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轶事+番外 by 兀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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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夜轶事+番外 by 兀小木
 ·文案:·    乐游仙界的爱恨情仇,九重天心大乐观仙尊受*来历成谜俊美神尊攻,偶尔守护众生,多数八卦秘闻,在偶尔守护众生时,乐游仙界的许多轶事谜团慢慢浮现。
这世间熙熙攘攘,我很喜欢你··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嘲风,夜吴 ┃ 配角:好多 ┃ 其它:仙侠· ·一句话简介:偶尔守护世间,多数秘闻八卦· · ·☆、第一章妖魔现世山海初定· ·天地自混沌伊始而拨云见日后,万物各自安居,西方乐游山为天险,高耸入云,山上有真龙盘踞,龙首人身,乐游山以里,亦有群山大海环抱,其中各国各人均祭山祀海以求安乐,七生门以无形之门隔绝混沌之地与清明白世。
万年前,山水灵秀,万物滋生,群魔四起,又逢鵔鸟、毕方现世,大旱、怪火丛生,一时之间,乐游山天险脚下的民生万物俱不安乐,山神海仙群龙无首,妖魔扰人,神魔混战,火燃清野,水遗浅滩。
仙、人哀嚎遍野··乐游山上真龙受天帝之命,携仙尊墨离、墨川、将安、将禾诛魔平乱·真龙与四仙尊沿乐游山而下,百日之后便斩杀封印群魔,将安、将禾仙尊于蒲兰山寻得玉露琼浆,熄灭怪火。
墨离、墨川带领仙众疏通河道,建堤立坝,以防大雨过后,出现洪灾··真龙于安乐山做法求雨,做法已逾三十三日,大雨未见,只是飞沙走石,大风阵阵,真龙惊骇,三十四日子夜间,安乐山上蓝光四溢,忽然现一扇石门,门上书“七生门”。
真龙一触石门,门则幻化成一位仙翁,仙翁拂袖化云,嘤嘤而泣,一时风雨大作,真龙伏地感念仙翁降甘霖之恩,仙翁点玄杖为仙人,幻化为一位白衣少年,又取安乐山枯木,散落河海之岸,枯木化作密林,林前有一石碑,为莫痴林。
仙翁又成石门,真龙又触石门,石门消失,蓝光随即而逝··自此又是百日后,山海安定,为保四方安定,天帝命各仙尊驻守山海,保乐游仙境的稳定·真龙于安乐山山顶搭建云阶,居于九重天督管山海,将安、将禾于蒲兰山掌管安乐山以里各山,墨离、墨川掌管海族,司水事、领仙众,天帝特赐墨离朱玉冠,妖邪不侵。
那日求雨,仙翁留下的白衣少年在安乐山顶将一白珠、一黑骨、一紫草、一青果交于真龙,而自己则守于莫痴林·真龙将少年赠与的四物分别交于四位仙尊各自保管。
而后,天帝将一龙女赐予真龙,生九子,龙女生子后化石而亡·将禾仙尊嫁与海族族长墨离生子玄苍、玄斐,将禾仙尊却在七千年前闭关至今不出·一千年前,海族之边玄苍大婚前夜,海族之边有大举妖魔侵入,族长墨离以身化为结界,形神俱灭,玄苍与其妻雪叶皆亡,只剩玄斐苦守海族之边,墨川接任海族族长。
万年修行,现在,我们都是与凡人的外表无异的仙族··海族的一位老仙絮絮叨叨的同小仙们说着万年前山河初定仙尊的奇闻异事,一个小仙打了个哈欠,嘟囔道:“您这些都是传说吧,您活了万年吗您怎么知道,万年前,仙族不长成现在的样子”·小仙在看去老仙,老仙已闭目昏睡,小仙们纷纷散去。
自万年前的大混乱平息后,安乐山又恢复了安乐,偶尔的小插曲,也不妨碍仙民各司其职,日子好不快活·仙尊们的小仙也在安乐成长··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真龙第三子,嘲风,仙族著名的胆大妄为,惹是生非,在九重天罚跪受戒都是日常小事,不过这次,好像错儿犯得大了,传闻因为争风吃醋竟然将海族太子玄轩打死,仙族一时传开,玄轩单恋莫痴林的白衣少年夜吴,因为其高冷的气质不敢靠近,而嘲风竟然横刀夺爱,甚至无赖到每天都去莫痴林缠着夜吴,一日二人相遇,竟然大打出手,嘲风失手打死了玄轩。
海族族长墨川丧子震怒,为了平息海族之怨,真龙罚其三子嘲风,封印仙法,去人间经受长生七苦·何为长生七苦,所谓长生七苦,七,不是七种,是虚数,泛指人间的无奈,执念、失去、得不到、贪婪都算是,长生七苦,重点在长生,受刑罚的人,因为诅咒可以一直活着,不转世、不渡三途河,一直有记忆。
而墨川则以为真龙和天帝对于嘲风的惩罚太轻,领海族之众,上九重天讨要说法,真龙闭关不出·仙族流言四起,将仙族仙尊一死一贬的错处归于夜吴,说其实是鬼魅魔道,不明不白的来历,魅惑了海族仙尊,三日后,墨川以查探水怪为由,搜查莫痴林,夜吴不准,墨川便强攻莫痴林结界,莫痴林守林仙尊夜吴,被墨川重伤,而后失踪,仙族再无其踪迹,更有传闻,那日嘲风还未从九重天到人间,更是私自逃出,相帮夜吴,还有四子蒲牢也是从天而降,似乎要爆发神族大战,一时之间,仙族的传闻版本甚多。
 ·☆、九重天的阶梯· ·蒲牢:“三哥······我可以陪你一同去·”·嘲风:“别胡闹,快回去吧,你不是被罚思过,三哥没事,三哥该走了,你要听话。”
我坐在九重天台阶上等了四天,夜吴还是没来找我,其实第一天过去我就明白,他不会来了,可是我就是不死心,今天是我和真龙约定的最后一天,太常已经催过我了,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淡淡的说:“真龙在普兰盛会就要回来了,我不放心你,便先回来看看,哎。
····还是快些动身吧·夜吴,他失踪了·”·“太常,有没有帮我占卜一下,夜吴去了哪里”·太常也坐到我旁边,像我一样把腿搭到下面,淡淡的说:“占卜,从来就是依据现有的事态发展,做出的一个推测判断,这世间呀,没有谁或者东西一成不变,神、魔、人、妖、鬼、煞都一样,没有谁能凌驾于众生之上,从来没有算无遗策。
····”·我在太常絮叨的声音中站起身,挪着步子,从九重天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阶梯走到人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同我以往的惩罚,不算什么,可是夜吴没有了,就这么没有了,什么苦都没有用了,他去了哪里,受了那么重的伤。
说起千年一度的普兰盛会,让我又想念夜吴了,也是一千年以前,我随我的父亲大人真龙去蒲兰盛会,我在推杯换盏的无聊宴席里瞥到了坐在一角白衣玄簪的夜吴,心动就需要一眼就够了。
·我起身去找他叙话,正撞上来寒暄的仙尊们,等我再去寻他时,那一角已经空了·我打听到他就是仙门禁地莫痴林的守林人夜吴··在普兰盛会结束的翌日,我便私闯了禁地,奈何禁地也不是很好进,禁地的结界比九重天还要结实。
可能我折腾的动静太大了,夜吴从结界里出来时,我正被结界弹飞,与我预想的出场风采一点都不符,夜吴挡住了我即将要撞上的树,于是我撞到了他,我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了他的胸口。
·夜吴:“嘲风仙尊为何要闯入禁地”·我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普兰盛会,夜吴仙尊怎么走的那么快·”·夜吴:“仙尊来禁地就是来问为什么我早离开了吗”·我:“不是。
·····那个········”·我还没说完,夜吴就消失了,结界里他说:“烦请仙尊离开禁地。”
离开就离开,反正我也进不去那个结界,回到九重天,我悄悄溜进太常的书房,那里面一定有莫痴林结界的阵法,不过我还没碰着书房的古籍,就被太常和父亲抓个现行,父亲要我罚跪七日,静思已过,不许胡闹。
七日一到,我溜下九重天,在莫痴林的结界边上坐着,我知道·夜吴一定知道我来了,于是自顾自的说:“夜吴,又是我,这七日,我被罚跪了,所以没来,你自己在这几万年了,不会无聊吗以后,我每日都来这跟你说话好不好。”
结界里传出一声“不好·”·夜吴真的在听,于是我马上反问:“为什么就因为这是禁地,我又没进禁地,我就在外面观赏一下禁地也不行。”
夜吴:“若是仙族人人都像嘲风仙尊这样行事,都来禁地外观赏,那该怎么办呢”·我:“···。
··”美人果然都不解风情··我又被铩羽而归··第二天,我还是如约来到结界外,这次我还带了九重天特有的百花醉,半躺在花丛边上,喝着酒,望着天,我喊了半晌,夜吴都没什么反应,我恹恹的回到九重天,一进九重天的门,蒲牢就把我拉走了,神神秘秘的说:“三哥,你最近怎么总是不在,父亲问我,我都快想不出理由了,父亲的原话是你又到哪里去惹是生非了。”
我:“什么叫又,还有惹是生非”·蒲牢:“父亲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我去海族之边找玄斐了。”
说罢就要走··蒲牢又拉住我说:“什么,你去找玄斐玩,居然不带上我·”·我:“我去看看玄斐,他最近还是不怎么说话,不是去玩,改天出去玩一定带着你。”
翌日,我刚迈出九重天的门,就撞上了父亲,父亲竟然直接无视我了,径直走了,我撒腿就向莫痴林跑,生怕被抓回去··乐游山上花开遍野,我随手采了几株,平淡无奇,艳俗的很,配不上夜吴的气质,不过倒是有几株形若长剑的很是淡雅,随手摘了许多。
我到了莫痴林外,喊了几声夜吴,他还是没回答我,我正想着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只听不远的草丛里有响声,靠近草丛,只见夜吴倒地受伤,奄奄一息,还有几只怪物正欲取出夜吴的魂魄,撕碎。
我扔了淡雅的小花,伸手祭出双剑,摄魂兽听到响动,向我靠近,我凌空飞身,双剑划过它们的肉身,稳稳落地,摄魂兽瞬间化作一堆黑尘,收剑扶起夜吴,到了结界前,夜吴拔下他头上的簪子在结界上划出一道缝。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终于在屡败屡战后,进了莫痴林,还是夜吴带我进去的·莫痴林原来并不像外面看着一样,都是古树参天,里面其实有一间院子,很是温馨。
我要扶着夜吴进院子,夜吴的脚步却停了,我以为他是要赶我出去,正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赖着,转头瞥见夜吴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夜吴的双腿渗出了大片的血痕,我抱起夜吴向院子里走去。
靠着夜吴这么近,他身上的味道就像乐游山的仙露,淡淡的,要是院子再远一点,本仙尊就的心猿意马就要被发现了··我把夜吴放到矮榻上,正想着要给他看看伤口,夜吴就在此时睁开眼睛,看到了我已经伸出的奔向他的手,我有些尴尬,不过他好像没有在意,而是指了指屋里一个角落的箱子,我过去打开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夜吴似乎要起身,我还是直接抱起他,来到箱子旁边,夜吴:“把我放进去,盖子盖上。”
我:“啊”·夜吴:“记得第三天把盖子打开·”·我照做了,夜吴躺在箱子里闭上眼睛·我看着他有些出神,随即想到,还是赶紧盖上盖子,要是一会儿他再睁开眼,恰巧又看见我憨憨的看着他,我不想再想了。
·····本仙尊所有的脸这几天在夜吴这里都丢完了··我起身,在夜吴的屋子里闲逛,穿过外面放箱子的屋子,里面还有一间,摆着古籍,桌子上还有一把琴,受大哥的影响,我也略通音律,我抚上琴弦,果然是把上古的神物。
我半躺在夜吴的矮榻上,闭目养神,想起蒲牢最近同我讲了许多仙族的事情,最为传奇的就是躺在箱子里的夜吴仙尊,传闻万年前父亲在乐游山求雨,多日不见甘霖,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蓝光四溢,而后便开始下雨,甘霖是神赐,莫痴林乃是天降甘霖时枯木逢春的神迹,而夜吴仙尊乃是乐游山的蓝光普照灵木幻化成的。
·····后面的描述,更像是人间的话本胡诌··看来父亲是有意不让仙族知道夜吴的来历,仙族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夜吴是仙尊不假,可仙尊的法力这么差吗,就算被摄魂兽偷袭,也不至于重伤。
我看着角落里的箱子,三天就三天吧,我出去,就不一定哪一天还能再进来莫痴林·我起身到院子里透气,屋子的后面是一片开紫色花的树,花,是花不假,但却没什么香气,我用树枝在地上撅着,忽然觉到一处硬物,仔细挖来,竟是两坛百花醉,上次我在结界外带了几坛,因为自己喝的太无聊,确实剩下两坛没喝完。
我极力的控制着想要现在就进屋打开箱子摇醒夜吴的冲动·百花醉我又埋了起来,我摘了朵紫花,一瓣一瓣的揪着花瓣,第一瓣,夜吴不讨厌我,第二瓣,是我想多了,他是不想浪费。
花瓣还剩最后一瓣,是我想多了,他是不想浪费,算了,重来,刚才花瓣自己掉了一瓣···第三天清晨,我立刻掀开箱子盖子,夜吴身上血痕都不见了,他缓缓的展开眼,沙哑的说道:“多谢嘲风仙尊,三天前我就该说的。”
我:“谢就不必了,只是莫痴林竟然这么危险,还有摄魂兽出没,它们还伤了你,此事多有蹊跷,我回九重天要告知父亲,细细查问清楚·”·夜吴:“是我一时不察而已,还是不劳烦真龙了。”
我:“不麻烦的·”要不我要怎么留在这··夜吴送我出了莫痴林,我匆匆的回了九重天,马上去找父亲,再出来时,我已经拿着真龙的手令奉命去巡查莫痴林内外结界。
正高兴的带上百花醉,离开九重天,身后幽幽的一句:“夜吴不比你笨,路上当心百花醉,别打碎了·”太常不知道在哪冒出来的··我:“太常呀,唠叨会变老的更快的。”
太常:“·······”·我欢快的进入莫痴林,夜吴似乎对我一天之内去而复返,并不吃惊,欣然接过手令。
便去后院照料那些开紫色花的树··我带上百花醉找了一棵可以看见夜吴的树上,半躺着,喝着百花醉,紫色的花朵随风落下,白衣的夜吴在紫色里更加纤尘不染·我直直的看着夜吴,夜吴抬头便撞到了我的视线里,他浅笑着说:“嘲风仙尊,风续草不能喝百花醉。”
我半坛的百花醉都洒了·······夜吴说罢便回去了,我跳下那棵叫草还开花的树,也紧随其后··夜吴回到屋里,将刚才精挑细选的紫色花瓣放进一枚锦瓶里,端坐在屋子中央矮榻上,开始烹茶,茶香屡屡,我坐在他对面,坐在矮榻通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参天古树,时有神鸟低鸣。
那或许是我做仙尊以来最好的日子··我去内室取来那把古琴,依稀记得太常总是弹得几首曲子,不过我总是喜欢魔改,这是太常对我的评价·曲终茶至,我放下琴,浅尝少许,味道就像夜吴一样清雅,虽然清雅,确是让我心猿意马。
夜吴:“方才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有感而发,合情合景·”亦合人··夜吴:“我很喜欢·”·半晌,我才意识到夜吴说的是,他喜欢,我几乎是惯- xing -的说:“那弹曲子的人呢”·夜吴看着我,放下茶杯,笑着道:“你说呢”·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夜吴起身去了屋外,我也跟着出去,他飞身上了屋顶,我也飞身上去,他躺在屋顶,双目盯着夜空,我也躺下,看着古树的树梢、爬满星星的夜空··我:“不知道从九重天向下看,能不能看见这里。”
夜吴:“如果能,真龙看见你就是如此巡视结界内外的,你猜他会让你罚跪多久呢”·我:“怎么我时常被罚的传闻,都传到人迹罕至的莫痴林了吗”·夜吴:“仙族有谁回不认识嘲风仙尊。”
我:“这么说,你也早就认识我了·”·夜吴:“倒是没有很早,在龙女生下你的时候认识的·”·我把刚喝进嘴里的百花醉喷了出去。
我:“夜吴,按说你是同真龙一样的神,怎么会被摄魂兽伤到·”·夜吴:“真龙在乐游山封印了我九成的仙法·”·我:“九成。
·····”·夜吴:“你那天来的时候拿着的是什么”·我想都没想说:“送你的花,乐游山上的。”
夜吴转头看看我说:“想不到乐游仙山,竟有这样难看的花草·”·我又一口百花醉喷了出去··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着,我和夜吴还有千年万年,然而天不止不遂人愿,更不会遂神愿。
我走完了九重天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阶梯,这是我第一次从九重天下来,却再也不能去莫痴林了··在真龙封印了我的法力后,他淡淡的告诉我,神的眼睛和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不同的,下了九重天,以后在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莫痴林。
· ·☆、楚布寺· ·九重天的阶梯在我的眼里消失,乐游山的景色与往昔相比,确实不同,好像缺失了很多东西··我一步步下山,遇见过往零星上山砍柴、采药、打猎的人,均是行色匆匆,在山脚下,我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有四处岔路,我该走哪里呢。
半晌又觉得纠结其实没有意义,哪一条都不会有我想见的那个人了··捡起一根树枝,我背对着四条岔路,扔了出去,我回头,还未看见树枝落在了哪里,就见一群着素服的送葬队伍,前面是几个僧人,在低声诵经,后面的人抬着一副棺木,在后面又跟着些素服的人。
也罢,我跟着那群送葬的人走了其中一条路,与队伍后面着素服的年轻人聊天··我问他:“这是要到哪里去”·他说:“我们是从村里来,要去香山的楚布寺将亡者下葬。
你呢要往何方去”·我说:“出门游历,名山大川,小桥流水,哪里都可以·”·年轻人笑笑说:“先生好兴致呀,我叫糜竺,请问先生名讳。”
名讳,我想了想说:“我叫思吴·”·年轻人念着:“思吴,先生的名字很有意思·”·我:“是吗”·只听前面咔哒一声,抬着棺木的人也大惊失色,绑着棺木的绳子断了,夜色逐渐深了,一行人生起火,围着火堆,烤着带的食物,糜竺将手里的饼分成两份,递给我一份,我道谢接过,问道:“糜竺,这棺木的绳子断了,可有什么说法,怎么僧人们与老者们的脸色这般难看。”
糜竺:“倒也没什么说法,死者已逝,就是生者觉得有些不吉利·”··我:“那死去的亡者,是你的亲人·”·糜竺:“不是,是我同村的人,相熟一场,想最后送送他。”
夜半,火逐渐熄灭,我半躺着,人间的夜还真是比莫痴林的冷·我看着星空,人间的星空和莫痴林的星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都是疏密相间的星星和一轮- yin -晴圆缺的月。
我闭着眼,也不知,夜吴会不会如梦··第二天清晨,糜竺叫醒我,说:“先生,醒醒,该出发了·”·我睁开眼,到小溪边洗洗脸,水里的倒影,我也是一身白衣,这是九重天临行前我特意换上的。
糜竺:“思吴先生,我们今日就可以到达楚布寺·”·我:“是吗,那太好了,亡者可以入土为安了·”·糜竺笑笑道:“思吴先生有所不知,楚布寺安葬亡者为天葬。”
我:“何为天葬”·糜竺: “人死后把尸体放到崖边让秃鹫吞食,死亡只是不灭的灵魂与陈旧的躯体的分离·”·我:“糜竺,你还真是通透。”
糜竺笑笑客气说:“思吴先生过誉了·”·我们行至一处山下,想来这就是糜竺所说的香山··糜竺在上山前拜了一拜,对我说:“思吴先生,山上的庙宇,香火还不错,山里的山民常去那里朝拜,有人死去时,也会选择去庙里超度亡灵,由天葬师把死者安置于楚布寺后面的悬崖上。
寺里的主持玄坛法师,为人和善,寺里的僧人和来往的山民都很敬重他·”·我:“这样说来,这山上的应该是座宝刹,我们今日天黑之前就可以进寺吧。”
糜竺:“是呀,香山上山的路还算是好走,我们歇歇脚,就上山了·”·在黄昏时,我们来到楚布寺的山门前,果然是糜竺说的香客很多,人来人往,僧人们带着队伍从侧门进入,糜竺说今夜,玄坛法师会率全寺僧人诵经,为亡者往生超度。
我们被安置在寺中的一处厢房,待夜幕降临,我随众人来到大殿,果然是所有僧人都在,糜竺只给我看,说坐在中央高一点蒲团的就是玄坛法师··可是僧人们的中央,坐在高一点的蒲团上的僧人,一袭红衣,竟然是夜吴,怎么会是夜吴。
····夜吴怎么会是楚布寺的玄坛法师·······仙族没有一丝痕迹了,夜吴,怎么转眼,你就来了这里。
我看着僧人中央的夜吴,眼睛逐渐模糊,糜竺发现了我的神情异常,他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的说:“思吴先生,这是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说:“夜里风大,沙子迷了眼睛。”
糜竺没在说什么·超度结束,玄坛法师睁开眼睛,起身离开了大殿·僧人们也都逐一散去,我循着玄坛法师离开的方向走去,一处僻静的院子外面有两个小沙弥守着,我上前还未开口,小沙弥双手合十,说:“这位香客,法师已经休息了,请回吧。”
我看着那处院子,讪讪的回到厢房,糜竺他们已经睡了,我躺下,睁眼到天明··第二天,众僧人为亡者超度,只是没看见玄坛法师,糜竺说,亡者要在楚布寺超度七日,然后由天葬师到天葬台下葬。
我又转悠到玄坛法师的院子外面,两个小沙弥不在,我推了一下门,就在这时,昨晚的小沙弥出现,笑着说:“这位香客,法师闭关了,他不在这·”·我收回迈进院子的那条腿,也笑笑说:“哦,那法师什么时候出关呢”·小沙弥:“这个小僧不知,法师或许要参悟佛法才闭关的。”
我点点头,谢过小沙弥··超度的这几日,法师都没有出关,第七日,随行的一位送葬人,原来就是天葬师,我也随众人来到天葬台,几根粗大的铁链和木板将亡者送到悬崖,大量的秃鹫飞来,一会儿又散了。
众人都离开了天葬台,我与糜竺说,要在这待一会儿再回去,我坐到刚刚悬棺崖边,仿佛远处的烟雾里有夜吴的样子··我离开九重天的五日前,那日是千年一度的蒲兰山盛会,莫痴林前。
海族王子玄轩带了海族大半的仙众在林外,将莫痴林团团围住,夜吴质问道:“,莫痴林仙族禁地,本座方才回答过你了,我没见过你说的水怪,莫痴林里有神族结界,哪只怪可以在里面安然无恙。
带着你的虾兵蟹将马上离开,本座不追究你擅自带兵围莫痴林·”·玄轩:“哼,莫痴林是仙族禁地笑话,嘲风天天来,也没见夜吴仙君这般拦着。
况且,本王奉命捉拿水怪,和这众多仙众都看见水怪在莫痴林附近就消失了,您这般拦着,不得不让我怀疑,您窝藏了水怪·”·夜吴:“好啊,那本座就给你看看,水怪究竟在不在莫痴林中。”
说着夜吴拔下自己的发簪,之间黑色的发簪从夜吴的手上飞入莫痴林中·仙族众所周知,镇守莫痴林的夜吴君有一个令妖魔闻风丧胆的法器,追魂簪,它与夜吴的元神相连,出鞘范围之内,妖魔无所遁形。
玄轩巴巴嘴,假笑着,说:“追魂簪出鞘也好·”·夜吴意味深长的看着玄轩,没说话,须臾,追魂簪又回到夜吴的手里,夜吴:“玄轩王子看到了,这里没有你要的水怪。”
玄轩淡淡的说:“撤·”·夜吴:“等等·”·玄轩:“夜吴君还有什么事吗莫非是改变主意了,让本王带人到莫痴林一游。”
夜吴:“嘲风是真龙之子,奉真龙的命令巡查莫痴林周围的结界·请玄轩王子慎言·”·玄轩:“哦,这样,小王受教了·”·夜吴注视着玄轩带着众仙离开,良久,还在林边的结界,直至海族的气息彻底消失。
“那条蛟龙,要不是太常和父亲拦着,我早把它烤了,不知天高地厚·”我走到夜吴身边··夜吴若有所思的说:“嘲风,墨川族长他去了普兰盛会了吗。”
·我:“应该会在吧,哪次他不是去出风头·”·夜吴拉着嘲风走进结界,淡淡的说:“嘲风,莫痴林里确实藏着些秘密,真龙设立结界,不是保护仙地不受侵扰,而是保护这些秘密。”
嘲风依然喝着酒,笑着说:“知道的多有什么好,活了几万年,都自然健忘了,到时候小仙跟你说话,大仙,那个你知道莫痴林的秘密吗,大仙回答,哦,那个地方,我想想,诶呀,太久了,我想不起来了。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夜吴也笑了··我:“别担心,墨川也是真敢来,太常和父亲首先就不会放过他,那俩老头,太常看着文弱,实则- yin -狠,父亲法力高深莫测,不知道活了多久,还没见过谁能算计过他俩。”
夜吴:“太常和真龙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们,一定会很伤心·”·我笑笑,说:“他们了解我,我一向无法无天·在者,该来的终究会来,三途河的那老头常和太常这么念叨。”
夜吴:“是呀,该来的终究会来·”·我:“那条蛟龙,不是说我天天来吗,我从今天起就不出莫痴林了,怎么样”·夜吴:“不怎么样。”
我:“不怎么样是怎么样同意吗夜吴君”说完我还扯了一下夜吴耷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夜吴:“我只是心疼我存下来的百花醉。”
嘲风:“诶,你不就是存着给我喝的吗你又不怎么喝·”·夜吴擦着琴,没说话,算是默认,没办法,嘲风天神从小到大的伶牙俐齿。
夜吴把琴递给嘲风,我接过琴,随手弹了一曲··夜吴:“这又是新曲,我以前没听你弹过·”·嘲风:“是呀,新曲子,叫风泣·”·夜吴缓缓道:“风泣,有谁能让嘲风仙尊哭一次,这名字还真是像你取的。”
我放下琴:“有那么好笑吗,你别喝了,都浪费了·” 抢过夜吴手里的酒··忽然,地面似乎晃动了一下,夜吴马上去屋外,莫痴林的结界和周围的阵法正在被吞噬。
夜吴马上修补结界··嘲风去固定阵法,但是阵法被破坏的地方怎么修补都没用,嘲风马上然了龙鳞,通知了太常,一束光悄悄飞了出··嘲风拿出了真龙的护阵旗挡在阵外,阵法的异样让他觉得,这次夜吴说的对,墨川等不及了,普兰盛会,众仙都不在,只有海族修炼千年的蛟龙的血可以侵蚀阵法,但要使阵法修复不完整,必须要五条千年修行的蛟龙的血,墨川还真是下了血本,他忽然很担心独自修补结界的夜吴,不知为什么,今夜,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墨川本尊就在亲自摧毁结界,他以另外五条蛟龙的血开路,已经撕开了结界的一角,这种以海族血誓的- yin -诡法术,无论结界还是阵法,一时都难以修补··我和夜吴在结界前共同压制墨川的攻击,我的瞳孔变成了深红色,怒吼道:“墨川,为老不尊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墨川:“哼,两个黄口小儿,也敢拦着我。
真龙真是把你们宠坏了·”·我和夜吴已经逐渐落到下风,结界的缺口越来越大,突然夜吴的背后一柄尖锐的蛟龙骨刺入,我及时扶住要倒下的夜吴,一掌将背后偷袭的海族王子打出去。
此时墨川已经攻破了结界,我还来不及反应为什么真龙的护阵旗竟然没挡住··我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怀里,夜吴的血淌在我的手上,我知道我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猩红色,护阵旗被毁,海族的虾兵蟹将从莫痴林的各个方向涌进来。
我把身上所有的龙鳞碾碎,合着他的血撒了出去形成一道屏障,他把夜吴留在里面,虾兵蟹将畏惧,不敢靠近·他自己出去,显出了本相,挡在了墨川的前面,墨川沉吟道:“哟哟。
····嘲风小娃,发怒了,叔叔不同你一般见识,赶紧躲开,看在真龙的面子上,我留你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妖孽一命·”·嘲风直接跳起,若隐若现的攻击墨川,由于龙鳞和血的缘故,其他的帮手不敢靠近,墨川竟然被困住了,墨川哂笑道:“怎么,还真的急了,听不得我叫他妖孽是吗都说真龙的第三子最像他,悍勇无比,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说罢墨川也显出本相,紫色的蛟龙与金色的嘲风缠斗在一起,只见紫色的蛟龙忽然收回本相,手臂上有蓝色的血液流出来,墨川:“嘲风小儿,真龙还真是对你宠爱有加,连我的软肋他都告诉你了,不过,你可真是给他丢脸,跟妖孽纠缠不清,你们俩还真是仙族的‘佳话’。”
我收回本相,眼睛依然猩红,说:“墨川叔叔,还记得你是我叔叔,还记得有真龙这回事,我的事不劳您挂心,不过我要是再从海族的谁嘴里在听见这些,我就让海的蓝色再深一点。”
墨川大笑:“嘲风小儿,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必你通知了太常那个老家伙了吧,为什么援兵还没到呢,真龙和太常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我的注意力都在墨川身上,玄轩不知从哪又找来了一柄剑,一瘸一拐还要从背后偷袭我,只见剑离嘲风还有一寸时,夜吴的发簪叮的一声磕到了剑上,把海族王子的剑磕飞了,我将玄轩踢的飞了出去。
墨川似乎并不关心他的儿子是否伤重,还在与我缠斗,墨川的的确确是与真龙一辈的神,确实难对付,他似乎是真的动了杀心,一个飞身,来到了夜吴的身边,墨川打碎了龙鳞的结界,就在掌风要逼近夜吴时,夜吴的手上一道金光飞出。
墨川大惊,叹道:“御风令,是我小觑你们了·”·御风令,用元神催动,法力可随风飘散,对神魔妖都可有效,只认真龙值得血脉·只见海族的仙众们哀嚎遍野,可以以元神催动御风令,对催动者的伤害也极大。
墨川:“很好,你们阵仗这样大,说明这莫痴林里还真的有古怪·”·御风令也是有一定时限的,夜吴本已经身受重伤,法力被封印,似乎支撑不住御风令了,我飞身到夜吴身边,扶住夜吴,以血画了锁生咒,只要镇内人还活着,有一丝生气就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墨川:“两个小儿,你们竟然还会锁生咒,真龙还真是倾囊相授呀·不过他终究没来救你们·”·蒲牢:“墨川,休得轻狂,敢放肆至此。”
只见来人手持双锤,一同掷下,金光乍现,与御风令一同奏效,墨川被困在双锤之下,可是莫痴林的结界打开,莫痴林与海族毗邻,海族仙众正源源不断的涌来,蒲牢大喊:“三哥,快撤,夜吴要紧。”
我拉起夜吴,夜吴却抽回手,笑着说:“嘲风,我不能走,莫痴林与我的元神结为一体,同气连枝,林在我在,林亡我死·这是真龙给我的命令,也是我的宿命。”
我:“夜吴,你跟我走,别说话,会加重你的伤势,他们这群海族,都是脑子进水的,莫痴林的秘密,凭他们也想找到·你跟我走·”·夜吴:“嘲风,我还有事未了,你在九重天等我,五天后,我一定去找你,快走,墨川乃是和真龙一样的古神,我们已经倾尽所有修为法器,也只能暂时压制他,他对莫痴林的秘密的渴望已然成魔,其实他不知道,连真龙都不能参悟其中的真谛。”
夜吴抽出被我握着的手,用御风令将嘲风弹到空中,喊道:“蒲牢,带你哥走·”·蒲牢收起双锤,一个飞身,拉起嘲风离开,我大喊着夜吴,尽力挣脱蒲牢,可是我也确实消耗了所有气力。
同时,御风令也失效,墨川见御风令失效,喜出望外,却只见,夜吴在锁生咒的阵法里凭空消失··墨川低吼:“往生咒,三生池的老家伙竟然也偏帮着你们。”
夜吴消失,莫痴林所有阵法结界失效,墨川随即命人封锁莫痴林,搜索探寻········这是我与夜吴的最后一次见面。
· ·☆、第四章他们都不知道的事· ·普兰盛会前三个月:·太常:“我卜得莫痴林恐有变·”·真龙:“有变”·太常:“只能是,七生门。”
真龙:“也是,莫痴林在海族之畔,墨川,他或许等不及了,毕竟手握三门法器·我求雨时,他们当年虽然不在,可是还是知晓了七生门·还不知是谁杜撰了七生门可以永生的说法,他们竟然都相信。”
太常:“七生门送夜吴来此,这其中连我们也······”·真龙:“可墨川不知道,我与他们兄弟平定山海,我居九重天,将海族领地给他,或许我们海天相隔,生疏了、有隔阂了。”
太常:“若墨川真的敢,夜吴和嘲风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应对呢·”·真龙:“上古尊神留下夜吴,或许就是破这死局的钥匙·永生不可,长生七苦亦是永生。”
太常:“那终究是诅咒,真的要顺水推舟、见死不救吗”·真龙:“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墨川既然存心了,那就断了他的念想吧,在者,我们干涉,最好的结果两败俱伤。
况且,夜吴,他同我说了个计划,或许可以·”·真龙:“我其余七子都在四方镇守,我最宠嘲风,让他留在九重天,他无法无天惯了,蒲牢顽劣,不堪重任。
让他去历练一次也好······”·普兰盛会上:·太常唉声叹气,旁边的真龙脸色也很不好,太常:“哎·。
···我们就在这九重天上,可终究逆不得天意,天意如此·”·真龙:“嘲风,我的儿子,往后,就苦了他了·”·太常:“嘲风他会明白的。”
真龙:“才怪,夜吴就是他的命,真龙和这九重天算什么,我明白·”·太常:“这招顺水推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夜吴,或许可以相信他,就像我过去相信你一样。”
真龙:“我多稳妥,夜吴······嘲风喜欢,罢了······他们喜欢就好。
卦象明了,该来的终究要来·”·太常:“墨川,要怎么处置·”·真龙:“擅自违抗天帝之命,破坏仙族禁地,你不是已经预备好了封印他的阵法,再加一个烈火灼心吧,墨离一家的事情,他也该心痛的。”
三生池边:·守池人:“夜吴仙尊与七生门一同现世,是上古尊神,其实用不着往生咒的,为何做这个选择”·夜吴:“墨川此次不达目的,还不知会做什么事,既然他想找到七生门,那就找吧。
他们自以为手握七生门的三把钥匙,自然不会安分太久,该来的终究要来·既然这场劫难在所难免,那就彻底一点,或许才是解决之法·”·守池人:“罢了,我们老了,往生咒是老朽送你的,既然你用了,那我就听从号令,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夜吴:“钥匙,不要有破绽·”·守池人:“好·”·夜吴:“封存我的记忆,沉在三生池底·”·守池人:“也好。”
夜吴:“剃去我的仙骨,送我过三生池·把我隐匿与人世·在适当的时候唤醒我·”·守池人:“不可·剔去仙骨,这从未做过,只是传闻它可以剥离灵魂与肉身、仙骨,可是无人真正实施过。”
夜吴:“我来做这个第一人,就算不这样,我已元神涣散,被墨川重伤,怕也是逃不过形神俱灭,我这也是穷途末路,没办法的办法·”·守池人:“真龙还是封印着你的法力吗”·守池人长叹一声,道:“好,看来真龙和太常什么都知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替你剥离仙骨。”
半晌,夜吴淡淡的说:“还有······”·守池人:“还有嘲风是吗你行此举,他知晓吗”··夜吴:“他若知晓,,,”·守池人:“他若知晓,会马上拆了三途河,拆了我这老头子。
接下来踏平海族·玄斐的事,他对海族已是不满·”·夜吴苦笑,喃喃道:“别告诉他我走过了三途河,我已炼化成灰,交给他吧·”·守池人:“让他和整个仙界相信你已形神俱灭。”
夜吴:“但愿他不要伤心太久·”·守池人叹着气,眼神里有一丝闪躲·他心里还是觉得真龙和太常的这个办法或许过于残忍·不过这些事也非是一两个人之过,或是改变。
 ·☆、第五章 旺卡· ·我坐在天葬台上,一直到晚上,人间的风确实很凉··“死者已矣,望悼亡者节哀·”我身后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玄坛法师。
可是那声音,分明就是夜吴··我回身,玄坛法师一身红袍而立··我:“生者很挂念亡者·”·玄坛法师也坐在了我身旁,与我并肩而坐,淡淡道:“亡者法身已灭,可是灵魂不灭。”
我:“法师,有挂念的人吗”·玄坛法师:“已入空门,自然无所牵挂·”·我们没有再说什么,声音听的多了,我怕我会分不清,这是夜吴还是法师。
翌日,我随送葬的队伍离开了,在香山山下,我与糜竺道别··糜竺:“思吴先生要继续游历吗”·我:“是呀·”·糜竺:“那往来日还能再见先生。”
我拜别了糜竺,待他们走远后,我在香山脚下找了个林子,里面有个猎户废弃的茅草屋,我将它围起栅栏,将房子修补后就留在这里了··每天晚会上我都会爬到屋顶,躺着看看天空,过去,夜吴一个人在莫痴林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日子。
今夜没有月亮,果然子夜时,就下雪了,一直到第二日,雪都没停过··雪一连下了三天,白茫茫的一片,黄昏时分,我出门清理院子里的雪,站在大门口时,看见远处有一抹红色,在慢慢移动,而后,又不动了。
我心里升起一种希冀,天要黑了,我确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我不顾脚下齐膝盖的大雪,当我连滚带爬的走到红色的跟前时,玄坛法师的脸已经快冻得发紫了·我抱起法师,向我的茅屋走去。
我忽而想起,我也曾这样抱着夜吴··我把在茅屋里放了三个火盆,我在火盆旁边煮着茶,就像夜吴过去给我煮的那样·法师躺在榻上,气息稳定,似乎只是累了,睡着了,他的手已经恢复了温度。
我蹲在榻前端详着他的脸,那分明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长生七苦,当真是造化弄人··就在挨着法师的脸极近时,他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慢慢的说:“多谢你了,收留了小僧。”
我忙起身,到了热茶给他,说:“大师客气,喝口热茶吧·”·他接过茶,捧在手里,喝了一口,缓缓的说:“小僧下山为附近村子的人施药,再回楚布寺的路上,遇到了风雪,不慎扭伤了脚,陷在了雪里,多谢老乡救助。
上次在寺中一见,还不知老乡的名讳·”·我迟疑了一下,看着这张脸,我竟说不出思吴这个名字了,忽然想起糜竺提过的一个死去的朋友,叫旺卡,于是说:“我叫旺卡,法师不必客气,楚布寺广结善缘,我只是回报一二而已。”
夜深了,玄坛法师睡在榻的一端,我在另一端,也许是我翻身的声响太大,法师也没睡着,我平躺着,说:“法师还没睡吗”·法师:“没有。”
我:“法师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讲来听听·”·法师的声音缓缓而至:“仙山中,有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它已经长出了八条尾巴,山上的神告诉它,要帮助人类,完成人的心愿,它就可以长出第九条尾巴,修成正果,小狐狸开心的帮助人类,实现他们的愿望,可是每次它帮助别人是可以长出一条尾巴,但是旧的尾巴就会消失一条,就这样,它一直都是八条尾巴,小狐狸怀疑,那个神就是在捉弄它,这样的要求,不可能修成正果。
有一天,小狐狸救了一个掉在陷阱里的年轻猎户,猎户很感激小狐狸,小狐狸习以为常的说,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年轻的猎户说真的吗,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小狐狸说,是真的,年轻人想了许久,也没想好,只说,要再想想,于是,过了三天,小狐狸似乎失去了耐- xing -,年轻人嗫嚅了半天,淡淡的说,我希望你可以长出第九条尾巴。
小狐狸很惊异,原来真的可以,山上的神没有骗他,于是修成了正果·”·我可以闻到玄坛法师身上淡淡的檀香气·不知道是不是有安眠的作用,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在天蒙蒙亮时,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我看到了夜吴,白衣墨簪的夜吴,他笑着蹲在塌边看我,笑我的百花醉洒在了地上,我伸出手,碰了碰夜吴的脸,笑着说:“夜吴,夜吴。
·····”·我倏而坐起身,站在我榻前的是玄坛法师,他正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见我醒来,又恢复常态,说:“小僧随身带了些米谷,煮了些清粥。
想叫你喝粥·”·我立刻去拿两只碗来,边说:“多谢法师了,是我疏忽了,竟然让客人煮粥·”·法师只说无事··我和他面对面坐着喝粥,半晌,他放下碗,说:“旺卡。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抬起头,也放下碗,说道:“当然可以·”·法师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像是佛珠,又好像不是,他说:“这珠子,在佛前开过光,愿旺卡,你可以得偿所愿。”
还没等我答话,法师站起身,离开了我的茅屋,半晌,我拿起珠子追了出去,那抹红色已经走远了,刚才,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了···玄坛法师,他不是夜吴,他只是长得和夜吴一样而已。
可这样想后,我的心仿佛哪里空了一块,夜吴,真的不在了吗··· ·☆、困惑· ·冬天就这样匆匆而逝,春天万物苏醒,一队送葬的村民路过我的茅屋,来借水喝,他们喋喋不休的说着楚布寺的事:“前几天我来送葬,超度那几日没有看见玄坛法师,听说法师闭关了,去年冬天时就闭关了,至今没有出来。”
我劈柴的手一滞,我放下柴刀,同那个天葬师说,可不可以与他们同行,去楚布寺,我又一次同送葬的队伍去了楚布寺,每日超度我都会去,也每次都会去玄坛法师的院子看看,他出关没有,小沙弥每次都笑着说:“法师未曾出关。”
第七日,我还是在天葬台坐着,这里的亡者多了些,直至午夜,我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说:“初春乍暖还寒,这里风凉,小心着凉·”·我回头,其实我不知道,我已经泪流满面,我看着法师说:“我曾经有一个很亲近的人,现在,他不在了,法师,你说轮回的边缘,我是不是,可以再见他一次,他还会认得我。”
玄坛法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了我的身边,也望着山崖下,法师的手似乎要搭到我的肩膀上,但又收回去了,法师快步离开了··翌日,我在大殿前看着讲经的法师,法师的目光似乎也看到了我,不过很快又移走了。
我离开了楚布寺,下山后,去村子里找到了那日借水的天葬师,我也要做天葬师··两个月后,我随送葬队伍又到了楚布寺,晚上超度时,并没有看到玄坛法师,僧人们说,法师又闭关了。
七日超度后,我为亡者进行了天葬,还是坐在崖边,我想着法师也许会出关,我就会又见到与夜吴酷似的音容笑貌··午夜还未来,法师便坐在了我旁边,我们相视而笑。
或许我是错的,我只是透过了法师看到夜吴而已,而法师似乎真的喜欢他面前的旺卡··此后,我每次都随送葬队伍来楚布寺,而法师似乎也不在时常闭关··一日,我在寺中闲逛,路过伙房时,见法师院子前常见的那个小沙弥和另外的沙弥正说着什么,言语间,我听到了法师,煮茶,很是懊恼,我凑近了,听到:·小沙弥:“那日,法师在自己的禅房中泡茶,我去送水,无意间瞧见了法师倒茶已经溢出了茶杯烫了手,但是法师浑然不知,我知道,那不是入定,也悄悄放下水,出去了。”
沙弥说:“法师许是在参悟佛法,太专心了·”·小沙弥:“法师乃是超脱七情五感的存在,无比通透,法师怎会似俗人一般有的琐事烦恼。”
沙弥:“菩提本无树,不要多想,潜心修佛·”·沙弥离开了伙房,留下了一脸迷茫的小沙弥·可是沙弥的脸上却是很忧心的表情··我悄悄的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院子前,他找到了正在扫落叶的僧人说:“师兄,我有些疑惑,不知能不能说与师兄听。”
扫落叶的僧人放下扫把,点点头,沙弥说:“一天夜里,我偶然路过天葬崖,碰巧看见天葬崖边旺卡与法师高兴的聊天,旺卡还抓了法师指着什么的手·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法师,那样高兴。”
扫落叶的僧人:“法师仁厚,常常开解香客们·”·沙弥又把小沙弥的话讲给他的师兄听,扫落叶的僧人也开始困惑,在沙弥离开后,僧人吧这些困惑又讲给了他近旁的僧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楚布寺的僧人们都有了共同的困惑,时不时开始窃窃私语··又是一日,法师在落日余晖下去了天葬崖,崖边的秃鹰嘎嘎的叫着,环绕着下葬的尸骸,已经下葬的尸骸连着悬在半空的锁链被风吹动,碰着石头,叮叮的向着,落日余晖的温和里有一丝凌厉。
法师一直站到深夜,我也没出现,我在天葬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法师,法师神情落寞的离开了··我缓缓的走出来,看着法师逐渐被夜色吞没的背影,喃喃的说:“对不起,你不该遇见我的。”
我又回到了茅屋,不在去送葬,一日,那位教我天葬的师傅来我的茅屋歇脚,他同我说:“听寺里的僧人说,法师吹了冷风,病了,天气也越来越冷,法师的病迟迟不好,一天,小沙弥送药去法师的禅房,法师咳血了,小沙弥吓得连药都打翻了。
法师的病越来越重,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日风雪正盛,沙弥送饭给法师,法师不知何时从床上跌到地上,嘴里念着实相者则是非相,便断气了·”·我的柴刀割了手。
我坐在茅屋上,实相者则是非相,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夜吴,他一定知道··第二天,我去了楚布寺,小沙弥缓缓的说:“法师死后,没有天葬,而是按照他的遗愿,火葬,大师的遗骸里,炼化了一颗舍利子,被放在楚布寺的大殿中。”
我:“小师傅,实相者则是非相,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小沙弥:“寺里的长老说,实相者则是非相,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空有者何也,众生真心本来面目,非空非有,即有即空,法师参悟了。”
参悟了,参悟了,和夜吴一样,什么都不剩,消失了··我大哭着下山··三年后,一日糜竺来了我的茅屋,他说要去楚布寺祈福·我带上那颗法师送我的佛珠,又随送葬队伍来到了楚布寺,楚布寺的香火没有过去繁盛了,香客没有人来人往了,倒是收了很多前来祈福的香客小住。
我还是在超度时向大殿望去,大殿里法师常坐的位置上放了那颗舍利子··糜竺也喜欢在大殿外看着,我又遇到小沙弥,他现在是楚布寺戒律院的掌事,糜竺常常到戒律院与小沙弥谈论佛法,在住了七七四十九日后,便要离开了,在离开前,糜竺特地向小沙弥辞行。
又过了三个月,糜竺与一队送葬的人来了我的茅屋,糜竺的亲人过世了,他很伤心,我作为天葬师随行,又去了楚布寺,糜竺很伤心,常常深夜跪于大殿,一跪便是一夜,小沙弥前去开解,糜竺称母亲生前一心向佛,我长跪佛前,但愿母亲可以轮回一个平安喜乐的人家。
  ··小沙弥不再阻拦,只是每一日的深夜也会在大殿外默默看着大殿里跪着的人·小沙弥忽然想起了玄坛法师死前的那句话,实相者则是非相,他终究修为不够,终究不能看透空色。
又是一日,我随山民前来天葬,不知为何,山民们都在议论玄坛大师与一位天葬师交往过密,就像今日戒律院的掌事大师和糜竺一样,渐渐地,寺里的僧人也在这样议论,楚布寺现在的主持斥责了传播流言蜚语的僧人,力证小沙弥的清白。
糜竺还是如常去戒律院与小沙弥谈论佛法,去大殿听僧人讲经,只是鲜少看见小沙弥与糜竺见面·流言渐弱,糜竺自上次离开后,也没在来过楚布寺··糜竺来了我的茅屋,他说:“玄坛法师与旺卡。
·····”·我:“佛法普度众生,红尘亦是众生·佛门与红尘只是一道门而已·”·糜竺离开。
我又随送葬的队伍上山,又一次偶然见到小沙弥,把说给糜竺的话们也说给了他··那年,小沙弥自请辞去戒律院掌事,迁到寺中后院偏僻的禅房中,深居简出·那年入冬,山下的山民丢了尸骸,糜竺失踪了。
楚布寺因冬季干燥,后院的禅房失火了,正是小沙弥的房间,沙弥的尸骸被烧焦,按照当地习俗,举行天葬,是我为他主持天葬,那天夜里我又站在了天葬崖边,手轻轻抚摸着脖子上戴着的黑色佛珠。
夜吴,你说那是不是你在人间的转世··若是,我则负了你·你告诉我呀,夜吴··夜吴,时间很久了,我很怕,你会不会忘记我·· ·☆、玄坛法师· ·香山有座楚布寺,我在那里长大,主持为我取法号玄坛。
楚布寺原本在深山,很是隐蔽,主持有一次救下了山下村子里的山民,楚布寺慢慢的有很多人知道,香火旺盛起来··在我二十岁那年,主持归去,我做了楚布寺的主持,众僧与香客称我为法师,香山下的山民们多来楚布寺天葬,楚布寺为亡者念经,那日,我领众僧为一位逝去的老者诵经超度,·待我睁开眼时,对上了人群中一双深情的泪眼,不知是否是为亡者伤心,那夜我回到禅房,门口传来了嘈杂声,那人竟然来找我。
我久久不能入眠,那双看着我的泪眼,我仿佛很熟悉,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空门之人不可对红尘有过分痴缠··第二日,我去了山中最远的禅房闭关··我数着日子,在第七日日落后,我出关,小沙弥告知我,来天葬的山民过了今晚才下山。
不知为何,我竟走去了天葬台,那人坐在天葬台上,背影很落寞,仿佛很伤心·我走到他背后他竟然也没有察觉,我辩经时滔滔不绝,那一刻,我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半晌只说“死者已矣,望悼亡者节哀。”
他回身,似乎很绝望,他看我的样子,就像要看进我的灵魂,他问我是否有牵挂的人,我平生第一次说谎了,在闭关的七日,我总是牵挂着那双泪眼··他走了,好像也带走了我二十年清修的平静。
冬日如期而至,山下的村子里有山民接连染病,我下山施药治病·山民们都不知道那个白衣人去了哪里·天降大雪,山民们劝我不要冒雪赶路,我在雪地里一步一步的走着,脚印越陷越深,风雪太大,我陷在了雪里,在梦里,我竟然看见了挂念许久的脸,他来拉我出风雪。
我在一茅屋中醒来,原来那竟不是梦,他真的就在我眼前··我看着他,他在认真的烹着茶,他捧茶向我走来时,或许他的表情就是山民们常说的幸福··我和他同榻而眠,我自那日的一眼,便少眠了,他也是无眠,我给他讲了九尾狐的故事,那也是主持曾给我讲过的,我曾问过主持,是不是每一只九尾狐都会遇见这样的一位少年,主持说不对,是少年终究会遇到这样一只九尾狐,为他得偿所愿,师傅圆寂那日将一墨色佛珠交于我,他说,这是随我而来的东西。
·翌日清晨,我煮了粥等他醒来,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喃喃呓语,我走近了,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他似乎说的是夜吴,我的心空了,他睁眼看着我·我转头请他起来喝粥,其实我不想他看见,我眼里的泪。
我将墨色的佛珠给了他,便离开了,因便是果··我在村里遇到一个年轻人,他说,那位白衣人叫做思吴·夜吴,思吴,原来那便是你牵挂的人·旺卡,你又为何要骗我呢。
我回到山中闭关,整个冬天,我都没有译完主持未完成的经文··一日,我在窗边,看到,天葬台上,他又坐在那,这次他转身,竟是泪流满面,他说想在轮回的边缘再见一见那个牵挂的人,我想安慰他,但是,我终究不是那个人。
隔天我在大殿讲经,我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看他,自那之后,很久,他都没来寺里,也许这便是结局,我继续闭关译经·山中幽静的禅房不该有那扇窗,又或者,那便是我的因果,既知他在等我,我便出关,我们谈笑风生,那一刻,我知晓,我不在是众人眼中的法师,我终究成不了完美的佛陀。
哪怕是空门中人,亦是俗人,他们眼中的纷扰,我可以不听不见··可是,他却不在来送葬了··那日,我独自等在天葬台,他始终没有来··我病了,也是平生第一次,我在病中还是译完了主持留下的经文,那天我睡得很熟,我梦见了主持,他对我说:“实相者则是非相,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空有者何也,众生真心本来面目,非空非有,即有即空。”
我醒来后,小沙弥来送茶,我觉得口中腥甜,主持,我想我懂了,实相者则是非相··这是我的遗言··旺卡,思吴,或许前世,我也曾是你牵挂的人。
你当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随我本心··我在圆寂前几日,告知过寺中僧人,待我圆寂后,火葬,尘归尘、土归土··· ·☆、远游· ·寒来暑往,不知几年,楚布寺逐渐荒废,不再有人上山送葬,祭拜。
·一日,月黑风高,有人敲了院门,我打开门,只见两个带着斗篷的人,他们掀开斗篷,我拿着蜡烛凑近了才看清,是糜竺和小沙弥,他们已是中年··糜竺:“先生不请我们进去吗”·我们坐下,烹茶叙话,糜竺说他和小沙弥走访了许多名山大川,方知天下之大。
半晌,小沙弥看着我,问道:“先生的容颜似乎还是同过去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我竟然忘了,我不会老,虽然没了仙法,可是我还是仙骨,老去的时间比人慢多了。
我:“我过去也常在外游历,一次,偶遇山中一老翁,他给了我一颗果子,我正是口渴难耐,便吃了,后来发现,我竟然比常人老去的慢些,也许是那果子有驻颜的功效吧。”
小沙弥笑笑说:“原来如此·”·第二日,他们便继续远行了··我坐在屋顶,喃喃自语,夜吴,我该搬家了,可是要去往何方呢·第三日,我穿了一身蓑衣,消失在密集的雨幕里。
我沿着来香山时的路,去往乐游山脚下,可是乐游山脚下那四条岔路却不见了,那里只有一条路,我沿着那条路一直走,走到雨季过去··夜色如旧,星月相伴,我和清早要进城的人们一同等在城外,高高的城门上刻着申西国,一旁的人把挑着的担子放到身后,他正在与另外的两个壮汉闲聊,我在城墙地下闭目养神。
挑担的:“诶,听说,这申西国富庶的很,不知明天我这山货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壮汉一:“是呀,这申西国,的确是远近最富庶的国家,财阀重臣家都可比其他的小国。”
壮汉二:“可我还听说,这申西国新登位的国君,其实是个摆设,几个重臣才是有权利的·”·一旁干瘦的人也接话说:“而且,这新国君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听琴,举国张榜,想得技艺超群的琴师。
看那边背着琴的那些人,便都是应榜而来的吧·”说罢,向那另外一撮人努努嘴··又靠过来一个白嫩的胖子,他小声的说:“我听说呀,那申西国的王上,他爱男颜,不爱红妆,是个断袖呢。”
一旁的人都在唏嘘,深夜,都沉沉睡去··天空露出鱼肚白,我同众人鱼贯进城,城里的人也熙熙攘攘的向外走··果然,进城便看见了传说的张榜,我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在街上,申西国的确热闹,也确实比周边富庶很多,人们都在议论王上究竟会得一个怎样的琴师,我也开始好奇,这位王上怎么会有比我在仙族还多的流言蜚语,于是,我便跟上那些琴师,七拐八绕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进了一道门后,只见两队披甲的侍卫守着一道大门,门上书着申西王城。
我与其他琴师一同进了王城,那些琴师的琴都被披甲的侍卫们留下了,侍卫长说:“王城之中,不能携利刃进入,琴弦乃是利刃,不可·”·琴师:“那我们要怎么弹奏。”
侍卫长:“王宫中自然有琴·”·我身无长物,就这样进去了,一位琴师见我没带琴,便与我一道走,他小声的说:“这位仁兄竟然只身而来,想来是知道这王城的规矩。”
我:“不,我一贫如洗,没有琴而已·”·说罢,他也不再与我一道走了,讪讪追着那些琴师去了··由侍卫引着,到了王宫门前,一群宫人们把我们身上上下摸索遍了,才在老宫人点头示意下,放我们进去,宫人带着我们又是一路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处宫殿前,书写着辉光殿。
宫人道:“诸位琴师稍候·”·琴师们马上排好队,我被挤到最后面··排在第一个的琴师被宫人带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出来了,接着就都是这样的场景,这王上莫非听过太常的琴吗这般刁钻,刚才也有琴声传出,不能算是精妙,但也是不错的。
就这样,我一直等到太阳西沉,宫人才带我进去··进了一层一层的大门终于到了,殿上有一圆台,台上摆着琴,圆台的那边,还有一个更高一点的台上,上面坐了为身着黑衣的年轻人,层层帷幔挡着。
我走上圆台,坐下,摸了摸那琴弦,果真是把古琴,不过比夜吴那把还差一点··宫人重新焚了香,想着王上竟这般挑剔,许是也想找个知音·我徐徐弹奏了最后给夜吴谈的风泣,我还未弹完,那层层帷幔竟然打开了,当最后一层帷幔打开,着黑衣带珠冠的人,同夜吴一模一样,又是这样,怎么又是这样,我的琴声戛然而止,王上缓步走下台阶,走上圆台,他淡淡的说:“你,以后就是辉光殿的主人了。”
·他又走下圆台,离开了,宫人进来,恭敬的说:“请乐师沐浴更衣·”又进来一群宫人,俯首跪地,方才的宫人说:“以后这便是服侍乐师的宫人。”
我点点头,让他们都出去了,我半躺在偏殿的水池中,长生七苦,爱而不得,爱又不能爱,果然,还是真龙和太常了解我,从来都知道该怎么惩罚我··宫人给我带来了锦衣华服,我挑了里面的一身白纱衣,我把自己的那身白衣放了起来。
还未至子夜,王上去而复返,他坐在偏殿的榻上,用手撑着头,闭目,宫人们搬了那架琴来,我坐在琴前,王上突然开口:“那首曲子,还未完,继续弹完吧·”·我看着榻上的人,弹着风泣,一曲弹罢,宫人凑到我旁边说:“乐师,不可直视王上。”
榻上的人,说道:“无妨,你们出去候着吧·”·宫人们闻声,有序的离开了··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我:“思吴·”·王上:“思吴,思吴·你在思念着谁吗”·我:“王上英明·”·他笑笑,沉吟道:“你似乎并不怕寡人,没关系,寡人喜欢你这样的- xing -子,从今天开始,你不能思念别人,你只能是寡人的琴师。”
·我:“是·”·好,我只思念你,仙族、人间,只要是你,就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走到我对面,执起我的双手,又把我的手放到琴上,小声的说:“继续弹。
无论发生什么,都继续弹·”·他走到偏殿的床榻,躺下,许久,我的琴声停了,榻上的人呼吸均匀了·我继续弹着,琴声不能停··天色刚是蒙蒙亮,榻上的人翻身,坐起,睡眼惺忪,我继续弹着琴,指尖的血粘在了琴弦上,榻上的人沙哑的嗓子道:“停。”
我的琴声停止,榻上的人走到我旁边,握起我的手,指尖的血流到了他的手上,他拉我到了榻上,我与他对坐在榻上,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药粉,细致的涂在了我的每个指尖。
他收起药粉,坐在榻上,道:“脱下你的外衣·”·我抬头看着他,他笑笑,说:“寡人在这王城里有三宫六院,佳人无数,可是天下人还是说寡人偏爱琴师,还有人说寡人爱的不是琴,而是弹琴的人,既然如此,那寡人必要不负天下人所说。”
我脱下了外面的纱衣,他扔了我的外衣,高呼:“来人·”·昨夜提醒我不可直视我的宫人独自进来,余光扫了扫地上的衣衫,俯首贴地,说:“王上。”
为寡人更衣,宫人弯腰徐徐为他穿好衣服,他拂了拂衣袖,随意的说:“琴师累了,今日要休息,你们不得随意打扰,要小心服侍·”·宫人:“是。”
此时,其他的宫人为他洗脸束发,我则是,按他说的,累了,躺在榻上··不一会儿,辉光殿又恢复了安静·· ·☆、辉光殿的琴声· ·宫人们,今日果然都很安静。
我起身,偏殿里摆了丰盛的饭食,比我之前的清粥小菜好的多·我走到窗边,打开一个缝隙,宫人侍卫都有序的候在外面,我的外衣被宫人整理好放在榻边的衣架上,我穿好外衣,走出了辉光殿,打开门,宫人等在门口,道:“琴师,您有什么吩咐。”
我:“出来走走·殿外的花园里的花开的真是好·”·宫人:“是·”·我在前面走着,宫人带着其他的小宫人们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人间的规矩和排场真是多,我在仙族做仙尊也没有这么多人监视。
我正索然无味,迎面王上带着更大的排场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宫人咳嗽一声,我躬身抬手,王上扶住我的手,与我一同走在花园里,我们两队的宫人侍卫在这个小花园实在有些转不开身,于是,王上拉着我又回了辉光殿,王上坐在外面高高的台上看书,我则坐在圆台上,弹着琴,今日弹的是太常过去,常弹的凤求凰,曲子有些忧伤凄婉,我一直都不懂,太常一副老者智人的样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曲子,后来听三途河的那个老头说,太常在很久以前,比之夜吴还要惊为天人。
我问他,那太常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他让我去问真龙,我不想被打死,就此作罢··高台上的人,放下书,道:“你们都出去吧·”·宫人们都稀稀拉拉的出去,轻轻的关上了辉光殿的门。
高台上的人继续说:“心情不好”·我:“回王上,没有·”·王上:“你刚刚错了三个音·”他继续看书。
我的确错了三个音,我忽然想通了太常为什么喜欢这首曲子,为什么会变老··只是高台上的人,竟然真的可以听得懂,我魔改的凤求凰与曲谱不同,他竟然可以懂我只错了三个音,以前,哪里不妥,只有夜吴听得懂,也对,你就算如此,也还是听得懂。
我半晌未答话,他抬起眼盯着我,我起身俯首跪地道:“王上恕罪·”·他走下高台,扶起我,抚着我的指尖,道:“是寡人忘了,你的手受伤了。”
我的手早已经结痂,比之我在仙族到处惹是生非受的伤,这什么都不算··我:“让王上挂心了,已经好了·”·他笑笑放开我的手,说:“饿了吧,吃饭吧。”
他身边的那个没有离开的宫人,尖着嗓子道:“传膳·”·宫人们立刻鱼贯而入,在偏殿摆上案席,我与他隔着许多碗碟对坐着,他还是屏退了所有宫人,包括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宫人。
晚饭过后,他还是坐在高台看书,我在圆台弹琴··月上西楼,他在偏殿的榻上喝着我煮的茶··夜深了,他说·我与他一同睡在榻上,我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我侧过身看着他,与夜吴一样的睡颜,眉宇间的紧锁都打开了,就像从前的夜吴,好像没有事可以使他忧心,现在的王上不同,每日醒着的时候,看着云淡风轻,实则眉头紧锁。
就这样,日子过去了三个月,他每日除了短暂离开一会儿辉光殿,几乎都在这里··一日,他在他在矮榻翻着书,我在煮茶,他忽然看着我,道:“思吴,你说寡人是个昏君吗”·我:“不是。”
·王上:“可是臣民却不是这样说,他们说寡人荒- yín -无度,宠爱伶人·”·我的手一滞,他不是就想要这样的吗,实则就是我们睡在一个床榻三个月而已,清淡如水。
我:“臣民都误会了王上·”·王上:“哦,何以见得·”·我:“王上只是听琴而已·”·王上笑笑,说:“到外面去,弹我第一次见你的那首曲子。
今夜琴声不要停·”·他走到床榻边上,转了转旁边的摆件,墙上开了道门,里面走出了几位身着官服的臣子,他们俯首拜见王上·帷幕一层一层的放下,王上坐在榻上臣子们递上奏章。
直至午夜,臣子们又从那道门离开,王上才休息··我则靠在矮榻上,天快要亮时,我在躺在床榻上,他其实为我留了外面的位置···他与我在一起,果真不是真的开心。
如此又过了一月,一日,他不在,殿外忽然传来了嘈杂声,只听宫人哀求着说:“请夫人留步,王上有令,辉光殿,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一个女声怒道:“是吗,你这老奴做事越发大胆了,还敢假传王上的命令。
这辉光殿本宫今日还就进去看看·”·“霏雪,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响起,那女声一改凌厉,软绵绵的道:“王上,臣妾来看您,这老奴却拦着不许我进屋。”
我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个霏雪夫人果然可比仙族的仙女,美艳无比,宫人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群,他将霏雪揽在怀里,淡淡的说:“竟有这样的事,黄玉,你还真是办的好差事。”
宫人俯首跪地,道:“老奴知罪·”·王上:“好,知罪便好,去马司吧,照料好寡人的马儿·”·宫人谢过,被侍卫带走,王上看看地上的那群宫人,说:“黄玉老糊涂,你们都是死的吗,竟然冲撞了霏雪,都斩了吧。”
王上带着那位霏雪夫人离开了,离开时,夫人美艳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可能没料到,王上竟然会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黄玉·他们走后,留下一群哀嚎的宫人,一会儿,辉光殿又安静了。
我坐在花园的石头上,看夕阳西下·人间的时间可真是慢··· ·☆、惑主· ·辉光殿的蜡烛多的就像是白昼,我坐在琴边,随手抚着琴弦,蜡烛的火光一颤,一位身着暗红色的中年人走进辉光殿,带了许多披甲侍卫,他看了看我,说:“还真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倌,王上身边不得留这样的妖孽,带走吧。”
他对身后的侍卫一挥手,我被带离了辉光殿,出了王城,披甲的侍卫们把我带到了一个没有窗子的地方,人间叫做地牢·果然,环境很差,还不如我在香山下的那个茅屋。
王宫:·臣子一:“王上,云上卿的府邸已抄简好了,一干人已处置好,反抗者当场斩杀·”·王上:“好·简相那里呢”·臣子一:“简相,简相去了辉光殿带走了白衣琴师。”
王上:“什么”·宫人进来俯首:“王上,霏雪夫人请见·”·王上:“不见,让她回去吧·”·宫人俯首退了出去。
王上:“简相将人带去了哪里”·臣子二:“影卫说,带到了简相的私牢里·”·王上将书摔在案上,道:“好一个贤德的相国,他眼里还有王法吗私闯王宫,带侍卫动寡人的人。”
臣子一:“王上,霏雪夫人,是否是为了简相而来·”·王上:“她还在惦记她家的一门荣耀·通知影卫,救人,看守私牢的人若有反抗,就地处死。”
臣子三:“王上,他,只是个棋子,这时便与简相撕破脸,简相的儿子毕竟手握兵符,这·······”其他几个臣子跪地。
王上背后的手心流出了血,他沉吟道:“好,召简廷尉入王宫·”·天还没亮,简廷尉因殿前行刺王上,被当场斩杀,收回兵符,王上当即下令罢黜简相官职,抄没府邸,简相逃脱,霏雪夫人赐白绫自尽。
私牢:·我还没有睡醒,简相便踢开了我的门,提着刀,不似昨日那副华贵,我睁开眼,道:“一日不见,相国狼狈许多·”·简相:“你这妖孽,还敢造次。
要不是那小王上看重你,你早就死了·”·我是不会死的,太常再临行前,告诉过我,长生七苦是诅咒,咒我长命不死·我瞥了眼简相身后的人,看着不像申西国的人。
我:“相国带了这许多人,是来跟我聊天的·”·简相拎起我的衣襟,- yin -戚戚的说:“我来送你上路的·”·我:“简相竟然通敌叛国。
真是好胆识·”·简相的剑已经挥起··后面的人沉声道:“相国不可,我王有令,要活的·”·话音刚落,私牢里连同相国,所有人齐齐倒地,那个叫黄玉的宫人,把我扶起,我又回到了辉光殿,王上倚在榻上,臣子站在一旁道:“廖司伯的书房起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烧焦了。”
王上并未睁眼,道:“厚葬了吧,修葺廖家的老宅,其家人迁出京都·”·臣子领命而去·路过我时,向我点头示意,我还礼··黄玉已经挥手示意所有宫人出去,辉光殿的门关上了,王上从矮榻上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直奔偏殿,今夜烛火暗了很多,床榻上,我日思夜想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唇附上了我的唇。
他不在像过去一样,日夜都呆在辉光殿,每日只是有空的时候来听听琴,或者吃过饭就走了,午夜才会回来,在榻上睡到鱼肚白时,便起床离开··他终于得偿所愿,做了一国明君。
一日,还未到午夜,他便来了,我坐在琴边弹着凤求凰,他坐在我对面,握着我弹琴的手,婆娑着我的指尖,说:“别再弹了,以后都不弹了,养好手上的疤·”·我:“王上,这不是疤,是茧子,弹琴的琴师,都有。”
王上:“可你过去没有·”·我:“我现在是,琴师·王上的琴师·”·王上:“寡人告诉你,以后都不用在弹了。”
·我:“好·”·日上三竿,王上还是没有离去,黄玉蹑手蹑脚的进来,道:“王上,九卿三公都跪在辉光殿外·”·王上正在画着什么,我在为琴调音,王上并为抬头,道:“让他们起来回去吧。”
·黄玉:“他们,他们说·······”·王上抬头,说:“他们说什么”·黄玉:“他们说,请王上答允红文国王上,交于琴师,免战。”
王上的笔一顿,他扔下笔,走出辉光殿,黄玉紧随其后,殿外,他抬起双手说:“众爱卿,请起·”·臣子一:“王上一日不答允,臣便不起。”
说罢俯首贴地,其余人亦是,王上把手背到身后,笑笑说:“爱卿们,红文国觊觎申西国不是一日两日,今日倘若我交出琴师,免于战火,那明日,申西国还要我国的城池,要你们的妻、子为奴,未免于战火,我也乐呵呵的给吗”·四下无声,他继续说:“我申西国臣民不怕与之一战,也从不是柔善可欺。
这一点,寡人明白,望众卿也明白·”·“是·”众卿散去··榻上的王上闭目,我:“王上,若真的开战,申西国有几成胜算。”
王上:“六成·”·我:“那若我去往红文国,申西国出兵攻打呢·”·王上:“不会·”·他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我,道:“寡人不会让你去。”
不知是不是生气了,他走了··我换了过去的那身白衣,我拿了他放在辉光殿的剑··我从辉光殿后窗跳窗离开了王城,到了那臣子的府邸,臣子还在书房,我推门而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道:“琴师,真是好功夫,我府里的侍卫竟都没发现有人来了。”
我:“若我去红文国,申西国趁机攻打红文国,使其措手不及,我们有多少胜算·”·臣子一:“九成·”·我:“好,借我一匹马。”
臣子一:“王上知晓琴师要这样做吗”·我:“不知·”·臣子一拱手拜道:“是我等错看了先生,竟以为先生迷惑了王上。
申西国虽然富庶,但是过去权臣当道,内斗不止,如今时局初定,王上仍需励精图治·请先生原谅我等·”·我笑笑扶起他,说:“不必道歉,你们也没说出妖孽迷惑王上,祸国殃民的话。
简相就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我走以后,他无论愿意与否,都会出兵,红文国也确实野心勃勃·”·我策马出城,直奔红文国··· ·☆、值得· ·王宫:·王上在辉光殿震怒。
臣子一:“王上不可亲自带兵出战,请三思·”·王上:“寡人已经放弃过一次了,不想再赌一次,寡人这次一定要去·”·王上披甲,带了黑甲骑兵和影卫,直奔红文国。
我骑马飞驰,还未至红文国国境,红文国的王上带兵而来,他竟是个女王,笑靥如花的说:“白衣琴师,寡人等了很久了·你终于来了·”·我还未答话,身后,铁蹄的烟尘飞起,最前面的马上,那是,王上。
女王色变,怒道:“申西国果然都言而无信·”·那女王的确没有准备,只带了近卫,申西国的骑兵与影卫很快占了上风,就在这时,那女王吼道:“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都别回去了。”
随即,四周怪火四起,围住了所有人,城墙上的巫师吹着刺耳的骨笛,女王喊道:“我红文国,绝不轻易言败·”·骑兵与影卫被大火困住,红文国的救兵已经赶到,那女王更加疯狂,下令让城墙上的巫师将火再大些。
他将我护在身后,可是,夜吴,谁都不能在我面前欺负你,无论在哪··太常说,我虽然没了法力,只是气力不想过去那么好,底子还在的,但是到了人间最后装作不会,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不过,我什么时候听过话呢··我抢了一个影卫的长鞭,飞身向那女王回去,她直接被我打落在地,影卫趁机出击,我拔剑挥向迎面而来的披甲兵··王上也拔剑出击,我们并肩在红文国的骑兵中大杀四方,他的额角溅了血,脸上还有黑色的灰尘,我们背对着背,他说:“原来你的手不只会弹琴,剑也用的这样好。”
我:“王上,你不该来·”·王上:“你在这,寡人就必须来·”·我:“值得吗为了一个琴师。”
王上:“值得·”·我们的拼命似乎极大鼓励了申西国的骑兵,我策马穿过大火,冲上了城墙,将那巫师的骨笛砍断,怪火变小,申西国的援军也至。
王上在怪火边上被影卫护住,他紧紧盯着城墙··那巫师看着我,瞳孔缩了缩,道:“你不怕圣火,圣火竟然不伤你·”·我提剑与他缠斗,忽然,大惊失色,他道:“你不是这世间的人,你竟有仙骨。
你是谁”·我:“你没机会知道了·”·我挥剑,血洒城墙,那巫师倒下··我的气力确实不如过去,我也从城墙跌落。
王上飞身接住了我,就像那次我在结界外被弹飞一样,我撞到了他的胸口··王上的泪好像落到了我脸上,他说:“思吴,思吴·”·可我没力气回答他,也没力气伸手拂掉他眼角的泪。
他继续说:“思吴,你知道吗,我叫阑吾,注定我们会遇到,你是我的,你不能死,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好,好,你说什么都好··等我再醒来时,申西国大胜,举国欢庆,可是那是后话。
我现在看着我自己躺在榻上,而三途河的那个老头就站在我面前··我:“老头,你怎么在这·”··守池人:“太常不是同你说过吗,你虽是仙骨,可是没有仙法,气力大不如从前,不可。
····”·我:“不可到处惹是生非·你们还有新鲜的吗”·守池人:“不要怪真龙,他也。
······”·我:“无可奈何·”·守池人:“··。
····”·我:“老头,我问你,夜吴是不是就是那高僧和现在的王上·”·守池人:“是·”·我:“夜吴,怎么会在这那日,我离开了莫痴林发生了什么”·守池人讲了那日的事。
我躺在榻上的躯体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时,王上刚好进来,他抱起我,接过黄玉手里的手绢,细心的擦掉我脸上的血·说道:“红文国的秘药还没找到吗,再加一倍人,去找。”
臣子们领命,扶额出去,昔日不轻易发火的王上异常暴躁··守池人:“你现在七魂不在躯体上,不可动怒·”·我:“我不是有诅咒,死不了吗”·守池人:“谁跟你说的正常的病灾,是不会怎么样,但是,不包括七魂离体,一旦七魂被损,你就会化作一摊血水,什么苦都救不了你。”
我:“我要怎么回去·”·守池人:“等,时间到了,七魂完好,自然就回去了·可是,谁有这个本事,让你七魂离体,你们藏在这,真龙和太常都不知道你们具体在哪,只有仙族的才有这个本事。”
我:“我见到了你们提起的一万年前的怪火,无端而起,扑不掉,浇不灭·我杀了那作怪的巫师,砸了他的骨笛,才熄灭·”·守池人:“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他们是谁墨川·······”·守池人:“我不能留太久,你知道,人间生气太重,保护好自己的七魂。”
我:“老头,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喂···。
···”·辉光殿里的宫人都被赶出去了,王上没了往日的威仪,他坐在地上,一语不发·我坐在他对面,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虽然他也感觉不到,我也不能真的触到他。
我喃喃的说:“别怕,我皮糙肉厚的,在九重天,会跑就常常被罚的,我不会有事的·”· ·☆、- yin -阳草· ·王上守在辉光殿三日了,那个弹琴的圆台变成了臣子们议事朝拜的地方,偏殿的矮榻旁边多了张桌案,摆满战报、奏折、书籍,辉光殿外面的门廊下,国医们会诊煎药。
只要有国医或者臣子的话里带出我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用这样的意思,就会引发我王的暴怒··送走了臣子们,他就会召国医们进来,一同翻阅典籍,午夜过后,王上也终于放了国医们回家,他就一个人躺在在我旁边,卸下所有的坚强,连日的忧心,他的脸比我的还要憔悴。
他说的很小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寡人是父王最小的儿子,母亲生我时就走了,父王郁郁伤心,父王仙逝时,申西国已经被几位权臣瓜分,寡人就是空有一个王位,申西国富庶,旁边的红文国一直虎视眈眈,寡人不甘心,一定要拿回来这一切。
那天你来了,你的那只曲子,寡人明白,我不再是孤家寡人,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我想像之前一样为他盖好被子,可是,我又忘了,我拿不起被子··一日,他抱着琴,弹着风泣,一曲终了,比我弹得要好。
夜吴过去从来没有给我弹过,不曾想他比太常的技艺不相上下·我坐在他对面,我的手也搭上了琴弦,那琴弦竟然响了,而我在拨弄那琴弦,又不响了··王上立刻四下查看,他起身看了看床榻上的我,环顾四周,有些激动的说:“你真的灵魂离体了吗,方才那是你的灵魂吗你要走了吗”·门外传来黄玉的声音:“王上,他们带回了- yin -阳草。”
王上面露喜色,道:“拿进来·”·黄玉带着一位披甲侍卫进来,侍卫手里拿着一双盒子,王上打开盒子,里面各有一株草,一黑一白··王上:“国医们还在吗”·黄玉俯首道:“回王上,还在。”
王上:“带上- yin -阳草立刻出发,去洛吉山·”·宫人侍卫们很快打点好马车,带的东西,带的最大的东西就是我,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把我抬上车,车里的软垫厚厚的,王上就在我旁边,影卫和侍卫,骑马随行。
披星戴月的赶往洛吉山··天还未亮,在半山腰的一座石门前停下,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打开石门,见到王上,俯首拜道:“参见王上·”·王上扶起他道:“国师免礼。”
老者道:“小民已不是国师,但为国效力义不容辞·”·王上:“父王在时,恩准国师回山修行,本不该打扰,可是··。
····”·老者:“小民明白·山里风凉,请王上和车里的贵客进去·”·王上与老者先行,侍卫们小心翼翼的抬我进去,影卫和剩下的侍卫守在石门外,进了石门,里面竟别有洞天,很是宽敞,先是一座天帝的石像,一侧是真龙人首龙身的样子,另一侧是墨离和将安,不过样貌粗糙的很,旁边的两侧石墙是几个小的石雕嵌在墙里,有一尊眼熟的很,仔细分辨竟然是玄斐,如果我还能再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在人间他的样子真是“英俊”极了。
我可能笑的太大声了,没发现我身后站了那个须发全白的老者,我非实体,他不会看见我的,可能是我心虚了,我贴近墙角,他没跟过来,便进屋去了··我也随他们进屋,王上拿出- yin -阳草的盒子,给老者,老者的眉间一动,说:“王上竟寻来了仙药。”
·王上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我,道:“国师费心,虽寻来了仙药,可是怎么用,无人知晓·”·老者也看了眼床榻上的我,说:“王上,- yin -阳草需要药引和祭天的阵法,小民去准备一下。”
王上点头,老者出去准备,王上在屋里走来走去,国医们过一会儿便会搭一搭我的脉,我在窗边看着外面,我的目光又飘到了玄斐的石像,玄斐和我,在仙族称得上是“训诫双尊”。
九重天有我被罚受戒,海族就有玄斐东躲西藏··那时候他才是海族的太子,后来在海族之边,他的父亲、兄长、衷心的护卫都不在了,他也从此就在海族之边守着不再出来,他的那个护卫法力可比仙尊,面容可比夜吴,但是还是比夜吴差一点的。
手持一把上古灵剑,听说那灵剑是件上古神物,有灵识仙魂,持剑人要被灵剑认可才能被驱动·玄斐对他,堪比我爱夜吴··那时,玄斐不喜欢整天都在海族,时常去蒲兰山,一身墨绿色的袍子,染七是墨离一手训练的近卫,墨离担心玄斐乱跑,就派染七跟着,那时候玄斐还不认识染七,就喊他帽子仁兄,玄斐不太喜欢后面戴帽子的仁兄跟着他,不过戴帽子的仁兄不怎么在意前面人傲娇的态度,一直以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在一处卖茶的摊子旁边,玄斐坐下,帽子兄很默契的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坐下,玄斐转过头对着帽子兄说:“都到蒲兰山山下了,你还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帽子兄:“墨离族长要我沿途保护你。”
玄斐:“父亲就这么不放心我吗”·帽子兄没说话,默默喝茶··玄斐也放弃抵抗了,两人就一前一后在路上走着··在一处转弯时,帽子兄忽然停下脚步,玄斐似乎发现后面的人停下了,也回头去看,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了一群带着獠牙的怪物,人面兽身,帽子兄一个飞身冲到玄斐身边,黑色的剑出鞘,三只怪物哀鸣倒地,玄斐也出剑接连斩杀扑倒面前的两个怪物,双拳难敌四手,帽子兄和玄斐很快就被源源不断的怪兽围住,他们背靠着背,人面兽身的怪物越发凶猛的冲向他们,帽子兄用剑划破手,沾着血的剑在地上划出圈,他把玄斐拉进圈子里,自己守在外面,玄斐喊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在这出没,蒲兰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妖物出现。”
帽子兄:“是噬魂兽,人面兽身,食人肉身,撕碎灵魂,确实是妖兽,蒲兰山是仙地,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妖兽·”说话间,帽子兄一个剑锋,又取了一排妖兽的首级。
玄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总有累的时候·这群东西死死堵住上山的路·”·帽子兄:“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玄斐:“我的血可以屠神杀魔,配上你的灵剑,开路上山。”
帽子兄:“你的血,不行,如果稍有不慎,你就会成为靶子,它们会死死缠着你,同归于尽·”·玄斐:“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它们很明显就是堵着上山的路,我们在半山腰,下山的路说不准也被他们拦住,只有上了蒲兰山山门,有结界阻拦才能甩开它们。
我的血不可以,你的就更不可以·就这么定了·”说着,玄斐拉了帽子兄进了圈子里,直接用帽子兄的剑划在手上,血沾一沾满了剑刃,帽子兄立刻拿出一方丝绢绑住玄斐的手。
玄斐:“你还随身带手绢,你自己怎么不绑·兄弟,你真可以·”·帽子兄:“我的血不能杀魔灭妖·”说完帽子兄举剑一个回旋,杀出一道剑锋,四周的妖兽立刻传来了惨叫声,帽子兄大喊:“快上山。”
玄斐也不耽误,立刻飞身,上山,帽子兄又是一招横劈,挡住要追击的妖兽,也飞身上山··蒲兰山的山门一过,玄斐倚在一块石头旁,天已经黑了,山上的月光更好些,玄斐的脸上衣服上都是妖兽绯红色的血,帽子兄倚在另一块石头旁边,衣服、帽子上的血污比玄斐更狼狈,玄斐转向帽子兄,笑嘻嘻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呀,跟了我一路了。”
帽子兄:“染七·”·玄斐:“染七,名字挺有意思的·我叫玄斐·”·说着玄斐靠到帽子兄旁边,边摘帽子边说:“你这带的什么帽子呀,能看见路吗”·帽子落下来,染七温和端方的脸露了出来,玄斐有些失神,半晌说:“你这一直戴着帽子,我们海族的仙女们都不知道,海族竟然有这样的美男子,都浪费了,以后别戴帽子了。”
说着就随手扔了帽子··· ·☆、斐七· ·染七也没有阻止玄斐,笑着说:“上山吧,希望我们现在这样不会太失礼·”·玄斐:“将安叔叔对我们这些后生最和善了,才不会计较这些。”
边说着,边大步的向山上走去·染七也跟着玄斐想山中的仙苑走去··小仙:“王子请随我到西苑,仙尊昨日清晨下山去了,差我等在此等候王子。”
玄斐:“多谢仙友了,我还有一位朋友·”·小仙:“仙尊吩咐过了,西苑已经准备好了·”·玄斐:“哦将安叔叔果然最疼我。
仙友莫要带路了,我路熟·多谢了·”·小仙心下了然,玄斐是这里的常客··玄斐与染七进了西苑,玄斐立刻脱了墨绿色的袍子,斜靠到床上,染七捡起他的袍子放好。
玄斐:“染七,你也把袍子脱了吧,都是那妖兽的血腥味·”·染七走到里间,说:“沐浴的水都准备好了·”·玄斐跳下来,也走到里间,把手搭到染七的肩膀上,说:“染七,你这么好看,多笑笑,多说说话,会更好的。”
染七把玄斐的手放下,淡淡的说:“都是修炼幻化的皮相,本相都一样·”说完便出去了··玄斐调戏未果,意兴阑珊的···应玄斐的要求,他需要保护,所以染七睡在了外间的躺椅上,玄斐睡在里间。
染七握剑闭目··玄斐:“染七·”·染七:“我在·”·玄斐:“你还没睡·”·染七:“没有·”·玄斐:“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还必须听父亲的话,一路保护我·”·染七:“没有·我不讨厌你·”·玄斐从床上跳起来,说:“真的吗,这次你一下说了两句话。”
染七:“·······”·翌日清晨,玄斐拜别了小仙,交代了山下妖兽的事,便同染七从蒲兰山的另外一侧下山。
玄斐:“这次要不是那些妖兽,我们已经拿着返魂草回去了·”·半晌··玄斐:“染七,我小时候常来蒲兰山小住,我母亲是将安叔叔的师姐,这里算是母亲的母家。”
又半晌··玄斐:“不过,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不知为什么突然闭关,谁都不见·染七,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染七:“将禾仙尊和族长最疼爱你的。”
玄斐回头迎上后面的染七,说:“是吗,父亲同你说过吗·”·染七:“没有,族长不会同我说这些,不过海族的子民都知晓·”·玄斐就一路都在bulabula,染七偶尔搭几句腔。
溪水忽然出现几圈波纹,忽然又出现了玄斐和染七,他们应该在海族的地方,看环境,应该是我被抓走那次被带到的深海·玄斐在研究什么,写写画画的,染七站在一旁看着。
玄斐在海族进进出出,染七都会跟在身边·忽然玄斐的身边换成了一位长者,长者长相威严,用严厉的口吻说:“玄斐,你已成年加冠,海族的未来也在你的肩上,你要明白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海族。”
玄斐默默说是··染七在暗处听的清楚··染七在长者走后,走了进来··玄斐趴在门口看了一眼,道:“终于走了,最近每次见父亲都说这些。
耳朵都起茧了·”·染七:“族长说的对·”·玄斐:“对什么对,海族的重任,还有大哥呢,再不济还有叔父和叔父家的哥哥们,他们很乐意担此重任的。”
染七:“大公子镇守海族之边,墨川大人悍勇·······”·玄斐:“但是脑子不怎么样,是吧。”
染七笑笑:“········”·玄斐:“原来你也会笑的,还挺好看的·我呢,就想当个闲散仙人,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我可以和大哥换换的。”
玄斐说这些的时候,眼神落到了染七身上,玄斐继续说道:“染七,如果我真的去海族之边,你还会跟着我吗”·染七:“会。”
那些日子,水怪自扰四方,海族到处追杀水怪·玄斐和其他许多人似乎在追击什么东西,他走在前面,在路的分叉处,玄斐说:“兵分三路·”·其他人很快去追击,玄斐带了其中一路继续追击,忽然黑影闪过,玄斐立刻飞身去追,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玄斐,玄斐追着黑影渐渐落单,到一处洼地,忽然冒出许多怪物,玄斐被前后夹击,玄斐哂笑说:“低阶水怪,还有这样的心思,最近的怪事还这多。”
水怪们的战力确实不能跟玄斐一较高下,奈何数量多,领头的水怪- yin -森森的说:“玄斐王子没有想到吧,你带兵追击我们,其实你才是我们的盘中餐·”·玄斐:“想吃小爷,怕你们毒死。”
玄斐的杀气越来越重,围上来的水怪死伤殆尽,玄斐剑指水怪首领,说:“到你了·”·水怪首领扯开嘴,笑的很难看,但是战力很凶,玄斐刺穿了他的腹部,他也刺伤了玄斐,就在水怪首领好像没有痛觉一样,继续攻击玄斐,就在玄斐要迎敌之时,一把黑色的剑锋挡在了前面,染七的杀气比玄斐还要重,接连刺伤首领身上多处,似乎就是想置首领于死地。
跟随玄斐追击水怪的那一路人也到了,众目睽睽,一向脾气很好的染七,把水怪劈成了两半·· ·☆、海族之边· ·回到深海,玄斐浅浅的伤口被染七包的十分严实,墨离不紧不慢的进来,说:“水怪为患,玄苍那里,需要帮衬,就派染七过去吧。
你也养好伤,别再到处乱跑·”·染七:“回去吧,伤还没好·”·玄斐:“水怪一除,你要快些回来·”·染七笑笑,点点头。
身影逐渐消失在玄斐的视线里··玄斐在深海,忽然利剑出鞘,一招一式,是染七的身法,小仙忽然进来,拜了拜说:“二公子,族长差我送婚书来·”·玄斐收了招式,接过便送走小仙,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打开婚书,低声念着:“从兹天地之福缘,缔结良缘,订成佳偶,结发白首,永偕花好月圆,将沫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玄斐,青璃·”·玄斐放下婚书,神情漠然,他做了一个决定,他,逃婚了,提着剑,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撒欢,一直走到了一块石碑前,上书写:海族之边。
还有海族的仙众在守着,见到玄斐,恭敬的说:“见过二公子·”·玄斐:“我哥呢,染七在不在·”·仙众:“大公子与染七大人捉拿水怪,刚刚回来。”
玄斐:“好·你们多日奔波,守着边界,劳苦功高,海族都记得·”·仙众:“谢二公子夸奖·”·玄斐快步进去,在一处矮山上,找到了染七。
染七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呆呆的坐着···玄斐仰头喊着:“染七,想我了吗”·染七循着声音,找到了蹦跶着的玄斐,染七看着开心的玄斐,也笑了。
他起身,迅速的飞到玄斐身边,说:“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玄斐:“就破了皮而已,早好了,知道你在惦记我,我就先来看你了。”
染七笑笑,没说话··玄斐:“又不接我话了,总是不理我·”·玄苍:“小斐,你怎么来了·”·玄斐:“大哥,你又英俊了,我来帮帮你们,怕你们打不过水怪。”
玄苍:“染七说你受伤了,好了吗”·玄斐:“早好了·水怪清理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玄苍:“都是些流寇了,还应付的来。
要变天了,到里面去说吧·”·屋里染七不在,玄斐与玄苍同立于窗前··玄苍:“你订婚了吧”·玄斐:“是呀,婚书都拟好了,选了个叫青璃的。”
玄苍:“你这次出来,父亲和叔父不知道吧·”·玄斐:“大哥,不要拆穿我嘛·”·玄苍:“你对染七的那点心思,瞒不过父亲的。”
玄斐:“染七怎么了,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真龙和太常不也······”·玄苍:“不要议论长辈。”
玄斐:“大哥,这次出来,我也没想过要回去,父亲正值壮年,在说,不是还有你呢·这次水怪的事结束,你回去吧,其实父亲很惦记你的,海族之边,我来守着。”
玄苍:“你有问过染七,他的想法吗”·玄斐:“我这不就来问了吗·”·玄苍:“你是该躲躲,父亲若是知晓,还不知会怎样。”
玄斐:“大哥,你把自己发配在这这么久,雪叶姐姐······”·玄苍:“雪叶,还好吗”·玄斐:“你说呢。”
玄斐坐到玄苍旁边,继续说:“母亲已经闭关几千年了,我到现在也觉得雪叶姐姐的那件事,有问题,可是叔父和父亲好像不想我们知道·大哥,时间过去很久了,海族仙众们,都已经忘记了这些事,你还要继续躲着雪叶姐姐吗”·玄苍:“看来你已经都计划好了,这次就是来通知我一下,我要回去替你担负海族的期待了。”
玄斐嬉皮笑脸的说:“大哥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我已经加冠了,要好好承担戍边的责任了·”·玄苍:“青璃怎么办·”·玄斐:“我打听过了,那个青璃喜欢的是她同门师兄,人家本来也没看上我。
我逃婚了,正好给她一个退婚的理由嘛·”·玄苍摇摇头说:“你的计划还真是周祥·”·玄斐:“还可以吧·”·玄斐从玄苍处出来,直奔了染七的住处,染七在精细的擦着手里炫玄黑色的剑,看到玄斐进来,说:“回来了。”
玄斐:“回来了·”·染七:“伤真的好了吗”·玄斐:“真的好了·”玄斐用手托着脸,看着染七说:“怎么,这么担心。”
染七放下剑,也看着玄斐说:“我就是希望你没事,可以护你周全·”·由于染七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很是凝重,玄斐竟然一时语塞,从来都是他很积极的调戏染七,没想到染七会这么正经的表白。
两天后,海族之边迎来了族长墨离,墨离还带了墨川,以及一位仙女·戍边的仙众一时很是沸腾,什么时候寂静的海族之边变成了这么热闹的地方,是夜,墨离大宴戍边仙众,推杯换盏喝了几巡,墨离站在高台,左手执手玄苍,右手执手雪叶,说:“我海族仙众,是你们赐予海族繁盛与安宁,今日,我儿玄苍与仙女雪叶在海族之边结为鸳侣,我海族仙众大贺三日。”
墨离举杯,海族仙众呼喊庆贺,玄斐也随着人群呼喊,染七坐在他旁边,会心的笑··宁静的海族之边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亮眼的红色,玄斐站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染七也坐在一旁,玄斐:“染七,我退婚了。”
染七:“我知道·”·玄斐:“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染七:“大家都知道·”·玄斐:“你就不能承认一下吗,每次都揭穿我。”
染七笑笑,没有回答,玄斐:“哎·······又不理我了·”·海族之边太阳在的时间总是太短,很快就是落日余晖,染七也像玄斐一样半躺在石头上,闭着眼。
玄斐:“嗯你戳我做什么”·染七:“我没·······。
有·”·染七迅速的睁开眼,一只巨大的噬魂兽,在俯视他和玄斐,染七在说有的时候,黑剑已经出鞘,直穿噬魂兽的心脏,玄斐也拔剑出鞘,解决了另外一只,玄斐与染七背靠着背站在石头上,噬魂兽围着他们,这次的噬魂兽比蒲兰山的要更大些,也更凶狠,它们正在缓慢的围上来。
玄斐:“这妖兽怎么会在海族之边,不过虽然比蒲兰山的巨大,但是行动速度变慢了·”·染七:“海族之边四面都有烟瘴和结界的,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玄斐扔出烟粉,迅速与染七跳下石壁,只见有更多的水怪从各处涌进来,海族之边的戍边仙众都在筹备婚礼,面对偷袭毫无防备·片刻之间,哀嚎四起·玄苍带领请随从议事厅杀出,与玄斐染七汇合,玄斐:“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摄魂兽悄无声息杀入海族之边。”
玄苍:“有人打开结界,请妖入室·父亲在修补四面结界·快带仙众们正在向内城撤退·”正说话间,摄魂兽的后面大群的水怪也杀了过来,玄苍皱眉,看着水怪杀来的方向继续说:“雪叶在那边修补烟瘴。”
·随后立刻御剑而去·玄斐:“大哥·······”玄斐回身看向染七说:“染七,快带着仙众向内城撤,打开内城的血网。”
染七:“那你呢”·玄斐:“我去不忘崖帮助父亲修复结界·”·染七带着仙众撤向内城,玄斐飞身去往不忘崖,只见墨离身边有大团的蓝光,随后,便消失了,玄斐大喊:“父亲,父亲。
·····”不忘崖向下望去,结界已被修补,是海族族长的血肉,四面不再有摄魂兽进入·而烟瘴边上也选来了玄苍的喊声:“雪叶。
·····不·······不可以···。
·”玄斐闻声前去,砍杀被困在结界里的摄魂兽和水怪,可是还是太晚了,只见摄魂兽已经撕烂了雪叶的魂魄,玄苍封住烟瘴,悲愤交加,以血为引,炸了所有的水怪和摄魂兽,玄斐也被震出很远,在醒来时,玄苍也奄奄一息,他扶起玄苍,玄苍嗫嚅道:“父亲呢,染七呢”·玄斐艰难的扶起玄苍,说道:“父亲,父亲以身化作了这四方结界。”
话音还未落,只听内城的方向砰的一声,蓝色的血液到处飞溅,里面的仙众似乎都没有发出声音,变化做了蓝色的血液,他睁大眼睛看着内城,他好像看到墨川带着仙众再向他和玄苍走来,他们在说着什么,一句都听不见,玄斐的耳朵里似乎有十万只蜜蜂在哀鸣,瞳孔好像要散开了,玄苍支撑不住倒下了,玄斐也倒在了蓝色的暗流里。
 ·☆、惊魂· ·啪,窗子被风吹了回来,我的躯壳还躺在床上,面色白的像纸一般··我的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我回身,是那个老者,正笑盈盈的看着我,我看向旁边,王上还守在我旁边,国医们在一旁候着。
我:“你的七魂也敢离开本体·”·老者:“我不是仙骨,自然不可,我有一瓶药,喝了可以不显实体·”·我:“方才在外面你就看见我了。”
老者:“我的- yin -阳眼随娘胎而来·”·我:“你喝了你的宝贝仙药,特地来告诉我,你可以看见我·”·老者:“- yin -阳草是神物,但是它不能续命救人,一会儿正值午夜,你的七魂可以归位了。
我会布下阵法,待你醒来,- yin -阳草你收好·王上一片深情,就让他安心吧·”·我:“好·”·老者离去,一盏茶的时间老者推门进来,说:“王上,都准备好了。”
外面木床的周围插满了艾草,侍卫们把我放到木床上,木床前面的案桌上摆了猪、牛、羊的祭品,老者带来了几个少年,分别分散在木床边上,老者拿着一只手杖,在我旁边默念,月亮被完全遮住,正值午夜,我的七魂变得虚弱,我也跳上了木床躺下,老者忽然将一碗水洒在我身上,我好像看到一片混沌,玄斐仿佛再和我吹嘘,他在蒲兰山仙洞找的返魂草,那草虽是一株但是分出四个- jing -叶,黑两个,白两个,那就是。
·····- yin -阳草··我睁开眼,我的手边就是两株黑白草,我立刻收好,我起身,王上立刻将我扶下木床,忽然山中的石头飞落在地,大地也在晃动,老者大喊:“是地动,是地动,快,去后山的崖边,崖下是清潭。
保护王上·”·王上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山中的石头不断地落下,我们还有几步到达崖边时,山顶忽然落下一块巨石,正朝着我和王上砸下来,王上直接推我落了山崖,我大喊:“夜吴,夜 吴。
·····”·对不起,阑吾,我又没记得,你现在的名字··我在潭水里下沉,我不想在挣扎了,我好累。
有道光很是刺眼,我抬起手挡住,却摸到了粘乎乎的东西,我努力的睁开眼,手里粘乎乎的是条快死了的鱼,我躺在退潮的海滩,我爬起来,我被飘到一座一眼便望到头的小岛,四面都是一望无垠的海水。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篝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如果我就在这座没有人的岛上一直到地老天荒,就不用遇见夜吴,他每一世也就不会惨死··我忽然理解了玄斐,没了染七,他宁可死守着海族之边的弹丸之地,永远不出来。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便出来··夜吴说,月亮和太阳是两位大神,原本天地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月亮永远守在太阳的旁边,可是有一日,太阳大神同天帝说,他爱上了皎洁的月亮大神,他们要一同离开,天帝震怒,斥责了两位大神,太阳大神不忿,带着月亮大神离开,天地从此一片黑暗。
天帝找到了他们,他把太阳大神放了,却把月亮大神藏了起来,天帝同太阳大神说,月亮大神离开了他,从此以后,太阳大神每日从东到西的不停寻找着,而月亮大神其实也在天上,只是天帝在每日太阳大神离开的时候才放他出来,还派了众多的星宿看守,月亮大神很思念太阳大神,很伤心,从此也有了圆缺,天地从此昼夜分明。
我问夜吴,那每当月圆的时候,是不是,月亮大神心情最好的时候,夜吴说,当月亮最圆的时候,是月亮大神最思念太阳大神的时候,那时他才最像他··那月如钩的时候呢,夜吴说,那是月亮大神把伤心忘记的最多的时候,就像弯弯的眉梢。
太常说,仙尊活的太长久,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天地万物各有其法,时间和过去的记忆是对那个不能忘记的人最好的惩罚··没有了我去打扰的夜吴,也许会平稳的过完他的每一世。
会去做他想做的事,爱他想爱的人··我们同在人世间,看同一轮明月和太阳,看他漫长的等待、看他经久的追逐··又是许久以后的一日,狂风大作,潮水汹涌的拍打着石头,我在小岛的高处,用宽大的叶子搭了个避难所,傍晚时分,风小了许多,一条大船撞翻在小岛,船上只有一个中年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两个人,我将他们拖到小岛上,篝火把鱼烤的劈啪作响,中年人动了动,醒来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在哪,你是谁的不知所措,然后马上推了推他旁边的小男孩,孩子呛了口水,虽然醒了,可是迷迷糊糊的,那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道:“发烧了。”
·他看向我,我把鱼和存起来的淡水递给他·转身去了那条撞烂了的船找了一个还没破的锅,这岛上竟然有当年送给夜吴的那种清雅的花,夜吴说,那是种解热的药,我在岛上采了些,连着淡水煮在锅里。
一直折腾了许久,那个男孩终于出了汗,睡着了,我把我的避难所让给他们,在火堆旁边躺着,今天是一轮弯月,尖尖的··清晨,我摘了果子回来,那中年男人也起来了,我:“孩子还好吧”·中年人:“已经退烧了,多谢先生。”
我:“先生怎么带着孩子出海这季节风浪这么大”·中年人:“我家世代在海边,靠海生活,都是这么长大的。”
我点点头,他存着几个新鲜熟透的果子,应该是给那个孩子的,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中年人砍了许多树干修补那条撞烂的船,正午时分,那男孩醒了,中年人的船也修补好了,他们带上了果子和鱼,又出发了,临行时,那中年人问我:“先生不同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吗”·我:“不去了,在这住久了,挺好的。”
他们扬帆起航,我在沙滩上踩出一串串脚印,潮水一拍过来,脚印就不见了··不知道太常和真龙知道我在受罚的时候却躲在岛上,会不会气死··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们在玩什么把戏,给我个诅咒,扔到人间,夜吴要剥离仙骨他们就答应。
从前也没见他们这般听从神的使者·三途河的鬼老头一定知道什么,玄斐过去在蒲兰山竟然有两株与- yin -阳草一样的草····。
··我把玄坛法师给我的黑色珠子和- yin -阳草埋在小岛后面的树林里··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大神和月亮大神不知轮番登场了多少次,我在避难所里闭目养神,我忽然被震翻在地,难道又是地动,本仙尊就这样流年不利吗·我刚抬头,就见一块巨石砸向了小岛,接着是带着火的小石块,我跳到林子里的巨石后面躲着,很快几船灰衣的人,训练有素的跳下船,占领了小岛,领头的灰衣人道:“周围就只剩下这座小岛还没找过,主人吩咐过,一定要找到白珠。”
我挖出了- yin -阳草和佛珠,把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一块船板推到海上,趁着月黑风高,放过这群人,我深刻的觉得,在我身上的长生七苦的诅咒,可能也会常常连累其他人,我去了楚布寺,高僧就被我克死了,去了申西国,把国王掰弯了不说,还带来了大地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还没到红文国,国家就灭亡了··我在海上飘着,很久都没有再见到有什么小岛,果然,第二日,海上风暴骤起,我在睡梦中就被翻到了海里,再醒来时,船舱的烛台随着海浪一块摇曳,旁边的接个壮汉鼾声如雷,我走出船舱,船老大在甲板上吹埙,如泣如诉。
见我出来,他放下埙道:“醒了”·我:“嗯,先生吹的是什么曲子·”·船老大:“不知道,都是听老辈吹的,也学会了,出海吹着,觉得他们还在,心里踏实。”
我:“先生是出海打渔”·船老大笑着摇摇头,道:“这季节出海哪有打渔的,都是淘珠子的·”·我:“珍珠。”
船老大:“先生,像个书生,读书读傻了吗,是白珠,传闻那珠子价值连城,得了便可富可敌国·”·我:“哦,是白珠·”看来占了我的小岛的人也是找白珠的。
人间和仙族也没什么不同,都喜欢追着那些没道理的传说,越神秘就越好奇··· ·☆、容榭· ·我:“白珠在海上”·船老大:“这传说由来已久,不知传了多少代,那还是祖先的那一辈的人,有一年海上风平浪静的季节,他们出海打渔,海上风平浪静,忽然海风大作,有浪打在船上,船帆都被打坏了,就在大家以为就要死在海上的时候,海上突然出现了条白龙,白龙吞了巨浪,海上恢复了平静,那白龙随机沉入海里不见,而这时风浪过后,海边出现了一座的小岛,船被大浪打坏,天也要黑了,前辈们决定到岛上修好船,再做打算。
前辈们到了岛上,发现岛上有一个人首龙身的雕塑,看面容,还是个龙女,前辈们在石像前拜了拜,才上岛修整·晚上两位前辈看着篝火,守夜望风,其他人睡觉,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海上还是岛上传来女子的呜咽声,两位前辈拿着火把起身去看,竟然发现那龙女的石像的嘴里含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两位前辈在神迹面前叩拜,再抬头时龙女的石像不见了,那白珠飞向了小岛中央,然后光芒就消失了,前辈们闻到了一种香气就晕倒了,再醒来时,那小岛不见了,他们泡在海水里,船也在边上,前辈们爬上船就找不到那座小岛了。
后来,出海的前辈们找到一副羊皮地图,那地图似乎有小岛的位置·可是地图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羊皮地图被抢夺成了几块,后来就失传了,先看过图的前辈们将大概的位置告诉了自己的后人,以后,这一带出海的船就都是去找白珠的,这附近的人称我们为淘珠的。”
白龙和龙女,传说的很具体嘛··我听故事听的太入神,都没发现,船马上就靠岸了··船老大乐呵呵的说:“到家啦,飘了一个月了·”·我:“岸上是哪里呀”·船老大:“白沙渡。
怎么先生不是这附近的人,看先生也不是淘珠的,是怎么掉进海里的”·我讪讪的说:“我随商队出海,遇到风暴,后来就飘到这里了·”·船老大也没在过问,船靠了岸我们分道扬镳,白沙渡是在海边的一座小城,房子都是几层的,底层不住人,放的小船,是防止涨潮的吧。
出了渡口,街上的人很少,而且无论男女老幼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面具,看见我都会避着走,难道我现在很吓人吗不会呀,下船之前,我在水里的倒影有平时无异。
我转到另外一条巷子,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摊和带着面具的小贩,小贩坐在摊子后面,在小憩,我走到摊子旁边,所有的面具都是白色的,巧笑倩兮,像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我看的入神,没看到小贩已经起身,我抬头时,“啊。
······”··我们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小贩:“买面具吗,你还真是大胆,敢这样出来·”·我:“我才到白沙渡下船,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带着面具呀,好像还是一张女人的脸。”
小贩神神秘秘的说:“没看见街上都没人了,这些面具卖完了,我也不出来了·最近白沙渡有个怪物,看到人脸后,到了晚上就会用那张脸出现到你家里去,吃了你的家人,吃不掉的还会咬碎。
很可怕·······”·我:“都是传说吧,真的有人见过吗”·小贩:“诶。
·城东的白三叔就是这么死的,死无全尸呀·白沙渡的人都看见了·”·我:“那大家是怎么知道戴这种面具就可以防着那个怪物的”·小贩仿佛来了兴致,把我拉到摊子后面说:“白沙渡有一家容记珍珠行,他家的儿子容榭,是远近闻名的画师,画的东西就像真的一样,容记对面有一家做点心的楚记,那家的儿子叫楚风今,一日那怪物变成了楚风今的模样,容榭在外面作画,喊了楚风今,楚风今走到他跟前,看到了容榭画的龙女,那怪物立刻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嘶吼着跑掉了。
自此之后,大家就都带着这龙女面容的面具,这还是容榭公子画的呢,自此之后,白沙渡太平了很多,可是大家还是害怕,所以干脆都躲一躲·”·我:“那容榭当街见到了怪物,一点都不怕吗”·小贩把我拉到他面前,说:“白沙渡都知道的,容家的容榭虽然面容俊秀,才华横溢,但是是个怪人的。”
小贩收了摊子,回家去了,他说与我有缘,聊得很投机,还送我一个面具,我把面具带上,这地方怪的很,我还是继续找个小岛流放吧,我向白沙渡的渡口走,面具的眼睛那里开的口有些小,我的视线不是很好,我结结实实的撞了从旁边巷子里出来的人,我忙说:“对不起,撞到你了。”
那人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道:“无事,足下小心看路·”便走了··我回头看着那个人,没错,那是夜吴的背影,也是他的声音··我回身快步向渡口走去,到了渡口,结果一条船都没有,一个老伯正在收缆绳,慢悠悠的说:“要有大风暴了,谁还出海,你这个时候出海,不要命了吗”说完背着满满的鱼回家了。
我坐在渡口,摘了面具,风的确大了些,天色暗的像傍晚一样,不一会就开始下雨了,忽然有把伞出现,我回头,是夜吴,他也摘了面具··这时,那个送我面具的小贩路过,喊道:“容榭,你爹喊你回家呢,大风暴要来了,诶,那位朋友,你也在呀,回见呀。”
我:“回见·”·容榭:“知道了,谢谢小易哥·”·原来你就是容榭,我这次又要怎么害死你呢···。
···容榭又看向我,说:“你认识小易哥”·我:“哦,刚认识的·”·容榭:“风暴要来了,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我今天刚来的白沙渡·”·容榭:“哦,,,我家的伙计上个月出海去了,你想去我家当伙计吗”·我该去呢,还是去呢。
容榭撑着伞,我就这样去了容记当了伙计··容记的对面是楚记,楚记的门打开,出来了一个蓝衣的年轻人,容榭高兴地喊道:“风今哥哥·”·蓝衣少年回头,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撑着伞走到容榭跟前,道:“小榭,才回来”他看看我说:“你家的亲戚。”
容榭:“不是,我在渡口新找的伙计·他没有家的,好可怜·”·我:“······。”
风雨越来越大,容榭告别了他的风今哥哥,带我上楼,安排在了二楼边上的屋子,然后就走了,只说如果明天风雨停了,就辰时开了店门,如果饿了,楼上厨房有吃的。
似乎楚风今不在,容榭就变得不那么健谈··半夜风雨打在窗上,我忽然惊醒,容榭连我的名字都没问,不是单纯,就是不关心,他当街看见怪物都面不改色,还发现画上的龙女可以吓退怪物,容榭确实同一般人不同。
那个小贩描述的怪物,很可能是万年前那场劫难里的妖兽之一,狍鸮,长着人面,也善于幻化人面,她又为什么怕龙女呢,这白沙渡传说里的龙女会不会很巧就是我从未见过的母亲。
天色微亮,风雨没有要停的样子,我把窗子开了个缝,容榭穿着里衣,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直直的看着对面楚记··直到巳时,风雨渐渐小了,我打开了店门,店里的珍珠有些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白沙渡这么- shi -润,还能有这么多灰尘,容榭老板在伙计走了之后,就没打理过生意,我下去打了盆水,拿上抹布,开始伙计的本分,容榭板这一张小脸,走进来,眼睛有些浮肿,站在门边,眼睛盯着楚记,道:“把桌子搬到下面,还有墨和纸笔。”
我在屋里寻找了一下,窗子旁边是有有张桌子,还有笔墨,我放下抹布,把桌子笔墨放好,容榭便开始作画,风雨过后,烟幕微醉,和着炊烟海风,白沙渡别有一番风情,我在门口向下看,容榭画的是昨夜风雨大作的白沙渡,白纸黑墨,却也惟妙惟肖,楚记今日也开门了,风里时不时传来糕饼的香甜,不过倒是没见到那位楚风今。
下午彻底放晴,天边挂着一道彩虹,容榭的画中午就画好了,午饭也没吃,径直上楼了,也没再出来,完全无视了他新招来的伙计··楚风今带着面具闲适的从楚记走出来,手里拎着几分精心包起来的糕饼,沿着巷子直走,转了弯就看不见了。
呯�N易房醇硕サ娜蓍浚疟呋褂幸恢凰榱说牟璞!と蓍炕赝芬捕陨狭宋业哪抗猓担�“我,手滑了一下·”·我:“我去把碎片清理好。”
我拿了笤帚,敲了容榭的门,他轻声的说:“进来,他在另一边的窗子站定,看的方向还是楚风今离开的方向·”··我在清理碎片时,瞥到了他屋里的桌案上,放了许多画好的画,最上面的一副画的是昨日在街上楚风今撑伞,温润的笑着,脸上的表情画的丝丝入扣,容榭若是不在白沙渡,必定是个颇有造诣的画师。
我清理好碎片,出去,容榭好像并没有要离开那个窗边的意思·一直到傍晚,楚风今红光满面的从巷子里进来,容榭快步的跑下楼,楚风今见到对面的容榭,依然是和煦的笑容,道:“这是去哪呀,小榭,跑的这么急”·容榭:“风今哥,你回来了,我要吃你做的芝麻糕。”
楚风今笑道:“今日做了很多的·”·容榭:“楚婶说都卖完了·”·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楚记··晚上我已经关好了店,留着门给容榭,月亮爬了老高,容榭才回来,我也变成了容榭,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对面。
容榭高兴的回到自己的屋里·· ·☆、水安· ·我还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如果问我到底在看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时我还很小,也是蒲兰盛会,我觉得无聊,就在蒲兰山乱转,我在墙下听着屋里的声音。
墨川:“将禾留在了海族·”·将安:“是病了吗”·墨川:“是心病·”·将安:“她怎么样”·墨川:“不知道。
去了一次乐游山,回来同墨离吵了一架,就病了·”半晌,墨川继续说:”你为什么不在我大哥之前说出来呢”·将安:“怎么说呢告诉她,别嫁给墨离。
嫁给我·”·墨川:“你爱慕自己的师姐,这也不算什么,就算天帝也不会·······”·将安:“她不是我的师姐。
·····”·墨川:“对,她是你喜欢的人·”·将安:“她是我姐姐·”·墨川:“什么你们不是上古大神云婕的徒弟。
·····”·而彼时有小仙过来,我便立刻穿过花丛离开··我从那时候开始明白,原来每次普兰盛会,将安仙尊都喜欢看着将禾仙尊,而等将禾仙尊感觉有人盯着时,将安仙尊都会收回目光。
喜欢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原来这么累··烛光一闪一闪的,我又回到了莫痴林,那里一切如旧,不过没了结界,我走进夜吴的院子,仿佛我离开了有一万年那么久了,我好想念这里,屋子后面的紫色的花,屋顶的夜空,语出惊人的夜吴。
····我走进屋里,夜吴的旁边坐着楚风今,相视一笑,他们忽然抬头,看到了我··我猛然惊醒,窗子被风吹的吱呀吱呀的,我关了窗子,可在关窗子以前,我看见了一个带着纱帽的女子与楚风今告别,他们神神秘秘的,楚风今送了那女子出巷子,而他们后面的桅杆旁,容榭探出头来,目光追着楚风今。
楚风今回来,容榭便又躲到桅杆后面,桅杆上的旗子挡住了容榭·直到楚风今进了楚记,容榭慢慢的从桅杆后面出来·一步一步的回了容记··我不禁想,如果我在莫痴林始终没有等到夜吴,或者夜吴喜欢的是仙族别的人,我会怎么样,会不会像将安仙尊一样,除了千年可以看见一次,如果看不见,依然就是漫长的等待,还要看着他和别人开花结果。
早上,我开门,今天容记来了几个客人来看珍珠,客人说他们从白沙渡渡口靠岸,听说这里的珍珠品质上佳,一定要来看看的·不过,进来就在东张西望,容榭从我身后过来,我们撞在了一起,我的面具掉了,我们一起伸手去捡,再起身时,那群女客人,便直直的看着我们,仿佛不虚此行,原来珍珠是假,容榭才是品质上佳。
之后,她们买了许多珍珠,付钱的时候,一位客人还说:“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想了想,思吴好像不是很吉利,便说:“我叫水安。”
那客人眉开眼笑,又问:“那边那个呢”·我拿起一颗大珍珠说:“再买一颗,就告诉你,附赠一副他画的画·”·容榭除了收着他画的楚风今,其他的画都会随手丢弃。
不过今日,倒是很有用处·那群女客人恋恋不舍的提着珍珠走了··容榭今日在床边画着楚记,瓦舍桅杆,画的很是清楚,还有楚风今和那个带着纱帽的女子。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他跟我说过的话,还没有见一次楚风今说的多··楚风今在门口迎来送往,他家的生意倒是不错··下午,容榭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上了三楼,叮当作响,好像再搬什么东西。
傍晚时分,楚风今带着一大包东西,匆匆的向巷子外走,容榭就静静的窗边看着,没有怅然若失,也没有出去追着楚风今··天刚刚擦黑,楚风今便又提着一大包东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容榭看着楚风今进了楚记,也没有像往日一样,奔上去热情的打招呼,他早早的关了窗户,熄了烛火。
楚记今天没有开门,容榭又在下面作画,他的目光时不时看着对面,中午时,楚婶出门来,手里提着东西,容榭喊道:“楚婶,出门呀”·楚婶:“是呀,回一趟娘家。”
容榭:“那风今哥一个人在家”·楚婶:“都是小伙子了,可以照顾自己·”·容榭:“楚婶再见·”·容榭今天似乎很高兴,一直夸我的菜做的好好吃。
一连几天楚记都没有开门,容榭似乎不像前几天那么高兴,今天终于敲了楚记的门,敲了半天,不过吃了个闭门羹,我也开始好奇,楚风今怎么天天闷在家里··容榭今日让我早早的关店,三楼厨房里,容榭拉着我喝酒,他搬来了几坛酒,看样子是要都喝了,酒过几巡,我忽然觉得是在莫痴林,夜吴和我在喝百花醉,只不过那时候他不怎么喝,都是看着我喝。
·容榭已经喝了两坛,两颊泛红,他忽然开始笑,他笑着说:“你知道吗水安,我喜欢风今哥哥,好喜欢,从十岁开始我就喜欢他,可他总是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原来他知道我喜欢他,可是他还是为了躲着我,找了秀心姐在我面前做戏,就是想我死心·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拒绝我·啊水安。”
我:“容榭,你醉了·别再喝了·”·容榭:“醉了才会不难受,哈哈哈······”·我抢过他的碗,扶着他下楼,把他放在榻上,他忽然道:“水安,其实白沙渡有好多姑娘都喜欢你,你长得好看,脾气还好,还愿意同她们说话。
我也觉得,其实,你比风今哥哥长得好看·可是,我喜欢的是风今哥哥·我知道,,,你虽然不说话,可是你对我很好····。
·”·我帮他盖好被子,关好窗,下楼,我绕到楚记的后面,跳上房顶,我在气窗下往下看,楚风今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容记··看来楚风今也喜欢容榭,他不敢接受容榭,只是害怕流言蜚语,白沙渡就这么大。
第二天,楚记还是关门,不过那个带着纱帽的姑娘回来了,楚婶也回来了,下午楚记又来了几个穿的颜色很艳丽的中年女人··白沙渡的渡口,狍鸮的尸身被挂在渡口,我凑进了那怪物看了看,刀锋的形状,像是玄斐的。
白沙渡老少欢心鼓舞,在渡口齐聚,摆了祭品,焚烧了那怪物·大家纷纷把面具扔掉,庆贺白沙渡回归平静··傍晚,白沙渡有船靠岸楚记和容记的老板回来了,容老板风尘仆仆的,进店见了我,惊讶的说:“先生,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那年在小岛是你救了我们父子呀。”
我想起了那个中年人,没想到,夜吴那么小我就见过他看了,看来我终究是躲不过的··我:“原来是你,没想到这么久还能再见到·”·容老板:“是呀。
先生怎么到白沙渡了·”·我:“小岛被风浪淹没了,我被出海的船救了,就到了白沙渡·”·容老板一定要跟我好好喝几杯,上楼换了身衣服便拉着我去酒楼,容榭今日都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是昨日喝的太多了,我:“容老板,容榭呢,没叫他吗”·容老板:“没在屋里,又不知去哪玩了。
我们走吧·”·容老板在桌上一直慨叹,太巧了,我们下午回去,容榭还是没在,一直到夜里才回来··我在门口等着他,他看见我,淡淡的说:“我今日一早就去了秀心姐家里,可是还是晚了,楚婶接了秀心姐已经回来了,我下午回来,整个白沙渡都知道了,风今哥要娶秀心姐了,媒人把婚书都拟好了。”
容榭的眼睛里- shi -- shi -的,也没等我回答,说完便回屋去了··翌日,已经巳时,我才起床,我在仙族喝百花醉就没醉过,难道是这几日酒喝的太多了,竟然睡过头了,我出来时,容老板已经在店里了招呼客人了,容老板见我出来,笑盈盈的说:“先生醒了”·我:“睡过头了,每天这个时候已经起来招呼客人了。”
容老板:“惭愧,真是辛苦先生了,小儿顽劣·”·我:“容老板不必客气,我本来就是容榭从渡口招回来的伙计·”·正说着,容榭从楼上下来。
而外面也是一阵嘈杂,大家都在说,大婚在即,楚风今竟然失踪了·是不是要悔婚呀·楚记的老板和楚婶都出去到处找·容老板和容榭也出去帮忙找,我锁了门,也出去一条一条巷子的帮忙找。
天黑了,大家都在白沙渡汇合,都没找到楚风今,渡口的船老大也没见过楚风今,这时有人揣测楚风今是不是被那怪物抓走了,或者吃了,楚老板安慰着急哭的楚婶··夜深了,大家各回各家,我们在三楼吃饭,容老板说看着容榭说:“对了,小榭呀,水安就是那年在海岛上救了我们的恩人,他还为你熬过药呢。”
容榭忽然放下碗,看着我,气息似乎有些快,然后就走了··容老板:“诶,这个孩子·哦,水安呀,你别介意,他就这样·”·我点点头,也快步的追去,容榭的态度不对,楚风今如果真的失踪了,他不会这么冷静,除非,楚风今真的是逃婚,而容榭也是知情人,或者楚风今被迫逃婚。
·容榭锁了三楼边上的屋子,听不清里面的声音,我跳上容记的房顶,从屋子的气窗看过去,容榭坐在楚风今对面,楚风今被绑在椅子上,嘴被一块白布堵住,闭着眼,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劈断气窗的横梁,跳下,容榭似乎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表情。
他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说:“风今哥哥,他娶秀心姐姐,就是为了它·”·我用手探了一下楚风今的鼻息,还活着,怪不得,楚记那么着急,还有这一层原因。
我:“容榭,放了楚风今·”·容榭低声说:“好呀,白衣哥哥,水安,原来,你一直就在我旁边,我却追着一个背影酷似你的人傻傻不放·”·我瞥见容榭的手上还有一把短刀,这时,门被撞开,楚老板、楚婶、秀心、秀心的家人、容老板都进来了,见到楚风今这般绑着还闭着眼,而容榭手里拿着刀和白珠,都激动了起来,容榭却对来人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入定了一样。
他们抢着容榭手里的白珠,我护着容榭,容老板也在说,这是不是误会,也在推着他们,容榭的刀也在被推的挥来挥去,在刀要刺到楚婶时,我挡在了前面,刀刺在我的心口,他们停止了抢夺。
容榭像是疯了一样,用手捂着我的伤口里不断渗出的血,他说:“为什么,为什么白衣哥哥,水安,你不要离开我·”·我不离开你,不离开,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离开,夜吴,或者叫什么都好。
水安没了气息,容榭抱着水安,从白沙渡的渡口跳了下去··恍惚间,我看到了白衣的夜吴,他笑着向我走来,你终于来接我了···· ·☆、梦醒· ·我眼前是三途河老头的菊花脸,他看了看说:“退步了,人间的刀,你躺了一天了。”
我推开他,这竟然是三途河老头的窝,说:“我怎么在你家看来我是真死了·”心口上还是有些疼··守池人:“你的诅咒解除了,又能到处认惹是生非了。”
我环视了老头的窝,说:“夜吴呢”·守池人调着绿了吧唧的汤,也没抬头看我,说:“你不问问为什么长生七苦怎么没了”·我:“哦,怎么没的”·守池人:“你猜容榭怎么死的”·我:“你到底想先说哪个”·守池人:“不想听算了。”
我:“是我不想听吗老头·”·守池人:“那是我不想说吗”·我:“墨川呢”·守池人:“领兵攻打仙族禁地,被你家真龙和太常折磨的很惨。”
“许久不听你们斗嘴,真是怀念·”夜吴从三河池里出来·我有些害怕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张脸又成了别人··夜吴已经走了进来,我转过身,不是口吐芬芳,而是一口鲜血,夜吴扶住我,关切的道:“心口还是疼吗”·我擦了嘴角的血,笑着看着夜吴说:“不疼了。”
守池人:“记忆找回来了·”·夜吴:“找到了·谢鬼王帮忙保存·”·我:“别谢他,他那是日行一善,哎,老头,你说今晚走过三途河的鬼有多少个”·守池人:“我刚送走的,足足500个。”
我:“哦,我说是501个·你忘了自己也是个讨厌鬼·”·守池人:“是502个,还有小鬼你·”说完,便气呼呼的把他调完的绿色浓汤给我嘟囔着走了。
“我没用了,就赶我走·哼·······”·夜吴笑着看着我得意的气走了那老头,说:“还疼不疼”·我看向夜吴:“溺水难受吗”·夜吴:“我还被砸死、病死过呢。”
“你们俩收敛点,我还没走远呢,都掉牙了,真是·······”守池人拿着两坛百花醉进来,我白了他一眼,他放下酒又走了,我取出了那四个盒子,夜吴把- yin -阳草、白珠、黑骨取出,那老头又进来拿出根拐杖一样的东西,道:“你的仙骨。”
我:“夜吴的仙骨真的被你剃掉了”·守池人:“凶什么凶,夜吴本来也没有仙骨,不过是上古神尊将权杖隐匿在夜吴身上。”
我:“上古神尊”我看向夜吴··守池人:“上古神尊总共四位,自混沌初开,便在乐游山以里看守着七生门·不过准确的说,神尊有第五位。”
我:“不会是你吧”·守池人白了我一眼道:“老头子我做鬼做的很开心,是你的夜吴,那四位是古神,上古的先圣造出七生门本来是分离混沌污浊与清明白世的一道屏障,后来混沌之地越来越少,七生门便由四位神尊看守,先圣在造七生门时,取了天地的灵石,可是灵石缺了一块,先圣便用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代替,那块石头在混沌与清明间万年,与其他灵石融为一体,幻化除了一缕精魂,尊神们将这缕精魂解除了七生门的束缚。
精魂慢慢修炼,也可以幻化做人形·”·我:“哎,本仙尊真是仙族的骄傲,为了仙族都给神尊和亲了·”·夜吴:“和亲的仙尊,把权杖摆在圣物中间。”
我:“对了,这四件圣物,- yin -阳草玄斐好像在蒲兰山也找到过”·守池人:“你手里的这些才是真的,它们是随夜吴一起来的,古神没有说这四件东西能做什么,但它们应该是打开七生门的关键。
太常占卜到四件圣物卦象是凶,真龙的主意,所以夜吴便做出了另外的四件一摸一样的·”·我:“所以,你们把真的藏在人间,仙族自然找不到踪迹,我和夜吴此去都是你们意料之中,目的就是合理的找回它们。”
守池人拿给我一杯百花醉,说:“小鬼,变聪明了·”·夜吴:“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说着,夜吴双手施法,权杖飞出,四件圣物悬空,围着权杖转了起来,我以为很快就可以看见传说的七生门了,然而,五件东西全部落下,夜吴有些惊异,继续扔出权杖,圣物这次甚至没有感应。
“嘶······”·三途河里,魂魄竟然再往回走,魂魄印堂绿黑,都已经变成了凶魂,他们在缓缓的向我们这边走,我祭出双剑,守池人拉住我道:“我才是这里最凶的鬼。”
·我:“怎么会有凶魂”·夜吴:“我们终究回来晚了,圣物打不开七生门,神尊们恐怕已经压制不了混沌。”
我:“混沌,这么严重”·夜吴:“鬼王这里都来了凶魂,外面或许,更糟·”·守池人拉起一道水幕,凶魂们暂时被压制,他们越来越多的在拍打着水幕。
我:“老头,你可以吗需不需要帮忙”·守池人:“你们快走,你们身上的生气吸引他们,快去看看真龙和太常那里”·夜吴:“鬼王,你多加小心。”
我和夜吴刚出了三途河,外面果然更加热闹,毕方在天空盘旋,仙山四处都是怪火,妖魔随混沌而来··我和夜吴飞身来到乐游山,九重天的阶梯尽毁···我看向夜吴,道:“你说的没错,外面,更糟。”
夜吴:“毕方又现,怪火只有玉露琼浆才能熄灭,现在只有混沌中才有最后一个,四位神尊,也在混沌与清明之间,我去混沌之地,你在这里帮真龙斩妖·”·我:“我同你一起去混沌之地。”
夜吴拿出了一个小琉璃球,里面有一只烛心,一闪一闪的亮着,他说:“这是归- yin -烛,我的魂魄与它相连,烛心燃着,我在,烛心熄了,我或许就迷失在混沌里,你收好它,我会回来的。
等我·”·我接过归- yin -烛,夜吴的背影在我的眼睛里逐渐消失··而群魔已经爬上了乐游山,我的双剑在一片哀嚎中若隐若现,身上满是妖魔的血或脓液,夜吴不在也好,现在的我一定不英俊了。
·····天色越来越暗,混沌越来越多的吞噬了清明,忽然四方来了几凛强光,龙生九子,我的兄弟们回来了,乐游山上,群魔似乎害怕了,不敢轻易上山。
我:“蒲牢,父亲与太常呢”·蒲牢:“父亲与太常不在九重天·我离开前他们砸断了九重天的阶梯,他们也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毕方还在四处放火,远处,海浪四起,有一白衣青剑的仙人,踏浪而来,玄斐的剑气锋利,妖魔们成片的倒下,他飞身来到乐游山,道:“混沌怎会杀入清明出了什么事”·蒲牢:“舍得出门了,大仙。
不过出来的不是时候,外面不太太平·”·玄斐:“还有心情说笑,看来还是妖魔来的不够多·”·我:“将安呢,蒲兰山也不会幸免。”
玄斐:“他不在蒲兰山,大哥率领海族仙众在我后面,就快到了·”·毕方的鸣叫声忽然变得急促,远处只见一身乌黑,明目俊朗的妖踏着乌压压的毕方,正缓缓而来,如果不是带着的混沌太多,还有些飘逸的味道,在乐游山巅,我们兄弟几人满身妖魔的脓血,除了玄斐还算干净,与来人对峙。
而玄苍带着海族仙众在乐游山下拦住了群魔,喊声四起··他越逼近,混沌越重,光线暗了下来·他就快到我们的眼前时,父亲从天而降,化出真身,金光刺眼,吞噬了混沌。
那黑魔道:“真龙,很久不见呀······是不是很想我,那个占卜的小白脸怎么没在”·真龙幻化人形,站在我们前面,道:“魔尊,许久不见了。”
魔尊:“哈哈哈,你身后的小娃们,上次我们见面,还没有他们·怎么,那个欺师灭祖的小白脸已经死了吗”·真龙:“你死了,他都还在。”
魔尊:“真龙,你的牵挂多了,现在,不止那个小白脸,还有你后面的那些娃娃·这样吧,你们把这乐游仙界让给我,我就放了那些娃娃·”·我:“请问魔尊,哪个仙界是一片乌黑混沌”·魔尊抬眼看看道:“哟。
····很有你家小白脸的伶牙俐齿吗有意思,这大荒世界,谁规定统领仙境的必须是你们这样的,喝了玉露琼浆,我也是一身仙风道骨,为什么不能代替你家真龙统领乐游仙界。”
真龙:“琼浆玉露怕是会嫌弃你的心肠太黑·”·魔尊笑笑道:“哦,对了,你们也想要玉露琼浆,那个小神尊,叫什么夜吴的,入了混沌,真是的,他的大神尊们都不在了,我在混沌给他留了一份大惊喜,希望他会喜欢。”
我拿出归- yin -烛,还燃着,夜吴,我们一定会赢··我与双剑飞出,毕方们四散而飞,魔尊一转身躲了我的剑锋,还是笑着说:“哟,你家还都是情圣,这就生气了,心疼了。”
玄斐与其他人飞身围住了魔尊,魔尊环视一周道:“娃娃们,都喜欢动手吗,叔叔给你们备了份大礼·”·说着,混沌在我们中间弥散,我们飞身祭出真气化去混沌,魔尊却不见了,留下一片白雾,雾里好像有打斗的声音,是真龙与魔尊,我的真气驱不散白雾。
“嘲风·”我回身,竟然是夜吴,他浑身都是血,我收起双剑,扶住他,他压到了归- yin -烛的琉璃,归- yin -烛,我推开他·他有些惊讶的说:“怎么了”·我:“夜吴,他从不用这种语气叫我嘲风。”
双剑的刀锋刺到了他,回身,显出魔尊的本相,笑道:“小娃娃,不错吗,你猜你的兄弟们会不会迷失在里面,你们竟然都有梦魇,真是可爱··。
··”·我飞身向下,果然出了那白雾,下一个出来的是玄斐,随机其他人全都破雾而出,魔尊的真身正与真龙缠斗不休··玄斐道:“那魔尊不是喜欢幻境吗,我们就跟他玩玩。”
我:“你要怎么做”·玄斐:“我用遮云困住他,我们分头守住四个阵眼,遮云会压制他的法力,当他破遮云而出的时候,真龙可以等在外面给他一击。”
我:“好·”·我们散开,大哥混入真龙与魔尊的缠斗,提醒真龙,真龙趁机飞身,玄斐的遮云困住了魔尊,我们立刻就位守住阵眼,魔尊确实厉害,入遮云的无论仙妖,都会被压制五成以上的法力,我们合力仅能保阵法不破,玄斐似乎有些支撑不住。
真龙:“就是现在,你们躲开·”·我们一同散去,真龙一击直中刚冲破遮云的魔尊,魔尊有些狼狈,他吹动骨笛,毕方飞到他脚下,魔尊迅速消失··真龙看了看比魔尊还狼狈的我们和山下的玄苍,道:“去莫痴林。”
· ·☆、鏖战· ·莫痴林外,不再是古树参天,绿荫成林,现在只有断壁残垣,枯枝残根··夜吴的房子,房子后面的开紫色花的树,都没了。
·我拿出归- yin -烛,还燃着,夜吴,我们的家没了,等你回来,我们在盖一个更好的院子··我们进了莫痴林中央,真龙立刻发动了阵法··海族仙众守在了莫痴林的各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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