,砍断了腿上的触手后,他手上的力不停,继续又向前冲去,这些触手只是怪物的身体,并不是怪物的要害,想要杀死它就必须攻击他身体的主体。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转瞬之间,江玨冲到了怪物的近前·怪物已经断了两根触手,于庞大身体的内部发出了一声呜咽,随后,它忽地全身绷直,十几条触手紧绷着刺向前方,这间屋子忽然变成了天罗地网,江玨已经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数只触手瞬间穿透了江玨的身体,巨大的惯- xing -带着他向后,撞到了墙上,江玨手里的长刀落地·他的身体被多只触手刺穿了,肩膀,手臂,腿部……最严重的一处,一根触手穿过了他的侧腹。
血过了一瞬才流了出来,顺着那些触手滴滴嗒嗒地落在地面上,渐渐汇聚··江玨下一刻才感觉到了痛,和以往体内的痛不同,伤口火辣辣地激痛着·他用右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眉头微皱努力呼吸着,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想要护住被撕裂的身体,红色的鲜血从指缝之中溢出,源源不断。
得手之后,怪物的其他触手又松软下来,唯有插在江玨身体里面的几根,竟是往他的身体里又插入了几分,侧腹的创口被撑到杯口那么大··“呃……”江玨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他额前的发丝颤抖着,咬牙仰头挺起脖颈,额角暴出了青筋,体内被撑大的异物感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那怪物却好像并不想这么快就杀死他,一条条触手伸出,像是浮动着的水草滑过过来,玩弄着垂死的猎物··那些触手开始只是在江玨的身旁游走,渐渐地,从他撕裂的作战服伸了进去,探过他的胸口,下身,竟像是在爱抚抚摸他。
于此同时,伤口处的触手也开始蠕动,牵动着娇柔的内脏,引着他的体内一阵绞痛痉挛·江玨明艳的眉目因剧痛皱了起来,唇角又溢出鲜血,一丝鲜红从失了色的唇角滑落,胸口敏感的地方被触及,痛与欲夹杂在一起,想要是要把他生生凌迟。
江玨觉得他快要死在这里了·从查出得了绝症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感知到了死神的存在,可从没有这么真切,可怕··又有一条触手攀到他的腰际,裹住他的腰腹,随后逐渐收紧。
本来就细瘦的腰被勒得更细,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移动··江玨感到体内痛到了极点,可是脑子里却格外的清醒,连一点昏迷过去的迹象都没有·他的左手扣动着身后的金属墙,划出一道道血痕,可是他现在虚弱到了极致,没有反抗的力气,喘息与挣扎都是无力地,身体里的触手一阵抽拉绞动,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痛,江玨呛出一口血,鲜血染红了他的下颚。
敏感的地方被摩擦而过,极尽爱抚着他的身体,那些粘腻伸缩的触手在不停蠕动着,江玨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却有跟触手游走到了他的唇边,撬开唇舌,嘴巴里进了异物,抵住了喉咙,让他想吐,那东西抽动了片刻,从他的嘴巴里脱出,带出一丝晶莹的口涎。
朦胧中,江玨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像是死前出现的幻觉··他微微动了动苍白的唇,脑中却浮现出了那个名字,“顾令……”· · ·第12章 蜂王·二十分钟前,发现了情况不对的顾令一队向着相反的方向一路杀去。
这个方向是江玨和花见月最可能走的方向和路径··这一只成熟的小队,早就已经熟悉了“世界”系统的作战方式,装备精良·其中顾令的等级最高,哑巴次之,随后是沈稍,就连最差的萧承墨都能够抵挡一阵。
路上只有一些零星的怪物,一行四人以极快的速度绞杀着沿途的怪物·在他们的配合下,一路的怪物迅速被清理··萧承墨感觉到他们现在的状况与江玨有关,一边举枪- she -击一边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什么是蜂王”刚才就是谈到蜂王这一处,顾令和沈稍的神情都变了,让他不明所以。
沈稍给他解释道:“在一年前,我们在一个大型副本中遇到过赏金者,他们说了一件国外的事·”他抽空- she -出几枪干掉了一只小怪又道,“有一位女- xing -觉醒者,觉醒了一种能力,她的血液中会产生费洛蒙,受伤后,随着流出血液的增多,会诱惑周围一切的雄- xing -生物,怪物,人类,导致发情。
这种觉醒的能力被叫做‘蜂王’·”·通过“世界”之门,进入系统之后,本身就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触发异能的产生,只是这种触发往往是与基因相关,不可预测的,而且其中的许多异能,是和植物进化、动物进化,返祖现象等相关。
在蜂群之中,不同品种的蜜蜂在生理功能上有巨大的差异,蜂王是蜂群中的主要繁殖者,其通过分泌特有的费洛蒙维持蜂群的次序,并且吸引工蜂形成饲喂圈·蜂王的存在,与蜂群息息相关。
“你是说江玨可能……是蜂王”萧承墨愣了一瞬,然后他想起,蜂群的蜂王好像都是母蜂,“可……可是江玨是个男的啊”虽然这个男人有足够的美貌,但是诱惑一切雄- xing -生物什么的,就算是身处“世界”之中,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沈稍:“叫做蜂王只是当时专家觉得这种特- xing -类似蜂群中蜂王的模式,这是由于资料情况不足所发生的局限- xing -错误,现在看,拥有这种能力的,并不一定是女人。”
他这么解释着,心里却也有些疑问,一般的费洛蒙是同- xing -相斥,异- xing -相吸,不知道到了江玨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会吸引男- xing -·而且按理说,人类与其他生物的费洛蒙是不相通的,但是奇怪的是,江玨却能够与这些“世界”里面的怪相互吸引,发生连接。
他们越往前走,怪物的数量就越少,转过了一个拐弯,竟然一只怪物都没有了·在系统中,怪物的嗅觉更敏感,所以感知力比人类要强很多·这时候,几人手环上的数字发生了急速锐减。
这说明,有可能是有人在大面积的屠怪,或者是高等怪遇到了低等的怪群,发生了屠戮现象··顾令的表情更为严肃,他一直跑在几个人的前面,其他的人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顾令的心一直在揪着,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是他低估了这个副本对于江玨的危险度,他只希望江玨没有出事··萧承墨跑在最后,小话痨有着一肚子的疑问,不让他问出来简直快要被憋死,“所以……我们现在在副本里觉得怪忽然变少了,可能是因为江玨……那个什么蜂王的能力把雄- xing -怪都引走了吗”他喘了几口气,又继续问,“所以,有了蜂王就可以引怪了吗”·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沈稍:“不止如此,后来那个女体蜂王被作为诱怪的试验体在系统内进行了一定的试验。
随着异能的进化,蜂王的信息素可以在系统内进行连通与预警·”·在“世界”副本中,进攻最大的不利因素就是无法在副本中进行通讯,大家无法传递信息。
信息素可以靠空气传播,可以互相感知,有了一个蜂王,相当于有了一个可以通晓战局的人,预知危险,发号施令··江玨这才是第一次进入“世界”,他的觉醒并不完全,随着时间的推移,所具备的异能能够更加纯熟,最终可能会达到完全觉醒。
如果江玨觉醒的真的是这种能力,那么他不仅是对顾令重要,对整个队伍甚至是零号监狱都万分重要他是能够在关键作战中改变战局的关键因素··几人又跑过了一个拐角,面前出现了怪物的尸体。
同时也出现了几条岔路·顾令脚步一停,回忆着江玨身上的那股味道,他的脑中忽地闪现了一个画面,是江玨在于一只怪物搏斗的画面,顾令还想再看得清晰一些,那画面却一闪而过,但是他可以感知到江玨似乎就在他的周围不远处。
“这边”顾令睁开双眼,选择了其中一条岔路往前跑去,果然,这条道路中,那奇异的味道浓郁了几分,他可以感觉到,距离江玨更近了一步。
忽然他们头顶上的一块天花板忽然发出了嘭的一响,随后不远处的通风口被撬开·几人正怕是有怪物会突然冲出,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于地面,那正是刚从里面逃出的花见月,她刚刚死里逃生,脸色依然惨白,惊魂未定。
花见月看到了顾令,正想问他们能不能去救江玨·没想到顾令看到她就抢先一步急问道:“江玨呢”花见月既然逃了,那更说明江玨已经处在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花见月被他吼得一抖:“我带你们过去他被一只高级怪困住了”她的心里只希望还能够来得及··花见月在通风道中爬过的距离并不太长,终于众人拐过最后一个弯路,眼前就出现了一地的怪物尸首,地上二十多只小怪的尸体已经身首异处,整个走廊都被血染成了红色,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与之同时,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顾令回身对身后几人道:“准备战斗”·其他的几人急忙更换武器,换为战斗状态··“哑巴主攻,沈稍主防,开护盾,萧承墨花见月辅助”顾令说着话从手环中取出了两把长刀,把双刀的尾部相连在一处,随后五人冲进屋去。
房门已经在刚才就被完全损毁,怪物的庞大身躯占据了半间房间,江玨被几支触手刺穿,纠缠,被困在房间内的一个角落,在看清屋内状况的瞬间,顾令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不顾危险,飞速跑到了江玨的身边。
一时之间,枪火飞溅,那怪物也被激怒起来,所有的触手都开始舞动,顾令手里的刀飞速绞断了那几根缠着江玨的触手·江玨闷哼了一声,倒下身,坠入顾令的怀里。
于此同时,怪物的数只触手攻了过来,沈稍从手环中取出一个东西放于众人面前,那是一个透明无形的防御护盾,怪物的触角与护盾相击,砰砰作响,空中的防护像是一张无形的电网,发出一串串火花,这护盾能够阻止怪物的一时攻击,不过时间有限。
顾令抱着江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于地面之上,此时江玨失血过多,受伤严重,已经在濒死边缘,他轻轻睁开眼睛,看到来的人是顾令,心底浮起了一丝暖意·之前不愉快的那场会面,口是心非也好,- yin -错阳差也罢,他遇险之时,顾令却在这里,他所做的那些事,便都值得了。
在生死面前,什么恩怨,前尘都不重要了·顾令把江玨搂在怀里,再也不去瞻前顾后,那些事情,都没有他此刻怀中的人重要··江玨的长发已经散了,发丝贴在苍白的颊边,他的长睫轻颤,沾血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冲着顾令虚弱地笑了一下,“还以为……见不到你了……”·顾令看到江玨的笑竟是一时愣住,看着他绝美的脸庞,竟是移不开眼,现在靠的这么近,空气中那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浓烈到他不能忽视,顾令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不知道是费洛蒙的作用,还是爱意终于破了屏障,这样的环境下,他却有片刻的恍惚··江玨却完全不知顾令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境地,他喘息着,体内一阵绞痛,皱眉侧头,吐出一口鲜血。
顾令这才如梦初醒,顾不得其他,急忙从手环里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塞到江玨的嘴巴里,然后摸了一下他苍白的脸颊道:“说什么傻话·你等我”·江玨点了点头,安静地躺在一旁,看着顾令转了身。
沈稍的护盾只能抵挡一时,这只怪物不干掉,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顾令刚刚回转身,啵的一声轻响,防护罩的时间到了,一时间众人失去了防护屏障,在刚才的短暂交战中,怪物的触手已经被攻击折断了一小半,地面上满是触手的残肢,防护罩破裂之后,怪物发出了一声嘶吼,仅存的数条触手又是攻了过来,一时之间,遮天蔽日,充斥了整个房间……·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 ·第13章 蛊惑人心·顾令宁了心神,举起手里的刀向着眼前的怪物飞身迎了上去··他进入系统后也曾觉醒,所觉醒方向是预判·正常人会根据怪物的每一个动作,判断它即将攻击的方向,迅速传递到大脑,再做出反应。
顾令在系统之中,反应的速度可以达到正常人所用时间的十分之一左右,怪物的进攻在他的眼中变慢了速度,时间的间隙让他能够更好的闪避和进攻··这样的能力,在别人只能远攻的情况下,他却可以和怪物近战。
可这一切,依然是风险极高的,他在战斗中必须全神贯注,稍有差池,就会陷入危险·此时与触手怪物的作战在旁人的眼中看起来惊险万分·每一根刺过来的触手都几乎贴着顾令的身体而过,而顾令却能够准确找到其中的破绽,在险局之下一一化解。
众人看着顾令每一次险象环生,又次次化险为夷,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江玨躺在一旁,侧了头看向一旁的战场,他现在已经是狼狈不堪,汗水浸- shi -了头发,连喘息都带着血的味道。
有几根触手嵌入在他的身体里,还没有拔出,血在他的身体下汇成一滩,江玨疼得皱了眉,用手捂住侧腹的伤口,却紧紧咬了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就怕分散了顾令的注意力。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他半躺在那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顾令的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残忍,但却极其强大,浴血在这危险之境,手里的双刃刀所向披靡··这只在常人看来无比强大,等级很高的怪物,此时在顾令的进攻下却在逐步的瓦解。
其他的几人一边闪躲着,一边给顾令最大的配合,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是数条触手被打断,落在地上,整个房间中,布满了怪物的断臂,那怪物竟然往后退去··“哑巴堵住他的退路”顾令喊了一声,如今在江玨的身边呆了一段,他的心跳又是开始加速,必须速战速决,这怪物已是残血,他们必须一鼓作气把它干掉,否则让它逃走,断臂若是再生,就会多出很多事端。
·那被叫做哑巴的年轻人一个翻身跃起,落于门口,堵住了怪物的退路··又是数发子弹击中了怪物,那怪物身体抖动,发出一声哀嚎,原本被触手包裹着的身躯裂开,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粉色的肉核。
顾令手中的双刀一拆,纵身一跃,立于怪物的头顶,手中两把刀刃向下,对着怪物的核心一插而下,深深到底,随后灵巧跃下··从肉核中喷出一股鲜血,那怪物又是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形颤抖着,缓缓倒地,终于不动。
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束,所有的人都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随后所有人转头看向了倒在一旁的江玨·刚才在战斗中,他们全神贯注,并不觉得什么,可如今怪物被杀,几个男人都像是被那气息所蛊惑,想要围拢过去。
顾令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一下子挡在他们的身前,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都出去”·那几个人转头看向顾令,思维似是不受控制,就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
要是往日里,让他们和顾令对峙,借他们个胆也不敢,可是此时,这几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场幻境··刚杀了那只巨怪的顾令满身肃杀之气,他握了握手里染血的刀,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别逼我动手。”
其他几人中,还保存着意识未受影响的就是花见月,她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却早就看出了情形不对,急忙跑过来拉了哑巴和萧承墨道:“走走,出去吧,你们的大魔头生气了”·沈稍最先意识到了自己是受了蛊惑,终于眨了眨眼睛,似是醒了过来,“我们在外面守着,你给他处理下伤口吧。”
一行人终于撤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了顾令和江玨两个人··顾令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躁动,转头来到了江玨的身边,把他扶起,让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墙边,“我刚才给你吃过药了,在系统中,那药是可以治疗重伤的。”
这药物是顾令一次大型副本的奖励,他自己多次伤重都舍不得吃,到现在能够救下来江玨也是万幸··江玨点了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自己好了一些,刚才不能动的手脚,现在可以轻轻活动,体内的疼痛也好了一些,刚才他怀疑是回光返照,现在听顾令这么说,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了。
他看着顾令,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你不恨我了吗“·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顾令心里一痛,拥他入怀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玨的整个身体都在抖,他几乎怀疑是因为自己失血过多听错了·不敢再多问一句,可就算话他可以听错,怀抱却是真的,他再也忍不住思念,用沾血的手抱住顾令,“我想你。”
顾令却似是有些痛苦地把他推开,“别,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忍不住什么……”江玨完全不明所以··顾令努力挽回了心智,扶住他的双肩,给他解释道:“你打起精神,好好听我的话,你觉醒的能力应该是蜂王,就是你把那些怪物引来的。
你的血里面有- cui -情剂,对所有的雄- xing -生物都有效,现在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江玨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们身旁不远处是那只触手怪的尸体,满屋子都是血的味道,他仍是有点理不清状况,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顾令,我是在做梦呢吧。
“·顾令吸了一口气,又问了他一遍,“你听懂我的话了吗·“·江玨眨了眨眼睛消化着现在的情况:“所有雄- xing -生物的意思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往下看去……·顾令道:“包括我。”
他说着话,眼睛里面都是爱欲,面前的人像是一剂烈- xing -的药,让他难以把控,只想把他吃干抹净,但是此时,若是近一步,定然是对江玨巨大的伤害,此时的顾令在极力控制着自己。
江玨不敢再乱动了点点头··顾令看着他,又叮嘱,“我现在给你处理伤口,帮你止血,你忍着点,不能低吟,不能做舔嘴唇的动作……”·“噢。”
江玨又是点了点头,因为剧痛,他的眼角- shi -- shi -的,沾染着一丝红色,肤色苍白到了极点,衬得一双眼眸越发的黑,看上去像是只乖巧的小动物··顾令看着他,眼前的人眉目俊秀到了极致,他再也把持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冰冷的唇,江玨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血的味道。
顾令深吻了片刻,才推开他,闭上眼睛把江玨拉近,用额头抵着江玨的额头补充道:“也不能说噢·”·随后顾令顾令拿出一瓶水,先浇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浇在江玨的伤口上。
水冲淡了一丝血的味道,冰凉的水压下了一丝欲望,让他冷静了下来,顾令又取出了一把匕首,从肩膀处的伤口开始帮江玨一根一根取出卡伤口中的触手·一处触手取出后,顾令快速帮他喷上止血的喷雾,伤口一时被覆盖住淡色的像是冰凌一样的东西,透过那东西,可以看到细胞在急速的修复。
一处一处伤口处理过来,顾令的额头上满是汗滴,江玨已经在极力克制,可是他的每一声低喘听在顾令的耳中都是浓情的药剂,让他血脉膨胀,难以自持··不多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枪声,是寻着味道而来的怪物,与沈稍他们发生了激战,这一边,顾令却不敢分神片刻,此时,伤口还剩最凶险的侧腹一处没有处理,这一段的触手粗大,整个贯穿了江玨的身体,却因堵着伤口,一直没有太多的出血。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顾令手放在上面,神情严肃地按下伤口的周围,血肉再次被撕裂,江玨身体颤抖着,紧紧拉住顾令的手,忍了这么久,他的意识临近崩溃,额头不停冒出虚汗,还是忍不住叫出声,“呃……疼……”·顾令柔声安慰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江玨咬着唇,惶恐地摇摇头,“不行,我要没有做好准备,你让我再缓缓·”·“但是一直在这里,你血液的味道会把怪都引来的·”顾令用手压着江玨薄软的腹部,俯身亲了亲江玨素白的额头,安抚着他的情绪,最后他终于妥协:“那先不处理这一处,你拉住我的脖子,我抱你先离开这里。”
江玨闻言伸出双手,环住顾令,顾令却忽地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狠心把那东西往出一抽,残肢摩擦血肉,伴着一阵激痛··“啊……顾令……你这个王八蛋死变态”江玨仰头惨叫,他这才知道是被骗了,却是被顾令牢牢抱在怀中,直到身体里的异物被完全拔出,顾令才放开了他,江玨的身体疼得颤抖,一阵鲜血喷出,顾令急忙双手交叠压在江玨的伤口上。
流出的血液带走了江玨的意识,身边的一切声音渐渐远离,终于让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第14章 冰释前嫌·江玨感觉自己一直在雨中奔跑,冰凉的雨滴打- shi -他的脸庞,淋- shi -了他的衣服,透着一股凉意,他一路跑过,追着前面的身影,可是那人却一直没有回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是永远差着那么几步,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
梦忽然醒了,江玨睁开了双眼,这个梦在过去的两年里重复了无数遍,像是一段魔咒,把他困顿住·然后他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这里是一处看起来整洁的房间,他躺在一张像是躺椅的床上,身上的大小伤口都处理过,出血早就止住,几处偏大的伤口被绷带缠绕得严严实实。
江玨抬起眼,看到那个曾经熟悉又曾经陌生的人立在门口,站在离他几米外··顾令低着头,似是在沉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英俊的脸上,清朗的眉目间,像是加了一层霜,两年的经历让他多了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稳,他有点冷,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江玨有瞬间,怀疑之前的获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甚至怀疑之前救他的人不是顾令,可是后一秒,顾令就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他的面色平静,眼中却有着一丝关切·眼前的人是活的,不是梦……江玨的心里一跳,捂住侧腹的伤口,坐起了身,似是怕他再离开。
看他坐起,顾令走了几步来到床前··江玨想起来昏迷前顾令骗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才……顾令你”·顾大魔王看着他,薄唇轻动,诚心认错,坚决不改:“我不是故意的。”
江玨气呼呼:“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成心的”·“看你有骂人的力气了,现在伤口还疼吗”顾令说着话走到江玨的身边坐下,伸手帮他拢了拢长长的头发。
“我……”江玨一时语塞,然后他低头如实道,“还好……”他一身的重伤,现在竟然痊愈了大半,除了最严重的那一处伤口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之外,其他的伤竟像是多半好了。
更加神奇的是,原本重病的身体,竟然没有因为这次受伤而加重病情,看样子他倒是该谢谢顾令的当机立断,否则他肯定不会痊愈的这么快··顾令:“系统内的药物不同于外界,在系统中,有时候是就算是肢体断裂,都有高级的伤药可以让断肢再生。”
在系统中,受伤再重,只要还有呼吸、心跳,就有被救助的可能,只是这所有的伤药,都需要昂贵的贡献点,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起的··正这时,不合时宜的,江玨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他有点尴尬地低了头。
“你重伤初愈,就算是身体恢复的再快,药物再过神奇,也无法弥补身体内的损伤,细胞的再生耗费了大部分的体能,吃点东西吧·” 顾令说着话递给他一瓶水,还有一块面包,略有嫌弃道,“我翻了你的手环,居然一点补给都不带。”
江玨的确觉得身体有些沉,有点懒,很饿,很渴,他伸手接过顾令递过来的东西,然后发现顾令一只手的小臂上缠了纱布,这伤口没有做过特殊处理,还有点渗血。
“你受伤了”江玨有点诧异,他记得在他昏迷以前,顾令是毫发无伤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这一处伤口··顾令不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把袖子拉下来道:“没事,一点小伤。”
两个人都不提之前的不愉快,一时竟相处的像是几年前一般融洽·吃了几口东西,江玨抬头环顾四周,“我们这是在……”·“还是在‘世界’内,这里是一间靠近船头的休息室。”
顾令开口道,“今天这一局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不过这不是坏事,在系统中的药物作用下,你的恢复速度是外面的数十倍,一旦脱出系统,恢复速度会变慢·”·“嗯……”江玨点了点头,然后他记起自己昏迷前,顾令所说的事,那些所谓的蜂王的能力,依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现在身上的出血已经止住,大概是隔离了一段时间,顾令的神色也已经恢复如常。
江玨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倒计时只有两个小时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在系统内过了六个小时,而他昏迷了三个小时··手环上的人数变成了196人,怪物那一栏数字变成了2。
现在在系统内,人类的人数已经足够占优·所有人在这副本里找着最后的怪物,看起来杀掉最后的两只怪物,脱出系统只是时间的问题,怪不得顾令看起来不太急··“你为什么那时候会来救我”江玨开口问,他上午的时候还记得顾令的态度冰冷,可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发现他受了伤,第一个出现来救他的人却是顾令。
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和你离开后,我们就推断出了你觉醒的能力,之后一路追到了那里·”顾令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前不想和你走得太近,是因为如果你还和我在一起,会多很多的危险。
不过现在你已经被卷进来了……”·在此之前,他把对他的漠视当作是对他的保护,命运却是- yin -差阳错,又把他们两个人拉到了一起,让一切伪装都没了意义,这件事由不得他否认,他在乎江玨,在乎的要命。
顾令抬起头,看着江玨的双眼问他,“江玨,你为什么会进来”这是他心里的疑问,也是一直想问江玨的事··江玨停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两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那件事,发现了幕后是有人指使,当我的调查临近真相时,有人声称有与你相关的重要信息约我见面,我到了以后,却只发现了那人的尸体,随后,我被审判,自请进入了零号监狱……”·听了这话,顾令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江玨是自请进入的,而且他追查了那么久,被牵扯进来,自毁前程。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否则我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当初没有相信你,是我的错·”·“对不起·”·顾令认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或许是过去的江玨过于耿直,他当时并没有给顾令足够的信任,事发之时,他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样的事情,感觉道歉多少次都不为过,江玨低垂了了头,仿佛愿意用尽一切去补偿··“算了,都过去了,当时的那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看起来我并不像是个无辜之人,而且你逮捕我,也是工作的原因。”
两年过去,顾令不想再纠结那件事的对错··江玨又道:“有一群人,像是在针对赏金者·对赏金者进行污蔑,构陷,让他们进入零号监狱,进行服役。”
顾令当初曾经是一位有名的赏金者,下过几次系统,获得了丰厚的奖金,可能就是因为此,被选做了诬陷对象··顾令点头,“我在这里,也遇到了很多自称是无辜的赏金者。”
他低头叹了一口气道,“听了你这么说,现在想想,当初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我想退出·”·江玨问:“你当时想退出赏金者么”·顾令苦笑了一下,抬头看向江玨,表情温柔起来,他忽地伸出手,在江玨苍白的脸颊上轻轻一掐,感受着那点冰凉的触感:“嗯,那时候觉得攒够了钱,想娶个小笨蛋回家过安稳日子来着。”
这件事他之前一直有瞒着江玨,却有一些朋友知道··听了这句话,江玨眨了眨眼,他长长的睫毛煽动着,眼中忽地带了晶莹,一滴泪水从眼睛里流出··“别哭啊。”
此时顾令就算是平时有万般的手段,也被这一滴泪搞了个措手不及··江玨不是一个爱哭之人,得知患了绝症的时候,他没有哭,伤痛到了极点,他也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却流了眼泪。
江玨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天早上,出门时顾令说想要给他个惊喜,可是到了下午,顾令的照片和信息出现在了通缉的平台上··那天晚上,他把手铐带在他的手上··江玨知道顾令是被冤枉的,可是在各种压力面前,他还是决定先把他逮捕归案,顾令迅速经过了特殊的司法流程被判入了零号监狱。
而他则日日夜夜都陷入在了愧疚之中·时隔了两年,他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顾令看到他流泪,伸手帮他擦了泪水:“好了好了,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更糟,我们出去以后,再说其他的。”
安慰着江玨,顾令的心中却早拼凑出了事实·事情和他预料中一样,甚至可能比他之前所想更为糟糕··自从能够从“世界”系统中取出那些能源之后,大萧败正式结束,社会越来越趋于和平,城市开始从建,制度开始恢复,法律和制度从新规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日趋稳定,自愿进入系统赚取奖金的人,挑衅法律罪有应得之人越来越少·基于乱世的赏金制度和零号监狱制度却越来越不能满足和平年代的需求。
进入系统的人不断减少,带出来的资源也日渐减少,这样就动了几大家族的利益··这种情况下,某些人,是不允许那些赏金者摆脱开“世界”系统的,他们希望所有觉醒的,有能力之人,一辈子被困顿在系统之内。
为了不撕开伪善的外皮,表面的和平之下诡计丛生·如果无法用金钱诱惑那些赏金者继续效力,他们就给他们构陷重罪,就把他们关入零号监狱··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无辜者被污蔑,个别人的牺牲,这些在那些人眼中看来,似乎都无关紧要,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能够有足够的人不停进入系统,赢得源源不绝的能源。
他们两个人只是两枚小小的棋子,一个因为能力超群,怀璧其罪,成为名单上之人·一个因为心中不能释怀的自责去追查这掩于表征之下的残酷真相,也把自己送了进来。
他们的重逢,似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蝼蚁,未必不能撼动大树,一切未来还未可知··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江玨急忙推开了顾令,两人装作无事发生·顾令起身去开门,顺便看了下手环,他们在这里又过了半个小时,此时距离倒计时还有八个小时,人数和怪物数的两个数字却是毫无变化,一直僵持住。
门外是沈稍和萧承墨两个人··萧承墨笑嘻嘻地探进头来:“江哥醒了唉,你那个什么费洛蒙太厉害了,顾老大划破了手才……”·话到这里,顾令轻咳的一声,沈稍则是不动声色地拉了萧承墨一把,急忙岔开话题道:“老大,系统内地图已经全开,又全部扫了一遍,最后这两只怪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地图给我看下·”顾令接过了地图,轻轻皱眉,随着时间的临近,最后的怪物却是一直不见踪影,有的人难免有些急躁起来··江玨把这几句话听在耳朵里,他这才知道顾令手臂上的伤口是了救他自己划的,他流出的血液中有信息素,那时候顾令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定然忍的很辛苦。
再次看向顾令,江玨心里的歉意更浓·随后江玨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萧承墨,最开始我们和李雨的那一处房间你们查过了吗”·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科幻·萧承墨这才瞬间想起,“妈的我把那地方给忘了,那怪物应该还在。”
李雨当时逃进那间屋内,反锁了门,却被门内的怪物残忍杀了·想要击杀那只怪物,估计要把那一扇门想法子破开了··顾令又问了一下那只怪的情况,江玨如实描述了。
顾令道:“听起来,这只怪可能是血骨,这东西看起来可怕,速度极快,却有个弱点是怕火,你们找一下,有没有带火焰枪的人·”·沈稍和萧承墨得令,带着一些人手去了。
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手环上的数字又是一跳,怪物数字变成了1,可是这最后一只怪物,却是一直没有出现,忽的,手环上的人数突然减少了3··这最后一只怪物,终于现身了· · ·第15章 最后一只怪·顾令回身问江玨道:“你现在能走路了吗”·事到如今他必须要去看看,但是江玨的伤让他不太放心。
江玨站起身点点头,他现在正常的行动已经无碍··顾令这才扶了他:“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在江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整个飞船已经被清理了一遍,沈稍所绘制的地图上,所有的盲区都被补全。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拼凑出这个飞船的全貌·在他们到来前,飞船里的人或者是其他生物大部分应该已经撤出或者是遇难,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有各种的怪物。
飞船的外面有阳光,顶面的太阳能光板吸收了能量,反- she -进来照亮了飞船中的每一个角落··顾令带着江玨一路走到了飞船的中央,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整个飞船的大厅,顶面有四十米那么高,面积有上千平,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人站在地上显得十分渺小,到处都是金属的银色,顶面上发出白色的荧光。
江玨跟着顾令穿过了人群,一路往前走过,他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些凹凸的痕迹,江玨仰头仔细看着,从远临近,终于确认这是一只眼睛的图案,图案很大,刻在了这个大厅天顶的最中间,庄严神秘但是又带着一种漠然。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零号游戏 by 清韵小尸】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