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行+番外 by 斜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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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行+番外 by 斜细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文案:·巴蜀撇脱(潇洒)攻×耳背道士受·1V1 架空历史勿考究·寒灵子有耳背,与他说话有沟通障碍·殊不知是他李亦行说话,带有严重的口音,出门在外自带家乡话。
所以这两人相处,难免会有不愉快··“遇到你,我真的是霉,倒了血霉,倒了你妈蜂窝煤·”·“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可好的时候,又非好。
“那个要是敢动我心尖尖儿上的人,劳资一杆杆夺死他·”·所以,你说遭不遭得住··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李亦行,寒灵子 ┃ 配角:很多人 ┃ 其它:·一句话简介:川味修仙,了解一下· · ·第1章 四川人眼睛尖(一)·以前有两个仙人板板,不对,不对,我重新说哈。
很久以前有两个修仙之人,一起经历过嘿多(很多)事情,而故事就从他们俩相遇那天说起··……·街上行人纷纷拥挤到前面的告示牌前,今早官府新贴的告示,李亦行也不意外的好奇上前去瞧瞧。
前面围了很多人,都往上面湊·告示牌隔的远上面写的什么李亦行实在看不清,也只能挤着人群一点点的往前挪动,走近些看··“让一哈(让一下),让一哈。”
偌大的告示牌上正中只贴了张巴掌大的白纸,上面还密密麻麻写着字,右下角一处盖了红章又的确是官府所发··李亦行皱了皱眉,自己小声念了一遍:“近日有人发现……啥子山(什么山)出现多具尸体,恐妖魔作怪,望大家不要贸然进……山。”
有个字他认不出,只见纸上写着——兲山。·其实李亦行以前也读过一些书,识得一些字,不过一些平常字到还好,可遇到些生僻字自己就不认识了··此对李亦行来说,少时没有用功读书也是一种遗憾。
可遗憾归遗憾可若让他现在又去读,又觉得还是算了··李亦行看着那字半天,自顾琢磨:这是个啥子字王山八山王八山……王八啥子鬼名字。
李亦行是横竖都念不通,也不在去纠结字怎么念,等一下路上打探一问便知·“倒要看看是啥子妖魔鬼怪,在那里得儿啊当(作怪)·”·李亦行还站在告示牌签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有一个人也是从后面挤上来过来看告示,这告示牌虽然大但用于写消息的纸张占位置却小,所以真的要想看清上面写的只能靠近看··可不巧的是后面那人没站稳一个踉跄,上来就踩了李亦行一脚。
“……”·李亦行下意识“嘶……”了一声,他侧头看向身旁那罪魁祸首··那人比自己矮些又躬着身子正在看告示牌,李亦行看去也只是看到他的一个头顶·可能那人还没注意自己踩了人,自顾看告示牌什么也没发生。
想当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李亦行提了提嗓子道:“我说小兄弟,我把你脚恩痛没有(把你脚咯着不舒服没有)·李亦行打小便是一个吃不得亏的主,若是遇到无缘无故的暗亏,更是不得行。
他虽是习武之人脾气爆了些,但遇此事也不会直接上手,先礼后兵的道理他还是懂,先旁敲侧击提醒下,不曾想自己说的话入别人耳里便是- yin -阳怪气的··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因为看告示低着头,听到头顶上有人对他说话,才后知后觉抬头望去。
李亦行愣了一两秒,眼睛有些看直了,因为……好久没见过这么乖的妹儿了··面前这人穿了件墨蓝底黑边的交领,手挽拂尘,用檀木素簪子半挽着头,双髻微垂,后面一部分黑发散落而下,细柳如眉,虽然面色无动眼中却似有笑意。
还女扮男装,以为别人看不出,可自己一豁(一下)就看出了·如果让李亦行说还有没有其他词来形容,那还是——好求乖哦··寒灵子见他没有反应,可一看他神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默默又转过头继续看告示。
寒灵子从小体质羸弱,年幼时发一次高烧数几日不退,最后导致听力便不好有些耳背·身体本要比平常人要消瘦些,在加上长相秀逸,小时候就被师兄弟笑话说:“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个姑娘。”
以前寒灵子倒也会恼怒反驳几句,可这么些年也见怪不怪习惯了,任别人如何看如何说自己也不会去理会··寒灵子待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也不作逗留转身就离去。
李亦行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也没特意去追·这次自己也当饱眼福,与人素不相识上赶着追别人总归是不好,只好讪讪··李亦行从人群推里又挤出来,既然决定要去那个什么王八山,还是先去问个路,毕竟自己在这儿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他望了望周围,看到前面有个面摊,抬脚就走了过去··问路就要找当地人,而那种固定在街边摆摊摊儿的,十有八九都是本地的··李亦行走近,一个微胖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脖上还沾了点面粉,才把切好的面下到锅里,盖上锅盖。
见有人来迎脸笑道:“客官,来一碗啊”·李亦行捏了捏钱袋,摇头道:“不了,我就来问个路·”·面摊老板听后,也没有不悦,反倒是被李亦行的口音吸引了。
“客官你那里的人啊”·李亦行挠了挠后脑勺,道:“巴蜀之地·”·李亦行也是少时出蜀,可这么多年来,出门在外还是会带点家乡话。
面摊老板点了点头,道:“怪不得这么特别·我娘子有个远方表亲,也是巴蜀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亦行面上保持微笑,心里暗道:那个要听你婆娘(老婆)远方表亲嘛,我是来问路的大哥。
虽然李亦行心里这样想,但也不能说出来,然而面摊老板还在滔滔不绝··实在忍不住了,李亦行打断道:“抱歉哈,我就是来问哈路(问一路)·”·“你问,你问。”
李亦行想了想,道:“这附近,有没得(有没有)叫王山和八山,或者叫王八山的地方”·面摊老板面露难色,像是没听明白,李亦行打算在慢慢说一遍,可面摊老板突然又反应过来,道:“这附近没有王山,倒是……有个叫岜山的地方。”
·李亦行重复道:“八山·“对,岜山·”·“那应该就是那个踏踏(那个地方),敢问路怎么走”·“一路往南在往东走。”
面摊老板手比划了下这条街往下的方向,李亦行瞬间就觉得打老壳(头疼),真的就怕这种上来说东南,不说左右的,因为自己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李亦行自己分析,勉强把他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道:“是不是从这下切,抵拢倒拐(这下去走到底,拐弯)”·“老板面好了没”·面摊老板还要在说上两句,可突然被其他客官一催,便想起锅中的面,赶紧揭开盖子捞面放调料。
对一旁站着的李亦行,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李亦行仰头看了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来还是先在这儿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在细问其他人八山在哪里,在进山不迟。
晚上进山也危险,自己还是- yin -到- yin -到来(悠着悠着来)稳妥些··李亦行身背一炳长剑,拿着自己有些羞涩的钱袋,沿街边走边看·看有没有可投住的客栈,可没走两步,便觉得脚底生风。
停下来抬脚一看,果然是鞋底边磨穿了··李亦行不由的无奈,叹道:“怪说不得,脚底下在兜风(露风),咳……超是超,空包包·”·长年跋山涉水,磨破鞋也是常有的事,可偏偏每次都在自己没钱的时候。
可你如果问李亦行什么时候有钱——长年··现在还能怎么办只有先去买双鞋在说,等下看那个客栈有没有撇点的(差点的)房间,在不济等下睡大改(大街)吧。
李亦行走到买鞋摊的地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婆婆拿了个小板凳,还在摊铺一旁纳鞋底·摊铺铺很简陋,只一块布上面放了鞋就在靠街边开始贩卖··老婆婆晌午才出来,整整半天都没开张,想着把这手上这个纳完,还没有人就回去了。
其实老婆婆也不是生活所逼,出来纳鞋底讨生活,相反家中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儿子也让她别出来,可这人啊闲不得,闲就容易闲出病来·出来卖鞋,也当打发时间。
李亦行看了看地上的鞋,左右瞧瞧·老婆婆见有人来,慢慢放下手上针线,半支起身,指了指面前的鞋,柔和可亲道:“小伙子,你要什么样的随便看。”
“我要……”·“……嗯”·“最相因的·”·老婆婆没听懂,来人这口音显然不是本地人:“什么”·见那老婆婆紧皱眉头,该是没听懂他的话,李亦行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就是……直接给我来一双最便宜的。”
“……”·其实什么款式,什么材质的鞋对李亦行来说都不重要,重要是没钱,所以草草挑了双自己码数合脚的鞋将就穿吧··李亦行走了一路,也问了许多家客栈,最后也算找到当中最便宜的。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住店,你们这最撇的房间,不是那种露风露雨的那种哈,多少钱一个晚上”·“什么”·“最差的房间。”
小二把李亦行上下打量了一下,迟疑道:“二十文·”·其实李亦行长相也算不俗,属刚正俊雅·头发高高束起,身穿灰底白花长袍,双眉偏浓不加杂毛顺势而上,目若朗星,大而有神,一看就是那种正直沉稳可信,长辈们很是这种。
肩背把长剑,仔细看剑柄处刻有降云暗纹,想来也是把年代已久,颇有来历的古剑··当然他这样,怎么也不会有人以为是个没钱的主·对此他自己也深感抱歉,长了一张欺骗- xing -的脸。
只见李亦行爽快道:“好的,给我来一间·”·“……”·这家小店有两层楼高,二楼就是一些上等房和上上等房,而李亦行的房间就住在一楼与二楼楼梯处。
开始李亦行觉得,二十文钱的房间会不会太差了·然而现实到要比预想的好,虽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但干净明亮足够了··唯一不足就是,饭菜必须到外面堂厅里吃,不送到房间,洗漱水自己打,茶水自己到,出了事自己负。
其实也对,二十文钱的住宿费,还想人家把你供起来吗·李亦行倒也没太注意这些,到了晚上彻底黑了下来,李亦行已经收拾好东西铺好床被,就准备洗洗上床睡瞌睡。
李亦行拿着从店家小二那儿讨来的木盆,打了清水正端回房间洗脸用··然而还没进房间,在楼梯处李亦行突然雀见了(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要上楼梯到二楼去。
不就是白天那个女扮男装,嘿乖(很好看)那妹儿吗真是有缘,还能在相见,定是有缘分··李亦行也不顾手上端着水盆,直接饶到楼梯下,叫道:“有幸啊妹儿,还能在这儿相遇。”
寒灵子转过身俯视,看着李亦行端着水盆站在楼梯下·看着那张合的嘴,寒灵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半句没听懂,后半句没听清。
 · ·第2章 认字认半边(二)·随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只留李亦行一人站在楼梯下望着··气氛着实很尴尬··李亦行心里道:这个人还傲起了,爱答不理的。
唉……我刚才好像叫的妹儿哇,既然人家出来闯荡,女扮男装我就不应该直接戳穿,对头对头(对对)下次在见面应该直接喊小兄弟,这样应该会理我了撒··李亦行觉得自己分析的无比正确,满心欢喜地端着水盆就回了屋。
洗完脸把抹布久干(拧干),搭在一旁木架上晾起·李亦行脱了鞋袜和外衣,就准备躺上床该入睡了··李亦行侧身躺了下去,拉过被褥盖好·感觉姿势没对,又翻了个身。
“嘶……啥子东西”李亦行刚翻过身,背下便有个非常硬的东西,异常咯人,李亦行痛得叫出了声··房间里桌上烛蜡还未吹,床上微微光亮。
李亦行支起身来看身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然而什么也没有··李亦行觉得奇怪怎么会没得(没有),他又躺下的确是有东西,在背下恩起痛(咯着疼)·他就躺着伸手去摸背下,可那东西好像是在衣服里面。
·李亦行掏手到衣服里,摸到一个像是个木牌的东西·李亦行这时也反应过来是啥子(是什么)了··把那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小木头牌·正面上刻有一朵花纹,中间两点花瓣呈鱼鳞形扩散,反面左下刻了个米粒般小的一个‘唐’字。
透着微微烛光,李亦行举到面前细细看着··这是母亲生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那年洪灾所有东西都冲跑了,什么都没留下,勉强也只挽回这个小木牌·这么些年自己一直贴身带着,也当是个念想。
也怪自己,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李亦行左右翻看,又看了会儿,才把木牌揣进中衣里··吹了烛火,拉上褥被,李亦行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李亦行清早八神(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好东西背上长剑,就准备好出发。
临走前李亦行到没退房间,准确说是让小二给自己先留着,自己说不定还会回来住··方圆几十里也就这么一座城,如果顺利晚上回来还要在住一晚·而且城中这么相应(便宜)的客栈没有几家。
小二也只是敷衍了事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出了客栈一路往下走,路上李亦行又问了两三个人,路的去向··南面的确有座叫八(岜)山的山,不过那块地是被私人买了下来,圈起来当了家族坟地。
一般很少有人去,也不许常人进,所以他们都提醒李亦行,没事别去哪里··这次说山上有妖怪,李亦行怎么也得去瞧瞧的·既然那里已经是坟地,多半也是坟头闹鬼正好。
李亦行背好身上剑,跋腿便往八(岜)山而去··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就路行至山脚下,周围来往行人也渐渐稀少··李亦行看了看前方的路,在走一段应该是要上山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可能走的太快,拐弯处李亦行迎面便撞上一个人··李亦行倒也没事,抬头一看到把对方也撞翻在地这就不得了了··那人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两鬓斑白,衣服有些洗的泛了白看不出原本色。
手提了装着白烛的竹筐,被这一撞白烛散了满地··李亦行赶紧歉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俯身便要去扶老人,老人却一直平视着前方,神情无动。
李亦行蹲下身,伸手就去搀扶老人··老人摆手道:“没事,没事”·感觉到老人一直看着他,李亦行觉得有些不适,抬眼一瞧李亦行便发现,老人一侧眼中泛着混白,而另一侧眼中已无焦距。
眼睛看不见李亦行抬手在他眼前探了探,也更加证实了··李亦行周围望了望,就看到一旁地上的长竹竿,心里面更生愧疚··把老人扶起,拿上竹竿。
李亦行又把地上的白烛也捡了起来,归还到了老人的筐筐头(竹筐里)··李亦行又再次道歉:“对不起哈,老爷子,不是故意的·”·老人摸索着,接过李亦行手上的竹竿,下意识杵了一下地,才道:“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
这路上发生的小插曲,让李亦行上山时格外小心·不仅要注意路,还要注意人··又走了一个时辰,李亦行差不多也也走到了半山腰处··这个八(岜)山其实也不大,可李亦行偏偏兜兜转转还就是没看到所谓的祖坟。
李亦行有些发牢骚:“这个坟儿在哪儿嘛,咋紧到(怎么一直)没看到喃”·他又顺手在路边边上,扯个了杆杆(木杆)杵着上山,省力些。
不是因为他身体虚没得(没有)力气,是李亦行感觉这个脚上的鞋有些打脚了·说起来也对,新买的鞋哪有不打脚的,现在又是在爬山,应该早上在边边上(鞋里边)垫点东西的。
李亦行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鞋底边已经沾满了泥土块·好好一双新鞋,硬穿成了旧鞋··这样他不免就有些心痛:“应该穿那双旧孩子的(旧鞋的)。
可惜了,又要遭洗白(没有了)一双·”·自己本身走路就费鞋,这些应该注意到得(注意一下),咋个忘了喃(怎么忘了呢)·但心痛归心痛,又不可能回去换。
况且昨晚买了新鞋,顺便就把旧的扔了,找不找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李亦行沉了口气,走撒,还能咋个办——凉拌·沿着八(岜)山一路往上,李亦行快走到山顶处,已经是绍午了(中午了)。
脚都走来打闪闪(直打颤),肚子也饿,就拿出上山时顺路采的野果勉强充饥··在坚持一哈(一下),应该快到了·李亦行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走着又上了个坡,而这时就看见前面地上立了个牌示,李亦行走进去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木牌不长一只手臂的长度,上面沾满灰土,又加之常年立于此,刮风下雨早已严重磨损·尽管李亦行抬手去擦了擦上面的灰土,想看清写的什么,但也只看清木牌示最下面两字——禁止。
想来应该是禁止他人闯入,特立于此提示的··所以,李亦行绕过木牌,继续往前走,待到上了个稍缓的平地,果真看到一个个的坟头··这里应该就是那啥子家族坟了,我到要看看是个啥子鬼。
李亦行缓步向前,一点点走进,嘴中念念剑诀,剑可顷刻出鞘·因为说不定那儿就突然窜出一妖魔鬼怪来··……·这时突然从李亦行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声。
“什么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李亦行立刻转过身去,眼前就看见了三男一女,而那女子手中还牵了一个小女娃··啷莫(怎么)现在鬼出来都喜欢拖家带口了哇。
其中一男子不明所以,气愤道:“你上来干什么,这里是我们私地·”·李亦行轻皱眉,现在的鬼都这么嚣张了吗·“我正是为此来,不是我上来,而是你们该下切(下去)。”
李亦行默念道——出,催动剑破鞘而出·然而背上的长剑,毫无反应·李亦行又细念剑决,剑还是——毫无反应··“……”·李亦行也就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这种情况,剑不能依灵力出鞘,只有一种,那就是对方是人并非妖魔。
见李亦行一个人在那儿神神叨叨,说着不着谱的话·男人又道:“你到底来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拉去见官·”·李亦行嬉笑着,改口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分割线……………………·寒灵子站在最高处,看整个兲山。到也不说是- yin -气慎重,但这个地方的确有些招- yin -鬼,或许是因为埋了几具冤魂所至。
又到处看了看,到见几处坟堆,有些未立墓碑成了无名坟,所幸也各得安息并无生事··告示上所说此地恐有妖魔,寒灵子寻了许久也未见一妖一魔··没有还是说还没出现·没有当是幸事,给官家说一声贴出告示,免得在引起恐慌。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有的话多半还未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官府告示的原因,寒灵子从清晨上山到现在,在此山就未见过一人。
因为兲山离城下是最近的一座山,若是上山伐木採果,这座山便是首选が不应该见不到人才是。·所以不论此山是否有妖魔,已经对人们有所影响,因尽早弄明白才是··寒灵子用手捻起一块沙土,看了看土质·可在此周围树林摆下阵来,妖魔一旦入阵便可捕杀··整座山以山峰为点,往外以- yin -阳八卦布下符阵·小妖倒是不惧,若是大妖也可有准备。
寒灵子把灵力灌注到黄纸符箓上,在贴于树上便可·每张符箓皆有不同用处,如若有强行撕去,有些亦可喷火或是雷电··符箓凶险,所以玄都观立有规矩,尽量避免与人前使用符箓,不可用符箓肆意伤人。
若是与人对峙,非万不得已也不可·若有时分不清是否该用,就该细想会伤人否··玄都观千百年来,哪怕灵力施展主靠符箓,但若做不到以上,也不必拜入观中修行。
寒灵子出观游历四方之时,师父掌观也专门与他说过,他自当谨记··虽然这兲山上已无他人,但还是怕旁人误入。·寒灵子就以半山腰处为界,设有屏障防他人无意进入伤其- xing -命。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夜晚来临明日来看·· · ·第3章 兲山(一)·“你说的可是兲山?”·李亦行照着男子的话,念道:“舔山”·李亦行想了想,舔山我还啃山嘞。
“在城以东那处山才是兲山,也是官府所说的,你要去的可是那里?”·李亦行不经愣住,听明白那男的意思,所以……自己走错路,来错山,跑到人家坟地来了·李亦行立刻道:“应该是,弄错了,弄错了。”
在此谢过别个(那人)还道了歉,这次真是失误··匆匆忙忙下山,又看那天色,还是要先回客栈去··李亦行也觉得,自己到底咋个回事喃这个叫啥子(什么),出师未捷,走错路。
自己咋个(怎么)这么日龙(傻)喃山都能找错,这不瞎耽误功夫吗··回客栈的路上,李亦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笑··最后在大街上笑出了声,道:“兲山,咋个不叫王八山嘛?铲铲哦!”·走回到客栈大门,李亦行刚要伸脚准备踏入,突然想到个事又把脚收了回来。
李亦行低头看了看脚下,刚从山上下来,鞋底沾满了土块,一抬脚还掉着土渣,这样进去怕是不妥·李亦行看了一眼门旁边,可落坐的石阶·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把鞋脱下拍落上面的土块。
寒灵子还未进客栈,就看到有一人坐在客栈门口,正用手拍打……鞋·但寒灵子并未驻足停留,只看了一眼石阶上的李亦行,便走进了客栈··李亦行抬头透过扬起的飞尘,也看到了他,可四目并未相视,相差错过。
李亦行赶紧把鞋穿好,这次又遇到,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了··李亦行起身,又拍了拍身上衣袍,才赶着追了进去··“小兄弟那位小兄弟,请留步”·李亦行在他身后叫到,可寒灵子全然不知。
眼看着那人又要上楼梯,李亦行愈加大声,急道:“前头那个穿深色衣服得嘞,手上还着杆杆那个,站倒起(站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就在李亦行以为,这次又没得(没有)希望的时候。
寒灵子刚踏上一层阶梯,竟缓缓转过身来··寒灵子看着眼前这个人,神色有些茫然,淡声问道:“可是叫我”·李亦行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转过身来望他。
一时李亦行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只顾看他的脸·夕阳渐下,暖色柔和·他鬓前一缕青丝散落,更撩人心,目中无神似有神··现在他站在一层阶梯上,与他平视而望。
李亦行这个心啊……这个妹儿咋那么求乖嘛··寒灵子见李亦行未反应,又道“不知……可是叫我”·就是这妹儿声音粗了点。
李亦行回过神,忙道:“在下李亦行,啷个(这个)……不知小兄弟咋个称呼,想结识一哈(一下)·”·寒灵子顿了顿,道:“什么”·李亦行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语言没对,对方听不来。
这样不行,不能因为语言不通就错过了·李亦行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憋出口道:“那个……在下李亦行,敢问……小兄弟……咋……怎……怎么称呼”·李亦行后半段说话,明显底气不足,声音微小。
殊不知寒灵子并非没听明白,而是未听见··寒灵子也知道自己耳背,下了阶梯,走到李亦行跟前,又道:“可否在说一遍·”·李亦行手上竟生了细汗。
咋个一下杵嘞莫近(怎么一下靠这么近)·李亦行缓缓开口,道:“敢问怎么称呼”·这下寒灵子听见了,抿嘴答道:“长安玄都观,寒灵子。”
“寒灵子”·“嗯,那你又如何称呼”·“……”·老子刚才讲了两三遍,这个人是听不到咩还是会快速失忆李亦行心里暗道。
寒灵子又歉声说:“在下患有耳疾,还望见谅·”·得……还真是……·“在下李……”·“轰……隆”·李亦行正要脱口而出,只听门外传来一声闷雷响动。
打雷声掩盖了说话声,连李亦行自己都没听清自己的话,何况寒灵子··李亦行沉了口气,又道:“我叫李……”·“轰隆”·李亦行有些鬼冒火(生气),这雷早不打晚不打,会挑时候。
寒灵子抬首望着客栈外,打雷下雨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有街边急急忙忙收摊的小贩··后又侧目对着李亦行,浅笑道:“该是下雨了·”·李亦行应道:“额,对头(对),感觉下的还不是毛毛雨。”
寒灵子颔首,道:“那在会了·”·李亦行还想在说点什么,可寒灵子转身上了阶梯,就回了房间··撒子哦(什么啊),咋个又跑求了喃(怎么又跑了呢),我话都没说完。
“轰隆”·李亦行转身,有些幽怨地看着外面··轰轰轰,你咋不炸了嘛光打雷不下雨,看嘛给我搓落了哇(弄没有了)。
只见李亦行心里刚暗骂完,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渐渐地愈下愈大··“是是是,你得行(可以),得行·”·见此李亦行无奈地,走回楼梯拐角处房间。
打算等晚一些,在出来交房钱··……·寒灵子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檐屋而下的雨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楼下的李亦行,瞟了一眼窗外的雨,倒想了很多。
等明日要去找兲山,这次一定不能在弄错了。·李亦行怕自己又搞拐了(搞错了),刚才还专门向客店小二拿了纸和笔专门记下那个字,才觉得稳稳妥妥的··虽然今天干了一件哈戳戳(很笨)的事,但是今天有幸的是,晓得了(知道了)那妹儿的名字,也算有所收获。
不过……寒灵子……这三个字,怎么有点像男的呢嗨……管求他的喔(管他的),晓得(知道)名字就阔以嘞三(就行了吧)。
夜幕降临,李亦行打了个豁嗨·明日还须早起便不在多想,洗漱过后就上榻休息了··……………………分割线………………·清晨李亦行起的很早,路上买了些干饼,李亦行没吃完,还随身带着。
付钱的时候,李亦行还看了哈(看了一眼)钱袋里的银两所剩无几,想着等真的用完了,又该去街头卖艺了··算了算了,一切后头(后面)在说··李亦行拿着写有那字的纸,经过多方打听确认,才终于走到了此行目的地——兲山。·李亦行也一鼓作气,不带停留的上了山·可行至半山腰的时候,李亦行才发现,居然走不动了··李亦行看了看树林周围,又望了眼前方的路,面前似有股看不见阻力在阻挡··人所为还是妖魔所为无意还是刻意·李亦行细想了片刻,得出结果是:管求他勒喔(管他的),先破了在说。
除不了这障碍就进不到山,进不了山那我来干啥子喃(什么呢)·李亦行左右看了下方位,往后退了几步·嘴中念动剑决,以灵御之,剑及而破。
李亦行盯着眼前,用手向空中探了探,没有任何东西·在向前探出一步,无碍,才放心大胆的继续往山顶而去··兲山上的树木,要比岜山还要茂密。但相对其他山而言,却要低矮些。才走了一个多时辰,便眼见的要到山顶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额……这是撒子东西哦”·李亦行走过一棵树木,发现其上竟贴有东西。
他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一张黄纸上画了些啥子鬼符号,就贴在树上,李亦行伸手便扯了下来··李亦行左右端详了一番··他心里想到:这个是那个贴的纸飞飞哦,画的啥子鬼画符。
不过看起来像是道家的符箓,这么说来这个座山的确有些鬼名堂哈(有些古怪啊)··李亦行往周围其他树上看了看,在这棵树不远处的几棵上也贴有相同的黄纸·李亦行又走到另一棵树前,杵拢了看(靠近了看),又照着手上已拿着的符箓对比了一下。
他发现了个问题,这两张符箓怎么不一样呢笔画走势完全不同,难道另有玄机·李亦行抬手扯住一角纸,准备用力又要撕下。
“等等别动”·这时从李亦行身后,传来一声制止的声音·可为时已晚,李亦行一下就把黄纸纸给撕扯了下来。
瞬间李亦行觉得拿纸的手异常麻痛,下意识用力甩了几下,没有缓解反而那麻痛感渐渐扩散开·先是从指尖到手掌,在是到整个手臂,最后蔓延至全身··李亦行倒地时,才反应过来。
可为什么昏过去时,他好像看到了寒灵子呢·果然……李亦行从地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在他一旁打坐的寒灵子··……·李亦行缓缓睁开眼,阳光入目有些晃眼,抬手挡了挡,又揉了几下眼眶。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然后立刻撑起身坐了起来··“寒灵子”·李亦行看着面前的人,先是一愣··寒灵子本是闭眼打坐,听到李亦行醒来叫他,他才缓缓睁眼。
李亦行盯着寒灵子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过一觉刚醒,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着寒灵子有种自带的柔和,他身披霞光融于暮色,却不染纤尘··寒灵子侧首,对李亦行满怀歉意道:“对不起。”
“安(什么)”· · ·第4章 兲山(二)·李亦行立即站起身,与寒灵子拉开些距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刚刚发生事。
李亦行有些心有余悸,道:“刚才啥子东西好黑人哦(好吓人)·”·寒灵子手拿起草地旁搁着的拂尘,缓缓站起身来·寒灵子微低着头,歉声道:“是我之过,并非有意伤害。”
李亦行:“原来那东西,是你贴嘞嗦·”·“什么”·“你贴的吗”·寒灵子有些惭愧,弯腰拱手便要……·“你爪子(干什么),这么隆重。”
李亦行一手扶着寒灵子的手臂,阻止了他接下的动作··寒灵子满怀愧疚又道:“符箓本捉妖魔而用,没想到误伤你·”·李亦行松开手,挠头讪笑道:“我自己无意撕的,你道哈子歉喃(你道什么歉)。
不过也没个提示,的确有点黑……吓人·”·李亦行努力避免用家乡话,可这一时也改不过来·李亦行想了想,又道:“你所说的,这个山当真有妖魔”·寒灵子抬眸,摇头轻言道:“还未知。”
李亦行又把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番·他并未身着平常统一的道袍服,手挽拂尘,使用的是道家符箓法·没想到让自己遇到个道姑,但他开口出声李亦行却觉得越来越像个男的,怎么回事·哎……管他的。
好像还对自己说过哈,他好像在长安啥子观里头(里面),自己咋个忘了喃(自己怎么忘了呢)··寒灵子片刻,启口提醒李亦行道:“这里危险未知,你还是快些下山去。”
李亦行抿嘴笑道:“我也会法术,莫小看我·”·寒灵子:“我知道·”·他知道莫非……·“那半山腰咧个,也是你设得”·寒灵子稍显迷惑,道:“抱歉,你说什么”·“……”·李亦行从没觉得,自己说话如此费劲过。
他想了想措辞,又道:“就是半山腰那个,那……”·李亦行扶额,那啥怎么说我的天·寒灵子还在等他开口,怕距离远了自己没听清,寒灵子向李亦行靠了一步。
最后李亦行表达不出,也只好跳过这个话题,他提高了声调道:“你既然晓……知道,我上山也是为了妖魔而来,我们可以一起撒·”·“一起”寒灵子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像是在思考,后还是摇头道:“不妥,我为除魔卫道而来。”
李亦行突然明白过来,他在犹豫什么··原来不是因为怕他能力不够,而是怕他别有所图嗦··李亦行追上前去,嬉笑道:“我也是啊,为民除害义不容辞撒。”
寒灵子不在顾李亦行的话语,往前便要离开··“或许你还不晓得(知道),我叫啥子名字,在下姓李叫亦行,你也阔以(可以)直接喊我亦行都行·”李亦行生怕寒灵子听不见,也是抬高了嗓门说。
李亦行在后面一路跟着寒灵子,边走边说:“你用符我用剑刚好一起撒,而且你看我们几次相遇好有缘嘛,你说是不是·你别看我这说话带口音,或许开始听着有些打脑壳(让人头疼),但听多了你就觉得还是得行(可以)。”
李亦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寒灵子面前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其实也对,这种时候就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寒灵子却一直保持微笑,只顾听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在去那侧山面看看,如果无异,就该下山了,明日在来··寒灵子本就打算这几日,白天在山上守两天,夜晚在守两天·如果还是如常就可以把符撤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今天看到有人把屏障破了,他便急急忙忙赶了过去·但他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人··“寒灵子,寒灵子”·李亦行走到一处山丘突然停了下来,他像是看到什么,立刻叫到前面的寒灵子。
可寒灵子像是没听到,并没有停下来,转身来找他的意思,渐渐越走越远··李亦行吼道:“寒灵子你听到没有你快过来看一哈(看一下)。”
可寒灵子……没有听到··这个人那儿是耳背,完全就是聋子嘛·老子吼得那么大声,他咋个了喃(他怎么了呢),一点儿反应都没求得(都没有)。
没办法,李亦行只能追上前,硬生生把寒灵子拉了回来··寒灵子:“怎么了”·李亦行指了山丘下面,道:“你自己看嘛。”
寒灵子站在山丘上往下看,一眼入目的竟然是十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些侧躺有些半卧,有些下半个身子在土里,上半身在外面反趴在地上··周围土地凹出个圈,把这些尸体围了起来。
看来像是最先挖了坑,来掩埋这些尸身··这样,已经不是安息入土下葬了··寒灵子皱眉,为什么昨天自己没有发现·下雨,都冲了出来。
李亦行绕过山丘,走了下去要去细看一番··在靠近尸体周围,李亦行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脚下滑腻腻的·就往旁边土块滋一会儿(蹭掉)脚下的东西··“啥东西哟(什么东西)”·寒灵子也跃身而下,轻落在李亦行身侧。
他看了一眼尸身旁,混着那东西的泥土,平声道:“是尸油·”·李亦行侧过头:“啊我去你咋啷个(怎么)没有声音喃。”
李亦行被寒灵子,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侧,这一吓差点没跩到(摔倒)··寒灵子:“你说什么”·李亦行:“……”·……·李亦行捡了根较粗的树杆杆(树棍)蹲下身,把那些身体全部都翻起来,面向正面。
一些跟泡了油似的,身上肉皮已腐烂不堪不知死了多久,而有些像是刚埋入不久,还辩的清些许五官·可奇怪的是衣服却不是穿上去的,而是裹在身上··看着面前具具尸身,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儿。
这是怎么回事·李亦行又把其他几具尸体的衣服掀开来看,同样如此··“寒灵子,你看他们肚子,像是特意用刀划开的·”·寒灵子在一旁看着,点头道:“不光腹部,四肢也是。”
“四肢”李亦行低头看了看这些尸体的四肢,果然双手腕,两脚脚踝处也有刀割的痕迹·李亦行侧目又瞥见,脖颈项处怎么也有·李亦行移了移身子,虚掩着口鼻。
杵拢了看(靠近了看)他们脖颈,的确有着很深一条横开的口子,但又不是自刎的角度和深度,更像是……·“放血·”寒灵子抬眸轻言道。
李亦行站起身来,把手上的杆杆儿(树棍子)丢在一旁,沉了口气道:“这是啥子妖哦”·寒灵子紧了紧手上的拂尘,缓缓道:“是人。”
李亦行轻点头“的确,啥子妖杀人放血,还用刀割的,然后还把人埋起来,多此一举了哈·”说完李亦行有些泛恶心,他又道:“不过……如果是人,那这个人屁儿好黑啊。”
·寒灵子抬头望着他,问道:“什么”·李亦行也侧目盯着寒灵子,讪笑道:“有点粗俗哈·”·“不是,后面我没听清。”
李亦行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说,这个人心好黑·”·李亦行这时觉得,自己也该控制一下哈·自己一气就想要涛人(骂人),但现在在寒灵子面前,自己也该注意一下,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现在啷个办马上要天黑了哈·”·寒灵子想了想,他周围环顾一下·然后一手甩动拂尘,口中细念法决。
李亦行也转过身来看他·这时随着寒灵子的念动,所有先前贴在树上的符箓,纷纷回来最后又归于寒灵子手中叠好··寒灵子把手中的符箓收回到袖中··“你这是又干哈子(干什么)”·寒灵子对李亦行答道:“既然是人所为,多半还会在来。”
李亦行看着满地地尸体,皱眉道:“看这最新的尸身,那这个人前几天也才过·”·最后寒灵子和李亦行一致想的是,守株待兔,等那人在来此山。
而且寒灵子已记下几个还可辩清容貌的,回去画下来,去城中问问或许有线索··李亦行又把尸身移回了原处,拍了拍手对寒灵子道:“走吧·”·寒灵子在一旁土堆侧又转了转,才转过身,对李亦行颔首。
……·天色渐晚,两人便一起下了山,可走着走着李亦行便发现路没对··“我啷个记得,我上山不是这条路喃·”·寒灵子问道:“你可是从南面上的山”·李亦行回想了下:“右边上的山。”
寒灵子:“走的南面”·“走的右边·”·“南面·“右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说来,我晕过去,睡了好久喃”·“两个时辰。”
“那么求久(这么久)”·“嗯”·“没啥子啥子,还有我想问哈,你既然会那啥,可以留些在那儿尸体旁守到那人来撒。”
“留有·”·“啥子时候哦·”·寒灵子想了想李亦行的话,道:“临走的时候·”·“你还是得行哈。”
寒灵子听到李亦行这么一说,立马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可有什么不妥,整理有些松垮的衣袖··“你咋个了喃”·“你不说我德行吗”·“不是……我的意思是……”· · ·第5章 兲山(三)·李亦行和寒灵子,因为是第一次走另一边路下山,所以这两个人都对此路不是很熟悉,但也算顺利下山了。
可走到山脚的时候,寒灵子却停了下来··李亦行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回头便去找他··李亦行:“怎么了”·寒灵子望了望,前面岔路口的右边。
那右侧路边不远处,有一茅草屋而且孤孤单单只有一户·因为隔的不远便是城里,大多人都搬到城中去住了··其实在郊外有户人家也没什么奇怪的,主要是那茅屋,在约约黄昏中大开着房门和外面的院门,茅屋两侧沿路边竟摆满了白蜡烛,彼此间蜡烛不隔空隙一直摆到分岔路口,从远处看十分怪异渗人。
寒灵子分明记得,昨日他把兲山都大致看了一圈,这山脚下如果有户人家自己应该也会知晓,怎么?·李亦行也看到那茅屋的古怪,对着寒灵子道:“过去看看”·“嗯。”
按照城中的方向,李亦行和寒灵子应该走左侧路就回了·可是两人还是决定要去探探那茅屋,因为想着都还在兲山里,万一这奇怪的茅屋和山上有关联,或许是线索呢?·李亦行走在前,在院栏门外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叫道:“有莫得(有没有)人啊”·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李亦行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了进去。
寒灵子在身后提醒道:“小心·”·寒灵子这一句小心,李亦行听着很是舒服·这是在关心自己,觉得心上像是被浇了灌蜜一样甜,李亦行抿嘴笑道:“莫得事(没有事)。”
“你说什么”·“……”·院落里并无他人·地上生了杂草,院坝墙下堆有草垛,茅屋墙是用土泥敷上去的所以墙面坑坑洼洼,进屋的木门旁还有一个破烂的水缸,里面还装有一半浑浊的水。
李亦行又慢慢走到木门前,已默默念动剑决,准备探身而去··正对着门,迎面靠墙处便是一张木床,床上被褥脏黑,床边放着一些衣物一半搭在床上一半垂落在地上。
显然是有人生活的痕迹··进屋的门旁放了很小一锅灶·李亦行侧身又望了望里面,里面堆满了杂物,还有堆成一摞一摞的白烛·其实房屋并不大,又没什么遮挡的东西,一眼望去也见着什么。
李亦行走过去看地上那几堆白烛,寒灵子也紧随其后左右看看这屋里··白烛旁散落着几个木模具,还有几盘细绳·旁边还有些布麻袋,李亦行缓缓打开其中一个来看,里面还是一些工具。
原来是做烛蜡的,可啷个(怎么)没有人喃·李亦行转过去,走到寒灵子身旁,道:“咋个样(怎么样)看出啥子没有”·经过将近一天的相处,寒灵子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明白李亦行的话,和一些简单的方言词汇。
而且李亦行也知道寒灵子耳朵不好使,现在说话也都是大着嗓门说··寒灵子摇头,也没看出什么,也没感到哪里异常··可没有奇怪的就是最奇怪的··左右屋中也没什么,李亦行和寒灵子也只好退出了屋里。
李亦行又把院中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太阳西落,天色已沉·在不回,城门一关,今晚就该露宿野外了··李亦行抱手,撇嘴道:“真是怪求了哈(奇怪了),这一出出的,王八山果然有点凶哈(有点厉害)。”
寒灵子站着原地环顾四周··李亦行:“还是啥子都没得(没有),那先回去了不”·寒灵子转过头,平声应道:“只好如此。”
李亦行寒灵子没有发现什么,也只原路返回往回走··李亦行路过那一排的蜡烛,心里面也直发虚··什么人摆的呢·又走到分岔路口,该直走回城中了。
李亦行望了望前方的路,周围渐黑,路尽头也已看不清··也不知道,赶不赶的上关城门之前·不过……身旁那妹儿在,回不去也不错哈··他又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心下又无奈可惜到自己鞋又穿不了几天了。
莫得钱,你说啷个办嘛·李亦行还在看自己的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两道车印子,是马车刚过压出的··李亦行直起身,顺着车印子看着去的方向。
车印子一路从山脚下,沿着他们刚下山的路而去··想来应该是在自己和寒灵子,看那茅屋的时候路过的·不过大晚上还架马车上山,等等……上山·李亦行立刻转身,没有在向城中方向走,而是跑着往回向上山路奔去。
寒灵子见他突然往回跑,紧紧地跟了上去··寒灵子:“怎么了”·李亦行:“我……我现在跟你讲不撑头(讲不明白),跟到我(跟着我)就行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亦行和寒灵子躲在暗处,靠着树木枝丫的遮掩,看着前面在山丘土旁埋头苦干的两个人··从背后看着那身形该是两名男子,一个身材魁梧很是壮实,一个也算正常体型,可和旁边那位相比却要瘦弱些。
他们已经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去今天李亦行和寒灵子看到的那地,而是重新找了一处,挖坑掩埋··这下可见到了,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李亦行给他身侧的寒灵子使了眼色,双手还比划,左右包抄围上。
寒灵子却一脸茫然,一副看不懂的表情望着李亦行··李亦行双手握拳,又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圆,又在给寒灵子比划了下··寒灵子木讷地盯着他。
李亦行也着急了,还是开口跟他说算了·可李亦行一开口,有些习惯了大着声音说话的,却突然想起自己要偷偷地说的嘛··“寒……”·李亦行抬头看着那两个人,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李亦行只道:“哦豁·”·下一秒,李亦行和寒灵子便冲了上去·那两人甩下锄头,没来得及回头,拔腿就跑··两人是分开跑的,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寒灵子上前,便去追那身材魁梧之人,李亦行紧跟其后去追另一人··李亦行追出不过百米,被把那人给甩翻了(打败),现又找不到绳子捆绑,李亦行索- xing -干脆把人打晕了过去。
在看寒灵子那边,寒灵子不能使用符箓,只能一路追着·那人体力也不差,路不平是些山坡低洼,但他还是一路狂奔··寒灵子落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就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
寒灵子轻跃又站在他面前,那人急了眼,这次没有在掉头,而是卯足劲直接撞了上去··“寒灵子”·李亦行从身后一把接住寒灵子,抱个满怀。
一手从寒灵子肩窝下穿过,一手从腰下过,竟无意摸到了什么··李亦行愣住了,像被雷了劈了似的,他结巴道:“你……你是男……男的。”
寒灵子立刻红了脸,低头道:“别管我,快追人·”·李亦行一下站起身,见鬼一样推开寒灵子··他闭上双眼,缓了口气,才转身重新去追赶。
而这次李亦行,是边追边骂:“前头嘞站到起(前面的站住),我给你说你在跑你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龟儿飞过去·”·说是迟那是快,李亦行一脚飞身上前,一下便把那人踹到在地。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头磕在石头上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李亦行看着地上那人,微怒道:“跑三(跑啊),你啷个不跑了喃(你怎么不跑了呢)不是跑的疯求快(发疯一样快)吗”·李亦行稍微平复了下呼吸。
他有些粗暴地挠了挠后脑勺,现在他真的很焦灼··因为他到现在才知道,寒灵子居然是男的,自己连男女的都没分清,自己真是瓜兮兮的(笨)··李亦行啊,你真是,说你瓜愣是瓜,半夜起来扫院坝,别人老汉儿你喊妈。
(说你瓜真是瓜,半夜起来扫院坝,别人老爹你叫妈·)·寒灵子追上前来,望了一眼地上的那人,抬眸看着李亦行,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李亦行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样面对寒灵子。
因为先前一直把他当妹儿看,现在突然晓得(知道)对方是小伙子,而且还是怪自己认错的··李亦行垂着头,转过身道:“莫得事(没有事)·”·寒灵子察觉出李亦行的怪异之处,不知道是不是那里受伤了。
寒灵子又道:“你怎么了”·李亦行深吸一口,抬头看着自己跟前的寒灵子,摇头道:“我好得很,真得莫得事·”·……·寒灵子坚持要把他们送到官府去,李亦行也没什么反对的。
可现在天末亮,城门未开·李亦行和寒灵子,就只能先在郊外过夜等明日开城门··李亦行封了那两人经- xue -脉,即使醒来也动弹不得·在把他们扔到他们自己的木板马车上,和这次他们要埋掉的尸体等天亮一起运回去。
 · ·第6章 兲山(四)·衙门口前,围看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人醒后,李亦行还是用粗绳捆绑,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车上·起初他们还想逃,可发现挣扎无用,最后眼见的到了官府前也就放弃了。
寒灵子也问了他俩名字,一个叫张衫,一个叫李驷··问他们为什么杀人他们却一口否认,表示什么都不知··这个说起来李亦行就来气,真想给他们俩一耳光掺过切(扇过去)。
可他们就闭口不言了··衙门大门还没开,李亦行和寒灵子就站在前等··等到天已大亮,人们都驻足围观,在衙门前围了好大一圈··这时,衙门大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寒灵子平视着前方,对身前的李亦行道:“开了·”·可李亦行却只回了寒灵子一个“嗯·”·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李亦行对寒灵子都一直沉默寡言的,寒灵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此地县令魏正阳,非本地人氏,官员调任前几年任当地父母官·也是一个年过四十好几的人,头发有些稀疏,眼间距很近,咋一看以为是对眼。
而人们对他的评价也是一般,虽然为官多年没什么建树,但也没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已是万幸··公堂之上,魏正阳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官帽,因为刚起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他抬眼盯了盯地上捆绑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另一侧站立着的两位俊逸少年,最后目光聚集到,他们身后一众要听审的百姓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魏正阳一下就清醒过来,目光又回到被绑着的那两人。
他深深沉了口气,提手拍了下桌上的惊堂木,哑着声音道:“下跪何人所为何事”·寒灵子拱手拜礼,李亦行见此也跟着照做。
寒灵子:“前日官府贴出告示,兲山发现有尸体恐妖魔,待我等查勘发现竟是这两人所为,不信身后车上便是尸身。”·此话一出,身后人们一片哗然声··“怎么会这样”·“不是妖怪”·一个女孩儿,硬生生从外面往人前挤。
“你个小女娃,挤什么挤”一衙役拦住了还在闷头往前的她,小女孩抬头见已到最前面,才停了下来··那张衫努力撑起身,急道:“大人冤枉啊,不是不是我们杀的”·李亦行抱手,对着张衫道:“你在扯把子(说谎)嘛,那得行(那可以)你说这个人是那个弄得嘛(那个杀的)”·寒灵子怕他们没听明白,接着李亦行道:“那是何人所为”·李驷:“这……”·所有人都盯着他俩,包括堂上坐着魏正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
“真是没人- xing -啊·”·“这种人怎么还有活着”·“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人群已沸腾,张衫和李驷低头面面相觑,背后已生冷汗。
偷瞄了一眼,一旁的李亦行和寒灵子,又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堂上的魏正阳··魏正阳一手紧握着拳,一手拿起惊堂木一拍,呵道:“肃静”·顿时,鸦雀无声。
……·“啷个喃(怎么了),你们俩还不想讲嘛”·张衫和李驷互相推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杀了他们”·这时从人群中,又传出一声叫喊。
张衫见形势愈加紧迫,张嘴准备说出口··“啪”·魏正阳又一下惊堂木,他沉声道:“还不快如实招来,如有半点虚假,定斩不饶。”
张衫停住了,眼中已生胆怯·而他一旁的李驷,立马支起身道:“我招,我招……是……兲山下……那人逼迫我们做的。”
寒灵子低头沉思··李亦行皱眉,问道:“你说的兲山下,难道是山下茅草屋前摆满蜡烛嘞个(那个)”·张衫转过头来,有些错愕地看着李驷,李驷微微点头,随后张衫也心神领会说道:“是的,就是那人。
一日我们看到他在埋人,被他发现追上,就威胁我们如果说出去会杀了我们,还……让我们帮……帮他埋·”·李亦行:“当真”·张衫和李驷,相互又对视了一番,又一起瞄了一眼堂上端坐的魏正阳。
魏正阳虚迷着眼,也道:“实话”·李驷:“句……句句属实,人不是我们杀的·”现在他已是挥汗雨下,额头汗水直往下淌。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寒灵子上前一步,问道:“那他又为何杀人即受威胁,你们为何不找官府寻求帮助,早日捉拿于他”·“我们……我们……我们怕他,说出去会会杀了我们啊。”
“可是……”·“好了既已明了,把这两人先带下去暂时关押起来·”寒灵子还要在说道,魏正阳却突然打断了寒灵子的话。
李亦行见上来几个衙役,压着张衫和李驷就下去了,有些打老壳(费解)道:“这啷凯就(怎么就)明了了喃”·魏正阳站起身,走到案桌前,笑脸向着李亦行和寒灵子,道:“多谢两位少侠,竟解决这么大一事,如果不是两位,在下还不知此地居然有着,这么大祸害。”
魏正阳又让衙役们把人群散去,百姓见人已经被押下去,已无热闹可瞧,也都纷纷离去··可那小女孩被邀出来(赶出来)后,却在衙门口迟迟不肯离去··李亦行对着面前的魏正阳,表示不是很理解,道:“大人,这种事情还没搞撑头吧(弄明白)。”
魏正阳脸上笑意渐渐消失,转而严肃道:“我看两位少侠,非本地人吧,想必也是路过此地·这事我后面会查的,给百姓一个交代,就不在劳烦两位少侠了,你们俩还是快些赶路去吧。”
这话语之中,已明显驱客之意·李亦行也听的明白,可他还要开口说上几句,却被身后侧的寒灵子,拉了拉衣袖角··李亦行:“那告辞了。”
………………………分割线……………………·李亦行和寒灵子出了衙门口,各自心照不宣地,一同再次前往兲山。·小女娃在一暗处,探出个头·看着李亦行和寒灵子一起离开的背影,随后跟上前去·· · ·第7章 兲山(五)·“这个县太爷咋个回事喃莫非我们真的狗拿耗子,扫了他的颜面”李亦行摸了摸下巴,还在想刚才公堂上的事。
身侧寒灵子,淡淡道:“看着不像·”·李亦行:“而且我总感觉那里没对,说不上的感觉·如果真不是他俩杀的人,可这个事咋么弄(怎么处理),他俩还是跑不脱(跑不了)。”
·李亦行转头看着寒灵子,讪笑道:“不过……还好有你跟我一起‘狗拿耗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寒灵子:“……”·李亦行边说边抬手,拍了拍寒灵子后背。
寒灵子手握拳抵在唇边,突然咳嗽了几声,表情似在隐忍··“你咋个回事身体这么歇儿(弱),我就拍了你两哈,你就神不住了嗦(承受不住了)。”
寒灵子摇摇头,道:“没有·”·李亦行平视着前方,忽然叹道:“其实说实话,一开始把你当女娃儿,没想到你是个小伙子,把我给郁闷得哦。
不过,你这个人还阔以(可以),虽然说话挺老火的(挺费劲的),但跟你处起很巴适(舒服),你这个朋友也值得交·”·寒灵子浅笑,听明白了又像是没有,反正听李亦行说话,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开口一句话,后面全靠猜··……·两人一路往兲山而去,路上李亦行拿出上次没吃完的干饼,分了一些给寒灵子,寒灵子只道不饿拒绝了。·出了城,离兲山也不远了。这次他们俩直接往兲山北面山脚下而去。·……·茅屋前还是摆满了蜡烛,有些已燃尽满地蜡油,可在这上面又被谁放上了新的蜡,还在继续燃烧。
这次李亦行,又把茅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圈,还是跟上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能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院门没有在大开,而是紧闭着·李亦行上前伸手推了推,是从里面拴住的。
随后从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菜下锅后发出的声响··寒灵子抬头,就看到那缕缕炊烟··在里面·李亦行试探- xing -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没有听到·又接着用力重敲了几下··“谁啊”一声苍老的声音回答道··李亦行立刻又想到张衫和李驷的话,慢慢地右手摸上了背后剑柄处。
里面的人极慢走到门后,手抵着门上,又道:“是谁是谁在外面”·李亦行回头望着寒灵子,该怎么说怎么回答·寒灵子走到门前,道:“过路人,行到此失了方向。”
门栓被一点点取下,开了一条缝隙··李亦行看着眼前这位缓缓打开门的老者,突然愣住了··这个人他是见过的,不就是那天自己走路拐弯时,不小心创到(撞到)的那位手提一筐白蜡烛的老人吗·老人略微有些迟疑,看不见来人,也只得无神望着。
寒灵子看到李亦行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便问道:“怎么了”·李亦行回过神,压着声音对寒灵子道:“这个人我在岜山,遇到过喃。”
寒灵子:“岜山你去那儿干嘛”·李亦行不可能告诉寒灵子,自己跑到岜山去,是因为自己认错了字走错了路不得行(不可以)……不得行……自己不能这样讲。
“额……我跑到那儿呵儿切(那里去),是切……切游山玩水,看风景来着·”·寒灵子反问道:“看风景”·“对啊。”
“我记得那里不是一人家的坟地吗你跑到人家坟地看风景”·李亦行:“……你管求我(你管我)。”
寒灵子:“……”·老人用手紧抓着门边,腿脚有些颤抖,沉了口气道:“你们是不是要问岜山”·李亦行转过头,否道:“不是得。”
说完,顿时李亦行又呆住了··寒灵子用拂尘,在他眼前挥了挥··这又是怎么了·突然李亦行转身往回走,像是中了邪一样,不管不顾急冲冲而去。
寒灵子也没管还在门后的老人,只道了一声谢谢,便去追赶李亦行··这人到底怎么了·……·寒灵子匀了匀呼吸,道:“李亦行,你怎么了”·李亦行咬牙气道:“那俩龟儿敢豁老子(那俩人敢骗我),一个看都看求不到得人(一个看不见的人),还去追他俩,真是豁老子豁得青痛(骗得惨)。”
寒灵子眉头紧锁,道:“你……你在说什么”·李亦行停下脚步,望着身旁的寒灵子:“我……我难得(不容易)给你说。”
寒灵子也停了下来,却侧首看着路边矮草丛··李亦行也注意到寒灵子看的方向,平了平心情,转过身顺着望了过去··李亦行压着声,道:“有东西”·寒灵子,淡淡道:“是人。”
“快点出来哈,我的剑凶得很(厉害的很)·”·也不知道那草丛里的人,听没听明白李亦行自以为的恐吓··过了半晌,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亦行紧盯着草丛,警惕地又向身后的剑摸去··那人慢慢探了出来,李亦行抬眼一瞧,居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有着一双浅色眸子,眼睛睁得极大,直直瞪着李亦行。
头上落了杂草,面上有些灰土,面庞清瘦·她紧咬下唇,嘴唇有些发乌·双手握拳,放于身侧··她不似被发现后的羞愧遮掩,反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
李亦行垂下右手,疑惑地看着正在瞪着自己的小女孩··咋个了喃(怎么回事)自己不偷不抢,没欠那个的钱得嘛,也没做啥坏事·这小姑娘是……·寒灵子,先开口道:“姑娘为何一直跟着我们”··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小姑娘微微抽咽了几声,似要哭出来声,道:“我……我哥……哥哥。”
她锅锅(哥哥)她锅锅是那个啊哦,我……也认不到得嘛(不认识)··等一哈(等一下),不会是……张衫和李驷吧·小姑娘眼底已泛起泪花,又道:“我哥……哥哥死了,我看到他的了,我不知道……该怎……怎么办,觉得叔叔……叔叔你应该……应该能……找找出凶手。”
·李亦行:“你哥哥不会是……”·李亦行侧目看寒灵子,低语道:“难道是昨晚上那具男尸”·寒灵子颔首,道:“或许。”
李亦行深深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看到自己的锅锅(哥哥)死于非命,一个小女娃子能做啥子·不过……·李亦行:“妹儿,记得下次喊我喊锅(哥),不要喊叔叔,喊老了。”
小女孩刚要掉下眼泪,忽破涕为笑··李亦行又指了指寒灵子:“如果你喊他叔,我不反对·”·寒灵子:“……”·小女孩:“……”·……·小女孩叫赵小德,家住此地。
家里原本除了她哥哥和她之外,还有一年迈的婆婆·父母外出做商长年在外,早些年还能断断续续接到同乡带回来的家书,可近年却音信全无··今年初,婆婆病故。
家底薄,靠着哥哥在外当伙计一年的积蓄,才勉强把婆婆的后事处理妥当··婆婆去后,就只剩哥妹俩··哥哥说他想去寻爹娘,赵小德自然也愿意一起··然而就在前不久,哥哥说他寻到一好差事,把这干完会有一笔不少的钱两,可是要几天不回来,不过到时候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启程了。
而这他这一去,却在也没回来……· · ·第8章 兲山(六)·又到衙门前,衙役们说什么也不放李亦行和寒灵子进,这就把李亦行气得来冒包··赵小德说可以用银两。
寒灵子倒是没明白,李亦行立刻心神领会··李亦行摸出身上的钱袋掂了掂,里面可能十文钱都不够·钱全部垫了房钱,那时候跟小二说了,不住了就多退少补。
所以……·“寒灵子,借点钱三·”·寒灵子:“干什么·”·“还能干啥子做正事,勒莫(这样)我先借到起,以后会还给你的。”
寒灵子从衣怀中掏出钱袋,直接递给了李亦行··李亦行此刻,可是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心里直犯嘀咕:当道士这么有钱的吗富的流油哦。
心里是这么说,可正事还得办··“小德,你在外面站到起(外面等着),我和寒灵子先去告一哈(试一下)·”·……·李亦行和寒灵子,被带领着进了衙门监狱里。
狱里- yin -暗潮- shi -又闷,但不脏乱··一路往最深处走··李亦行想着,等哈(等下)见到张衫和李驷如果他俩还装疯迷窍(不说实话),老子直接上手了,管求他勒哦(管他的)。
可当李亦行和寒灵子,来到他们面前时,见到的却是他俩……·李亦行和寒灵子隔着牢门看着··张衫和李驷悬于房梁之上,肩挨着肩,身体还在空中轻微晃动,脚离地面估摸有两米的距离。
啷没(怎么)·“快快去告诉大人”一旁的衙役慌了,其中一个像是领班的,立刻吩咐另一个去禀报大人来。
他又回过头,赶紧扯着李亦行他们,马上离开这里··犯人自杀,虽然他脱不了关系,但也不严重·可如果大人知道,这时候还有外人进入,那他就真完了。
寒灵子一甩拂尘,门上的牢链便一下断开来··李亦行挣脱开领班的手,急道:“先救人·”·几个人搭把手,把张衫和李驷放了下来··寒灵子上前探了探他们的脖劲,李亦行从后托起他们身子。
李亦行见寒灵子慢慢收回手,问道:“啷个样(怎么样)”·寒灵子抿唇,默默摇了摇头··……·“他们说了吗”赵小德见李亦行和寒灵子从里面出来,立刻湊了上去。
赵小德不知道在哪里,又蹭了一鼻子灰,脸上本沾了灰土有些脏,如此看整张脸就很是滑稽··寒灵子抬手,把赵小德脸上的灰土擦掉··李亦行看着赵小德那充满期许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自己还没缓过来,还在郁闷中,就使得他说话带着很强的情绪:“你在那儿呵儿敷勒哦(那里蹭的啊),花古里喜得·”·赵小德:“”·寒灵子:“花……骨里西”·李亦行想了想,道:“就是……稀脏的意思。”
赵小德好奇道:“洗脏”·“我……我……算了……当我没说·”李亦行扭头转身,负气走开。
赵小德望着李亦行离去的身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弱弱道:“李大哥说话好特别,但他是怎么了”·寒灵子抬头,也看着李亦行的背影,轻声应道:“他心情不佳。”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分割线……………………·李亦行和寒灵子,在加上赵小德三人,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最后只能回客栈从长计议。
李亦行心里实在发慌,就向小二要了壶凉白开(莫得多余钱,将就了哈),独自在楼下喝闷水··其实李亦行怎么也没想到,张衫和李驷会死··一进去,就看他俩脚离地面有两米距离哈,跳上去自己挂起(上吊),这么凶(厉害)·关键是上吊的绳子从哪里来不会是绑着他俩的绳子吧。
而且人上吊的话,不管有意无意,临死会不由自主板得嘛(挣扎),那些衙门怎么会没注意·而且就一天时间,他们就翘根儿了(死了)这怎么看都像是………是被人灭了口·寒灵子给赵小德独自开了一间房,赵小德因为太困便早早睡下了。
寒灵子刚洗漱,准备也要回房间了,可他正要上楼梯时,却瞧见了堂前,独自坐在桌旁小酌的李亦行··他默默走了过去,李亦行双手撑着额头依着,晃眼瞧见走进的寒灵子。
“坐嘛,来一杯杯不(一杯)·”·寒灵子挽衫坐下,摇摇头道:“沾不得酒·”·“是水·”·寒灵子:“……”·李亦行起身去拿了个碗,从茶壶里倒了半碗热水,推到寒灵子面前。
李亦行:“顺便豁哈(喝)·”·寒灵子:“……”·他又给自己到了半杯水,现已入夏又是热水,杯侧极烫·李亦行等着把水晾(凉)一会儿在喝。
李亦行沉沉叹了口气,望着寒灵子道:“现在啷个办线索断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杀人放血的另有其人·”·寒灵子盯着面前碗,淡淡开口道:“从那天抓到他两人到见官,在从他们口中知晓兲山下的老伯,在到他们被杀,一切都发展太快了。”·李亦行:“被杀你也觉得他们……嘎(对吧)。”
寒灵子没听清,李亦行移了移底下的长凳,往寒灵子哪儿靠了靠,又说了一遍··寒灵子抬眸,道:“如此明显·”·“也对,而且杀他俩的着急慌了(很急)。”
寒灵子一手端起桌上的碗,暖温着手,他平声又道:“能在牢里杀人不被察觉,要么真是来无影去无踪高人,要么这凶手——就在衙门里·”·寒灵子这么一说,李亦行突然想到一事。
这家伙不是会什么黄纸啥得嘛,可以整一哈,告一哈三(试一下呗)··“你为啥子不弄一哈(用一下),你的黄纸喃·”·寒灵子立刻否到:“不行。”
“为啥子喃(为什么)”·寒灵子微抿唇:“非妖魔不能使用,而且非万不得已也不可·”·李亦行手撑着头,道:“这……这么死板得嘛”·寒灵子没有回答,端着手上的水小喝了一口。
李亦行见这寒灵子缓缓动作,不经提了句“你豁(喝)水过抿吗”·寒灵子微皱眉,放下手中杯,道:“我对水不过敏·”·“我看你小口小口的,我豁(喝)水从来过吞。”
寒灵子:“……”·说着李亦行端着起面前的水杯杯儿,先试了一下温度,正好后一饮而尽··“我总感觉,我们是不是漏了哈(漏掉什么)东西应该在去看哈(看下)那尸身,不过……她哥的,现在在衙门里头得嘛(衙门里面)。”
“山上·”·李亦行喜出望外,道:“对了哈,我老壳咋没打过来挑喃·”·“抱歉,我没听懂·”·“我是说,我怎么把山上的忘了。
那明天就到山上去看看,顺便还要在去问问那老伯,今天走得急完全没问什么·”·寒灵子颔首··……·店已打烊,小二已经开始清扫卫生,掌柜拿出今天的账本,记账和对账。
掌柜姓杜,大家都叫他杜老板,杜老板是个体型有些肥胖,但热心肠的人,待人接物也很和善·时常都能看到,他与伙计们说笑··不过他一般不会在店里守着,白天不在只有每天店快打烊的时候,才会到店里来对账。
这也是李亦行住下的这几天发现的··这个客栈虽然不大,但每天来往的人却很多·尽管店里每天都很忙,店里伙计也不多就那几个,可依然正常有序··小二把桌面细细抹了一遍,然后就把坐的长凳倒扣于上。
做完他直起身,左右看了看,最后只剩李亦行那一桌没抹了··壶里的水没有喝完,倒掉又可惜了·李亦行想着,提回房里明早渴了在喝··李亦行站起身,扶了扶肚子。
遭了,水豁(喝)多了,肚子豁得(喝的)咣当咣当的··寒灵子也把那半碗水饮尽,而后起身··李亦行勉强笑道:“那明天见了·”·“好,不过你这是”·李亦行尴尬地笑道:“莫得事,水豁得有点凶了(喝的有点多了)。”
“……”·李亦行看着寒灵子先回了屋,自己把杯碗还给了掌柜·提着哪壶水,李亦行又打了几个饱嗝,才回了自己房间··……·翌日,寒灵子很早便到楼下等李亦行。
赵小德开始说也要去,寒灵子觉得此次上山还是有危险,她留在客栈里等他们更为妥当,没办法赵小德也只能妥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亦行房门还没开,还未起·寒灵子刚想上前去敲门来着,李亦行便扒拉着衣服,慌慌张张的出来了。
昨晚水喝太多,起夜次数便多了,导致李亦行昨晚也没睡好,今日便睡过了头·他可能,今天一天都不想在喝水了··待到整理好,李亦行和寒灵子便出了门。
……·从客栈到兲山的路上,总要路过街市,而街市人多所以官府一有告示,便会贴于此。·而今日官府又贴出什么,前面已人山人海围着··李亦行望了望前面的告示牌,转而对身后寒灵子说,他自己去看看。
寒灵子应了一声,便在原地等他··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李亦行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李亦行轻喘了几声,平了平呼吸才对寒灵子道:“你猜……那上头(上面)写的啥子”·寒灵子顿了顿,道:“张衫和李驷。”
“对头(对),张衫和李驷——上吊畏罪自杀·”·两人都沉默了,只听那旁人道:“这两人终于死了,死的好还算有点良知。”
“上吊都便宜他们了,应该游街凌迟”·“昨天不是说,凶手是其他人吗”·“作孽啊……作孽啊。”
……·寒灵子手执拂尘,手里握着柄端越发的紧··纵有清风拂面,可脸上却怎么也淡然不起来·· · ·第9章 兲山(七)·李亦行和寒灵子,打算从北面山走,先去山脚找老伯在上山。
路行至茅屋门前,蜡还是依旧在,门却从外向里斜开着··李亦行低头看,地上有红色的液体从门里蜿蜒着而出,不过已干固··不会是血吧·李亦行推门而进,寒灵子跟在其后。
而院中杂草泥地上,所见的——便是老伯的尸身··李亦行快步上前··老伯背部横劈一刀,侧到在血泊之中,已无生还迹象。
李亦行又把老伯身上,周围又都看了一遍,背后的深口的确是致命伤··他紧紧抓着木杆,他临死前别无所逃,只能靠着本能往屋里爬·可最后还是因为血流而尽而亡。
李亦行愣在原地,他现在真有拿剑杀人的念头··原本是来向老伯问些情况,可这一来没想到就……··一天就一天的时间,又死了一个,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寒灵子站在门旁,手指捻住袖中的黄纸,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最后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知道老伯和这件事有关的,从那日官衙听审应该全城的人都知道··而这人如此急,一下便杀了张衫李驷还有老伯·他在极力遮掩,他怕被查出来所以如此急不可耐。
……·“张衫和李驷应该是不识老伯,不然断不会说出‘看见’那番话·”·李亦行已经有些听不进寒灵子的话了,他蹲在地上把老伯身体摆正。
“寒灵子·”·“嗯·”·“总说人是人,妖是妖,妖害人吃人十恶不赦·可你说人若恶,和妖魔有什么区别”他说的极度怨愤,一呼一吸也显沉重。
李亦行盯着地上,老伯手紧抓的那木棍·自己还帮着捡过,亲手递到他手中··寒灵子踱步,走到李亦行身旁,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侧··“莫挨老子”李亦行突然怒道。
寒灵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手停在半空,而后又慢慢收了回来··李亦行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脑门,长长呼了口气,才后悔莫及对寒灵子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歪(那么凶)。”
李亦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寒灵子发脾气,是无缘无故,又像是刻意··把老伯的尸身埋于这院中,李亦行就着屋里的白蜡烛,给老伯的坟前点了几只。
“现在已经不能报官申冤,因为这凶手很有可能就在衙门里头(里面)·不过这个凶手不管在那个卡卡角角头(角落里),老子一定会把他揪出来得·”·李亦行又给鞠了躬,才感觉心情稍缓些。
独身葬院中,屋外白蜡因何点·……·而现在……也该上山,一定要赶在凶手在动手前找到线索才行··李亦行和寒灵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上山的路上,他们走的大路。
两人皆沉默不语,李亦行低着头一直走在后面,时不时还是会抬头,看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寒灵子··李亦行觉得,寒灵子可能在生自己的气·自己不该冲他冒火(发火),还是要给寒灵子在道个歉。
“那个……寒灵子……我哈这个人(我这个人),有时候是……”·“不见了·”寒灵子走到山丘上,就停在了那里。
李亦行心中一怔,快步赶上前··那土埋的几十具尸身,早已消失不知去向,而地上除了新土翻刨的痕迹,还有一些碎布裳已无其他··现在还啷个查(怎么查)山下老伯已死,连山上的尸体都远走了。
又该从那里入手从那儿查·李亦行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看了看,然后又重重的扔回了地上··“李亦行你过来看”寒灵子叫李亦行到这边来。
李亦行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过去··山丘远处有一个大土坑,里面躺着的是几具烧焦的尸体··………………………分割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亦行很是用力的,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跨进了客栈。
“小二,给我来壶白开水喃·”·赵小德起得晚,下午便在堂前坐了会儿,和店家小二聊些有的没的,见李亦行和寒灵子回来,满是期盼的迎上前··李亦行与赵小德擦身而过,坐在了桌旁。
赵小德:“李大哥是……”·而后进门的寒灵子,垂眼轻叹声回道:“他口渴·”·赵小德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转而又对寒灵子问道:“寒哥哥,这次怎么样”·寒灵子神色一下黯然了下来,摇头道:“无果。”
赵小德脸上又渐显失落,她深深吸了口气,反而还来安慰寒灵子他们,道:“一定会找出来的·官府不是说结案了,那我明日便去向他们要我哥的……遗……遗体。”
说最后两字的时候,赵小德已有稍许抽噎··李亦行在后听到,撑着桌就站了起来,回过头来刚好与寒灵子对视··……·月色柔和,晕染着周围暗云。
赵小德坐在客栈门牙子上,看着天上的月,却总觉得明月要被乌云遮盖了··“夜凉,为何坐于此”·寒灵子缓步走到赵小德身旁,垂眸看着她。
赵小德捧着脸,侧过头看寒灵子··月光披肩,墨色如倾·耳后一缕青丝随风飘而前,双鬓微微凌乱··赵小德也不由感叹:“寒哥哥,真的好好看。”
寒灵子微抿唇,道:“你还未回我,为何坐于此”·“我……我想我哥了·”赵小德顿顿道·她眼角已是- shi -润,吸了吸鼻子又道:“哥哥每天很晚才回来,我就常常坐在门边,数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多少次,他才归。”
赵小德用手背抹着眼角,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哥哥一直以来都想去找爹娘,可顾及到我和婆婆,他不能走不能离开这里·”·赵小德双手捂着脸,支支吾吾的,肩膀微微颤抖。
往后的几句话,寒灵子已听不清了,只知道赵小德止不住的哽咽啜泣··而后赵小德终是无力垂下手,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道:“寒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也会死。”
“不会·”·“我突然好害怕,到死也不能杀我哥哥找到真正的凶手·”·寒灵子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因为按照目前情况,连幕后黑手影子都没看到。
最后寒灵子从衣怀中摸出一东西,递到了赵小德眼前,淡声道:“平安符·”·赵小德顺着那拿平安福的手,看向了寒灵子,问道:“给我的吗”·“嗯。”
“啥东西还偷偷摸摸得嗦·”·李亦行出来本是找杜掌柜要张抹布,刚才自己在房中,不小心打翻了水·这一打开房门,便看见了客栈门口的寒灵子和赵小德。
……·李亦行看了看赵小德手上平安福,转而对寒灵子讪笑,道:“也给我一个三(给我一个呗)··寒灵子:“你拿来作甚·”·“平安福保平安撒。
你说的搞笑,我还能干撒子拿来泡水豁嗦(泡水喝吗)”·“……”· · ·第10章 兲山(八)·一早上李亦行便要和寒灵子,陪赵小德一同前去。
可李亦行在屋里翻找着,前几日借寒灵子钱两的钱袋,所以迟迟未出·寒灵子和赵小德,便在客栈门口等他·可等了许久,李亦行还没翻到自己要的东西,就让他们先行一步,自己找到后就赶来。
赵小德点点头,道了一句:“李大哥那你可要快一些·”说完便拉着寒灵子,先走了··李亦行把床被褥来来回回掀了几遍,身上衣怀袖中也摸过了,明明记得放在桌子上得嘛,怎么就不在了·按理说不应该啊,钱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咋个可能弄丢勒喃(怎么可能弄丢)里面还有一大半,如果真弄丢了就——哦豁。
……·在来说寒灵子和赵小德这边,行至半路,赵小德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东西忘带,急急忙忙地自己又折返回客栈,让寒灵子在原地等她··“寒哥哥,我马上就回来。”
待寒灵子还未开口,赵小德便跑出一段距离了··李亦行最后,还是在床底下找到了钱袋·多半是昨晚打翻水,撑的一下站起来,就把放在桌上的钱袋打落在床底。
李亦行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嘿人(好吓人),幸好幸好·”·找到钱两后,李亦行便动身去追赶寒灵子他们··然而寒灵子,是看着李亦行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身后却并没有赵小德跟来。
寒灵子不禁问道:“小德呢”·李亦行走近,茫然不解道:“啥子晓得(什么知道)”·“你说还有那个小德”·“你不给我啥子事,就问我晓得,我晓得个锤子,我晓得。”
寒灵子:“……”·……·寒灵子给李亦行说明来龙去脉,可李亦行从来的路上,根本就没看见赵小德··两人回到客栈,还是没看到赵小德影子,又问过店家小二也说没回来过。
“这就怪求了(奇怪了),这小姑娘还能跑儿起(跑哪里去)”·从客栈到官衙门,只有一条路,也可是说是必经之路·李亦行和寒灵子又沿着那路,边问边找,可这来回还是没有消息,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咋个回事喃,难道还能被人拐了嗦·”李亦行说出口,自己都愣住了··不会……吧……·他额上生了细汗,转过身立刻扯着寒灵子,道:“你赶紧用你的纸飞飞(黄纸),弄一哈喃(试一下)”·寒灵子垂下眼睑,却只道:“符箓不能寻人。”
李亦行捏紧拳头,气急道:“寒灵子,你说啷个办(怎么办),万一她真有个啥子事(真有什么事)·”李亦行盯着寒灵子又道:“我不晓得你为撒子(为什么),明明感觉你是有办法的,却又不愿意。
你总给人一清冷的感觉,你要是不愿意趟这浑水,当初为啥子还会上山”·寒灵子面透难色,道:“我……不是·”·不是他不愿意,是他不能。
符箓本就不是万用的,玄都观先祖创符箓之初,本就专用于邪魔·其实说白了在外玄都观弟子,就如平常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李亦行说完也低着头,有些懊悔。
这才认识相处多久,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不是一直对寒灵子的感觉不都挺好的嘛,除了不喜那不温不火的- xing -格,可那也是别人的事,要求他喜欢(要他喜欢)。
李亦行开始对刚才说的话,产生了后侮·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李亦行和寒灵子站在路边上,视线错开,互相沉默着。
最后寒灵子启口轻言,道:“我想到一事·”·李亦行抬头望着他··寒灵子左右看了看,可有人少的地方·便注意到不远一小巷处,两步并作一步走了过去。
李亦行也不知寒灵子搞啥子名堂,但还是跟了上前去··寒灵子背对着李亦行,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箓··“你不是说寻不到,莫得法的嘛(没有办法)”·寒灵子把灵力灌注于黄纸上,嘴中细念法决。
那黄纸似得了生命,脱离开寒灵子指尖飘于空中·寒灵子开口回道:“寻护身符,倒是可以一试·”·李亦行:“护身符喔……你说的是昨天那张平安符”·寒灵子颔首:“对。”
他左手执拂尘并挽着右侧衣袍,右手两指一并于符箓前写画着什么·符箓得到指示,突然就往西南飞去··李亦行还抱着看稀奇的态度,望向飞远的黄纸飞飞,还没反应过来。
寒灵子看向他,淡淡道:“跟上·”·李亦行把身后的剑提了提,点头道:“好好好,走三走三(走呗)·”·说着寒灵子轻跃而起,一飞身便去追赶,下一秒消失在李亦行眼前。
“额,人喃咋不说一声……哦,好像他说了哈·”李亦行紧了紧肩上剑绳,也不在废话,踏空直上赶紧去追寒灵子。
行至一低矮的房院,符箓便停在了门前·寒灵子看了看周围,这房院与其他一旁的院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门墙稍矮,里面有棵枯树探出枝丫,而门上还个窟窿,尽显萧瑟。
李亦行赶到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水坑,差点滑了一脚··“这啥子路,稀拽拽的(滑)·”·寒灵子伸手把符箓收回,回过头去看李亦行,又叮嘱道:“小心点。”
李亦行走出水坑,甩了几下脚下的泥巴,才对寒灵子摆手道:“莫得事·”·李亦行走到寒灵子身旁,也看着面前这所房院,问道:“就这个踏踏(地方)”·“嗯。”
李亦行皱眉道:“不会弄错了吧小德跑到这儿呵儿来干哈子喃(这里来干什么)”·寒灵子拢了拢拂尘,抿嘴道:“进去一看便知。”
说完便向木门走去·寒灵子走近抬手叩门,李亦行站在一旁却嫌弃道:“你是没吃饭吗拷那么轻(敲这么轻)·”其实对寒灵子来说,敲门的声音他是听不见的,所以敲重敲轻全凭感觉。
李亦行让寒灵子先让让,这个事还是他来算了··“有莫得人啊·”·“唔”而里面回应他们的……似赵小德的声音·接着里面这才呼救出:“李大哥我在这里”·赵小德刚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了,口中塞有破布,周围昏暗一片脚下还有木枝柴火,自己应该是被谁关到柴房里了。
就在自己挣脱无望时,突然就听到门外远处传来李大哥的声音·下意识唔出声,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儿·可忘了口中塞了布,立马试着吐出··……·李亦行斩断赵小德身上的绳子,扶着她便往外走。
走出门外,李亦行才问赵小德:“你咋个回事喃”··赵小德咳嗽了几声,还没缓过来·寒灵子见李亦行扶着赵小德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肩上无意落了根细草,顺手便拿了下来。
赵小德晃了晃脑袋,刚从较暗的环境里出来强光入眼,稍微适应了些,她才忙道:“我……我看见带我哥走的人了·”·“带你哥走的人”·“哥说要几天不回,我就站在门后看他离开,然后就看见他跟另一个人一起离开的。
我今天瞧见了,就一直跟着他然后……就被发现了·”·“……”·李亦行环顾四周,这个破院那有什么人在·“那人喃咋个没看到喃”·这里除了一间柴房和旁边一间主屋,门前还有棵不知道枯了多久的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亦行看向主屋,难道还在那里头·寒灵子似猜到他的想法,先开口道:“我看过了,没有人·”·话语刚落,院外就听到有人从这边走来,嘴里还哼着小调,手上还提了什么东西“咣当”作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亦行暗道:龟儿来了··那人见自家门大打开,心生疑惑,可这一抬头便和李亦行与寒灵子打了个照面··来人身上只穿了件外褂,腰佩有短刀,手上提了壶酒。
他面上留有短须,看着该是有三十好几的人·他本是一脸笑意回家,但看见赵小德和身旁的两人,笑容渐渐凝固··下一刻,那人摔下手上的酒转身就跑··“追。”
李亦行看着那一地摔地稀几把烂的酒,不免有些可惜心疼··……·把人绑了赵小德怕他还跑,还多缠了两圈·他用力想要去挣脱,嚷道:“你们凭什么绑我”·寒灵子反问道:“那你为何绑一个小姑娘”那人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李亦行突然看见,他腰间似晃着一腰牌一样的东西·那人注意到李亦行的视线,侧身刻意遮挡·但李亦行伸手一把就把他腰牌扯了过来··李亦行仔细一看,竟然是官府衙门的腰牌。
李亦行又把腰牌递到寒灵子手上,寒灵子看着腰牌紧抿着唇··“说吧,赵小德他锅(哥)是不是你拐切(拐去)跑的,他哥是不是你杀的·”·那人怒道:“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哥赵品。”
“……”·赵小德激动道:“就是你我不会看错,就是你把我哥带走的,我哥就……就……。”
赵小德开始胡乱的抹眼泪,自己决对不会看错··一开始张衫赵驷的死,就有些怀疑是衙门里的人,而这人也正是衙门里的,让人不得不产生联系·这次也不能把人在轻易送官,万一……·李亦行扬起他的头,与他对视道:“我劝你快点说实话,你在不说,我也不把你交官府了,直接就地处理了(解决)。”
那人嗤笑道:“我好歹,也是衙门里的捕快·”·“那……喊小德来动手·”李亦行看向赵小德把她拉了过来,赵小德有些蒙,李亦行从身后把那剑拔了出来,准备递到小德手中。
说起那把剑,玄铁锻造纯银刻边,剑柄处细有降云纹·而这重量也是不轻,对于李亦行来说倒是轻而易举,可是对小德来说……·李亦行一放手,他以为小德接好了,可是下一刻——啪掉在了地上。
寒灵子在一旁说道:“李亦行·”·“我的剑啊·”李亦行赶紧从地上把剑捧了起来,抚了抚上面的灰··“算了算了,不开玩笑了……你在扯谎俩白(你在不说实话),我直接砍了哈。”
 · ·第11章 兲山(九)·寒灵子把李亦行拉到一旁,低语道:“你这是作甚”·“莫得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问出个啥子来,绝对不能在戳脱了(没有了)。”
李亦行轻拍了拍寒灵子的肩膀,让他放心··如果这时候有酒,李亦行定会酒撒于剑上,该有的架势还是要有的··李亦行轻抚着剑身,又看了看剑峰,转过脸去,对那人沉着脸道:“这把剑只斩杀过妖魔,还未夺过人(伤过人),今天儿就来告一哈看夺的死人不(试一下看如何)”·赵小德懵脸看着李亦行,又侧过头小声向寒灵子问道:“李大哥这是在说什么”·寒灵子想了想,道:“他在示威。”
赵小德:“那……听的懂吗”·确实那人只听懂前半句,后半句只听到个死字··那人慌张无措道:“你……你干嘛”·李亦行举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看了看角度,突然转峰就要向他刺去。
“有点钝了哈,只有过割了·”李亦行说道··眼见剑到喉咙只差一毫,毙命只在一呼一吸之间··“我说我说”·李亦行挑眉,说道:“要说了莫开黄腔哈。”
”·寒灵子从李亦行身后,平声道:“如实说来·”·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在剑端上。
李亦行把剑撤了回来,他才急急喘了几口··李亦行把剑收回剑鞘,催道:“那你还不快说三(说啊)·”·他渐渐低头,支吾道:“是……魏县太爷,他要找赵品的。”
赵小德寒灵子李亦行三人,皆是一愣··赵小德走上前,面对着他问:“我们家没有跟他有过节,怎么”·“他一直让我找一些,肥胖虚的人给带过去。”
李亦行:“肥胖的人这是为哈子(为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寒灵子冷着脸又对他道:“你说的可是实话”李亦行听后,作势又要把剑来。
“你莫豁老子哈(别骗我)·”·经过上次的教训,李亦行和寒灵子这次就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只是帮他找些人。
说是官府有高利回报的事,引他们去见县太爷,我真没想到赵品会死,我在衙门里看到他时我也是一惊·”·先不说他的话是真是假,如果真是魏正阳那可难办了,他毕竟是当地县令,要想查他……·这时想起那日在公堂之上他的态度,当时只怕扫了他的颜面,以为是我们多管闲事,所以急着赶我们走。
不过现在想想,他不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还有张衫和李驷的死,和后面急着公布的公告,他的确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但一切还是要讲证据,现在也只是推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李亦行抱手,道:“现在放了你恐怕不得行哦·”·他连忙又道:“我……我可以帮你们的。”
……………………分割线………………·李亦行问身旁寒灵子,赵小德这是怎么了,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前不说话,是不是刚才绑着的绳子伤到了。
寒灵子望了一眼李亦行,摇头道:“他哥的事·”·“喔……”李亦突然反应过来道·他挠了挠后脑勺,低头一副忸怩样似还有话要说:“那个……”·寒灵子侧头,往他儿靠了靠等着听他说下去。
李亦行:“那个……就是……”·“嗯”·“就是……”李亦行自己也挺为自己着急的,怎么就一句道歉的话都要犹豫半天。
“我先前对你的话,你……你不要介意哈·”·“抱歉我没听清·”寒灵子并非有意要逗他才这样说,而是李亦行说这话的时候实在太小声,似在喃喃自语。
李亦行有些粗暴地挠挠头,第一次对寒灵子凶的时候就说要控制自己,不论怎么样也不能随便对别人歪(凶),所以他很快的就跟寒灵子道歉了·可曾想为啥子怎么快又……自己真的是已经不能用日龙来形容了,简直是日龙包。
“对不起,先前不该说你的·”李亦行哽着脖子道··寒灵子垂手,低头边走边道:“的确是我自己的问题·”·李亦行:“你有啥子问题嘛,有问题也是我的问题撒。”
“有些事情,我还是做的不足·”·“我都说了是我的问题了,你还跟我争·你要咋子嘛,你在争我又要冒火了哈(生气了)·”·“……”·……·那衙役说,今晚该是他当差,那时便可帮李亦行和寒灵子进去探个究竟。
不过在此,还是要先把赵小德送回客栈再说,毕竟于他们带上她多有不便··回到客栈赵小德便直径上了楼梯,可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她小跑到李亦行寒灵子跟前,她的小脸憋得绯红,想是这一路回来的路上都在哭,满眼婆沙对他们道:“你们……你们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李亦行:“那是·”·寒灵子点头:“定尽所能·”·赵小德又吸了吸鼻子,道:“谢谢你们,那我回……回房间了”·“嗯。”
……·离晚上还有久,天色还尚早··中午就没吃什么,李亦行的肚子早就叫了几声了,顺着就拉寒灵子在客栈一起吃晚食,晚上刚好就一起了。
他现在身上还有半袋的银两心中便不慌,这顿饭也自是他来请·尽管这钱借的是寒灵子的··点了几道素菜,李亦行准备还要在点几盘肉食在上一坛好酒的,可寒灵子说他不食荤不沾酒,没得法李亦行便又退了回去,所以这次李亦行还是向小二要了壶白开水。
李亦行还给赵小德点了一份单独的饭菜,让小二弄好便帮忙送到楼上去··菜刚上齐,李亦行便立刻往寒灵子的碗中夹了几筷··“快快快,放下你手上的杆杆,快点来多吃点儿。”
虽然这桌子的菜钱花的是你的··当然,后半句李亦行没有说出口··快把寒灵子碗中堆满了,李亦行才罢手,开始为自己加菜吃··寒灵子盯着碗中菜,顿顿道:“太多了。”
李亦行撇嘴道:“那儿多嘛·”说着又往寒灵子碗中夹了一筷··“你看你瘦干瘦干的,争取多吃几碗·”·最后寒灵子也不在和他争,把手执的拂尘放下搁在一旁椅凳上。
他手拿起桌上的竹筷,夹着几口碗中的吃食,便细细吃了起来··这还是李亦行第一次和寒灵子同桌吃饭·寒灵子进食规规矩矩,不发声音细嚼慢咽,李亦行就不同吃饭大口大口的。
李亦行自己又盛了一碗饭,几口便吃完,他又看了看寒灵子,半碗的菜还没吃到··他不由的说道:“你吃饭真的好斯文哦,照你这样吃一碗多久才吃的完”·寒灵子不回他的,依旧慢慢细嚼口中菜食。
“也对我们现在又不赶时间·”李亦行自答道··李亦行吃了三碗饭才觉得饱了,抹了抹嘴才把碗筷搁下·他手撑着下巴望着寒灵子,寒灵子还有半碗吃食。
李亦行也只有等他,便开始有的没的闲聊··而话题无关乎寒灵子和自己··“一定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真秀气·”·“……”·“你一直都这样吗吃饭过抿”·“……”·“也对……慢慢吃,不容易哽到。”
“……”·“你为啥子不开腔回我话喃(不说话回我),是不是又没听到喔·”·寒灵子嚼完口中最后的残食咽了下去,才侧过头对李亦行说:“食不言。”
……·店家小二收了桌上的菜盘碗筷,又拿了两个空碗给李亦行喝水用·李亦行道了谢,他才就退下··“你说这次那个县令,真的假的”·寒灵子也不敢妄下定论:“还未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就怕这衙役和当初张衫李驷一样,也说了谎话·来回跑到是没撒子,万一是个圈套咋整(怎么办)·”·李亦行往碗中倒了热水,递到寒灵子面前,然后才给自己碗中掺上水。
他突然又道:“好像也没得事,我看他们能把我咋个办·”·说着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李亦行一口喝下自己碗中的水··李亦行话锋又一转“大不了还有你……的黄纸飞飞。”
寒灵子:“……”·李亦行这般真的让人怀疑,他喝的是不是酒·夜幕降临,街上行人渐少··可能在过一会儿,李亦行和寒灵子便要动身。
这时到听见店家小伙计围成一堆,议论不休的声音·堂中只有李亦行和寒灵子一桌在吃饭,所以一群人的声音稍微大一些,整个客栈都听得见··“掌柜怎么还没来”·“不应该啊,这么晚了。”
“我还等着回家呢,要不你们先守着·”·“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也应该会提前说的呀·”·李亦行侧耳听他们说,原来是今日杜掌柜这么晚还没来结账,他们便开始对说道。
寒灵子似想到什么··“李亦行·”·李亦行听声回过来看他··寒灵子面无表情,缓缓道出自己所想:“你还记得那衙役说,县太爷会找一些体型肥胖者吗”·李亦行顿时瞪大了双眼,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你说杜老板·”·……· · ·第12章 兲山(十)·是夜,打更人走了几街··那衙役带着李亦行和寒灵子进了官衙门。
这次跟那次来牢狱的时候不一样,绕过一旁走一侧小道,过后面前便是一道隔门再往后就是衙后,也就是县太爷小住的地方··而这时那人却停了下来,没有再带着他们往前继续走。
漆黑的夜,狭小的过道·衙役手上也只拿了一照明的灯笼,透着那暗明交错的光亮,只片面的看到他的表情··他小心左右看了一遍,确定周围没有人看见。
今夜他当值,已经把前院的人能调走的都调走了·他虚着声音对李亦行他们道:“过了这个门就到了衙后·我就不方便进去了,你们自己小心·”·李亦行看了看前面的门,还是不禁的问了他一句:“你为哈子要帮我们喃”·寒灵子又再复述了一遍,“为何要帮我们”·“说实话我跟赵品也算见过一两次面的,那么个好端端的人无缘无故就死了,还是自己接触过的,心里面多少会有一些不好受。
也就是那天公堂上见到你们俩,便对你们俩有些印象,觉得你们俩应该可行·”·李亦行抱手··那衙役接着又道:“不过……小的还有一事相求。”
寒灵子:“请说·”·“如果……我说如果到时候被发现了·”·李亦行立马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发现的。”
“……”·他低声道:“我可是冒着很大的凶险,把你们带进来的,你们自己小心·”·那衙役走的时候,连唯一的一盏灯也带走了。
过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李亦行小心摸索往前才摸到了门缝··衙役回头望着那过道·从那日公堂之上见那两位少年,行侠仗义意气风发,想自己年轻时也是如此,可现在不提也罢。
再说自己心里面也有些愧疚吧,·从这个月有人在山上发现尸体,谣言愈演愈烈,说当地县官无能,出如此命案也抓不到凶手,搞得人心惶惶·而县太爷查也没查为了平息民怨,直接说是妖魔作怪当日便贴出告示。
果然人们便开始议论起兲山的妖魔。·而那日两位少年带着张衫和李驷上堂报案的时候,自己站在他身后侧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县太爷他明显的紧张了,拳头一直握着,直到张三和李四说出凶手时才松开··可也是那天刚把张衫和李驷关起来,县太爷就把我们全部叫到衙门前,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而后却迟迟未来最后他到也来了,也没说什么事情就又让我们给散了··过后县太爷就出了衙门府,在回来的时候张衫和李驷就死了。
而县太爷也是直接什么都没说,就让贴出告示说是凶手牢中自缢而亡··这一切实在让人可疑,万一真是县太爷做的这些杀人的勾当,不敢想不敢想……可也为什么呀·……·李亦行慢慢的推开了门,尽管很慢很小心木门还是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推开门眼前的是衙门的后院,一般任当地县官的并非是本地人是,而他们所住的地方也直接住在衙门里··这院落依着月光,多少还是能看清的·三两个房屋对着,左右侧尽头便是围墙。
李亦行和寒灵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李亦行低着腰蹑手蹑脚地扒着窗边,挨个雀(挨个看)··寒灵子到发现,最右侧房间门像是锁着的,抬脚便走了过去·他走路本就轻巧无声,不用刻意去如李亦行那般。
·面前的门,的确是落着锁的·锁身并无并沾灰,摸着像是经常开启使用·门倒是有些老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还专门上了锁·李亦行从最左边的房间挨个看了过来,最后也走到右侧。
“县太爷是睡瞌睡了,我都听到他在打呼噜·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寒灵子指了指面前门上的锁··李亦行贴过脸去看这把锁:“前头(前面)几个房间最多是落了木拴,这杆屋(这间屋)怎么上了锁难道这锁有什么稀奇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寒灵子撇了一眼李亦行,道:“里面。”
寒灵子退后一步轻甩拂尘,门锁“咔”的一声便打开了,·“进去看看·”寒灵子淡声道··李亦行点头示意:“得行。”
门一点点的被推开,房间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李亦行小声道:“黑曲麻恐(漆黑),看都看求不到(看不见)·”·门开至一小半,门下缝隙便被什么挡住了推不动。
“啥东西”·李亦行蹲下身,用手探了过去,用手一摸像是——书李亦行不禁抱怨道:“太黑了,看得到个铲铲。”
寒灵子无奈摇了摇头,这时摸出衣中的黄纸符箓,于指端燃烧灵力续之··整个房间一下就明亮了·那地上的确是本厚书卡在了门缝隙,导致门往前推就推不动了。
整个房间也不大,光一照便看的清清楚楚··抬头瞧整个房间堆满了东西,前面立着三个书架上面放满了文书卷案,两侧各有一盏青灯与书架之间早起了蛛网·地上也掉落了一地的书册无人捡起,上面堆了灰还几有个脚印子。
看样子像是专门堆放文案的地方,而且也不常用··李亦行:“好像也没啥子喃·”李亦行在书架面前走了一圈仔细看了一边,还翻了几册书卷上面写的无非是些公堂记录,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口供。
寒灵子倒是走到左右的灯前·刚才进门的时候便注意到,这青灯里的油和灯蕊··这里的一切都是积灰陈旧的,唯有这灯的油和灯蕊确是才换上去新的·李亦行把书册还回到了书架上,转过身去找寒灵子,看他发现了些什么·“咋个样。”
寒灵子把燃烧的符箓靠近,依着光也好看的清楚··“这个灯有啥子好看的咧”李亦行见寒灵子一直盯着那灯,也觉得好奇便触拢(靠近)了去看。
这上面的油灯侧……很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摸过·李亦行想着,便上手去试,果然这灯另有玄机,灯侧是松动的李亦行试着往左右拧··最边侧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走过去一看,而下却是楼梯一直蜿蜒而下。
李亦行试探- xing -的往下走了几步,书架渐渐又移了回来,似是又要合上··应该是得了感应,居然会复原··李亦行没退出来,而是寒灵子侧身也走了进去。
李亦行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寒灵子,不应该在外面等着他吗·“你看我作甚走啊·”·李亦行:“好。”
可进都进来了,李亦行也没在说什么·李亦行在前寒灵子在后,一点点下着楼梯··虽然有灵力续燃可以减缓耗纸速度,但寒灵子指尖上的纸,还是有燃耗尽的时候。
光源一失,李亦行眼前一黑··“呃,咋个回事兄弟来不起了嗦(不行了吗)”·寒灵子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符箓纸接着点燃。
李亦行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楼梯,光线一下又亮了,突然有些慌了神·李亦行晃了晃头抬眼一看——到底了··这楼梯下面,居然连着的是个密闭房间。
四周放有木架,木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房间中央安有一大一小两个木桌··李亦行和寒灵走进去看,小桌上摆有一口锅里面全是油,油上面漂着辣椒·桌上摆了一副碗筷,还有几盘子生肉已片好和一盘大肠肥肠也放在桌上。
李亦行看着那一桌子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一道菜——火锅··他抿嘴困惑,这人不会专门开个密室吃饭吧·“你想到什么”·李亦行指了指桌上的那锅油,道:“你觉得像不像火锅”·“火锅”·“对啊,是我老家蜀地的一种美味呢。”
寒灵子摇摇头道:“未曾尝过·”·李亦行就此就聊了起来:“火锅最重要的便是底料,炒不好吃到后面就会苦·还有就是油,油是清油不好吃,牛油糊嘴巴,虽然如此但油泽光亮,不想这锅的油,有些泛乌。”
李亦行说着,又看看此时这桌上的那锅油··“反正很好吃就是了,等有机会一定带你去尝尝·”·寒灵子侧过头,没有去回答他·自己食不得辣,而且此事一过,以后就不会在见恐怕没机会了。
李亦行看了几眼桌上的那锅油,甚至嫌弃,转过身走去看另一个桌·另一个大桌子,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长,两个人的宽度·上面斑斑血迹,还有刀凿上去或浅或深的印子,看得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桌的四角,血迹甚重·而且还从四角桌底部各穿了一个洞,从下面牵扯出绳子,像是来套或绑什么东西·李亦行:“不……不会真是他吧。”
这时,李亦行突然听到弱弱的呼救声,似是从他左侧身旁传来的,可李亦侧身一看是面墙啊··李亦行上前敲了敲,这墙后居然空的,但要从推开打开来。
寒灵子也走上前··听着那呼叫声甚是熟悉·· · ·第13章 兲山(十一)·环顾了四周上下看了看,寒灵子注意到这侧墙旁上有条线,走过去一看到是有一道从上到下的横切面,这墙面居然是和另一层错开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而交界处地上有摩痕。
是个推滑门吗·……·李亦行用力一点点把门往左侧推去,寒灵子在后一手捻着燃烧的黄纸,一手慢慢摸着袖中符箓··门推开了,里面也是个房间,可里面居然有个很大的铁笼,占了这个房间的一半。
而牢笼里却有一个人,手脚都被绑着,虚弱无力的躺着地上··那人听到门推开始的声音,缓缓仰起头来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杜掌柜”·一开始只是推测,但这些真正变成事实的时候,虽然有些无法去相信,但他的确就如实地摆在那儿。
杜掌柜看到李亦行他们的时候,神志有些不清·李亦行给他松了绑,他直往后缩,嘴中还不停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乱发垂下挡住了视线,浑身不停地颤抖,他不敢抬头,一直盯着地下。
“杜掌柜是我们,我们呀·”李亦行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的眼前的乱发撩开··李亦行:“杜掌柜你看清楚是我·”他稍微一抬眸便愣住了。
他嘴唇打颤,似是激动要笑哭出声,道:“你们……你们·”·“到底咋个回事”·杜掌柜结巴道:“魏……魏……魏县令他……杀人。”
李亦行动作一滞,寒灵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李亦行:“杜掌柜你……你别嘿我哈(吓我)·”·“我看到他把他们给杀了。”
李亦行立刻想到外面的血迹……·“先救出去再说·”寒灵子说道·李亦行也觉得现在先把人带出去在说,这个地方有些渗人,也不安全。
李亦行缓缓把杜掌柜扶了起来:“现在还能走吗”·“能……能·”杜掌柜紧紧撰着李亦行的手··然而就在这时,听到那远处外有了开门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李亦行停下了动作,仔细去听过后有人下楼的声响··寒灵子见李亦行和杜掌柜停在原地,一动不动,问道:“怎么了”·李亦行突然想起,寒灵子听不见细小的声音,回头说道:“有人来了。”
杜掌柜呜咽,满脸恐惧道:“他来了,他来了·”·寒灵子和李亦行互相对视,现在该怎么办·李亦行走出牢笼,去把推门给拉上。
他尽量小心不要发出太大声响·寒灵子也把手上燃的符箓给灭了,这个房间一下就黑了下来··众人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分割线………………·魏正阳起夜的时候提了烛灯,不知道哪里怪怪的,跑去特意看了那屋子,就发现门锁怎么是打开的·这……不会……·他渐起疑心,想起这几日那尸体的事情没处理好,差一点就暴露了。
他推开了门看里面,也没有人·可准备合上门的时候,却越想越不对·门锁是怎么打开的,不可能无缘无故·魏正阳斜眼望向身后的书架,他眉头一点点皱起。
魏正阳拧动青灯,暗门打开·下到楼梯左右看了看,想是该是自己多心了··他把房间里,墙上的灯烛点亮,整个房间里亮堂堂的·他又瞅到桌上,自己为明天准备的肉斜嘴浅笑。
现在也饿了,要不现在就吃了·想着他自己便走到桌前坐在椅上,把照明的灯笼放在脚胖,才端起桌上的碗筷,饶有兴致的夹着盘子里的几片生肉,不慌不慢地吃了起来。
灯火暗影投在他脸上,他沉迷于其中··吃完他放下碗筷起身,转过身去打开他左侧后身的盒子,拿出里面的一块抹布,狠狠擦拭着嘴角,又丢了回去··他身心满足的长长舒了口气,吃完了也该回去了。
可待他准备灭掉墙上的灯火退出去时时,又想到里面还关一人该去看看··……·门一点点被推开,烛光照入形成了暗明的落差·里面只留一人,那人窝在地上蜷缩着毫无生气。
自己疑心进来看了一圈无人,那么问题是这锁怎么会开着·魏正阳走了过去,透过铁锈斑斑牢笼看向里面,他只冷冷地看着未说一句··杜掌柜还在小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魏正阳却无动于衷··时间已是过晚,明日起还要办公·魏正阳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灭了周围的灯火,才拿起桌脚旁的灯笼,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可魏正阳却听到楼上的暗门响动。
……·李亦行和寒灵子趁着刚才开门瞬间,走了出来·拐角上了楼梯,开了暗门又回到屋里··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的上了楼·李亦行摸了摸自己的身后背,也不知道刚才寒灵子往自己身后贴了什么,而魏正阳就看不见,他们如隐形一般。
寒灵子望了望门外,再过几个时辰便是日出·现在凶手已定,要如何把真相公之于众了·李亦行:“现在机会难得,他就在里头,不能让他跑脱了。”
然这时,暗门又从里面缓缓的打开··李亦行慌张地看向了一旁书架·他突然想到什么,顿时转过身对寒灵子急道:“快点个纸·”·“什么”·“就是你刚才点着照明的,快啊”·寒灵子赶紧从衣袖中拿出符箓,灵气催之,霎时火光渐起。
李亦行一把夺过寒灵子手上燃烧的符箓,丢向了那满屋的书卷··魏正阳迎面便对上了李亦行和寒灵子,他瞳孔放大眼中已露血丝,手紧紧攥着烛灯柄,怒骂道:“你们为何这儿”·火遇纸而烧,带着滚滚浓烟,渐渐向门外涌去。
打更人急敲更鼓,衙门前有人急道:“走水”·火光扑起,愈演愈烈··“后院走水了”·“是县太爷住的那儿。”
“快”·“什么县太爷那走火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愤怒惊慌失措·这火一烧便引来了所有人,他该幡然醒悟自责不安吗·不会……· · ·第14章 兲山(十二)·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有了恶魔·……·夏日伴随着知了的聒噪,小溪潺潺涓流。
阿爹阿娘一早便出去了,从私塾饥肠辘辘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把书本放在桌上,走到灶台前·锅里面还有阿爹阿娘留的两个窝头,我用手指点了点已经有些发冷了。
我抓起一个便吃,差点儿噎着,囫囵吃完一个又拿起另一个,盖上锅盖便走出门外去··我坐在门前的椅凳上歇了歇,咬着手上的那窝头·望着那回家的小路,不知道发什么呆。
吃过后我又搬了一张小桌出来,拿出私塾教的课本来看··阿爹阿娘总说万般皆无用,唯有读书高·所以哪怕是家里再穷,他们也要供我读学问··小时候不懂爱贪玩儿,书本看的烦了便把书扔在地上,阿娘没少打过我,阿爹见此便说我不是读书的材料,瞎白了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农活。
那时候不明白读书做甚有何用·我们常笑话隔壁村的那位老秀才,读了这半辈子的书,到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家里面读的早已揭不开锅,可他还在孜孜不倦地读着书。
然而就在前年,他中进士了,他回乡的时候一直抹着眼泪,喜极而泣的哭着·没过几日,他便带上自己的家眷似要离开这里了··那时候我问娘他是怎么了阿娘说:他当了官,要离开这里了。
俺娘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那他要去那儿”我拉着俺娘的手,不停地晃着问她··“去一个满是穿金戴银,天天都有山珍海味的地方。”
阿娘蹲下身,笑着瓜了下我的鼻梁,可是笑容渐渐又显惋惜:“如果我的儿有这么出息就好了·”·那时我便明白了,读书真的有用,可以让家里面过上好日子,可以去往吃喝不愁的地方。
……·把手上的那本书看完,又温习了一遍才把书放下·今日在私塾先生教的两首诗还没背下来,可今天不论怎样自己也得把他记下··黄昏时阿爹阿娘是挑着担,拿着锄头回来的。
我抬头看见了他们,起身跑过去去迎··“娘……”·阿娘皱眉:“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莫不是逃课了”我扯着阿娘的衣袖,道:“没有,今日先生家中有事便早些放了。”
阿爹把担放下,换了另一个肩膀挑,对我们催道:“孩子他娘别说了,快些回去煮些饭才好·”·我又跑到阿爹身边:“爹要不我来挑·”·阿爹摇头:“你挑不起,等一下你娘又得说我,你还是好生读你的书。”
“我已经不小了,都十五了·”·“好了好了你俩,就几步路到家了这有什么可争了·”·……·阿娘让我把院中的鸡给喂了,自己去煮饭,阿爹放好锄头,也没闲着拿了凳椅就坐在院中编筐。
那袅袅炊烟,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了,那怕是先前已经吃了两个窝头,但也不管饱啊··喂完鸡我便急忙跑去拿碗筷,阿娘说我心急··我嬉笑道:“没事,我先摆上。”
等着阿娘端上一盆面我就愣住了,阿娘看了看我说道:“不愿意吃啊·”·我憋嘴道:“我没有·”·阿娘侧过头叫阿爹别做了,快把饭吃了。
阿爹道了声好,把没编完的收起来拿进屋里先放着,后去洗了个手才来··“今天我去河边打水的时候,河位下降了·”阿爹边说着,边挑了一筷子面到碗里。
阿娘抬头说道:“已经有多少天没下雨了·”·阿爹扒拉几口又停了下来:“就怕……”·“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在过几天就下了。
快,在多吃点·”·那时候我只埋头吃饭,并未注意阿爹阿娘的对话,只记得面里面盐放的有少,吃了几口都没吃出味··而没想到的是,阿爹的担心当真成了真。
此次干旱,也成我们这地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一切急转而下··……………………分割线……………………·家里面的水缸还有几天就要见底了,现在完全不敢乱用水,家里养的鸡也拿去卖。
阿爹和其他阿叔阿伯说是今天要去挖井·几月未浇水,农田地里也旱了··而我却不知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阿爹的事··阿爹回来的时候脸上盖着衣服,被他们抬着回来。
那是虽然十五六,但也懂得不在的意思,阿娘趴在阿爹的身上失声痛哭,我脑中一片空白,所谓不在便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他们都劝阿娘节哀,这件事谁也未料到。
而接下来的痛苦,才刚刚开始··……·阿娘去抢粥食,连半个窝头都要与人抢着吃·阿娘把我抱在怀里,手捂着窝头叫我快吃·她左眼充血嘴角淤青,一定是被人打了。
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哭,因为我帮不了她,我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她手抹着我的眼泪叫我别哭··我和阿娘一直往前走,要走出这地方·却没想到竟是千里旱灾,走不出去的。
“阿娘,我害怕·”阿娘拖着疲惫的身躯拉着我··人何时变成了这般·我……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干旱还在持续。
那人殴打着我娘,两腮帮憋的红红的,肥头大耳满脑肥肠,不停甩动着胳膊挥舞着拳头··就为了那一块树皮··阿娘的嘴巴早已开裂有了血口,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让我想起了阿爹。
她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一群人蜂拥而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紧紧抱着阿娘的身体不撒手,眼中却早已没有了泪水·直到一滴水滴我的鼻梁上。
雨水·所有人都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叩首跪拜感谢着苍天·我仰着头,张着嘴,努力去喝饮··娘,你看见了吗是雨下雨了,我们有救了·可阿娘闭上了眼,在也未睁开。
……·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他们看不见了··我考科举,他们看不见了··我为官,他们看不见了··……·难怪说人人都想当官,一手遮天怎可不好。
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能做我想做的事··我恨那些人,尤其是那肥头大耳,肥油装了满肚打我娘的人,我恨他,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世上·她在哭你们听不见,那你们哀嚎我也听不见。
有人来说在山上发现了尸体,定是张衫和李驷露出了马脚·但此事也好解决,说是山上有妖魔,那些愚蠢的人便不会再去靠近那山··直到那日清晨……见到那两位少年。
真是碍眼……·可我面上无动,我不能慌张··杀人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我可是当地的父母官受人爱戴,怎么可能·张衫和李驷跪在地上,不知那儿胡乱说的人名时。
我心中已定,不论他们是否真的说出口,他们都得死·尽管他们以为他们送的这么久的尸体,是些死囚犯的,官府不让说,他们便不能道出口··他们到死都还以为我能帮他。
散了众人,送走那碍事的两少年,出理完张衫和李驷,我到想起山上还有些尸体··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烧了也没那么多事了··下山的时候,我才注意这山下真有户人家,原来张衫和李驷并不是乱说的。
门前摆了许多蜡烛,门墙院房破旧不堪·这谁住的这儿装神弄鬼·门开了,颤颤巍巍出来一个老头··以前只是听说兲山下有一父子,儿子长大便背井离乡,丢下这老人一人,老人只能靠卖蜡为生。·或许他心中还有些期许·在门口点满了蜡烛照亮回家的路,望他儿子能早日归来··可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个瞎子··我脸上渐渐浮笑,或许他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这一切……都是会变成他做的。
在把他杀了死无对证,真是天衣无缝·我都佩服我自己,没人知道我要做的事··我想也没想手起刀落,在把刀从他身后拔了出来,刀刃带出的热血差点儿溅我脸上。
他还拼命往屋里爬,老头儿你活不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说张衫和李驷两犯人死了··他们慌什么,人是我杀的我都没慌··我让师爷起草告示:犯人畏罪自杀,上吊死了。
明日便把报告贴出去,师爷盯着我,一直未下笔··“怎么我说的话你不听”·……·“县太爷,这个人也想做那差事。”
“好,你先下去吧·”·他唯唯诺诺的看着我··人啊只要一听到有好事,怎可错过·“你想好了虽然回报很高,但很辛苦的。”
他憨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还不知怎么称呼”·“小人姓杜·”·我看着面前这些个虚肥体胖的人就让人作呕。
我笑道:“听说你还是个老板”·“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可为什么又是那两人·何为恶魔便是心中滋生的欲念无法抑制。
 · ·第15章 兲山(十三)·这火烧的也不大,不过也只是为了引来所有人·众人恼怒激起民愤,魏正阳也终是锒铛入狱··寒灵子紧握着拂尘柄,与李亦行看着这一切:“不该如此的。”
李亦行侧首:“什么”·寒灵子摇头,却没有在道出下文··……………………分割线………………·寒灵子与李亦行一道回客栈,走在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天上月未出,今日夜晚就倒是比平常暗上几分,但道路上还是有几家门前留有灯火,依着微亮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夜里风一吹,有种透骨的凉意··李亦行抱手问身旁的寒灵子:“你冷不”街上空荡荡,说话来回便有回音。
寒灵子转过头看着他,摇头道:“不冷·”·“不冷,那你分我一件衣服三,我有点儿冷·”·寒灵子:“……”·李亦走了过去,把手搭在寒灵子肩上:“逗你的,一直看你心神不宁的。”
一下靠近寒灵子侧过头去·李亦行平视着,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路··寒灵子顿了顿,似犹豫该不该把心中想法告诉旁人,最后还是缓缓道:“你说这就是人心险恶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寒灵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喃。”
“请讲·”寒灵子拢了拢衣袍··“妖害人,凶险吗”·“当然·”·“那人害人呢”·“可怕。”
李亦行背着手又道:“所以并非人心险恶,而是身在其中,深受其害才知险恶·所以这善恶喃,于这世间万物中并不以人妖划分·妖可慈心向善,人可胡作非为。
同样的妖若执迷不悟,也将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恶妖必灭,恶人必除·”·李亦行很平静的说完,寒灵子一双润目盯着他·心中又何似感慨过,震撼过。
其实他心中也有道,只不过那道于他来说是否还过太模糊·自小师父传授与他的道便是妖除人存,可这几日所经历的,让他怀疑此道是为正确·李亦行抬手挠着后脑,突然讪笑道:“我这么得行,居然也能说出这么牛批的话。”
寒灵子:“……”·……·小二把门板撤开,还道谁这么晚才回来抱怨着,抬头见是李亦行和寒灵子归,嘴上立马不在作声。
“你们……”·李亦行摆手:“杜掌柜还在县衙录口供·”·“什么杜掌柜……你……你们知道。”
李亦行:“原来你不是问掌柜事·”·小二讪讪道:“不……不是·”·李亦行抬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明- ri -你就该知道了。”
小二听的是云里雾里··寒灵子上了楼梯就没有在说话,却把李亦行落在了身后·最后在原地站了会儿李亦行自己走回了房间,手刚摸到门边又折返回来,抬头看楼上寒灵子房间的方向,却只得了个关门声。
他心里默默便在想:这事处理完了,他是不是也该离开了,毕竟大家也是萍水相逢··……·魏正阳被撤了官职,他罪刑昭彰,在往后什么下场我们却不得而知。
杜老板也回来了,继续管理着他的客栈,不在相信天上掉馅饼·而杜老板也万分感谢李亦行他们,说是这次住店所有开销全免,李亦行当时开心的,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跟寒灵子一样不好使了。
·可寒灵子抿嘴淡声道:“不用·”·杜掌柜:“这样……我也不强求·不过还是谢过二位·”·“……”·李亦行听到心碎的声音。
而赵小德不愿意离开这里,处理完哥的后事,便要去找交往好的伙伴到她哪儿去,与李亦行和寒灵子就此别过··……·清晨街上未有太多人,只可见做买早点的小贩。
李亦行追上寒灵子,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寒灵子咳嗽了几声·李亦行立马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没好重得嘛·”·要不是李亦行今日难得早起,还真就怕追不上这家伙了。
寒灵子平了平呼吸,道:“你做甚”·“喔,你的钱·”李亦行说着便摸向自己怀中·其实李亦行那儿有什么钱来还,也只是假把意思(意思意思)摸一下。
寒灵子见李亦行在身上摸了半天,平声道:“不用还我了·”·“这个咋得行(这个怎么能行),所谓有借有还,在借……”后面半句,李亦行却没有说出口。
“钱不够,只能还你一半哈·”·“不用·”·“钱你括好(钱你放好),后面的我慢慢还给你·”李亦行末听寒灵子的话,把怀中摸出的钱袋,一把塞到了寒灵子手上。
“还有……你要去哪儿咧”·“云游四方罢了·”·“巧了,我也不知道去那儿,要不咋俩一起”·“不用了。”
李亦行用手勾着寒灵子肩膀,笑道:“咋个不得行(怎么不行),而且我钱都还没给你得嘛·”·“……”·你以为故事就讲完了吗没有哈,还没讲撑头哈(没讲明白),寒灵子和李亦行这个日龙宝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 · ·第16章 无绝期(一)·寒灵子与李亦行就此结识,李亦行以还钱为由一直缠着寒灵子,就这样他们一起又去过很多地方,遇恶必除··这不这次他们路上又路过一城……·……·与李亦行相处也久了,现在寒灵子听他说话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如果他说太快没听清,寒灵子也能靠着一两个词汇猜也猜的出。
但事有万一,他偶尔还是会说些新词,自己以前没听过的,比如……·“寒灵子,我刚才在路边边上采了几抓野生恩特儿,你尝尝不,抿甜的·”·寒灵子愣在原地,皱着眉头道:“什么东西”·李亦行把手摊开,给寒灵子看他手上捧着东西。
“就是恩特儿啊·”·寒灵子拿起,李亦行手上的一颗东西,开口问道:“这是……樱桃”·只见寒灵子手上那樱桃,色泽红润饱满,颗颗泛着红光似的。
李亦行拿起几颗便尝,边吃边道:“对,是恩特儿啊·”·“……”·那樱桃吃在嘴里,满口清香甜味··但李亦行也只吃了几颗,便把手里剩下的一并给了寒灵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平常饭就吃得少,这个你就多吃点哈·”·李亦行和寒灵子相处那么久,也发现寒灵子不光外表看起来虚(虚弱),内在身体更是虚得一批。
就拿有一次下雨来说,那天在外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寒灵子淋了些雨,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烧了·而自己同样也淋了雨屁事没有,最后没办法还不是靠自己照顾··真的怀疑,他以前自己一个人是怎么云游四方的·不过话说来……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比如符箓,但也仅限于符箓哈。
也直接可以这么说,有符箓他便是神人,没有符箓他就是废人··你说遭不遭得住嘛(受不受得了)··“你不吃”·“你自己留得(留着),捧着慢慢吃。”
李亦行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上树摘果时候蹭的满手都是··“路上也没看到河流之类的,洗个手喃·”·寒灵子抬眸,平声道:“前面进城。”
“那到时候去店家那儿去洗·”李亦行看着曲求黑的手(脏兮兮的手),也不好往身上衣服抹,到时候也难求得洗(不好洗)··一打听前面的确有座城庄,叫念城。
这地方虽然不大,但若去各地方却又必须经过这里,所以这座城倒是要比想象中要闹热(热闹)··街上行人很多,敲锣的小贩,买菜的阿婆,牵马的镖客,散闹的孩童。
李亦行看着眼前景象,感觉已经好久没到过这么人多的地方了··就这样李亦行走在前,寒灵子跟在后··人太多李亦行又走的快,寒灵子眼见快看不到李亦行了。
他便开口喊着:“李……”·可话语未落,寒灵子便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迎面给撞上,寒灵子往后一个踉跄··男孩连忙歉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寒灵子感知便觉那里不对·可那男孩说着一溜烟就要跑了,寒灵子正要上前拦住他··“寒灵子你咋个啰?”李亦行走了过来,望向寒灵子所看的方向。
“那个男娃子干哈子(干什么)”·李亦行先走马关花看了一圈,回头发现寒灵子好像还没有跟来··不能把他给丢了哟,他便赶紧回头去找他。
寒灵子看向跑的越来越远那个小男孩,平声道:“他拿了钱袋·”·李亦行顿时瞪大了双眼:“啥子喃钱袋给拿了”·钱这东西虽是身外之物,可有时候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比如今日投住……·可为什么李亦行有这么大反应,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一路上几乎是用的……好吧一直用的是寒灵子的,若是寒灵子掉了钱接下来又该怎么混·“钱全部拿了,那我们今天不得睡大该(睡大街了),你这儿站到切(你站在原地)我去追。”
说完李亦行拔腿便向前去追那男孩··“李……”寒灵子正想叫住他,可这一侧头他已跑出数米远,叫是已经叫不住了··“那个讨口子娃儿(小叫花),你给我站到切(站住)”·……·李亦行把男孩逼到一个死口,拉着男孩的胳膊,不在让他跑。
你还别看他虽然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快把你刚刚拿的东西交出来·”李亦行算是好声好气的说道··男孩把手别在身后,否认道:“没有,我没拿。”
李亦行:“那你手头(手里)拿到是啥子还说没得(没有),你少给我撒谎扯皮,拿出来·”·小男孩却未有动作,还想趁李亦行不注意在跑掉。
李亦行沉着脸,又对他说道:“快点哈,不然等一下直接就上手打了哈·”·说着李亦行把他拉了过来,让他正脸看着自己··男孩拿出身后藏掖着的素布钱袋,低头道:“我实在太饿了,所以……”·李亦行:“那你也不能去偷抢啊,你有手有脚可以靠自己创造,这种不正当不劳而获的事,不论什么理由都是不对的得嘛。”
男孩低眉顺眼道:“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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