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仙尊[娱乐圈] by 编号二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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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仙尊[娱乐圈] by 编号二七(4)
·景离找了个在导演边的位置坐下,导演也很喜欢这个有亲和力待人接物如沐春风的的大明星··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保不齐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导演也就没有拒绝。
景离透过镜头看着叶永言,从眼神到手指的动作,全身都是戏··景离越看越入迷,渐渐的也被鄂骄带的入了戏··大摇臂嗡嗡的工作着,片场工作的早就对这样的声音熟悉了,以至于当这声响比平时要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的时候,也没有及时发现。
直到巨大的摇臂晃过导演头顶的时候,一下从中间开始断成了两截,一截笔直朝天,一截在众人都来不及惊叫出声的时候,哐当一下砸了下来··鄂骄赶到片场的时候,片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人群像慌张的鸟群一样,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飞翔··心中一紧,没来由的不祥预感袭来··鄂骄飞奔向人群,昨天和他一起吃烧烤的场务小姑娘,看到他的一瞬间,双眼盈满了泪水。
鄂骄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颤抖的问道:“片场发生了什么”·小姑娘指向身后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哭道:“刚,刚刚摇臂断了,好多人被砸中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但是有好多血。”
姑娘说道最后已经泣不成声··鄂骄不等她说完,已经跑向她手指的地方,只见黑色的冷冰冰的机器轮廓中间,渗出了一汪汪的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坑,而摇臂的缝隙里,鄂骄看到了景离今天穿的卡其色衣服。
 · ·第50章 ·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鄂骄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臂之间··之前他有多自信,现在的他就有多么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将景离一个人送入虎口。
看到景离被压在摇臂下面的一刻,他觉得身体里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了,他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耳边是嘈杂的人声,不断传入耳中,却一句都没听进心底··透过无头苍蝇似的人群,他遥遥和叶永言对视了。
就是那一眼,他看到了叶永言隐隐的笑意,那一刻,他明白过来,他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没有错,景离受伤就是叶永言所为··现在看上去是毫无破绽的意外,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有办法拿叶永言怎么办。
但最最让他无力的是,他帮不了景离什么,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因为他的要求,他也跟着坐了上去··导演在途中没了呼吸,护士和医生也没能救回来··鄂骄握着景离的手,不断的将灵力输进景离身体,总算将景离不断流失的生机拯救了回来,他耗损太多灵力,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之后景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推进了手术室。
鄂骄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焦急等待的时候,手术室里的景离正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太过熟悉的环境,以至于他第一时间已经意识到了,他这又是做梦了。
他还记得上一秒,有什么重重的东西砸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然后手臂传来剧痛,再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莫非他每次做梦的条件是生命受到了什么威胁··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景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自然的缩在景离仙尊的身体里,他知道故事还是会按照固定剧情走下去,他就当个免费看电影的vip席位好了。
果然,景离仙尊站起身,提着佩剑往外走··穿过庭院,他手中的剑突然变的无比巨大,景离仙尊稳稳的站在剑身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吗·景离倍感新奇。
可惜这御剑飞行的速度比高铁还要快上几分的样子,景离仙尊不一会儿就落了地··面前是一条河,水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河底长着水草的石头··但奇怪的是,整条河周围都没什么植被,唯一一棵树还枝叶凋零。
景离好奇景离仙尊过来是要做什么,因为后者到了之后,既不四处查看,也不动,就静静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古代大侠的风范,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了夜晚,景离已经在景离仙尊的体内睡了一觉,一睁眼景离仙尊居然还在等,不仅如此,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依旧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丰神俊朗。
就在景离以为今晚就会这么过的时候,河边远远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过来··起初景离看不清楚,直到越来越近,景离才慢慢看清,那是一个破旧的竹筏,竹筏上隆起了一堆,近了才看明白,躺着的是个人。
景离仙尊默默看着竹筏,一直等竹筏飘到眼前,他足间微点,迎风而起,瞬间游走到了竹筏之上··景离看着怀中垂头闭目,嘴唇泛着青紫的孩子,只觉得很是眼熟。
只不过景离仙尊没有给他仔细查看的时间,将孩子往腋下一夹,又飞回了岸上··仙尊没有再做停留,直接提着孩子又御剑飞回了住处··景离直到此刻才明白,他此去就是为了等这个孩子。
是夜,忙忙碌碌,仙尊一刻未睡,守在孩子跟前,先是输入灵力,后是亲自熬制伤药让孩子服下··一直到晨光初绽,床上的孩子才有了动静··只见他眉头微皱,一声闷哼,不知是梦里见到了什么不愉的事情还是有什么伤口实在疼的慌,但能出声总归是好的,景离听到仙尊发出松了口气的叹息声。
本以为孩子很快就能醒过来,谁知这样不眠不休照顾人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小病患才悠悠醒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景离仙尊不备,给了他一掌··景离在仙尊体内被这么偷袭了一下,感觉都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直想吐,何况仙尊。
想必这一掌也用了这孩子十成十的力气,打完之后又气喘吁吁的,看着马上又要撅过去··景离仙尊也不恼,手上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滞一下,继续将汤药从罐子里盛出来,面无表情递到小孩面前:“喝吧,病好了想走就走。”
景离以为小孩定然不会接,谁知小孩盯着仙尊看了一会儿,居然伸手接过了汤药,一口气吞服下去,然后背过身躺着,便不再理人··接下来的一周,不停重复着这样的画面,孩子一句话也没再同他说过,但比起第一天喝完药就撅着屁股躺着,现在他好歹回下床走动走动了,只不过见着谁都是副棺材脸,好像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
半月后,大约是情况完全好了,一日仙尊给孩子号过脉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在桌边坐下,说道:“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想离开的话,今日我便送你去河边,你的竹筏还在,顺流而下便可离开这里。”
仙尊说完便静静等着小孩的回答,小孩脸色变换许久,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噗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在下鄂骄,感恩仙君出手相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往后鄂骄想追随仙君,侍奉左右。”
景离的嘴张成了哦形,眼前这个臭屁的小娃居然是鄂骄·景离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个棺材脸和傻fufu的某人联系在一起··仙尊却像并不意外似的,只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
这便算是默许了··回去的路上,景离乐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下有机会,一定要多记着一点儿鄂骄小时候的糗事,等他回去之后,可以好好嘲笑他一番,谁知刚踏进屋子,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让他知道,这是又穿越了。
果然,等失重感消失,眼前的画面已经变了··他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面前一字排开站了三个少年··景离一眼看到左边靠边单膝跪着的就是鄂骄。
然后他听到“自己”声音清冷的说道:“此去路途凶险,必有一战,到时候为师不一定能护你们周全,你们可自行决定要不要随为师前去,为师明日午时出发。”
三个徒弟都垂首听着,仙尊说完便让他们撤了,显然是给他们一晚上时间思考··是夜,他又离了魂,在庭院里飘飘荡荡又出不去,不过这不是头一遭了,所以他知道,想必夜里会发生些什么。
果然,就在他快飘着睡着的时候,黑夜里出现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但是再快又怎么快的过一缕幽魂呢·景离更快的贴上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半夜不好好睡觉出来扰人清梦的居然是鄂骄。
鄂骄身形轻盈,景离跟着他连闯了两个卧室··奇怪的是,鄂骄既不偷也不抢,进了房后,只围着蜡烛捣鼓一会儿,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之后便折身回了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翌日午时,景离早已回到仙尊体内,对于三个徒弟最后只等来了一个的事情,仙尊似乎并不惊讶,将鄂骄往剑上一扔,便御剑离开··景离这下才琢磨过来,鄂骄昨晚八成是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让另外两人来不了,最后只有他跟着仙尊下了山。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景离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因为他能想到的最直观的理由莫过于鄂骄想要和仙尊独处··两人一路上没有闲聊,到了下榻的旅店,两人终于独处的时候,景离有种冲动,他想捂起耳朵闭上眼睛。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仙尊推门的一瞬间,又又又穿越了··景离哀嚎,有时候说不其实是想要·收拾收拾心情,虽然他现在该死的空前好奇鄂骄和景离仙尊独处的样子,但不看可能也是为了保护他弱小的心灵。
不过他很快就没精神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他发现仙尊正处在一场激战中··四处是刀光剑影,仙尊和鄂骄被围在中间,忽的一身令下,周围的人全都聚集着冲了过来。
仙尊飞身而起,灵巧的剑花所到之处敌人倒下一片,而景离仙尊洁白的袄子甚至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沾上,端的是游刃有余··这种真实的场景,比起电视剧或者好莱坞大片都要来的带感,确定仙尊并没有什么窘迫之后,他就美滋滋的把自己当做观众观赏了起来,甚至有些敌人的破绽之处他都能渐渐发现,而仙尊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直击要害。
本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直到他听到一身闷哼,回身看去,不知何时鄂骄已经陷入了鏖战,拖着他的人显然实力不俗,鄂骄疲于应对以至于无暇顾及来自周遭其他人的攻击。
眼见着一剑即将刺穿鄂骄的喉咙,远处的岩石壁上,还有个蝙蝠状似人非人的东西拉着弓瞄准了鄂骄,仙尊飞身而起,剑尖只直想要攻击鄂骄的头领··之后便是一阵剧痛,景离看到自己左肩被一只弓箭- she -了个对穿,抬眸看去,原来拉弓的蝙蝠人身后,还藏着一个,两人为自己偷袭得手开心的上蹦下跳。
景离长剑横扫,巨大的剑波将两人划成两半,但他运功之后才发现,那只箭恐怕有毒··再战下去大事不妙,他拎起伤痕累累的鄂骄,飞速的撤离了战场·· · ·第51章 ·景离仙尊拖着鄂骄灵巧的从环伺的敌人之中逃脱,身轻如燕,若不是待到无人之处立刻吐血晕倒,看不出有一点不适之处。
仙尊晕了,他体内的景离还清醒的很,身边躺着的是嘴角还流着血渍的鄂骄,景离既没办法驱动仙尊的身体,又没办法叫醒鄂骄,无力的睁着眼,静默的看着这一切··这一睡就是两天,直到天降大雨,鄂骄被瓢泼的雨淋了,才悠悠醒转。
他眼神茫然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待视线转移到躺着的仙尊身上时,立刻变的慌乱,下一秒,景离觉得身体被轻轻的抱起来,鄂骄明明自己身体已经摇摇欲坠,还是抱起了他。
两人就这么在雨中行走了许久,最后在森林深处看到一座被废弃许久的茅草屋··鄂骄抱着仙尊推门而入,茅草屋里也没有任何有人生存过的痕迹,应当是安全的。
将仙尊好好的安置在床上,鄂骄又转身消失在雨幕里··奇怪的是,景离这次没有办法离魂,只能被困在仙尊的身体里,和他一起躺着··好在鄂骄回来的很快,打着赤膊。
鄂骄进了屋抖了抖头发上的水渍,将怀中的衣服抖开,里面包裹着还算干燥的枯草,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用这些枯草,屋子里终于升起了火堆,一下温暖亮堂了许多。
之后鄂骄又连着往外跑了好几趟,取了很多干稻草和柴火回来,先帮他把身下垫的干爽舒适,才去将火堆的火又升的大了一些··最后一趟出门之时,天色已晚,去的时间也格外的长,直到天边微微泛着白,景离才看到鄂骄满身泥泞的回来,这次他带回来的是一些伤药。
景离这才想起来,不止躺着的仙尊,眼前的鄂骄也是受了伤的,这么长时间他似乎连眉头也没皱过,小小年纪,木着一张脸跑来跑去的··将身上烘干之后,鄂骄走到床边,将揉碎的药汁喂进了仙尊的嘴里,又将剩下的草药敷在了仙尊受伤的肩头。
药敷上来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景离只觉得一直紧绷的肌肉都松了下来··鄂骄似乎在注视着他的表情,看他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唇角微勾,又去取了一些草药给他敷上。
景离看着鄂骄嘴角还没来得及擦去的血渍,很想大声告诉他,快给自己疗伤吧··鄂骄自然是听不到··一切弄好,鄂骄坐在床沿,掏出帕子,就着雨水,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净了脸,景离看着鄂骄的眼神,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那是他从未在鄂骄身上看到的过的挣扎,他直觉的不想听到鄂骄后面要说的话。
但他没得选择··所以鄂骄边给他擦拭着额头,一边说道:·“师尊赶紧好起来,这样才能责罚我啊,你知道吗,这次为什么大师兄和二师兄都选择不来,因为前一天晚上我给他们下了毒。”
“师尊不用担心,那些毒只不过会让他们多睡上一会儿,不会损害他们的仙根,我知道你最疼他们了,我只是想多一点和你独处的时间·”·“这么多年了,你实在太无懈可击了,本来看到你对我那么好,我已经有些动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善良,你说,你是真的傻,还是伪善呢”·景离从震惊到心酸,说不出的感觉充盈心间,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经历过同样的场景。
鄂骄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可是想必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景离,我有的时候真的看不透你,就像当年你将我从水中救起,你曾经问过我一次为何受伤,我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来着好像随意编造了一个家乡遇了水患的拙劣借口,你知道那是假的不是那时的我并不懂如何撒谎,如何掩饰自己,但你却没再问过第二遍。”
鄂骄说的时候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甜蜜的回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我现在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你好不好,作为换你醒过来的交换,就当你答应了·”·“当年我确实父母双亡,只是我不是来自什么林山脚下的小村长,我的父亲是东海龙王,我的娘只是个鲛人,那一年这件事想必仙界的人也都有所耳闻吧,东海龙王为了个鲛人,公然起兵叛乱,最后被天帝以天罚毁了仙根。”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明明说着自己的亲身经历,鄂骄的语气却冷静的让人害怕··“真相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幼时顽劣,我时常躲在父亲的书房中,那一日听到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我才知道,当时天帝为了笼络东海和西海的势力,想要东海和天庭仙君联姻,父亲深爱着娘亲,自然不会同意,但娘亲是鲛人的事情并不为东海众人所知,天帝以此为要挟,如若父亲不从,便要将这件事闹的整个东海都知晓。”
“你知道吗,天帝和父亲是这样说的:你或许不怕天庭的势力,认为可以保护好你的妻女,但若是我将你的妻子是鲛人的事情告诉东海的臣民,你想,到时候是我的明枪易躲,还是来自你身后的暗箭难防呢”·“母亲纵使伤心,依然劝慰父亲,不要公然和天帝作对,父亲确实个刚毅的- xing -子,宁折勿弯。
之后天帝果然将母亲的事闹得东海人尽皆知,开始不断有臣子弹劾父亲,这就算了,毕竟父亲本不是什么贪恋权贵之人,放弃龙王之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是,东海有很多势力,是一直支持父亲的,他们认为,只要除了我的母亲,那父亲依旧是他们最好最强大的王,这才天帝说的暗箭难防的真正含义,只是父亲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娘在一次刺杀中身亡。”
说着鄂骄竟扯出一抹笑来:·“所以父亲才揭竿而起,之后的版本就和你们流传的差不多了·”·“父亲是多年来东海最强大的王,那场大战本不该输,你知道吗,是我,我亲手害死了父亲。
我在娘亲的墓前拜祭的时候,被下了毒,那人威胁父亲,如果他不服下毒药,那便不会给我解毒,就是这样,天帝赢了父亲,龙宫被踏平了·”·“我还记得那日里,龙宫里的哭喊声,多少日日与我相伴的人死在眼前,我根本数不清,他们一个个倒下,最后是父亲,直到死的时候,他都是站着的。
最后我是被父亲几个旧部安排在了竹筏上,我不知道会飘去哪里,日复一日,我越来越虚弱,最后遇见了你·”·“我曾经对着父亲的尸体发过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会让仙界的所有人血债血偿,所以,你醒过来好吗”·鄂骄说到最后,脸上已经尽是扭曲的笑意,比哭还要难看。
景离一点也不生气,只感觉痛的不能呼吸,因为他知道,鄂骄的挣扎,他相信鄂骄心底的善意··这是第一次,他有点分不清,他究竟是景离还是仙尊,或者这本该是一个人,只是他一直在可以忽略,直到此刻,他好像明白了躺着的景离仙尊应该是什么心情,也终于意识到,他们是一体的。
那日他在仙尊身体里,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看着河水静静流动··就像鄂骄说的那样,景离知道他关于来历的一切是在撒谎,就像他知道那天会有个孩子乘着竹筏顺流而来一样,他知道拯救他是自己的宿命,是自己的劫。
他站在河边,静静的等待自己的劫·· · ·第52章 ·睁开眼睛,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蔓延而下,- shi -了枕巾··戛然而止的梦,就这样醒了。
不同于以往的置身事外,他第一次读到了仙尊的思绪,或许那本就该是他的想法,他明白,那是他和鄂骄的过去··后面发生的事,他还没有全部想起来,但那些蛛丝马迹好像渐渐都能串联起来,连成一个故事,包含着许多人的喜怒哀乐。
沉重的感觉挥之不去,景离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默默流泪,直到值班换药的护士发生他已经醒了··突然看到很可能成为植物人的病人不仅醒了,还睁大着眼睛流着泪,可能是有些吓人,小护士被吓得立刻大呼小叫的出了门,不一会儿领了一大堆人进来。
景离只是略微扫了一眼,鄂骄并不在里面,他便没了想要说话的欲望,静静的躺着,任由这些人摆弄··从头到尾被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是真的醒了··医院告知剧组的工作人员,这是医学的奇迹,眼前满是真心的笑颜,景离却没办法扯出哪怕是个敷衍的微笑。
好在医生算是善解人意,挥挥手让众人离开,他刚醒,还需要好好的休息··终于四周安静下来,那些没来由的眼泪却也收了回去,景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他醒的时候,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鄂骄。
听到身后的动静,鄂骄转过身··“你怎么起来了,再躺一会儿,医生说你还要休息·”·景离点点头,眼神闪躲,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鄂骄才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有,你刚刚站在窗边做什么”·“没什么。”
这回轮到鄂骄眼神闪躲了··他刚刚站在窗边一直在想自己查到的叶永言的事情··距离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以为景离的伤重,负荷不了长途飞行,所以必须要在这边就地医治。
剧组不可能全都留下来,实在是负担不起··最后留下了几个负责人,景离醒来之后,几个负责人和鄂骄谈妥了赔偿细则之后,也陆陆续续回去了··但叶永言是最早走的。
那天景离卧倒在摇臂下的画面,是鄂骄直到今天的梦魇,在这之前,叶永言至少面上看还是景离的好友,却在一夕之间改变如此之大,而且毫不在乎的在他面前暴露,鄂骄想不通有什么理由。
将景离送到医院后,他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即使自己因为输送灵力过多,受了伤,也没有停下来医治··一直到景离渡过了危险期,医生说接下来要看他的恢复情况,鄂骄才匆匆回了趟酒店。
他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找到叶永言,拿走玉玺·二是赶紧治好自己的伤,他实在不相信医生的说辞,看景离自己的恢复情况,听上去实在像是听天由命,而他曾经就是天。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等他回了酒店,叶永言却已经离开了··奇怪的是,他问了剧组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人知道叶永言何时离开的,去了哪里··问起来,每个人都说这里的戏已经拍完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剧组也没办法继续留下来,导演也身故,只能赶紧回国和投资商那边协商。
听着很有道理,但鄂骄不相信,如果是“正常的”叶永言,会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离开,当然更奇怪的是,这些和正常的叶永言共事了这么久的同事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鄂骄确定,叶永言一定对这些人做了什么,但他现在灵力本就不够,加上景离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疑惑,回到酒店房里,整整一周时间没有踏出房门,一直在努力疗伤。
实际上,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景离已经醒了,他就是爬也要爬来··来的路上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但真看到了景离略显苍白的脸,他却不由得多想,要不要把叶永言的事情告诉景离·在景离心中,虽然对叶永言有些怀疑,但之前却一直把他当做朋友,即使心里有准备,叶永言可能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单纯,但不一定能接受叶永言居然能对他下杀手这件事。
·景离并不是没看出鄂骄的吞吞吐吐,但他现在也正在纠结,所以也不敢深问鄂骄,生怕自己话说多了会露馅··眼前的鄂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懒洋洋的,看到好吃的就挪不动腿的那个鄂骄,而不是梦里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无处释放,想爱不敢爱的那个他。
景离不确定,他如果把梦里的事情告诉鄂骄,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吗·毕竟他们都清楚,梦里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各怀心事,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叮铃铃”,这么朴素的铃声是鄂骄的··鄂骄立刻接起电话,景离坐在一边也听到了电话里中气十足的牛无邪的声音··“你在景离身边吗”·“在。”
“他醒了情况还好吗”·“恩,情况还不错·”·“那就好,你以为我要这么说鄂骄你别以为你是总裁我就不敢骂你,你们两一起出国的时候我怎么说来着,我是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你就把人照顾成这样这还不止,要不是剧组那边有人告诉我景离昨天就醒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跟我对线”·景离醒来第一次笑出声。
“是不是景离在笑把电话给他·”·景离立刻笑不出来了··鄂骄坏笑着把电话递给他··“是景离吗叫两声听听。”
“汪汪·”·“行,能出声就行,脑子坏了也没事·骂你的话我先留着,现在先不和你这个病号计较·等你回国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景离被牛无邪刻意拖长的语调弄的一身恶寒··“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正好又碰上这件事,如果你好不了,那我一辈子也好不了了,真的·”·要不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呢,上一秒牛无邪还气势汹汹的骂人,下一秒就泫然欲泣,景离一下慌了,他和牛无邪共事这么久,还没见过她哭呢。
“牛姐,我没事儿,再说这事儿纯属意外,谁都不想的,你别多想·”·“要不是你被抄袭了,我怎么需要用到让你出国这招呢你知道吗,我查到是谁泄露的消息了,我一直以为是录音团队的人,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到头来没脸见人的是我,是我的前男友,趁我不注意偷了你的demo,对不起景离,我没想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居然在这个狗男人这里着了道。”
这个景离确实没想到,他了解牛无邪,向来是最有责任感的,事情因她而起,现在他还在国外受伤了,如果他醒不来,牛无邪可能真的不会原谅自己··“这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那个狗男人,等我回去我们一起送他坐牢,狠狠报复他好不好”·牛无邪很快收拾好情绪,说道:“行了,别用那种应付小姑娘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就是生理期到了,情绪有点波动。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景离:“呵呵·”·“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打开免提,叫鄂骄过来一起听·”·景离招招手,鄂骄疑惑着走上前。
电话那头,牛无邪静默了一瞬,紧接着说道:·“我的前男友是被思美传媒收买了,还有你们的好朋友,程宥廷,在追查少女杀人案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雷俊一直在医院守着,他抽不开身,让我转告你们一声,注意叶永言,他很危险。”
 · ·第53章 ·挂了牛无邪的电话,两人沉默了片刻··虽然牛无邪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程宥廷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但什么程度的伤能让雷俊顾不上给鄂骄传个信呢·想到这里,两人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怀疑刘伟是顶罪,继续调查事情真相,这个决定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做的,但程宥廷替他们受了伤··“我们尽快赶回去吧·”·“可是你的身体”·景离摇摇头,坚定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强撑的,到时候我病倒了不是添乱吗,我现在感觉已经好了很多,牛姐估计也是怕我担心所以没说,但他受伤和我们也有很大关系,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鄂骄也很担心雷俊的情况,加上前脚叶永言离开消失,后脚地球另一边的程宥廷就受伤了,鄂骄觉得两者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联系的,而能让叶永言这么肆无忌惮的根源只怕对他们很不利。
鄂骄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带着景离尽快赶回去··*·虽说尽快,到底不能景离刚醒立刻就走··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两人在景离醒的第四天早上,办理了出院手续,低调的坐飞机回了国。
避免牛无邪担心,景离没有提前告诉她,下了飞机之后,两人直奔叶永言所在的医院··景离还不算大好,走急了就得喘,鄂骄让他坐在ICU长椅上休息,自己去打听程宥廷的病房。
皱巴巴的蓝色西装,头发胡乱的捋到脑后,下巴上的胡茬好像十天半个月打理过似的··雷俊这么从景离面前走过的时候,景离压根没认出来,只觉得背影有点儿眼熟。
后面跟着的小护士大声叫着:“雷俊先生,雷俊先生,您的钱包,又丢在热水点了·”·景离看到男人缓缓转过身,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敢确认,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真的是雷俊。
立刻打了个电话告诉鄂骄,景离转身叫住雷俊··雷俊看到景离的时候,茫然的眸子总算有了点焦距··“你来了”·“恩,鄂骄和我一起来的,程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提到程宥廷的时候,一丝隐痛从雷俊脸上划过。
“还在加护病房,一声说有脑出血,可能还要做两次手术·”·小护士走后,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景离凑近,小声说道:·“你怎么不用那个,什么法术帮帮他”·他记得鄂骄用法术帮他疗伤过,几乎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雷俊苦笑着看了景离一眼:“仙尊不要说笑了,不说在人间破除禁止施展法术的难度,光是施展法术带来的反噬我都受不了·”·景离惊诧:“反噬”·“是的,三界之所以保持平衡,都靠着自己的规则在运行,如果另外两界的能轻易在这里使用法术,那三界哪里还能平衡,我们在这里使用法术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噬,难度越大的法术反噬越大。”
·景离没想到鄂骄使用法术背后还隐瞒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早知道......·他现在想立刻暴揍鄂骄一顿··这一次他躺了这么久,他相信鄂骄肯定已经救过他了,所以,会不会是连他也没有余力将他完全治好了那鄂骄现在会不会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景离控制不住的开始乱想。
两人交谈的时候,鄂骄终于赶了过来··换了平时,雷俊看到鄂骄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却只是虚虚的行了个礼··鄂骄这时候当然不会计较··三人在楼下找了个小咖啡厅包厢坐下。
尴尬的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景离先开的口··“程警官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受伤的”·雷俊低着头,双手交握,捏着杯子的双手骨节因为用力愈发明显。
他平复了一会儿说道:“上次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之后,他除了查手里的案子之外,私下的时间都用来继续追查刘伟的案子了·我实在看不过去,就提议和他一起,虽然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真的遇到危险,我至少能保护他。
起先的几天都没什么异样,直到那天晚上,本来就是假期,我们跟着一个可疑的线人,盯梢了一整天,晚上了,他说困了·”·大概是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雷俊微微颤抖起来。
景离安抚的拍抚着他的肩膀··慢慢的,他停止了颤抖,复又开口:“然后我就说,那我去买咖啡吧,我真的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我没有走,现在一定不是这样的状况。”
“这跟你没关系,你知道的,如果叶永言真是我调查到的那个人,你在的话不过多一个人受伤而已·”·景离惊讶的看了一眼鄂骄,鄂骄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他醒来之后,鄂骄还没跟他说过那天到底查到了什么,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宥廷喜欢的那家咖啡店要走过一个街口,来回大概要二十分钟,等我回去的时候,车里已经没了人,我看到车钥匙还插着,立刻就觉得事情不妙,但即使我立刻追出去,还是晚了,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等我在小巷子里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血泊里。”
“那你看到是什么人伤了他吗牛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转告让我们小心叶永言”景离问道··“我没看到,不过宥廷彻底晕过去之前曾经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大蜘蛛,叶永言是我们跟的几个线人,都和他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大蜘蛛......”景离莫名觉得这个词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他想起来了,刘伟神志不清醒的时候,嘴里神神叨叨说的就是大蜘蛛,他说大蜘蛛杀了那两个女生。
但即使知道刘伟说过同样的话,三人还是对大蜘蛛究竟是什么一筹莫展,手头上的线索直指叶永言··眼下也做不了什么,景离看着雷俊憔悴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点了一桌子菜,硬是看着他吃了不少,当然最后大部分还是进了鄂骄的胃,但吃了顿热乎的,雷俊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雷俊也问了他们一些问题,知道了景离现在也是有伤在身,赶忙让鄂骄带着景离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去看程宥廷也可以··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吃完饭互相告别的时候,雷俊突然接到电话,景离眼看着他脸色愈发不好,挂了电话整个人简直是摇摇欲坠。
“医院说宥廷突发- xing -出血,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立刻就要进行手术·”·景离大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休息,拉着鄂骄陪着雷俊立刻赶到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着,雷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着··景离尝试着和他说话,他却像屏蔽了外界似的··鄂骄冲着景离摇了摇头,示意让他静静,景离叹口气,只能随他去了。
这种情况,两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回去休息,一合计,从医院后勤那里买了两床被子,租了个床位,今晚准备就在这里凑合凑合··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鄂骄自告奋勇要铺床,景离没拦着他,看着鄂骄忙碌的背影,景离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你是不是查出了叶永言有什么问题,刚刚在咖啡厅才会那么说”·鄂骄铺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慢慢放下被子,他转身拉着景离在床边坐下,开口道:“老实说,我确实查到一些东西,之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你说,毕竟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知道了除了让你烦恼,好像也没别的用处。
但是看到雷俊今天的样子,我才发现,有时候时间并不会等人,有些话还是应该趁早说·”·景离笑笑回握住鄂骄的手,将自己的十指一只只的插进鄂骄的指缝里,看着两人交缠的十指,景离说道:“其实我这次又做梦了,梦到了一些事情,而且,我第一次有了感觉,觉得仙尊就是我,那些记忆好像在渐渐和我的记忆融合,我没敢告诉你,不过就想你说的,有些事不应该留到明天再去做。”
病房里,决定互相坦白心扉的两人,终于将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 ·第54章 ·鄂骄先开的口,他将那天的查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只是再次说起景离受伤的场景时,依旧忍不住的颤抖,那个梦魇般的场景,景离躺在血泊里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所以之前的事情,我怀疑和叶永言都脱不了干系,那天你受伤之后,他甚至都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而且,我在他的房间里,还发现了魔尊的玉玺,对他的身份我也有了猜测·”·“是......谁”·“天帝·”·“什么”·鄂骄以为景离是惊讶,为什么他会和天帝有嫌隙,唱叹一声,说道:“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我早就堕魔了,至于我和天帝之间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向你保证,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
只是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你能理解吗”·鄂骄有点忐忑,他之所以一直瞒着景离自己是魔尊的事情,是因为他曾经听雷俊说过,人类对于仙君是敬畏的,对于魔头可能只有畏了。
他害怕景离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会躲着他,即使后来和景离在一起了,谎言一旦开始,就很难找到完美的时机全身而退,他只能将这个慌一直撒了下来··现在先是说了叶永言,景离眼中的朋友,先是可能害了他,而他鄂骄,真实身份又是魔尊,他真的担心景离会受惊过度。
·谁知景离面色复杂的凝视着他说道:“我其实已经知道了·”·“啊”·鄂骄傻乎乎的表情缓解了不少原本沉重的气氛。
景离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有事情瞒着你,那天在片场受伤之后,我又做了个梦,梦里我看到了许多你的过去,我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看到你是怎么获救的,也在梦里听到了你在茅草屋里说的话。
知道了你和天帝的恩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但我知道这都是真的,对吗天帝害了你的父母,所以你想要复仇·梦的最后,我还听到你说,让我赶紧好起来,即使是死,也应该死在你的手里才对。”
鄂骄听到景离居然知道了茅草屋里的话已经够震惊了,毕竟他只是对着昏迷的仙尊说的,听到这最后一句,心已经慌了,赶紧就想解释··景离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说道:“没事,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这不是你的本意,你知道吗,你嘴上这么说的时候,你的眼睛在哭,所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
鄂骄想过很多种他和景离坦白后的场面,唯独没想到景离会早早知道,在他说了之后会告诉他,他都明白··景离又问道:“你怎么会觉得叶永言和天帝有关系呢”·鄂骄这才想起正事:“因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隐匿行踪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他了,虽然我将他封印在魔尊殿里,但他已历万年岁月,懂得许多我不知道的密辛,有什么方法逃脱都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我在他房间里探查灵力波动的时候,探查到了魔气,那丝魔气是我的气息,身上带着我的魔气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了·”·那是景离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即使听鄂骄说起来,还是如此的陌生。
“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如果程宥廷是被他伤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他·”·鄂骄笑道:“你怎么治想到程宥廷,你应该想想,我都知道他伤了你,难道我还会放过他吗我既能杀他一次,我就能杀他第二次。
不过,现在我还有件事要调查·”·对鄂骄现在时不时蹦出点甜言蜜语,景离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又闹了个大红脸··“调查什么”景离问道。
鄂骄肃了神色,说道:“天帝一直被我封印在魔尊殿里,你还记得我们刚同居的时候吗”·“同,同居”·景离猛不丁听到同居,差点没被呛死,但看到鄂骄还在一脸严肃的说正经事儿,平静下来,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有点儿不争气。
“对,就是那次,我其实回了一趟魔尊殿,当时我特意去看了封印,没有松动的迹象,所以,要么是我刚刚的推断都是错的,要么就是,魔王殿里出了女干细·”·“女干细”·事情已经朝着景离不能理解的方向飞速狂奔。
程宥廷的情况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鄂骄把雷俊叫到跟前,又拉上景离,看着雷俊颓唐的样子,鄂骄叹口气,还是问道:“你现在的样子,我能把他托付给你吗”·景离指指自己:“我托付给他为什么”·雷俊目光有些挣扎,他跟着鄂骄来到人间,本就是魔尊赏识,他私自和人间的人有了纠葛已经是违规。
鄂骄没有因为这件事怪他,但自从程宥廷出事之后,他一直颓丧到现在,景离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但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他是魔殿出来的护卫,应当时时刻刻都将鄂骄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尊主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景离仙尊·”·“那就行,我相信你·事不宜迟,待会我就要回魔殿一趟,这一趟回去是为了抓出魔殿里的女干细,我目前也不清楚,女干细是谁,有几个,所以很可能会很危险,叶永言现在还下落不明,他之前已经伤害过景离和程宥廷,这次我希望你,至少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他。”
雷俊咬着牙点点头··鄂骄拍拍他的肩头站起身,冲着景离伸出胳膊:“抱抱·”·雷俊还坐在一边,他的爱人程宥廷还在加护病房里,情况并不乐观,景离冲着鄂骄一通挤眉弄眼,可惜鄂骄浑然未觉,依旧执着的伸着胳膊。
“那我先去看看宥廷·”·“恩,你去吧·”·雷俊一离开,景离狠狠锤了鄂骄一下:“雷俊本就够伤心的了,你还在他面前秀恩爱,太过分了吧”·鄂骄难得的没有斗嘴,一把将景离拥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舍不得你。”
 · ·第55章 ·情况比鄂骄说的还要严重一些··魔界没办法直接和人间的人联系,所以两周过去了,依旧毫无鄂骄音讯的时候,景离急了。
虽然鄂骄说过此行有危险,但在他心里,一直对鄂骄有种信任··几次话到了嘴边,看到雷俊眼眶深陷的样子,他又把话吞了回去,继续日复一日沉默的等待··程宥廷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这样下去,程宥廷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医生说完之后,景离觉得雷俊的身体又佝偻了几分·他不知道魔体会不会被精神上的折磨压垮,但雷俊看上去真的很不好··这种情况下,他很难自私的开口,求雷俊帮他打听鄂骄的下落。
到了这会儿,景离才发现,鄂骄比他想的要更细心,如果鄂骄回魔界之前没有将他的安危托付给雷俊,只怕雷俊现在已经垮了,现在他至少还会分一部分心神用来照顾他。
一个月的时间,白天录制专辑,录制完了景离就会尽早去医院,尽量不在天黑之后一个人在外停留··程宥廷被安排在了医院的贵宾房,他住在客房里,雷俊则陪着程宥廷一起,晚上的时候,雷俊一边照顾程宥廷一边照看他的安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鄂骄依旧毫无消息,他也没碰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如果不是雷俊这么大活人每天还在他面前晃悠,他几乎要以为鄂骄从未出现过,一切都是他疯子般的幻想了。
*·每年的演唱会可以说是景离最重要的行程,没有之一··这是他出道之后对歌迷做的承诺,每年开的场次不多,但不管多困难,都一定会开,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就像一家人一样。
演唱会开始之前大概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用来改编歌曲,和乐队一起彩排··和录制专辑不在一个地方,所以雷俊又多了一项行程,每天早上将他送到排练的场地,傍晚再将他接回医院,整整两周,风雨无阻。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周,他要开始在演唱会举办的体育场彩排··这是演唱会前必不可少的环节,一是每个体育场的声场都不同,需要唱过才知道如何配合影像设备和声等等,二是他的舞台是独一份的,舞台上的每个角落都是他的领地,他必须尽在掌握。
这让雷俊犯了难·体育场不同于录制专辑,也不同于之前任何的室内彩排,包括搭建舞台设施的工人在内,每天都有上百人出入,雷俊大部分时间还要留在医院里照看程宥廷,但如果景离有任何闪失他也是玩死难辞其咎的。
景离态度坚决,不能因为自己的困难,就要将一个并不合格的演唱会呈现给他的歌迷们,雷俊拗不过,最后只能答应每天要让他送着去彩排,结束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6点,还得让他接着回来。
连着三天下来,不少人都以为雷俊是他男朋友了,景离听牛无邪说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要是鄂骄在这里,雷俊只怕又要挨揍了·想起鄂骄,又不免黯然神伤··规矩立了总归是方便许多,雷俊每天按时接送,一直到演唱会前一天都没出现任何问题。
景离有个习惯,每次演唱会之前,会站在舞台上,想象台下山呼海啸的样子··最后一天所有舞台置景都准备好了,他只需要过一遍流程就可以,为了保护嗓子,他今天甚至不准备用力唱歌。
看了下时间,可能没办法6点前结束了·打了个电话和雷俊报备了一下,因为是最后一天彩排,雷俊也十分理解,只说让他安心彩排,自己依旧会在6点的时候,准时到达体育场来接他。
景离笑着摇摇头,雷俊这认真负责格外靠谱的样子真的不像他家魔尊··音响、音场包括和声都调适到了最佳状态,剩下的只有再走一遍流程··景离从场馆内部的化妆室出发,走过长长的用黑色布料罩起来的走廊,走到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
第一首歌也是他出道的发行的第一首歌,那时的他还没被众人看见,他浅吟低唱的都是小小的自我··为了营造出这样的场景,这次演唱会他的出场方式经过了特别的设计,他会站在一个巨大的球中,随着升降台,缓缓升到舞台的正中央,整首歌,观众都看不到他的存在,听到的只是他的歌声。
只是走流程,所以他并没有拿着话筒,站在升降台的时候,他闭上眼,想象外面六万人为他欢呼的场景··雷俊到达的场馆的时候,没费什么劲就进了后台,因为这几天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认识他了。
这几天景离都按照约定,早早的结束了工作,跟着他回医院··说内心没有歉疚是假的,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景离是个对工作特别认真的人,他既然答应了鄂骄,那自然应该在贴身跟着,景离有需要就在旁边等着,而不是让景离迁就他的时间,每天一大早就出发,早早就回去。
所以最后一天彩排景离说可能有些延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他从后台走到场地中央,工作人员告诉他,景离这会儿正在通过黑色长廊,等他到了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工作人员会将他慢慢升上来。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他和程宥廷看过一次演唱会,但程宥廷是个老派的人,连带着喜欢的偶像也都是老一辈的,都是站在那里朴实无华的唱歌,歌声虽然动人,但很少在舞美方面花费大功夫,骤然看到景离的舞台布置,他也觉得惊艳。
他眼里极好,远远的就看到机械- cao -作师竖了个大拇指,站在他旁边的工作人员又回了个手势,他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猜也是景离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果不其然,- cao -作师摁下手里的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于此同时,场馆里全球顶级的豪华音响响起了景离的歌曲,伴随着优美的吟唱,舞台中慢慢有个琉璃般美丽的大球缓缓升起,配上国外请来的舞美师设计舞美灯光,美不胜收。
一曲终了,即使只有伴奏,雷俊还是不由自主的鼓了鼓掌··工作人员说起和景离一起的工作经历也是涛涛不绝,说这个大球能抵得上很多人整场演唱会的投入,但在景离的演唱会上,只会出场一首歌的时间。
第二首歌景离就会从球里走出来,然后又有别的舞台设计··雷俊听的啧啧称奇,好奇心被空前勾起··大家都仰着脖子,等着景离从球中出来··大球稳稳停住,花瓣一般慢慢剥落,一层层的蜡烛融化一样,直到完全摊开,但里面空空如也。
景离不见了·· · ·第56章 ·仿佛浸在寒潭里一般,彻骨的冷,喉咙里像被塞进了数只虫子,痒到心底··景离猛的咳出声,将肺咳出来一般。
砰的一声,额头撞上了什么硬硬的木板一样的东西,磕的生疼··景离最后一点记忆,是自己站在大球里,闭上双眼,想着演唱会那天的山呼海啸,静静的等待着被升上去。
之后一切好像都被扭曲模糊了一般,醒了已经是眼下的情况··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空间小到即使翻身都有些麻烦,唯一有些光亮透进来还是通过他头顶的小孔,但他努力想凑到小孔跟前,却因为空间的缘故而失败了。
上方是块板,刚刚他因为咳嗽微微起身,一头撞到了板上,听声音是块木板,但不像一般的木板那样轻飘飘的,厚实的很··景离挣扎了一会儿便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无论是谁,把他放到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早就想好了后招,唯一可以透气的地方就是他头顶的小小孔洞,倘若他花上大力气挣扎,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停下来。
他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期间只能用手丈量了一下所处空间的大小,然后他得出了一个让人不太愉悦的结论,他貌似被关在了一个棺材里··*·雷俊不知道过去的24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
景离莫名消失在了那个大球里··从他踏入大球开始,就有不止一个员工在场看到了,而除了景离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进入过那个球,景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消失了。
演唱会前一天,歌手消失了,牛无邪哭红了眼之外,还要应对各种舆论上的压力,还有粉丝的质疑,而他能做的就是赶快找到景离··但是整整一天,他一无所获。
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当时他早点到达场馆,跟着景离一起去后台,会不会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曾蒙鄂骄救过一命,所以选择一心一意的跟随鄂骄,然后鄂骄现在下落不明,魔族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没有人知道,甚至他有没有受伤也未可知。
·就这样,鄂骄临走前嘱托给他的唯一一件事,还被他搞砸了·景离也是他的朋友,这一天,他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手段依旧一无所获··唯一能知晓的就是,在众人面前能大变活人,只怕也不是人间的人能办到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叶永言,但他派出去的人,也搜寻不到叶永言的下落。
事情再次走入了死胡同··晚上,他照旧在医院照顾程宥廷,只是心里惦记着景离的事情,到底不如往常一般的专心,以至于帮程宥廷擦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手指的动作。
去热水间洗干净了盆子和毛巾,回去的时候,病房门口站了许多人··雷俊心里一紧,大步上前,他现在可经受不住另一次打击了··还没走进病房,已经有看热闹的恭喜他了。
“小伙子,你哥哥醒啦,恭喜啊·”·雷俊不敢置信的看向病床,医生也默契的让开了一个空间,他的目光和程宥廷的遥遥相对,程宥廷对他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他醒了··医生做完例行检查,叮嘱雷俊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帮着程宥廷努力做好物理复建,还要注意饮食健康等等,雷俊一一记了下来··雷俊本就生的不错,这段日子细心照顾程宥廷,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看在眼里,对他都很有好感,话就不免多说了一点,等医生说完带着围观群众离开的时候,距离程宥廷醒了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程宥廷刚醒,精神还是有些不济,躺在那里眼皮似合未合··雷俊走到床边坐下,温柔道:“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程宥廷声音虚弱,但还能听见:“辛苦你了。”
短短四个字就让雷俊红了眼眶··“说什么屁话呢,你快点给劳资好起来·”·“好·”·当晚,雷俊是握着程宥廷的手睡的,而程宥廷也没有放开。
第二天,程宥廷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坐起身来··不愧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天,雷俊喂完他吃饭之后,就被他看出了端倪··“你好像有点不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雷俊知道迟早要将景离和鄂骄的事情告诉程宥廷,程宥廷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于是他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缓慢但有条理的全部说了出来。
程宥廷听完沉默良久,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一定要将景离找回来··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牛无邪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景离突然失踪的事情本想瞒着,因为她担心是什么绑架事件,闹的人尽皆知的话,最后伤害的是景离的人身安全。
所以最开始她只能对所有歌迷说是景离身体出了问题,然后安排退票··雷俊二话不说,承担了所有的经济损失,牛无邪本不想接受,但他执意如此,说鄂骄也是同意这么做的,最后牛无邪也妥协了。
只是没想到,两天过去了,不仅没有绑匪来电,雷俊动用了所有雷厉传媒的力量,依旧找不到景离的下落··牛无邪知道,现在只有报警这条路可以走了··因为事关名人,警局处理起来也是十分谨慎,于是景离失踪的消息,在原本演唱会后的第三天,才为公众所知,一时激起千层浪。
三天时间里,雷俊每天还是在努力寻找,但依旧一无所获··程宥廷嘴上不说,但一直在努力恢复身体··短短三天时间里,看上去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所以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向雷俊提出请求,他想第二天去见见刘伟。
雷俊本不想答应,但看到程宥廷眼中的执拗,他就知道肯定劝不住他,只能叹口气,让程宥廷答应他不要硬撑,不舒服了告诉他··*·第二天,雷俊开着车,载着程宥廷去了关押刘伟的监狱。
程宥廷只说是调查自己遇袭的案子,警局同事自然是同仇敌忾,一路放行,所以他们见到刘伟的过程十分顺利··刘伟还是老样子,不同于最初神经质的模样,变得冷静有条理。
看到景离和程宥廷,他第一反应是两人又是来审他的··所以听到程宥廷真正来意的时候,不免诧异··“你说你知道袭击那两个女孩的是谁了”·“恩。”
刘伟难免怀疑这又是警方什么新的话术,于是闭口不言··程宥廷也不在意,他将当日自己被袭击的场景,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雷俊之前一直不知道,程宥廷说起故事来还是个好手,气氛渲染十分到位,他听了都有点毛骨悚然。
刘伟起初表情还是浑不在意,但随着程宥廷的描述,脸色渐渐难看起来,特别是当程宥廷说到像蜘蛛一样的影子的时候,刘伟居然吓的直接站起身来,带倒了椅子··程宥廷知道自己成功了。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没有在诓你了吧,我确确实实经历了和你相同的事情·”·刘伟好像一下被吸走了精神气似的,蔫蔫的坐在椅子上,说道:“所以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我想知道,停电那天,是不是这个人来找过你。”
程宥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播放··叶永言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间屋子··其实不用刘伟明说,雷俊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听到叶永言声音的瞬间,刘伟整个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程宥廷收起手机,站起身,对着刘伟说道:“你今天给我的信息够多的了,谢谢·”·转身离开的时候,刘伟的声音闷闷的从身后传来:“你真的能抓住他吗”·程宥廷没有回答。
 · ·第57章 ·从刘伟处得到想要知道的讯息之后,程宥廷拖着还有些发烧的身体,拉着雷俊直接回了警局··打开电脑,点开系统备案,叶永言的户籍资料,家庭住址一目了然。
“走·”·“去哪儿”·“去叶永言家看看·”·对于找景离这件事,雷俊自然也是十分着急的,但是程宥廷现在还有伤在身,整个人看上去苍白脆弱,风一吹就能倒似的,雷俊不确定这时候和他一起去叶永言家是不是个好主意。
但程宥廷那么听话的话,便不是程宥廷了··雷俊因为了解他,更知他心里所想··程宥廷受伤,他要分神照顾,在程宥廷心里,就是因为他的这点分神,才导致了景离失踪,所以即使知道现在去要被大卸八块,只怕程宥廷也是义无反顾。
·雷俊叹气,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两人火速赶到叶永言所在的小区,依山傍水,风水倒是十分的好··一看就是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装备齐全,各个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对着进出的车辆挨个登记询问,生怕错放进了什么歹人,伤害了小区里住的贵人们,到头来害得自己的饭碗不保。
雷俊不便使用法术,皱着眉在想怎么才能进去,谁知程宥廷已经开着车笔直的往门卫处开了··门卫果然抬手拦下他们,之间程宥廷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卡面的卡,门卫看了两眼便心有不甘的放他进去了。
雷俊惊诧的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程宥廷苍白着嘴唇回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猪脑袋”·话题成功终结,雷俊出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仔细偷瞄了一下才知道,黑色的只不过是程宥廷套的封皮,实际这张卡就是他的警官证,门卫看到警察办公可不就乖乖放行了。
程宥廷在外办的案子多了,认路的本事一流,在每栋都差不多的建筑群里,愣是很快就招到了叶永言家··两人对视一眼,灯是开着的,看来人在家里··这回雷俊没让程宥廷先上,而是自己走在前面先敲了敲门。
等了半晌,屋子里毫无动静,雷俊又试图敲了两下,这下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门慢慢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只是背景是惨白的灯光,看着倒有点吓人··“叶永言”·“你是”·程宥廷这时也走上台阶,他抢先道:“我是警察,怀疑你和两个少女被杀的案子以及景离失踪的案子都有关联,现在想搜查你的住处。”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叶永言轻笑道:“警官是觉得混我们这行的都没读过书吗法律我可能不懂,但电视倒是演过不少,你要搜查之前,是不是应该出示一下那个什么搜查证”·雷俊愣住,他们有这东西吗·程宥廷面色不改,从口袋里掏出薄薄一张纸:“你要的搜查证。”
雷俊只差拍手称好了,但是他转念一想,他们手里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今天来找叶永言,也完全是从刘伟那里问出来的结果,凭借他们手里现存的东西,是不可能拿到搜查证的,那程宥廷又是怎么弄来的·叶永言接过搜查证,已经侧身准备让他两进去了,雷俊拉住了程宥廷。
“你这搜查证哪里来的”他小声问道··“能进去不就行了,你这时候纠结这些干嘛”·“景离一定要救,但我不能让你放弃原则这搜查证你是不是违法搞来的”·雷俊问完,光是看程宥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程宥廷这人明明家里能给他安排更好的路走,但为了自己坚持的信念,决定从基层做起,认认真真的办好手里的每个案子,雷俊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犯这样的错误··两人纠结的时候,叶永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外,身后的门紧紧的闭着。
“我想你们可以待会再吵,因为我刚刚有点小小的发现·”·叶永言成功吸引了两人的视线··“这份搜查证,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它上面竟然没有任何的公章,不知道警官是觉得我傻呢,还是工作疏忽了”·程宥廷浓眉紧皱,一般做贼心虚的人不会还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解释,一是眼前的人不是真凶,二是他十分不好对付。
叶永言显然是后者··*·被叶永言当场戳穿,两人一路无言的回了家··临睡前,雷俊照旧上网看了看,用鄂骄的账号更新一些内容··自从景离失踪的事情传开后,网上各种- yin -谋论层出不穷,其中最扯的就是鄂骄因爱生恨,痛下杀手。
佐证竟然就是鄂骄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微博了,连景离出事也毫无反应··雷俊没有办法,鄂骄现在不在,万一引起社会重视,到时候非要逼着鄂骄在公众面前露脸,他可没办法大变活人。
自那以后,他就打理起了鄂骄的账号··网上景离的粉丝自发的组织了一个祈愿活动,只要有人为景离祈福,景离的粉丝团体就会向慈善机构捐赠一元钱,也算是帮景离积福。
雷俊每晚则必须参加完活动之后才能安心的睡下··*·叶永言打发走了程宥廷,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 yin -沉着脸穿过诺大的客厅,直接走到扶梯处,一路往下,那里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囚禁着一个人,一个他们刚刚正在找的人。
叶永言的这副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他想重塑肉身,必须借助当年东海龙王精魄练成的龙珠,他本以为龙珠会在鄂骄的身上,为此酿下大错,被鄂骄封印了数百年··谁知鄂骄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景离,龙珠现在已经被撵成粉末,融在了景离的魂魄里,如果想要龙珠,只能在景离肉身消亡,魂飞魄散的时候,将他的魂魄集齐,从神魂中提炼出龙珠的碎片,再聚集成龙珠。
他费尽功夫,卧薪尝胆那么久,终于摆成了聚魂阵,只需再炼化七七四十九天,他就离重列仙班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远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搬家累cry· · ·第58章 ·景离最近经常陷入一种奇妙的感觉中,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准确的描述出来。
他只记得开始是彻骨的冷,冷到他的每根神经瑟瑟发抖,再之后便是麻木,他的思绪依旧,但身体却失去了感觉··现在则是暖洋洋的,好像躺在三月的春光里,周身都沐浴着阳光,说不出的舒畅,他甚至动过念头,只要能一直这么舒服,就这样一直躺着也可以。
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试图跟他说些什么··那些话仿佛被水珠子包裹了,一粒粒的,听不真切,但就是这不断重复打扰他的过程,让他一直没办法彻底的安睡,每每想起都是无限烦躁,但那个声音却执着的很,从未消失,隔不了多久便要卷土重来一次,实在是让他烦不胜烦。
叶永言走进地室,两侧的地灯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亮了··依旧是那张英俊的脸庞,和屏幕上绅士的微笑幅度都差不多,但若是有人在旁边,一定能察觉出微妙的不同。
现在的叶永言,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就是像一条淬了毒的蛇,即使伪装的再好,靠近的人本能就会察觉到危险··地道不是很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的房间比前面的走廊要高上许多,穹顶上雕刻着看不懂的符文,繁杂的图案和线条,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们都像涓涓细流一样,奔向正中心微微下垂的中心而去。
与之对应的,地上正中间的位置,放置了一方棺木,棺体整个被刷成了朱红色,在四周蜡烛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的妖冶,说不出的诡异··地上没有铺任何地板或者大理石,是泛着黑的土,仿佛被什么浸润过似的。
叶永言双手背在身后,动作看起来奇奇怪怪,但若他现在穿的是一身古装的话倒是正好··走到棺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片刻,随即转过身,看向正对着棺冢的阵眼。
阵眼中间摆着一根有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的蜡烛,即使叶永言走动,蜡烛上的火焰依旧纹丝不动··他蹲下身体,凑近蜡烛自己看了看,微笑着自言自语道:“只差这最后一步了,等我。”
人有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他的阵法上收天魂,下收地魂,但这剩下的命魂只能将景离叫醒,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夺取··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不费吹灰之力的推开棺冢,景离苍白的脸庞逐渐显露。
叶永言心中一痛,随即哈哈哈大笑:“没想到被我夺舍之后你竟还能残存一点执念,如此也好,就让我在你眼前,用你的手送你的心上人归西吧·”·叶永言的身体是他夺舍而来,他对人间这些情情爱爱没有丝毫兴趣,在他看来都是无用的东西,但他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作用,不仅能让鄂骄放弃复仇,为了救景离一再耗费修为,不惜在人间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法术,还让这个被他夺舍的男子,面对他强大的修为,还能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执念。
但也只是一丝执念而已··叶永言冷哼一声,凝结出一道灵力直接灌入景离的眉间,之后他便静静站着,等着景离醒来··那股温暖的感觉逐渐抽离,沉浸其中的景离皱紧眉头,想要抓住那舒服的暖意,却还是被抛进无尽的极寒深渊,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他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然后他看到了叶永言··先是欣喜,随即记忆才慢慢涌上来,眼前的男人不是叶永言,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就是眼前的男人,在他演唱会彩排的现场掳走了他,之后他就被关进了一个狭小的地方,对,他被关进了一个棺材·景离想起来一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好像他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一般。
“别挣扎了,每次看到你们这样在我面前挣扎,我就会想,天道到底是什么,让我尊于一切,却让你们如此苟活·你现在失去了天魂和地魂,是不可能冲破我的禁制的,省点力气吧。
配合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景离怒瞪着叶永言,换来后者的一声嗤笑··“啊,差点忘了,你现在连话也说不了,算了算了,就当我大发慈悲吧。”
又是一道灵力注入眉间··“你到底想做什么”景离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我我想让你帮帮我。”
景离没有回话··叶永言瘪了瘪嘴:“真无趣,你大概不记得了吧,那我给你说说吧,为什么仙界的人都那么喜爱你·”·叶永言变了个椅子,施施然坐下,慢悠悠说道:“以前在仙界啊,你是出了名的好说话,虽然你对谁都冷冰冰的,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事儿找你帮忙,你总会答应。
景离,你的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救人·”·他叹了口气,惋惜似的说道:“本来救人没什么不好,但你救了鄂骄,鄂骄为什么叫鄂骄你知道吗他三岁的时候就大闹龙宫,老龙王觉得他是天纵奇才,但龙宫的人背后都叫他恶蛟,一来二去就这么叫上了。
他实际确实在修行一道上是极有天赋的,所以那日之后,我不能留他一条- xing -命·”·回忆起什么,他语气又变得恶狠狠的:“原本他是必死之人,但老龙王临死的时候用毕生修为做了一个结界,我碰不得,于是我将他放在那木筏上,只要飘到黄泉之上,他便是死路一条。
谁知,你竟然算出那- ri -你将救下这个孩子·”·景离之前只在梦境中听了个大概,恐怕连鄂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景离啊,你说你以前有多傻,你救下那孩子之前,便算出你与那孩子的缘本就是个逆命劫,而你很有可能会死,但即便如此,你依然救下了他,但结果呢,他与我反目,却逼的你跳诛仙台,你说这是为什么”·“他有苦衷。”
不然他不会下凡寻我·景离在心中说道··“哈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天真·”叶永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他之所以下凡,不过是因为你体内的龙珠罢了,他为了杀我遁入魔道本就是逆天而为,命不久矣,只有你体内的龙珠能救他,他难道没跟你说过吗”· · ·第59章 ·鄂骄回到魔界已两月有余。
这回他并没有直接回魔尊殿,而是扮成了市井小魔潜伏起来··种种证据皆说明了,魔使里有天帝安排的细作,堂而皇之的回去恐怕依旧查不出是非曲直··鄂骄对魔尊殿的一应用度十分了解,每天早晨,魔尊殿里会采购一批原石,供殿内的魔使修行进阶使用。
为了减少被人从中作梗的可能- xing -,鄂骄在魔界的时候,就明令禁止原石从单一渠道采购··采购原石的魔使是他亲自挑选的,三人本就有矛盾,被他放在一起也是相互制衡。
三人- xing -格他都有所了解,其中一人好酒,这两个月里,他便扮做酒楼的老板,笼络住了这位魔使的心··都说酒后吐真言,鄂骄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挑人眼光,这位魔使酒后嘴巴那也是相当的严。
伊始两人关系还没有特别坚挺之时,他也不敢随意问到殿内之事,怕魔使有所察觉进而防备·一月有余,两人成了朋友,期间鄂骄还“碰巧”给他解了几次围,这才得到了彻底的信任。
酒后谁没个吐槽上级领导的时候呢,鄂骄这才从魔使嘴里听到了一点儿自己想听的··刨除一堆毫无信息量的诸如他们头头是靠美色迷惑了魔尊才被提拔的屁话,其中最有用的信息就是魔尊不在,他们头头决定全权包办,重新招几个魔使。
·鄂骄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他确实给了大魔使权限,他不在的时候统揽魔尊殿的日常事宜,但魔使不同,几乎算是他的近身护卫,如果不是有折损的情况,一般不会招新,更何况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招新呢·倘若真的有折损,那么能一次让几个魔使折损的冲突,应当汇报他才对,实际上他来魔界这么久,他和大魔使之间的通信渠道一直是畅通无阻的,却没收到过讯息。
大魔使因此来看,嫌疑十分的大,但所有魔使当年都是和鄂骄一起浴血奋战走过来的,他不愿意污名化任何一个··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在他的魔使朋友面前“小试身手”了一下,果不其然,他被推荐去参加选拔。
他太了解魔使需要什么样的人了,稍微掩饰了身手,就毫无悬念被选拔上了··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就一直潜伏在魔使队伍里··一般低阶的魔使对于魔尊的去向是不清楚的,每天主要做的就是保护安全的工作,大魔使每天兢兢业业,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不妥之处··例如他们低阶魔使,被分成四组,魔殿东西两半被一分为二,两组时间交差轮班分别负责东殿和西殿的护卫工作··鄂骄跟着巡逻了一周后就发现,不论是负责东殿还是西殿的魔使,巡逻的范围都会完美避过一个点,虽然那一处只是魔殿里一个不起眼的偏院院子,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终于等到他们这组巡白天的一个契机,等夜幕降临,他换上一袭黑衣,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偏殿··这一处即使鄂骄长居魔尊殿的时候也鲜少涉足,主要是因为地势太偏,而且此处早就被荒废了,连个正经房间都没有了。
此时进来,他却发现事情大有不同,虽然院子里依旧被杂草覆盖,但房间明显被收拾过,有人居住过的痕迹··鄂骄挑了最偏僻门口还结着蛛网的屋子猫了进去,静静在黑暗中等待。
不一会儿,冒出两个人,蜡烛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投映在窗户上看着十分妖异··“怎么办,大魔使今天又问我上次牺牲的两个魔使死因究竟是什么,再这么下去我没法糊弄过去了。”
“难道要告诉他是被那我炼化了元神吗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我天天要在大魔使眼皮子底下,不然换你试试,你胆子大。”
“哼,要不是怕引起魔尊的怀疑,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大魔使干了就是,省得碍眼·”·“我看你是杀上瘾了,你就那么确定那位可以赢了魔尊别忘了,他可是在魔尊手底下输过一回了,虽然现在咱们帮他做事,但我可不想暴露身份,如若那位到时候事败,我们至少还有个退路。”
“墙头草,不过我们要不要换个接头地点我怕时间久了会被察觉,万一下次那位过来的时候被看到,那我们不杀也得杀了·”·鄂骄全程听墙角,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事还真不是大魔使做的,大魔使也被蒙在鼓里。
两人之中只有一个景离认识,是大魔使带着的三大将之一,他没记错的话,整个安防计划就是他设计的,难怪会有这样的疏漏,一切就能吻合起来了··两人分开之后,鄂骄跟上胆大的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结果了他,瞪大着眼死掉的时候,尤不置信,自己是怎么在一招间被毙命的。
第二天照常轮岗,鄂骄颇恶趣味的欣赏了一下对手发现同伙突然暴毙的恐惧,欣赏够了,当晚就去找了猎物,各种手段使了一遍,直到对方一息尚存供出了所有内女干之后,他才让他痛快死去。
第二天,谁也没发现魔使里少了个小兵,因为他们的魔尊大人回来了,鄂骄一回来就雷霆手段,先是将所有内女干都抓了起来,之后当着所有魔使的面,将有内女干的事情公之于众,最后又当着他们的面将剩下的这些女干细处决了。
做完这一切的瞬间,鄂骄有瞬间的恍惚,在人间待的太久了,他都快忘了他的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归心似箭,魔界的事情一处理妥当,他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大魔使,又加固了几处结界之后,终于回到了人间,回到了久违的“家”。
回家的路上,他甚至扭扭捏捏的拐到了鲜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因为这些破事他错过了景离的演唱会,本来说好他要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看的··又是酸涩又是喜悦的回到家里,迎接他的不是景离的笑颜,只有一片空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家里有事,没来得及更新,今天双更· · ·第60章 ·关心则乱,鄂骄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给景离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才想起来,可以问问牛无邪。
电话接通后,直接被挂了·不信邪,鄂骄又打了一个,这次没被挂,直接就打不通了,满腹疑惑的打给雷俊,他才知道,景离不见了··距离景离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难怪牛无邪不想理他,景离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景离身边,现在,众人都觉得景离已经凶多吉少的时候,他冒了出来。
很快约了雷俊和程宥廷见面,他需要知道景离失踪的所有讯息··知道景离失踪之后,他渐渐冷静下来,能这样隐秘的带走景离,绕过所有监控和在场的人的视线,特别是当时雷俊也在,只有叶永言能办到。
如果是叶永言做的话,那一定有所图,如果抓住景离是威胁他本也说的通,但景离被绑之后,叶永言连试图联系他都没有,所以叶永言所图只能是在景离身上··倘若他的推测是正确的话,他想他大概知道叶永言想从景离身上得到的是什么,如果是那样东西的话,那他们就还有时间。
几人约在了程宥廷的家里,鄂骄到的时候雷俊和程宥廷都在·不知道雷俊对程宥廷怎么解释的,程宥廷并没有过问他这些日子的去向,正好他也不想编理由··听程宥廷和雷俊的描述,人果然是被叶永言掳走的,但他们没有证据,第一次伪造搜查证被叶永言戳穿之后,程宥廷第二天就被举报停职,这些日子他们只能守在叶永言的家门外苦等。
叶永言显然也知道他们在守着,故意挑衅似的,每日叶永言都会出门,日常娱乐一个不落··鄂骄让他们将叶永言这些日子的行程说一下,两人推了推面前的册子,早就整理好了。
鄂骄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我们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但要说他只是挑衅我们,那他也太神经了吧”·鄂骄皱了皱眉头,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但如果是那个人,景离暂时就没有生命危险··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那日叶永言叫醒他,告诉了他一些过去的事情之后,每天固定的时间都会过来看看他。
说是看他也不准确,叶永言好像在通过他观察些什么,但他比起前些日子要清醒许多,混沌的大脑已经可以开始思考··叶永言上次说了七七四十九天,似乎是一个deadline,他不知道现在他还有多少时间,但至少在那之前,他应该是安全的。
他相信鄂骄一定会来救他·虽然叶永言说了很多过去仙界发生的事情,但那都好像是他在远远旁观,实在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而鄂骄对他的好才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切身体会到的。
整个地室里昏暗的难辨晨昏,景离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这些日子不知道叶永言用了什么法子,他从来没有进过食,竟然也没有死掉··这一日,叶永言好像来的比平时早上一些,照旧掀开棺材盖跟他打了个招呼,景离以为叶永言又要在他身上做些什么实验,谁知他竟然探进身子,将他抱了出去。
骤然回到满室阳光的房间,景离还有些不适应,眼睛不自觉的开始流泪··叶永言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拉上了窗帘··然后他就被放置在了长长的餐桌的另一端,紧接着,叶永言端来了两份牛排。
长久没有进食,景离根本没有什么胃口,更何况叶永言端来的牛排还往外渗着血丝,他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反胃··叶永言像没看到他的反应似的,自顾自吃了起来,甚至露出满意的笑容。
景离知道,今天被叶永言放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使叶永言不拦着,他恐怕也没办法凭借自己走到房间门口,但即使有一丝希望,能破坏叶永言的计划,那赌上- xing -命也无所谓。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叶永言说道··表情之自然,如果有外人在场,只怕会以为叶永言是景离的老友,两人关系相当好。
“诶,你瞧我这脑子,什么都没跟你说就把你弄来吃饭,你不会以为这是最后的晚餐吧哈哈哈哈哈·”·景离一阵恶寒,如果之前的叶永言只是让他陌生的话,这个叶永言就让他感到害怕,因为他已经彻底的疯了。
景离笃定,在没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绝不向他透露任何讯息··叶永言却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景离,鄂骄跟你说过魂钉的事情吗”·景离确实听鄂骄提起过,他体内有魂钉,他神魂不稳,那是为了稳固他的神魂,但他依旧不准备回答。
“看你表情,看来鄂骄说过,那他跟你说过是谁将这魂钉钉到你体内的吗你还记得魂钉钉入体内的噬魂的滋味吗”·景离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唇,直觉后面的话他不会想听。
叶永言轻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鄂骄,他既然想骗你,又怎么会告诉你当年就是他将魂钉钉入你体内的呢,不对,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魂钉不是钉入肉/体,而是钉入神魂,这对所有仙体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痛苦,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叶永言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
“因为他恨你呀,你觉得他是你的徒弟,是你的爱人,却不知道,他是魔,是邪恶,他心中只有仇恨,你给他的所有关心,所有爱,又能算的了什么呢不过是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叶永言越说越癫狂,景离紧咬着后槽牙,抬头迎向叶永言的目光,双目赤红着说:“不论曾经鄂骄如何伤害过我,我都要亲口听他对我说,而不是听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转述。”
景离轻蔑一笑:“如果鄂骄是邪恶,最早制造出他心中仇恨的你又算什么呢伪君子吗对不起,伪君子比真小人更让我想吐。”
虽然他不知道叶永言一直试图挑拨两人的关系所图为何,但看到因为他的反驳,叶永言更加扭曲的脸,他就觉得一阵快慰··叶永言似乎气急了,捏着景离的下巴,抓起盘子里的牛排拼命往他嘴里塞。
景离拼命挣扎,但丝毫使不上力气,鼻尖尽是血腥气,几欲作呕··折磨了一番之后,叶永言一路将他拖回了棺材里,奄奄一息的景离看着叶永言,轻声说了句:“你永远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 ·第61章 ·痛,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痛,这痛像要将他吞噬一般紧紧包裹着他··景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知道别人死前看到的情境是怎样的,总之他的眼前并没有出现什么走马灯,他刻意让自己去回想一些快乐的日子,但越是用力想,脑子越是针扎一般的疼。
终于,轰地一声,世界平静了··无数的画面如海一般汇进他的大脑··他终于想起了叶永言说的那些残酷的画面··画面里,鄂骄撞似疯癫,即使一袭黑袍,也能看出被鲜血浸透。
束的高高的黑发此刻已经凌乱的散在肩上,脸上一刀剑痕直接划伤了大半个右脸颊··景离从来没有见过鄂骄这么狼狈的模样··他持剑站着,双目赤红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景离这才发现,原来鄂骄的对面还站着个男人··混沌的大脑使景离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一身黄袍的就是天帝··天帝看上去比鄂骄要更加的狼狈,一袭龙袍被割的七零八落,东一片西一片的挂在身上,看着好不可怜。
原本白色的衬里好几处也渗出了血渍··两人对峙,看上去鄂骄占了上风··“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给我全家报仇·”·鄂骄说完,提着手中的剑步步逼近天帝,天帝捂着胸口不住喘息,景离这才发现,他似乎是受了重伤。
“你这样做景离会伤心的·”·鄂骄愣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似乎在想,景离是谁··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天帝纵身而起,从袖间掏出方塔形状的法器,口中默念咒语,法器告诉旋转,笼罩在鄂骄上方。
法器不断发出耀眼的金光,被笼罩其中的鄂骄似乎十分的痛苦,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景离看着鄂骄抱头胡乱挥着手中长剑的样子,心口绞痛··但天帝控制法器似乎也要耗费巨大的法力,坚持了一会儿就喷出一口血雾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法器一消失,鄂骄很快恢复清明,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剑刺了过去,景离的视角只能看到长剑没入天帝体内,天帝怒目圆瞪,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殿内还四散着躺着一些昏迷的仙官仙娥,即使知道这只是回忆,景离依旧揪起了心,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刚刚的缠斗对鄂骄的伤害显然也十分大,这会儿走路已经是勉力支撑,但即使如此艰难,鄂骄依旧坚定的往那群倒在地上的仙娥走了过去。
景离在心中大喊不要,视角一阵混乱,他意识到他站了起来··直到此刻,所有画面都活了起来,他终于恢复了所有记忆··他不是透过脑子里的画面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切,他当时就在现场。
鄂骄筹谋许久,终于在天庭掀起了叛乱,他带领着一众魔使成功杀入天庭,可以说是佛挡杀佛神挡弑神··他已经堕魔··他在之前与魔兽的缠斗中本就受了伤,天帝将他虏了去,试图用他做要挟鄂骄的人质,可惜堕魔的鄂骄又怎么会在乎。
天帝最终不敌,被斩于剑下··但一切并没有停止,天帝的血似乎更加刺激了鄂骄的魔化程度,他转而开始攻击所有在场,已经奄奄一息的仙官们··而他景离,就如同他刚才所想的一样,他提剑冲了上去,拦在那些人身前,直面曾经被他救下,被他一手教大的人。
“你与天帝之间的因果已经结束,放下吧,到此为止,我会让他们放你走,但如果你要继续伤害这些无辜的人,我......”·“你当如何”·“我便拼了命也要阻止你。”
鄂骄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的前仰后合··笑完不等景离反应过来,他便欺身而上,景离本就是强弩之末,掌风袭上面门眼睛看到了,身体也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一掌落到自己身上。
只是这一掌到底偏了一点,打在他的右肩上··他被这一掌打的飞了出去,快要落地之前,又落入一个潮- shi -温暖的怀里··他惊愕的抬头看,鄂骄的眼底到底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于是他紧紧拽住了鄂骄的衣襟,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放,放过他们,不要,不要让他们再经历一遍你的痛苦·”·这段记忆就到此为止,他似乎是晕了过去。
回忆里,他是被剧烈的疼痛叫醒的,灵魂被撕扯一样的痛··睁开眼的瞬间鄂骄带着血的面容探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他看到了鄂骄手里抓的东西··雪白的倒锥,像野兽的獠牙,周身裹着红色的光晕。
他想问当时大殿里的人怎么样了,但是身体的疼痛让他开不了口,微微张口,泄出的皆是难忍疼痛的呻/吟··然后他看到鄂骄高举起手里獠牙状的东西,猛力刺入他的身体里,熟悉的灵魂撕扯一样的疼,原来刚刚鄂骄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他颤抖着唇,不可置信的挤出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这话好像刺激了鄂骄一般,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根接一根,将这些东西陆续刺进他的身体里。
全部刺完之后,景离才知道,刚刚的疼痛不算什么,每一个刺进他身体的刺都拉着他的灵魂拼命向一个方向奔跑,它们在他的体内各自为政,试图将他五马分尸··鄂骄却连解释都不屑给他一个,刺完之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
记忆就到此为止··现在的景离当然知道,那就是魂钉··鄂骄经此一役好像也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带着魔使回了魔界,他被天界的人救了出来,但一身修为所剩无几,天界失了天帝,准备下达诛魔令将鄂骄赶尽杀绝。
景离到底是不忍,鄂骄是他带到天界的,应当是他负责到底,最后他跳下了诛仙台,以此赎罪··景离全部都想了起来,那些过往··原来叶永言说的魂钉是这样由鄂骄一颗一颗钉入他的身体里的。
可即使想起了一切,他依旧想要选择相信鄂骄,景离泪流满面的想道·· · ·第62章 ·鄂骄阻止了雷俊和程宥廷想要跟过来的想法,他们既然在人间,自然要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让雷俊和程宥廷拉上“目击证人”去叶永言的住处。
驱车去叶永言住处的路上,鄂骄又将雷俊和程宥廷对他说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叶永言的目的他大概能猜到,他当初封印一剑斩断了叶永言的仙脉,即使后来他醒了过来,却依旧无力反抗,当时他也受了很重的伤,抗不过弑杀天帝招来的天罚,所以只能将他封印在魔尊殿里。
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住了机会··鄂骄打定主意,即使今天就要历天劫,他也要杀了叶永言··正想着,突然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他一阵急刹车,是景离魂钉的气息。
果然是叶永言家的方向,鄂骄猛踩油门,飞速赶到了叶永言的家··以为自己会和程宥廷一样吃个闭门羹,谁知他到的时候,叶永言已经抱臂斜倚在门框上,含笑看着他。
“你来了·”·“放了景离·”·叶永言并不回答,转身进了屋,笃定他会跟进来,实际上,他也确实跟了进去··叶永言长腿交叠,闲适的坐在沙发上,嘬了一口咖啡说道:“这人间的美食还真是比仙界要丰富许多,我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你想长眠于此我可以成全你·”·叶永言闷笑一声,说道:“怎么火气这么大呢我们两个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话吗”·鄂骄想了想,坐了下来,叶永言这么说,肯定是想和他谈判,他倒是想看看叶永言打的什么主意。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杀了我一次,也算是报复回来了对不对,现在我们也算是两界至尊,何不联合起来,兵戎相见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建设- xing -的话,搞了半天还是放屁。”
“你还是这么粗俗·”·“你也还是这么虚伪·”鄂骄冷笑,“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我是魔界至尊,但你可不再是仙界至尊了,你现在是个只能夺舍凡人的废物,你还记得吗”·鄂骄知道自己戳到了叶永言的痛处,看他用力的骨节就知道在按捺着怒气。
他们彼此都知道,再次碰面只能是不死不休,叶永言这么一反常态的和他聊这些,面对他的挑衅还刻意压抑自己的脾气,实在是很可疑,莫非·鄂骄有个不好的猜测。
叶永言之所以关着景离这么久,无非就是想实现自己的计划,而他现在的计划肯定就是让自己恢复仙身··鄂骄最清楚,叶永言要恢复仙身就必须要炼化景离的魂魄,但景离的魂魄里有自己钉入的魂钉,叶永言发现魂钉的存在,那一定是已经炼化到了最后一层,受到了阻碍。
但拔除魂钉靠外力是不可能的··当年景离被天帝挟持,受了一掌,早先下山历练时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导致神魂不稳,他将魂钉钉入景离体内,就是为了稳固他的神魂,只有当景离自己意志产生强烈反抗的时候,他体内的魂钉才会松动。
难怪他刚刚感应到了魂钉的气息,一定是叶永言对景离说了什么,导致他心绪波动··继续下去,等景离体内的魂钉全都松动,那就来不及补救了··鄂骄想明白了,飞身就是一掌向着叶永言袭去,文的不行就来武的,他不能再和鄂骄在这里拖延时间了,景离一刻也等不得。
“被你发现了呀·”叶永言天天舌头,侧身躲过鄂骄一掌,“我一直小瞧了你,所以当年输的也不冤,没想到你还有脑子能做出这么精密的安排,让我即使找到弄回仙身的办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鄂骄手上不停,不断的变化招式攻击叶永言,一边回道:“那你就太自恋了,我做的一切可不是为了你·”·“哈哈哈哈”,叶永言大笑道,“自然不是为了我,这魂钉与你身上的气息一脉相承,应当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制成的吧,我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但你的师尊知道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吗”·鄂骄也不回答,只继续攻击。
“让我猜猜,你身体的一部分,又要足够坚硬能承载你的法力,我猜是你的肋骨,对吗你抽出自己的肋骨做成魂钉·”·鄂骄一凛,明白叶永言已经看穿了这一切,如果他知道魂钉是用他的肋骨制成,那恐怕也明白......·果不其然,叶永言接着说道:“我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当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以绝后患,毕竟我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你不杀我,而是你杀不了我·抽了肋骨的你,抽走了大半法力,你扛不住杀了我的天罚,所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天意。”
叶永言话音未落,一改刚刚的一昧躲避,转而主动进攻,被动的场面一下变成平分秋色··两人战了数个回合,叶永言大笑道:“看来我猜的不错,以你现在的功力,与我也只能战个平手,但我与你不同的是,我身边可没有变数。”
叶永言笑的时候,鄂骄就知要不好,只见他仰身躲过自己一击,右手飞速在空中结了个印,只是那印并不是朝着他来的,而是向着两人的身后略去··印记消失的时候,鄂骄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被倾倒出来一般的难受。
“你你对景离做了什么”·“我我没办法动魂钉,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呢当然只能略施小计让景离自己冲破魂钉的枷锁了,他现在应该现在回忆里痛苦挣扎吧。”
“你这个卑鄙小人·”·“让你多骂两句也无妨,毕竟魂钉反噬的滋味并不好受吧”·还在昏迷中的景离接收了无数过往的记忆,那些不好的片段被无限放大,让他在当初痛苦的心绪中不断挣扎,一遍又一遍,每次挣扎都会让魂钉松动一分,而一丝一毫的松动都会反噬到鄂骄身上,这也是当时刘伟出事的时候,鄂骄救了他自己受伤的原因。
叶永言抓住机会,拧身而上··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章正文就完结啦· · ·第63章 ·叶永言招式狠辣,招招直取命门··景离现在心绪波动,连带着鄂骄体内的气息也起伏汹涌,几个回合下来,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你现身上带着魔气,即使成功夺回仙身,也没办法飞升了,你该知道的·”·鄂骄只能一边应招,一边试图分散叶永言的注意力··“你住口”·叶永言果然上当,招式愈发狠厉。
鄂骄反倒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于是他再接再厉道:“你吸收了手下几个魔使的功力,但即使如此,你也不应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恢复这么大的力量,让我猜猜你还做了些什么。”
鄂骄不查,肩头中了一掌,被击退数米,但叶永言的招式越见混乱··鄂骄心头微动,试探- xing -的问道:“我先前偶然得知,有种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法力,只要仙君自愿遁入魔道,夺取至少两个血亲之人的- xing -命献祭,便能获得力量,但想这样的力量长盛不衰,则要不断献祭。”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鄂骄说着站直了身体,双眼微眯着看着眼前的叶永言··景离曾经跟他说过,叶永言当初被抱养之时,是随一对夫妻离开的,但长大后不论怎么调查,他的父亲都变成了一个旅居画家。
那对夫妻纵使是他,也找不到踪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起初鄂骄也没想到这一层,但现在说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最好的解释··那对夫妻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们抱养了叶永言之后,就成了他的父母,所以叶永言将他们献祭了,从而获得力量。
鄂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叶永言朗声大笑,停下攻势··“你猜的没错,不过你漏了一点,他们不是我的血亲,所以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我需要的力量,我也是逼不得已,不然你以为那个只会四处画画的老头子真的是病死的吗”·鄂骄只觉得恶心,他知道天帝向来是权益熏心,所以当年才会杀了他的父母,但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下手。
“你真的很恶心·”·叶永言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一样,歪着头说道:“我恶心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等到我重新登上天帝的位置,到时候为他们立个功德碑,他们一介凡人,有这样的无上荣光,还有什么不满的吗”·“你难道不知道,不论是魔还是仙,在人间动手,轻易弑杀生命都会得到反噬的吗所以你才堕魔了,别说是天帝,你连飞升都不可能。”
这话又大大的刺激了叶永言,他双目赤红的瞪着鄂骄,半晌冷笑一声道:“所以啊,我只要杀了你,我即使当不了天帝,我还能做魔尊啊,你说我这计划怎么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叶永言看他劣势,料定他受了重伤,所以才站着和他说了这么多,但两人说话的功夫,鄂骄一直在积蓄力量··魂钉的气息依旧十分不稳,随时都有爆发的迹象,叶永言必须要做到一击制胜。
被挑衅了的叶永言再不给鄂骄机会,蹂身而上,身形比之前快上两倍不止··鄂骄知道凭自己现在的眼力,是没办法捕捉他的动作的,索- xing -闭上眼睛,只用耳朵听声,辨别叶永言的方位。
两人连着过了三招,叶永言竟没有讨到好,这可让他有点着急了,试想,本来觉得胜券在握了,谁知道短短时间,对方居然又能和自己战个不相上下··不仅如此,鄂骄在和叶永言对战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点隐隐的违和感,起初他还没有那么明显,随着时间过去,这种违和感越来越盛,鄂骄终于明白这种感觉得来源。
和叶永言战斗的过程,明明有时候叶永言已经可以重伤他,却总在最后关头有些犹豫,即使这样的犹豫只有一点点,但对于他们这样顶尖的高手而言,一点点的疏忽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差别。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犹豫呢·鄂骄一边战斗一边思考··他可不相信叶永言会有仁慈的一面,当年的天帝屠尽他家满门之后,尚且要斩草除根,连他这个幼儿都不放过,更何况现在已经堕魔的天帝呢,夺舍之后还杀了肉身的父母,而且那肯定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对人类下手,那两个姑娘也是被他杀的。
等等··夺舍·鄂骄突然明白过来,这样短暂的犹豫到底是什么原因··天帝虽然夺了叶永言的舍,但叶永言的灵魂还在他体内,只不过没办法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如景离所说,原身的叶永言应该是个善良的人,他在身躯内,亲眼看到天帝杀了收养他的人,还要害景离,不可能没有激烈的情绪,而这样激烈的情绪就能凝结成精神力量。
突然,景离那边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留给鄂骄的时间不多了,继续和叶永言缠斗,即使叶永言无法战胜他,只要景离被炼化,那他还是输的一败涂地,所以叶永言才这么游刃有余。
想明白了的鄂骄故意卖了叶永言一个破绽,他要赌一把··叶永言果然上当,冲着鄂骄的破绽攻去··鄂骄躲也不躲,等着叶永言攻击落到身上的瞬间,他观察了几个回合,叶永言短暂的犹豫躲避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他要准确的抓住这个时间,闪避的同时给叶永言致命一击。
叶永言掌风快要落在鄂骄身上的时候,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鄂骄不仅没有慌乱,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鄂骄和他错身而过,他去势无法及时收回,只觉背后一阵剧痛,灵魂被剥离的剧痛让他睚眦目裂。
鄂骄赌的就是这个瞬间,他没有任何保留,将自己所有灵力灌注其中,狠狠击向叶永言··砰的一声,叶永言重重的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体内的经脉再次被鄂骄震碎。
鄂骄因为用力过度,也喷出一口鲜血··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向卧倒在地的叶永言走去,想补上最后一击··虚空中,叶永言身上冒出一个影子,是真正的叶永言。
“他已经困不住我了,所以不要再脏了你的手·”·鄂骄看向真正的叶永言,低低说了声:“保重·”·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地室走去。
叶永言的虚体,静静的漂浮在空中,面带微笑的目送他远去,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 ·第64章 ·鄂骄找到景离的时候,他正全身发抖蜷缩在棺材里。
因为叶永言被鄂骄一掌劈断了经脉,整个阵法感应不到灵力本体,摇摇欲坠··鄂骄立刻向阵眼注入一股灵力,但到底和叶永言的灵力不同,怕是支撑不了多久··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刚刚他和叶永言颤抖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景离体内的魂钉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当初他生拆下肋骨给景离制成魂钉,就是为了稳固他的魂体,现在他的魂体被叶永言的阵法大肆破坏,魂钉自然也是摇摇欲坠。
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魂钉如果一旦松动,景离的魂体只怕会立刻也被撕的粉碎··鄂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再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但看到景离苍白的脸色,依旧焦躁欲狂。
他绕着整个阵法走了一圈,总算被他看出一点端倪,也更加内疚,叶永言这个阵法,足足要摆够七七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里,景离一直要经受魂魄被剥离本体的痛苦··光是想想鄂骄都觉的心痛如绞。
魂魄离体,四个字在鄂骄唇间跳跃··灵光一闪,他想到,如果阵法正着来是让魂魄离体,那反过来的话,自然就是将魂魄放置回去··只是这阵法炼化需要四十九天,现在的景离肯定支撑不了这么久,倘若想逆阵而行,而且要在短时间内完成阵法,只怕要逆天而为。
自古以来,有违天道都没什么好下场,鄂骄知道额比谁都清楚··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够救下景离,即使逆天而行又如何·想清楚了,下定决心,鄂骄给雷俊千里传音,交待完想说的话,在自己的拇指食指上一咬,鲜血摁在地上,口中默念,原本只是血痕的伤口,鲜血涓涓的流了出来,顺着地上的纹路快速铺展开来。
这些纹路好像有生命一样,他们不仅仅满足于在地上铺陈开来,他们顺着墙壁,很快攀上屋顶,将屋顶上的阵法也全都盖住,就这样,整个阵法的纹路都被鄂骄的鲜血染成了鲜红色。
阵法也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化,原本是金黄色的光晕渐渐变得血红··一切好像发生在一瞬间,原本铺展开的纹路,骤然聚合在一起,在屋顶和地面上凝结成两个血球,血球里面闪烁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砰的一声,金色光芒和鲜红色的血发生碰撞,猛烈的炸开,鄂骄好像受到什么重击一样,猛地喷出一阵血雾,重重跌落在地面上,紧紧合上双眼··雷俊接到鄂骄潜力传音的时候,暗道不好,那些话怎么看都仿佛遗言,也顾不上什么依法办事了,他开着车就赶往叶永言的住处。
程宥廷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开了警车,胡乱拉着队里两个民警就跟了上去··几人到达叶永言屋子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一处是好的了··叶永言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呼吸薄弱,随时可能会死,雷俊心头着急,叶永言伤成这样,只怕鄂骄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他是在地室找到的鄂骄,叶永言还有些微弱的气息,鄂骄则是一点也看不到胸口的起伏,当真死了一般··雷俊将手伸到鄂骄鼻子下面,没了呼吸。
他大惊,如果按照人类的判断,没了呼吸自然是死了,但只要是神魂尚在,对他们魔族来说都还有一线生机,他必须得将鄂骄伪装成有呼吸的样子··勉力施了两个障眼法,暂时凡人看上去,只会觉得鄂骄是植物人的状态,雷俊这才脱力的瘫软在地。
身后的棺材突然传来响动,雷俊一惊,起身看去,景离揉着额头正慢慢醒转过来··程宥廷觉得自己真是英明神武,临时抓着两个民警陪着他过来,这样连目击证人都有了。
几人看到叶永言的惨状,立刻拨通了急救电话,等120来的时候,程宥廷让一个民警看着,拉着剩下一个在屋子里搜了一圈,这么一搜还真让他搜出来了东西··程宥廷看着墙壁里翻转过来的柜子,柜子里陈设的各种沾血没沾血的衣裳和配饰,干了这么久这一行,如果这点敏锐度都没有,那真是白干了,这些东西一定和罪证。
小心的将证物收好,由民警包好准备带去警局··走到客厅,120已经来了,雷俊也正从地室出来,身边跟着面色惨白的景离,肩上扛着不省人事的鄂骄··一车将所有人都拉到了医院。
叶永言很快就醒了过来,但已经变的痴痴呆呆,他们带回去的证物第二天法医那边就传来消息,除了DNA认定还需要点时间之外,有几件物品已经能找到匹配的案源,叶永言和几件无主的杀人案都有关联。
一切似乎都有了完美解决,只除了鄂骄··鄂骄从被送来医院的那刻起,到现在还没醒··景离被找到的消息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听说犯人是叶永言之后,简直惊掉了吃瓜群众的下巴。
这是什么神奇的走向,影帝绑架个景离,而且影帝还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犯·叶永言的粉丝也不愿意相信,有些起初甚至想骂景离炒作,但看到媒体拍到的景离的样子,稍微有点人- xing -的都选择了沉默。
这一切都不在景离的考虑范围,他这几天除了发了一条微博告诉他的歌迷自己很抱歉没完成演唱会的约定之外,就关上了手机,不与外界任何人联系··他就静静守在鄂骄身边。
雷俊来过几次,最终都是叹着气走出去,默默的帮景离关上门··那日,鄂骄传音给他,说的是: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要告诉景离真相··他从来没违背过魔尊的旨意,但这次他没有做到。
就在景离红着眼眶坐着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都没了生气的时候,他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景离··他不知道景离究竟知道多少,但他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鄂骄起初是为了报复天帝所以才留在天界,但后来确是为了和他待在一起,而这也被天帝看了出来,天帝用景离的身份来威胁鄂骄,让他交出龙珠。
鄂骄为了救景离才将魂钉钉入他体内··景离沉默着听完,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坐着的姿势都没变··半晌才抬头,看着他扯出一个微笑道:“我知道的,我从来没怀疑过他。”
 · ·第65章 正文完结·不知不觉已经一月有余,鄂骄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一剂一剂的药下去,医生纷纷摇头,表示治不了,听天由命··景离何尝不知道,寻常人间的药毫无作用,但他相信鄂骄总会醒过来,因为他还在等着他。
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剩下的时间他都泡在了医院里··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现在他和鄂骄的关系已经算是个公开的秘密,虽然同- xing -之间的恋情依旧不是能被坦然接受的事情,但经过这么多之后,大家似乎有了默契,不提,但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他们。
景离坐在鄂骄床前,他不会什么法术,只能用笨拙的方法,帮鄂骄全身按摩··他一边帮鄂骄活动手指头,一百年碎碎念:“叶永言今天宣判了,是死刑,其实我还挺难过的,我听雷俊说了,这一切也不是他的错,他不过是被人夺了身体,现在倒霉的却是他,虽然雷俊说他的魂体已经去投胎转世了,但我总觉得他依旧在注视着这一切。
不过总算为那些枉死的人沉冤昭雪了·”·按摩完手指,景离又搬起鄂骄的腿,哼哧哼哧的按摩起来··“叶永言现在已经痴痴傻傻的了,雷俊说不是装的,是被你一掌劈的,可惜我当时没看到,你一定特别酷炫,要不等你醒了,投拍个电影你做男主角吧,我免费出境给你当男配,你打戏一定特别帅。”
摁完腿,景离又将鄂骄翻了个身,帮他按背··“对了,程宥廷辞职了,你没想到吧·单位好像并不是很赞成他和雷俊交往,加上他家里也特别反对,他就辞了职,现在自己开了个侦探事务所,也挺开心的。”
全都按摩完,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这一个月以来,景离天天如此,早就习惯了,做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又去洗手间端了盆水出来帮鄂骄擦身子··“我有时候在想,等你醒了,要是知道每天都被我脱得光光的擦身子,会是什么反应,想想就会笑,雷俊说你肯定开心死了,我倒是觉得你会恼羞成怒,我和他打了10块钱的赌。”
擦完身子,景离看看时间,要去彩排了··上次演唱会因为叶永言的事情,没有办成,景离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重新筹办一个新的··轻轻在鄂骄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景离才小心翼翼的带上门,生怕惊扰了床上闭目静静躺着的人似的。
景离没有看到,就在他双脚踏出医院的时候,房间里三道金光闪过,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中间之人慈眉善目,看了看鄂骄,又看向两个同伴,似乎在征询他们的意见。
长胡须的老头长叹一声道:“你别看我了,来都来了,还能不救他这可能也是我们的因果,当年要不是我们没拦住,景离怎么能跳诛仙台呢,那就更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月老此言有理,解铃还须系铃人,天尊,仙生无涯,纵使这次会折损万年修为,修炼修炼也就回来了,这些日子在镜花水月里看到景离天天伤心的样子,我可受不住了。
怎么着都得帮帮他·”·为中被称为天尊的人,显然是其中地位最高的,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刚刚说话的女仙面上一喜,率先寄出法宝,是朵精致小巧的莲花,莲花初时只有女仙手掌大小,一飞到空中便快速旋转变大,直到变得足足有病床大小,将鄂骄整个人笼罩其中,才停止下来。
·从莲花的花瓣上垂下无数丝绦,这时候天尊也对着莲花输送法力,房间内一时间金光大盛··这些丝绦都像有生命一般,全部没入鄂骄体内不见踪影。
施法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有余,渐渐停歇··天尊和女仙后退到一旁,月老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颗丸子似的丹药,塞进了鄂骄嘴里··几人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再多做停留,同来时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第二天,景离照旧和鄂骄睡在一个病房中,只是往常都是到早饭的点自然醒,今天却有些异样··脸上总有痒痒的感觉,他朦胧中睁开眼睛,竟然是鄂骄的脸,但连日里这样的梦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再看到也只当是做梦。
轻轻拉下鄂骄的脸,迷迷糊糊中,在鄂骄的唇角印下一吻,果不其然,梦里的鄂骄也红了脸··一切都同往常一样,景离正准备合上眼再睡一会儿的时候,梦里的鄂骄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还没刷牙·”·这欠揍的语气·景离嚯得坐起身,脑袋不小心和对方磕在一起,实实在在的痛感终于让他清醒过来,这不是梦,鄂骄真实的站在他眼前。
从脸蛋到肩膀再到胳膊都被他狠狠的揉了一遍,揉的鄂骄发出抗议的哼哼声,景离才住手··“你怎么醒过来了”·“昨天来了几个臭老头,帮我的。”
“臭老头”·鄂骄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管他们了,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说,你听完后可不能嫌弃我·”·景离皱眉,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嫌弃他不会是鄂骄人醒了但命不久矣吧。
鄂骄哼哼唧唧,吞吞吐吐了半天,说道:“他们虽然救活了我,但这次我仙元损耗严重,现在已经变成凡人了,以后怕是不能带着你飞了·”·鄂骄说完,低着头,等了半天景离的反应。
半晌毫无动静,鄂骄抬起头,发现景离双眼蓄满了眼泪··鄂骄急了,随手抽过床单就要给景离擦脸··“你别难过,我知道我现在,但我会努力修炼的,给我100年,我一定又能飞升上界,不对,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
景离躲开鄂骄的床单,又哭又笑的说道:“我看上你是因为你会法术吗”·雷俊很快也得到了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鄂骄已经自行收拾好了出院的包袱,坐在椅子上给景离剥着橘子。
得知鄂骄的情况之后,雷俊反应比景离大多了,因为鄂骄的情况意味着魔界暂时无主了··鄂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雷俊哀嚎一声,他不想扛上共建魔界美好生活的重担·有些事可由不得他。
*·往后的数十年,鄂骄和寻常的凡人一样,会感冒,会生病,会有脆弱的时候,他和景离在四十岁的时候公开了恋情,彼时两人早已领了证··娱乐圈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粉丝对两人的事情早就心中有数,加上景离这前半生吃过的苦不计其数,只要身边有个对他好的人照顾他,粉丝也别无所求了。
至于雷俊,除了和程宥廷一起经营两人的侦探事务所,还要抽出时间去魔界处理公务,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为了不让程宥廷对他的身份存疑,还得是不是变化自己的模样。
*·景离在80的那天合上双眼,鄂骄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随即也躺了上去,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也随他去了··身后事是雷俊给他们料理的,彼时两人已经飞升上界,站在云端,回想这一世,相视一笑,以后还有更加漫长无垠的时间供他们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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