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球球入职冥府后 by 暖暖的茶(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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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球球入职冥府后 by 暖暖的茶(下)(5)
·湖面下降了一点点··咕嘟——·湖面又下降了一点点··等到可可怜怜只能喝汤的小绒球,喝了二十口鱼汤后,水禽湖见底了,几只幸存的锦鲤无力地在干涸的湖底蹦跶着,一群- yin -鬼俯身的水鸟,在水禽湖中间的小岛上,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小绒球全身的绒毛都- shi -透了,孤零零地卧在湖底,看起来十分可怜··小绒球抖了抖毛,重新让雪白的绒毛蓬松起来,而后迈开小短腿向岸边走去··一点也不开心,一条大鱼都吃不到……·- yin -风吹过,湖底冷得刺骨,小绒球抬起爪爪揉揉鼻子。
阿嚏·几十条大鱼和一个人形随着喷嚏直直冲上了天空……·几十秒钟后,整个动物园园区突降大雨,夹杂着零星的冻僵了的大鱼,章昱谨几人正被一只眼冒绿光的长颈鹿追着跑,噼里啪啦一阵冻鱼下来,长颈鹿直接被砸断了脖子,歪歪扭扭倒在了一边。
张宇吓得烟都掉了:“这是刮台风了瞧这大鱼下的,多大鱼才能把长颈鹿砸死”·张宇重新点了根烟上前查看,他用鞋尖踢了踢长颈鹿脑袋边的一大坨:“这鱼可真够大的,这怎么还有手有脚的……哎这不是阎王爷吗”· · ·第210章 Chapter 210 - yin -鬼动物园5·尽管天降锦鲤外加一坨阎王爷, 为艰苦的清鬼任务,增添了些许色彩, 但整体形势依旧不容乐观,或者说是……绝望。
仅仅攻克一个小小的极地馆, 就让章昱谨这边减员了一半,并且其中的企鹅并没有完全消灭,绝大多数都摆着小翅膀嘎嘎叫着消失在了园区的树林中··章昱谨盯着阎王爷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摇摇头:“看起来不太好活, 现在没时间节外生枝, 立刻赶往夜行动物馆, 那里是石碑所在区, 必须清理干净”·于是, 剩下的几个人, 从阎王爷身上迈过去, 急匆匆向夜行动物馆进发, 身为一队绝对主力的孙书成,飘过去的时候还故意踩了一脚。
……·水禽湖中,小绒球打完喷嚏, 又抖了抖毛, 使雪白的绒毛重新蓬松起来,但绒毛间还是挂着水滴, 看起来- shi -漉漉的··水禽湖里全是泥巴, 小绒球的爪爪上被弄得脏兮兮的, 远远看去就像一块白色的小抹布。
黑无常扛着第二块石碑过来的时候, 直接就被小绒球惨兮兮的脏抹布模样惊住了,他乘着- yin -风瞬息而至,捧起满身是泥小家伙··小绒球:“唧唧……”·湖岸边,负责看看小绒球的小兵,被吓得一个激灵,跳下水禽湖趟着湖底的淤泥猛冲过来:“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小主子它它……是想吃鱼……”·小兵知道黑无常的任务是布阵,他作为特调处的执行员,绝对不应该在这时候让黑无常分心。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小兵连忙胆战心惊的接过小绒球,用自己的袖子擦呀擦,成功把上白下黑的小绒球,擦拭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大灰球……但至少是把水擦干了。
而后,门岗小兵郑重其事的端好草帽,把擦干水分的绒球子放在中间:“大大人,您放心,小主子在我这里一定……”·天空中猛然响起一个炸雷,倾盆大雨哗哗落下,刚刚擦干的小绒球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小绒球抽了抽鼻子,阿秋·打出去两条大锦鲤··小兵捧着个大草帽,就像是专门接雨水的,几秒钟过后小绒球的绒毛,就在草帽大碗里漂浮了起来。
黑无常静静的看着门岗小兵··小兵已经快被吓疯了,眼疾手快的一翻草帽,把接雨水的大碗,变成了扣在小绒球脑袋顶上的雨伞··小绒球满意的戳了戳自己的新帽子:“唧”·黑无常最终叹了口气,无奈的挥了挥手,门岗小兵如释重负,抱起小绒球转身就跑。
门岗小兵和熊成作为二队硕果仅存的两个人类,仍旧要继续执行任务··爬行动物馆和水禽湖两处已经清理完毕,正在由黑无常布阵,下一个地点就是水禽湖北侧的黑猩猩馆。
为期半天的鬼怪清剿行动极其惨烈,尤其是小绒球所在的二队,基本上已经全灭了··好在熊成大大咧咧,不太容易悲观,而小兵全部心思都在如何防止小主子淋雨上,反而没时间痛苦绝望。
但现在,整个园区已然陷入铺天盖地的雨幕,雨点击打树叶的声音响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几声炸雷·熊成和小兵被暴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相互说话只能眯着眼大吼。
“大熊,后面好像有东西跟着·”门岗小兵时不时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去,却只能看到雨幕中摇曳着的树林,“你看到了吗”·熊成作为炼体之人,天眼能力还不如门岗小兵,但他也能隐隐约约感到某种不安,似乎有什么事不对劲:“你仔细听身后……等等,好像又没了。”
小绒球带着个大草帽,被不断潲雨的帽檐一挡,什么都看不清,但它却能听到,在雨滴击打的隆隆声中,确实夹杂着某种规律的响动,跟在他们身后··嗒嗒嗒……·好像是拖鞋踩在水面的声响。
“大熊,你们还剩几个人”对讲机里突然响起章昱谨焦急的声音,“降雨后,人间死亡人数突然增加,大院里的引魂阵快满了,必须尽快行动”·“是,章头儿”熊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着脖子吼道,“我们还剩两个人,现在正往猩猩馆赶。”
“猩猩馆”瓢泼大雨使对讲机信号断断续续,章昱谨的声音极为模糊,“你们要小心……”·后边的话语淹没在一片嘈杂的电流声中,两秒钟后,熊成的对讲机彻底没了声儿。
“小心什么大熊你听清了吗”门岗小兵着急道,“大熊,我的对讲机掉鹈鹕嘴里了……”·熊成回想片刻,还是摇摇头:“没听清,还是快点往那边赶吧,不能再耽搁了。”
小绒球缩了缩,现在的情形让它感到很害怕··熊成和小兵手里虽然有园区地图,但在这种瓢泼大雨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他们只有凑近路牌,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
“前方700米是黑猩猩馆,”手电筒已经丢了,熊成用手机艰难照亮绿化带旁的路牌,“跨过前面的石桥应该就到了·”·小河上的石拱桥比四周景物都高一些,从上面过的那几秒钟简直是活靶子,熊成和小兵两人缩手缩脚,猫腰穿过  石桥,朝着绿化带后面的企鹅馆一阵狂奔。
而小绒球则一直从大帽檐儿底下,偷偷的盯着他们身后的石拱桥,果然随着一阵极轻的哒哒声,一群矮小的不倒翁似的黑影,摇摇摆摆爬上了桥面··这些黑影一个个肚皮滚圆,憨态可掬,眼冒绿光,狭长的鸟喙里满是白森森的细密尖牙……他们身后跟着一群鬼企鹅·小绒球放声大叫:“唧唧”·熊成和门岗小兵吓了一哆嗦,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怎……怎么那么多企鹅……”·“快跑啊”·两人的表情竟比被小绒球还害怕,鬼企鹅在昨天夜里曾经溜进特调处大院,咬碎了好多人的膝盖,他们是真正知道为企鹅厉害的。
两人抱着小绒球,蹬蹬踩着绿化带里的淤泥朝着黑猩猩馆玩命狂奔·后面尾随一路悄悄靠近的鬼企鹅也放弃了潜伏,嘎嘎嘎叫着追了上来··也许附身企鹅的,是这批鬼魂中最厉害的厉鬼,别看这些企鹅憨态可掬跑起路来摇摇摆摆,但速度却是不比发足狂奔的熊成和小兵慢,人和企鹅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太好了,黑猩猩馆里居然亮着灯,可能他们有备用电源”·“有人吗快开门,快开门啊”·“救命快开门”·熊成和小兵一边扯着脖子大喊,一边拼命朝黑猩猩馆的售票窗口里面挥手。
售票窗口中淡黄的灯光下,还真能看到一个穿售票员服装的人站起身来,朝里面走去·片刻之后,随着一阵锁链碰撞的响动,黑猩猩馆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熊成和门岗小士兵喜出望外,在最后几十米来了个冲刺,堪堪与后面快要包围上来的企鹅群拉远了几米的距离,然后灵巧的侧身扑进了门缝。
然而,就在他们进门的那一瞬间,猩猩馆右侧的主干道那边,似乎传来了章昱谨焦急的喊声:“小心别进去,那里面……”·在这种百米冲刺的速度下,不可能一进门就准确停在门口,两人因为惯- xing -向前踉跄了十几米才惊魂甫定的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只有外面有灯吗味道真难闻,一股大腥腥的臭味……”·“刚才是不是章头儿在喊”·“不知道,没听清。
这一跤摔的真够呛,那小祖宗没事吧”·两人冲进门之后,只开了一条门缝的大门便砰的一声严丝合缝的关上了,狂奔而来的企鹅群撞在铁门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哐哐巨响,但随着一阵铁链的响动,铁门被彻底绑死,这撞得大门摇晃但动静才小了一些。
……·黑猩猩馆外,章昱谨话刚喊到一半,就眼睁睁看着两人冲进了黑猩猩馆,急得狠狠跺脚:·“往里面瞎冲什么,要是黑猩猩馆里面还有活人,没有被厉鬼攻陷,那直接往里面立石碑就好了,用得着你们去清剿吗”·然而章昱谨所在的一队状况也十分凶险,根本无暇去救别人,他们本来就是一路逃过来的,身后追着一大群黑压压的蝙蝠。
除了孙书成完好无损外,就连章昱谨和张宇,也是满身是血,这一路上已经有两个执行员被蝙蝠群扑倒掉了队,恐怕凶多吉少··这时候,黑猩猩馆外进不去门的企鹅群,也被这边的响动吸引,陆陆续续调转方向,摇摆着圆滚滚的身子,嘎嘎嘎嘎冲了过来。
章昱谨他们根本不敢在空地上停留,更别提冲过去砸门救人,只得担忧的盯了那紧闭的大门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带着一队的人转身逃入树林··……·黑猩猩馆里面,熊成和小兵互相搀扶的站起身。
熊成乐呵呵对着前边慢慢靠近的人影说道:“这位大兄弟,刚才谢谢你了啊,这种情况下还敢开门……刚才我看见这里有灯,现在怎么不开开”·熊成心里也有点发毛,他的天眼虽然不太灵,但他依旧能隐约看见,他们四周围拢了很多的人,大多都穿着饲养员保洁员和售票员的制服,但体态却有些怪异,似乎有些驼背,肩膀很宽,胳膊很长,向下几乎垂到了膝盖。
门岗小兵觉得莫名其妙:“你们怎么不说话呀”·熊成看到这些人还在慢慢靠近,几乎把他们围绕在中间,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几位大姐大兄弟,你们……”·而天眼最厉害的小绒球,早就看清楚周围这些大姐大兄弟的容貌,吓得缩成了一团。
“吼——”·熊成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几天最前方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售票员,猛然朝天嘶吼一声扑了过来··“唧”·在这电光石火间,小绒球吓得大叫着从小兵手里蹿了起来,它的天眼能把这里看得非常清楚,已经找到了电灯开关的位置。
小绒球大叫着蹦到了小兵身后的柜子上,伸出小绒爪咔哒按下了电灯开关··随着几次闪烁,猩猩馆内被彻底照亮,而熊成和小兵这才看清围拢过来的大哥大姐的模样。
保洁员和饲养员帽子下,是一张张长着黑毛的下颌凸出的大脸……·熊成刚才猛的侧身,才堪堪躲过扑过来的黑影的血盆大口,他一回头正对上好兄弟的大脸,吓得浑身一哆嗦:·“我靠,这黑猩猩长得什么鬼玩意儿,怎么这么多牙”·门岗小兵也是吓得全身都在哆嗦,人类似乎天生不喜欢猴子和猩猩的脸,和人类过度相似反而觉得诡异可怕。
而这些黑猩猩,则是把这种诡异可怕,发挥到了极致··穿着售票员衣服的黑猩猩一击不中,竟然没有继续向几人扑过来,长满獠牙的向前突出的猿类嘴巴,竟然扭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断断续续吐出鬼语:·“鬼域的敌人……必须死……”·旁边的黑猩猩也捶着胸口吼叫大笑起来。
“不知道……好不好吃……”·“之前的饲养员……肉太老……我们把那些肉放进开水壶……嘎嘎嘎……”·“挖出热腾腾的脑子……更好吃……”·熊成猛然掏枪,对准着售票员黑相间的脑袋,砰砰砰就是几枪。
然而黑猩猩的反应速度比人类敏捷的多,在熊成掏枪的那一刹那黑猩猩侧身避过,长臂一伸一把把熊成的手枪抢了过来,在所有鬼猩猩的嘎嘎大笑中,举枪指向了熊成的眉心。
小兵猛然间发了狠,死命冲过去家住售票员黑猩猩的脖子,却被反手拎了起来,几只黑猩猩伸手去抓,眼看就要把小兵撕成几块分而食之··熊成目眦欲裂,拼命大叫却毫无办法:“不”·在这电光火石间,小绒球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没人注意的柜子顶部一跃而下,变成少年的模样:·“等等。”
场馆内的黑猩猩和人全都愣住了··但很快熊成和小兵脸上闪过更深的绝望,黑无常大人的小宠物原来可以化成人形,但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变成人,自己赶快跑啊·而厉鬼附身的黑猩猩,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刚才那个小绒球一口都不够吃,现在人肉平白无故多了一份,谁不高兴·“你快跑,别管我们”·熊成突然大叫一声,就是挣脱开两只猩猩的钳制,猛的撞到了竹宁身侧的那只黑猩猩,为他抢出一条生路。
而竹宁却并没有迈步,他静静环视了一周:“连窗户都用报纸封上了”·售票员黑猩猩狞笑一声,朝着竹宁步步逼近,喉咙中吐出- yin -森鬼语:“今天……谁也逃不出去……都得死……”·竹宁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只黑猩猩,他一直静静的盯着窗缝漏雨处,滴进来的雨水,在墙角的地板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滩积水。
熊成和小兵已经被急疯了,他们不知道黑无常大人的宠物,怎么傻到不知道自己逃命··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十几只大猩猩张开满是獠牙的上下颌,朝着三个人类猛扑过来。
一切都如慢动作一般,熊成和小兵甚至能看到黑猩猩獠牙中残余的血肉,和眼中诡异的红光··而马上就要和他们一起被分食殆尽的少年,居然闭上了眼睛……·而后轻轻抬手……·几人身后,那滩雨水中悄无声息的升起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下一秒,水滴猛然间划过空气,像一支支无形的利箭,转瞬间从后穿透了十几只黑猩猩的头颅·水滴从黑猩猩头盖骨里透出后,便沾染上了深红的血液,像是血滴一般飞溅在对面的墙上,与墙面上原有的斑斑血迹混在一起,销声匿迹。
一切都发生得极为迅速,无声无息··熊成和小兵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所有前扑的黑猩猩,表情瞬间僵硬,像是破布一样毫无生气的栽倒在地,不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和你们这群畜生拼了……”·熊成和小兵愤怒的大吼多持续了半秒钟,才戛然而止··而后,两人惊惧不已的看着砸倒在地的一具具黑猩猩的尸体。
这些黑猩猩的头颅已经被什么东西敲碎,从中缓缓流淌出深红色的鲜血,慢慢汇聚成血液的溪流,渗进潮- shi -的地板··熊成和小兵,还没来得及感受死里逃生的惊喜,就被这极具冲击- xing -的画面吓得胆裂魂飞。
两人跳着迈过成堆的黑猩猩尸体,冲过去拉着少年就往外逃··“这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救……救命……这里闹鬼……”·而竹宁却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他感到大脑中一阵刺痛,周围景物天旋地转,逐渐远离。
竹宁被熊成一拉,一个不稳向前栽倒,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了小绒球的模样··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小绒球脑海中划过一丝气呼呼的念头:·堂堂河川神,控制半杯水,就要累晕了· · ·第211章 Chapter 211 - yin -鬼动物园6·“快上屋顶, 快”·“你们看那天上的云……”·“别管了,先清理掉屋顶的蝙蝠,小心暗箭”·小绒球是被颠醒的,它感觉自己仍旧被捧在大草帽里, 雨水从头顶哗哗浇灌,砸得人生疼。
它努力睁开眼睛,茫然地向四周观望··这里是黑猩猩馆的楼顶, 此时的天空已经不是完全的漆黑,无数与炸雷交织的银白色闪电划过长空,就像一张闪烁变幻的巨网,把乌云密布的天空分割撕裂, 照得亮如白昼。
而乌云和闪电,并不是天空中的唯一,策马奔腾过云间的是无数身着铠甲, 手持长戟的鬼兵·每一次雷鸣电闪, 都会将千万鬼兵的轮廓投向地面, 在暴雨倾盆的大地上映出诡异的暗影。
- yin -兵压境,开始了·所有人都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笼罩, 虽然他们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但当成千上万的- yin -兵压境, 占据天空的每一块空隙之时,这种来自心底的恐惧是无法想象的。
轰隆·又是一个极近的炸雷, 刺目的闪光和雷鸣几乎同时到来·一个正抬头- she -击蝙蝠的执行员, 猛然间看到头顶乌云中的抽刀的鬼兵, 吓得手一滑,手枪哐当掉在了地上,差点走火。
“把枪捡起来”章昱谨回身大吼,“现在几十万受害者的灵魂能否保全,全权系在我们身上,不战而败自乱阵脚像什么样子·”·那执行员脸色惨白,机械地弯腰捡起手枪,继续向头顶低空盘旋的鬼蝙蝠- she -击。
小绒球还是很困,它的两只爪爪一直紧紧抱着无常令挂坠,准备危急时刻召唤无常··这样,它稍稍安心,准备在雷鸣电闪和枪声的伴奏中,再睡一小会儿··鬼兵也许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打完天上的蝙蝠就能暂时安全了·然而,当小绒球用睡意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看向楼下的时候……·“唧”·小一个激灵就被吓醒了四爪乱踹地挣扎着从大草帽中坐了起来。
猩猩馆天台下方的草地上,围着密密麻麻的绿眼睛企鹅,它们齐齐抬头嘎嘎,露出鸟喙中间的食人鱼般的尖牙,很多企鹅已经开始摇摇摆摆,顺着天台外的水泥阶梯向上爬。
而草坪外边并不是寂静无人,从动物园的小树林深处,几十上百头野马牦牛骆驼斑马……从中走出··这些食草动物身上,套着青黑色的马鞍和笼头,若是用天眼看去,这些牛马空无一人的背上,跨坐着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拿长刀的无头厉鬼。
为首的无头厉鬼胯下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野马,低沉而诡异的鬼语从胸腔震出:·“杀,一个不留”·霎那间,所有无头厉鬼取出长弓,带着斑斑血迹的利箭,齐齐瞄准天台。
“趴下,全都给我趴下”章昱谨前一秒还在训斥打退堂鼓的执行员,余光猛然间看到底下的动静,连忙转身大吼,“寻找躲避,别抬头……”·一听到寻找躲避,端着小绒球的门岗小兵反应是最快的,他扑通一下就趴下了,顺手把大草帽扣下来,把小绒球唧的一下扣在了底下。
反应慢的执行员还没来得及完全蹲下,就听到一声低沉而模糊的鬼语:“放箭”·嗖嗖嗖——·利箭划破长空,朝着这二层楼上的小天台- she -来,带着血迹的冰冷箭支- she -入水泥台面,竟然没有停止,只是速度大幅度减缓,但仍旧直直穿过水泥……·扑哧·扑哧·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有两个紧靠在水泥台里侧的执行员,一个被穿透了肩膀,一个被擦伤了脖子,这些漆黑而冰冷的箭支并非实体,在碰到人类的血肉之后,上面的缕缕黑气不断侵入人体,两个受伤的执行员伤口瞬间变得紫黑,流出恶臭的脏污血液。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眼中浮现出绝望的神色·这哪里是清剿鬼魂,分明是鬼魂在清剿人类··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仅此而已··小绒球从大草帽下能看到章昱谨的手都在哆嗦,他也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极致,马上就要崩断一般。
“撤退,现在全体撤退”章昱谨猫着腰扑向两个被鬼箭- she -中的执行员,挣扎着拖着他们向底下的楼梯爬去,“天台是个靶子,不能待在这里。”
剩下的最后这点人里面,唯一还有战斗力的是孙书成,他飘然而至,反手从一个执行员的伤口抽出鬼箭,向天台下甩去··嘎·一箭穿透了三只企鹅,附身在里面的厉鬼嚎叫着飘出,这三只企鹅恢复成黑白相间憨态可掬的模样,咕咚咕咚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把企鹅队伍砸了个人仰马翻。
借着这个机会,所有人拼命脚踢企鹅冲下楼梯,绕到黑猩猩馆的后面,在瓢泼大雨中朝着小树林没命狂奔··章昱谨和熊成架着一个伤员,孙书成和张宇架着另一个伤员紧随其后,但刚刚冲下楼梯,孙书成和张宇手中的伤员,就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
孙书成面色冷然,把那人的尸体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的长剑反手砍断了疾驰而来的牦牛的前腿,和鬼兵的先头部队拼杀起来··张宇看到孙书成隐隐落败,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向着那些无头骑士狠狠扔出两盒魂烟·随着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冲到近前的无头骑兵被炸了个仰马翻,孙书成在地上滚了七八米才爬了起来。
然而,人类奔跑的速度,不可能快过牛马,一行人向小树林里狂奔几十米后,章昱谨突然扭头大喊:“从黑猩猩馆的另一边绕过去,按原路折返过拱桥,小心别让鬼兵发现”·剩下的这些人身上多少带点伤,精神和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很多人已经厌倦了绝望的奔跑,恨不得直直接被鬼兵砍成两段,一死了之。
但章昱谨一吼,其余的人还是听从命令,大气而不敢出从树林里绕了一圈,小心翼翼折返冲过石拱桥··然而,这个举动只是稍稍拖延,等章昱谨和熊成架着伤员冲过桥面后,对面树林中的无头骑兵也齐齐转向,朝着桥面冲来·所有人脸上都涌起了浓浓的绝望,这么疲于奔命的逃跑,不过是拖延死亡的时间。
很多人不等章昱谨的命令,颓然往地上一坐,擦着脸上混合着雨水的鲜血,破罐子破摔地准备迎接死亡,章昱谨破口大骂脚踢手拽,也没能把疲累绝望到极致的骂起来··已经指挥不动自己的兵,章昱谨看着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冲上石拱桥的无头厉鬼,最终拿起对讲机,哽咽道:“无常大人,我们……”·“支撑不住了”黑无常的声音难得不带嘲讽和冷意,而只是平铺直叙,“所有人后退五十米,原地休息。”
章昱谨没能反应过来:“什、什么”·“所有人休息十五分钟,包扎伤口,”黑无常重复了一遍命令,“现在,该新入职的执行员们上场了。”
 · ·第212章 Chapter 212 - yin -鬼动物园7·每人都带着一个对讲机,黑无常的话语毫无阻碍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入职特调处摇摇欲坠的几人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们仰头看着云层之上, 数万大军时隐时现, 骇人的鬼气压迫而下,让他们一阵窒息心悸。
就在这时, 一阵- yin -风袭来,背着巨大石碑的黑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往拱桥上扔下了什么,直直挡在了疾驰而来的无头骑兵的马蹄前··似乎是个胖老头还有一坨……·“呔, 大胆- yin -鬼,敢在本王面前撒野”轮转王被黑无常当空扔下, 看到迎面来了几只骑驴小鬼,顿时眉毛一竖破口大骂,“无头小鬼,快快投降”·同样被扔下来的,还有再次被救活的一殿阎王, 正东倒西歪地靠在石桥栏杆上。
轮转王骂完, 抬腿照着一殿阎王的屁股, 哐哐就是两脚:“别歇着了,快起来,拔剑堂堂阎王爷,这么半死不活的像什么样子”·一殿阎王连破口大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 心想你这轮转王跑的倒是快, 你又没有半途被鬼域抓了,而后又被黑无常点火炸了,又平白无故照脑门上挨了三枪……·一殿阎王撑着长戟,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疾驰而来的无头厉鬼,也齐齐勒马停在了桥下。
为首的无头厉鬼紧勒缰绳,双目血红的纯黑鬼马焦躁地打着响鼻,气氛一触即燃·“轮转王……你看看天上……”·沉缓而诡异的鬼语,从无头厉鬼披着重甲的胸膛中震出,带起阵阵- yin -风,就连拱桥下的河水,都泛起冰冷的涟漪。
这是五方鬼帝执掌- yin -间时的鬼将,甚至比阎王爷还要苍老几分··轮转王在这里一夫当关,心里还是有点虚,他梗着脖子吼道:“本、本王为什么要抬头,本王就不抬头,有本是你过来”·无头厉鬼顿了顿,似乎几千年了,仍旧不适应这么怂且无赖的阎王。
几秒之后,无头厉鬼忍无可忍,鬼语都不缥缈了:“阎王,我让你看天上的鬼兵”·“嗐,本王还以为……”轮转王听明白对方不是想偷袭,略微尴尬地抬头偷瞄了一眼天空,而后立刻看向无头厉鬼,“看完了。”
无头厉鬼策马向前,带着千万年来的肃杀之气:“轮转王……你仍要与鬼域为敌……”·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轮转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啊”·黑马一只马蹄踏上桥面,无头厉鬼继续低语:“十万鬼域大军压境……你仍要以卵击石……”·轮转王磕磕巴巴:“没、没错”·这下,就连奉命和同事们一起,在几十米外的草坪上休息的小绒球,都有点看不懂了。
·轮转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他难道不应该趁着鬼军还没压下来,赶紧打了逃跑吗,为什么还和那没脑袋的东西聊天·小绒球能看出来,无头厉鬼多少对阎王爷有点忌惮,鬼域十万大军攻打阳间,这个鬼将军必然不甘心半途殒命,尝不到最后的甜头,所以在拼命拖延时间,想让压境的鬼军过来干掉阎王。
有这个疑问的不止小绒球,熊成都悄悄戳了戳章昱谨·压低声音:·“章头儿,这个新来的阎王老子在干嘛人家拖时间等援兵,他拖时间等啥,等我们这十五分钟休息”·熊成这番话本来是开玩笑,却让章昱谨心中猛然一凛,他转头低声吩咐道:·“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包扎伤口,身上还有速效救魂丸的,互相分一分,每人都吃上几粒”·本来大家都躺着等死,现在听到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稍稍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开始互相包扎伤口。
轮转王看到无头厉鬼的马蹄子都踩上桥面了,吓得左顾右盼,然后转身照着一殿阎王的屁股嘭嘭就是几大脚:“快起来别装死,大家都是阎王,别让老子一个人顶着。”
轮转王训了几句,看一殿阎王不起来,而无头厉鬼还在前进,吓得脑子一热猛然喊道:·“站住”·原本,无头厉鬼看到天上鬼兵仍不下来,而他们身后的黑无常,已经开始默默掀掉黑猩猩馆的屋顶,安装引魂石,心中十分焦躁,正想豁出去把这两个碍事的阎王砍了,仅仅顿了一下便继续策马向前。
阎王爷吓的大吼:“你别过来,站住你要是觉得打到一半,天上那些鬼兵能下来帮你,那就错了”·“你以为鬼域大军还是你们的大军吗北- yin -大帝早就暗中开始布局,杀掉了几百自己人,把他们遣送到鬼域当女干细,现在十万大军已经尽数被北- yin -大帝把持·“你以为,让黎明百姓信鬼,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北- yin -大帝数千年前被天庭撤下,被迫交出- yin -间的权利,而只为封赏一个天界的无权小官,早就怀恨在心。”
“北- yin -大帝婉拒封神,装作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游走于阳间,布置千年,是为了攻打的是天庭”·正要策马狂奔的无头厉鬼一愣,怒喝道:“胡言乱语,你这阎王老儿,在我们攻破地狱前,都不知道鬼域- yin -兵,现在又清楚了”·“再者,我便是十万大军中的鬼将,为何没被派去攻打天庭”·轮转王又咣咣踢了一殿阎王几脚,步步后退,梗着脖子怒吼:“那当然是黑无……本王观叶知秋,自己想出来的”·“至于你们为何没去天庭当然是因为你们这群残兵败将连脑袋都没有,妥妥是十万大军中的渣子,北- yin -大帝看不上……爷爷和你拼啦”·在无头厉鬼暴怒,挥刀领军前冲的时候,章昱谨带领的的队伍,齐齐站起举枪- she -击,黑无常也布下最后一阵,和孙书成、张宇从后夹击。
而最先直面无头鬼军的,仍旧是站在桥面上的两个阎王··只见两个阎王都发了狠,手拿长戟对着疾驰而来的无头鬼疯狂挥舞··轮转王将长戟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殿阎王将长剑挥舞得东倒西歪,如弱柳扶风……·“哇呀呀呀”· · ·第213章 Chapter 213 决战1·霎时间, 无头厉鬼策马冲到两个阎王面前, 挥刀便砍轮转王咔嚓砍断马腿, 眼下发狠:“来啊, 有本是你来啊”·两个阎王爷和几十鬼骑兵拼杀起来, 阎王爷这些年再酒囊饭袋,那也是阎王爷,几分钟过去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黑无常和孙书成从桥后欺上, 专门补刀··只有特调处的执行员们,举枪打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子弹打在厉鬼身上, 不痛不痒,连铠甲都打不穿, 登时有点尴尬。
黑无常百忙之中, 一手挥剑, 一手拿出对讲机:“瞄准阎王爷,开枪·”·众人吓了一跳, 心想卸磨杀驴也不能这么快,至少让驴磨完磨盘总不能阎王在前边正拼命呢,后面就开始放冷枪。
片刻之后,执行员们就看到, 两个阎王爷因为多年不曾活动筋骨, 哇呀呀英勇战斗了一会儿, 就开始- yin -气不济, 整个人影儿都虚了··执行员们摇头叹息, 这阎王算是没用了,纷纷听从命令举枪瞄准,对着不是要害的地方,砰砰砰砰……·两个阎王爷被打得一个踉跄,但非但没有向前扑倒气绝身亡,反而像是瞬间被充满了电,登时精神大振,怒吼着冲进了无头厉鬼中,挥舞刀戟,犹如砍瓜切菜·“我艹”熊成惊得差点把枪甩出去,“这怎么还越打越精神嘿……”·“继续- she -击”章昱谨看众人被惊得开枪都失去了准头,连忙回头大喊道,“特调处的子弹是以- yin -气克- yin -气的路子,对孤魂野鬼杀伤力大,但对于正统- yin -间官吏,就像个糖丸,反而有补益之效。”
熊成眼睛瞪得贼大,对着一殿阎王的后脑勺,砰砰砰砰就是四枪,“来来来,给你充充电……不对啊,之前这阎王爷在门口不是差点被打死吗”·一片厮杀声中,章昱谨几乎是吼着说话:“你见过阎王爷被子弹打死的吗,那是被吓的。”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不到十分钟时间,在两面夹击之下溃不成军,最后竟是一个不剩,被砍成了碎块·就连趁乱冲进去咬人的企鹅,也被砍杀了大半··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一直到最后一个无头厉鬼被砍成青烟,就近飞入猩猩馆处的引魂石碑后,特调处的执行员们都是懵的。
这么……容易吗·现在这巴掌大小的地方里,有两个阎王爷,一个黑无常,外加一个鬼帝,鬼气威压极其深重,连气温都将至了冰点,带着浓浓的- yin -冷之气。
幸存的执行员们,夹在一群大佬中间,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只有熊成这个常年打妖怪的,大大咧咧的感受不到··“我去,这也太险了·”熊成瘫倒在地,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喘着粗气,“那新来的阎王爷可是什么都敢胡编乱造,还鬼军被控制去打天庭……一个真敢编,一个真敢信”·熊成想了想,更觉得后怕,“幸亏天上的鬼军集结得慢,要不这阎王爷正胡说八道,上面十万大军就杀下来了……”·“本王岂能信口开河”阎王爷站在石桥之上,刚准备踩着无头厉鬼块块耍耍威风,听到身后有人扯着大嗓门编排自己,瞬间就不干了,“今儿这十万大军,它就杀不下来”·轰隆·一个炸雷打响,闪电击穿乌云,地上倒映出无数鬼兵,轮转王也变得有点心有戚戚,他转头看向黑无常,忐忑求证,“对,对吧”·黑无常没有开口,他径直略过阎王爷,走到门岗小兵面前,接过大草帽里的小绒球,用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肚皮,“刚才遇到了什么,它怎么这么困”·门岗小兵吓得下意识想摇摇小绒球,让它看起来精神些,但他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现在伸手。
门岗小兵苦着脸,战战兢兢道:“大人,我也不知道,刚才在黑猩猩馆,里面黑猩猩打扮得像人一样,吃人……结果突然全都倒地死了,它、它可能被吓着了。”
黑无常听到“突然倒地”这几个字,神色一动··小绒球也睡意朦胧地抬起眼皮,伸出一只小爪爪:“唧”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呀·黑无常看着快困晕过去,还在逞能的小家伙,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伸手轻轻搭在小家伙的额头,让它快睡。
小绒球只感到光线暗了下来,鼻间充斥着凉凉的松针雪糕味,它满意地吧唧了一下,沉沉睡着了··黑无常这才看向那边的轮转王,吩咐道:“去把- yin -魂阵附近的厉鬼清理干净。”
轮转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失声道:“就不能让本王歇会儿,本王堂堂地府阎王,就是给你来打杂的”·黑无常静静看着他,目光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
“新人就是得辛苦些嘛,哈哈……”轮转王干笑,“那什么,你们歇着,我先去忙·”·说着,轮转王搀着一殿阎王,一瘸一拐走了。
许薇、老吴以及很多执行员,在先前的行动中受了很重的伤,黑无常扛石碑过来的时候,顺带的把这些重伤员带回了特调处的医务室··还有几个英勇牺牲的执行员,魂魄已经安安稳稳的飘进引魂阵法,保存了起来。
剩下的执行员也已经到了体力耗尽的极限,互相搀扶着回了特调处大院··小绒球美美的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由黑无常的袍子叠成的小窝里 ,而这个小窝很是高贵的放在会议室桌面的正中央。
“唧”·小绒球打了一个秀气的小哈欠,沓叽着松针雪糕味的黑袍站了起来··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都在忙碌,这些特调处执行人一改之前的麻木颓废,一个个兴奋异常。
张宇看到小绒球醒来,连忙熄灭的香烟,“额……小竹,是叫小竹对吧无常大人已经跟我们说了失去记忆的事,唉,可我们还是想不起来。”
那边,章昱谨正拿着电话语速飞快的布置着什么,看到小绒球醒来,也和颜悦色的朝这边点了点头··这时候,一直在窗边的熊成,猛然大吼了一声:“阎王爷还真没扯谎,天上真的打起来了嘿”· · ·第214章 Chapter 214 决战2·“熊成, 你离窗户远点”章昱谨对熊成的话并没感到太过震惊, 反而有些忌惮地看着窗外, 眉头紧锁的训斥了一句,“马上给我过来,讨论防灾守则。”
现在是非常时刻, 一切事情特事特办, 效率很高··会议室中央的白板上,写着几个大字,紧急防灾研讨会··章昱谨和浑身缠着绷带的鲁风,以及特调处之外的相关人员, 在会议室中央的白板前神色紧张的研究着, 列出一二三条建议,那边的文职人员已经出了电子稿。
这个时候,外面暗如黑夜, 刮着狂风,呜呜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遥远的马嘶, 金刃碰撞的声响··但这一切都被掩盖在了风声中, 遥远而模糊,听不真切,却能让人心情莫名压抑慌张。
玻璃窗被狂风刮得不断震动, 哐哐作响,仿佛特调处大楼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随时会被狂风刮塌··紧接着又是一阵雷雨, 几十个炸雷在低压压的黑色乌云中炸响, 小绒球在室内没有看向窗外,都能看到不断闪烁的银色电光。
熊成终于被这气氛吓得有点心虚,默默退回来加入了拟定方案的队伍··大约过了五分钟,当窗户外开始下乒乓球大小的冰雹的时候,全国范围内的防空警报终于鸣响。
【滴——】·【滴——】·【滴——】·在三声悠长刺耳的警报声后,女播报员声音清晰冷静··【听到警报的市民请注意,接下来的48小时内,全国范围内将有特大暴雨,并伴随长时间雷雨大风和冰雹。
】·【请所有人做好防灾准备,并帮助附近有困难的受灾人员·】·【房屋地势较低,且接到特别通知的市民,请立刻向高处转移,在转移过程中做好防寒保暖措施,切勿携带财物。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未接到通知的市民,请待在家中,如住宅内出现蓄水雨水倒灌等情况,请立即拨打紧急求助电话,在专业人员核实必须转移后,再进行转移,未核实者,请勿私自离开住宅。
】·【请您做到,尽力远离窗边,严禁抬头张望·时刻警惕,防雷防火,在雷击频繁时禁用电器·】·【如门窗在暴雨中损坏,请勿前往修补,请立即撤离至房屋中心区域。
】·……·警报中播送的内容,就是章昱谨他们和其他专家在小白板上列举的建议,几乎是这边一边讨论,一边写电子版,那边实时播报··等长达十分钟的警报结束,一直神经紧绷的章昱谨,才擦着汗放下马克笔。
上面派来的几个专家组成员,神色却一点不敢放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任何人的擅长领域,专家团队里边几乎包含了各个自然和社会科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年龄都是五六十往上,七八十打不住。
刚才一路冒着狂风暴雨赶过来,一个个脸色非常差,全靠手上白瓷杯里的滚茶,吊着口热乎气儿··“现在大家都明白,这场空前的灾难,不仅仅是天气异常。”
一个老专家开口,神色十分严肃,显然对白板上的讨论结果很不满意,他直视着章昱谨,一字一句质问道,“但现在所有的防灾方案,只把这当成一场暴雨”·章昱谨沉吟了一两秒,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另一个浑身几乎被淋透了的老者也开了口。
“现在也无需遮掩,这场灾难就是关于鬼神的·”老者语气比较和缓,但话中的意思却毫不客气,一针见血,“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部署,必须是抗击- yin -鬼,而不是其他避重就轻的事。”
章昱谨面色发苦,他总不能说天上神仙和- yin -鬼正打架呢,我们区区凡人也插不上手··章昱谨犹豫了片刻,轻咳一声,“这个事情,其实……”·“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们都要击退- yin -鬼”老者语速很慢,但掷地有声,而后他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们特调处的伤亡很大,所有同志都已经付出最大的努力·”·老者顿了顿,起身说道:“人员缺少我们可以去民间调,实力不够我们可以去民间找,去请。
但在抗击厉鬼这件事上,绝不能有闪失”·其他老专家和相关负责人连连点头··“说得对,特调处是拿死工资的地方,一些真正有底蕴的大师,恐怕还在民间……”·“这一个月来,特调处减员将近三分之二,确实困难……但无论怎么困难,也不能破罐子破摔,掩耳盗铃,彻底放弃抵抗”·章昱谨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几次试图解释,都被这个或那个德高望重的泰斗打断,众人正说着,会议室里的白炽灯光猛然一暗,一个高大的黑色虚影从外面飘着就进来了。
只见轮转王脸色铁青,他背上背着个昏迷不醒的高大人影,大踏步飘进了会议室,一路上破口大骂··“一殿阎王这厮,恁的出工不出力,在黑无常面前人模狗样儿,积极得不行,黑无常一走,他宰了一只企鹅就趴下了。”
轮转王把背上的人往椅子上一摔,狠狠唾了一口,“我呸本王清鬼的时候,硬生生背着这死猪绕了动物园三圈……”·正捧着白瓷杯的老者,手一滑,整杯热茶哗啦一下浇了满笔记本电脑,老者原本因义愤填膺而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颇有脑卒中之像,:“这、这、这……”·轮转王转头,看那么大堆人杵在那儿,顿时肩膀一缩,尴尬地终止了自己的骂街,而后转瞬间换上一张八面玲珑的笑脸,小跑过来握住老者的手,热络道:“这位是阳间的领导,您好您好”·阎王爷在地府混了千年,啥本事没有,欺下媚上确实极为熟练,一眼就挑出了会议室中官最大的那一个。
老领导不愧是老领导,看着阎王爷身上的鬼气,从手上呼呼往身上窜,还能在摇摇欲坠的同时,硬撑着气若游丝、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好……好……”·“您要知道,本王早在几个月前,就和特调处有走动。
七月份在北市影视基地,不少执行员都和本王打过照面儿·”轮转王热情高涨,抓住老领导的手就不放了··“本王和建立特调处的黑无常,都是老朋友,熟得很……这入职得算早就入职了。”
说着轮转王飞起一脚,踢在一殿阎王的腚上,唾弃万分道,“哪像一殿阎王这老狗,墙头草似的,昨晚还效忠鬼帝,今儿早又颠儿颠儿过来了·”·章昱谨眼看的老领导的脸色,从通红变得惨白,从惨白泛起了青黑,应该是要不好了,连忙硬着头皮上前几步,冒死拽开了阎王爷的手,“大人,您身上- yin -气重,握手可不能这么握……”·阎王爷正说到兴头上,根本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转头看见章昱谨,眼神又是一亮,“这不是无常殿里的阳间鬼差吗,平时话也不多,在地府干了二十多年了吧……本王和无常大人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屋里的老领导和老专家们,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哆哆嗦嗦的顺着阎王爷的手,看向不太起眼的章昱谨,目光中满是惊骇·轮转王又絮叨了一会儿,攀了半天关系,把自己正名的根正苗红,恨不得他千年前被封为轮转王,就是为了这今天能当执行员。
轮转王心里舒坦了,这才注意到老领导们一个个脸色白里透着黑,他也不再打扰,很会做人的躲到会议室的角落,在窗边看天去了··虽然阎王也从始之终都收敛的- yin -气,但近距离接触过阎王的几个老领导专家,还是猛灌了几杯热茶,才稍稍带上了点人气。
老领导哆哆嗦嗦坐在椅子上,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张组长,您今天就跟我交个底,咱们的特调处,实力究竟如何”·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章昱谨这次回答的很顺利:“单就这间会议室里的,有两个阎王、一个鬼帝、两个阳间鬼差、一只饕餮……”· · ·第215章 Chapter 215 决战3·章昱谨每介绍一个人, 都伸手指一下, 方便专家领导们认识。
当章昱谨将办公椅上的那一滩称呼阎王的时候,专家领导们神情恍惚·把正给领导们倒茶的孙书成, 称为鬼帝的时候,专家领导们心态已经快崩了··最后,章昱谨指着办工桌上, 那只可可爱爱的小绒球,说是饕餮……·其中一个专家终于撑不住, 试探- xing -地开口:“额, 您说的饕餮只是个名字,还是特指上古传说中的神兽”·小绒球立刻意识到, 它的可爱外形,大幅度拉低了特调处天团的可信度和震撼度。
小绒球秀秀气气地张开两米大嘴, 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二百多颗小尖牙, 而后闭上嘴巴,变回了少年的模样, 微笑道:·“是上古神兽的那个饕餮,并不是名字,我的名字是竹宁,今年七月份入职的。”
竹宁礼貌上前, 想和领导们握握手,经过一个月的百鬼夜行, 一直奋战在前线的老专家老领导, 心理素质已经百炼成钢, 竟是连一个晕倒的都没有··那个问饕餮名字的老专家,甚至对竹宁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一边呵呵笑一边后退,脸色煞白地躲开了竹宁的手:“好好……小饕同志,你去忙……去忙吧”·那边,张宇看着端茶倒水的孙书成,似乎也觉得不太像话,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白色小瓷瓶,嗒嗒敲了敲。
孙书成听到这哒哒声,瞬间警惕地看向张宇,目光变得十分- yin -沉,但僵持了几秒后,孙书成还是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瓷瓶中··接连目睹饕餮和鬼帝的阵容,专家领导们连茶杯都端不稳了,刚刚接过孙书成热茶的一位老专家,更是一口都不敢喝,胆战心惊地用双手端着茶杯,放在了桌上。
还是最开始质疑章昱谨的白发老领导,撑得住场面·白发老领导稳了稳心神,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没想到,特调处真是卧虎藏龙,强手如云,哈哈哈”·这笑声有些干巴,但其他专家领导终于看见了台阶,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人杰地灵”·“有地府的同志相助,我们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气氛活跃起来,白发老领导趁机笑呵呵地开口,重新拐回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小章啊既然有地府的同志相助,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是能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出击”白发老领导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不击退- yin -鬼,只防雨防灾,治标不治本,那些- yin -鬼总有一天会打下来,如果我们能联合- yin -间军队……”·谁知,章昱谨还没想好托词,那边的阎王爷听到“- yin -间军队”这几个字,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瞬间就炸了。
“什么- yin -兵,现在哪来的- yin -兵”·阎王爷的这一声大喊,让原本敞亮明净的会议室,瞬间冷风嗖嗖··一屋子的专家领导,被阎王爷的突然爆发弄蒙了,白发老领导壮着胆子开口试探:“这个,我也不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可能理解的有些出入……但地府应该有十万- yin -兵鬼将就算没有十万,地府统领- yin -间,总得有兵将在手”·老领导推理的非常合理,如果地府有阎王,那这些阎王爷总不可能全是光杆司令。
是个阎王爷搬十个小板凳,坐在黄泉路口管理万鬼轮回··但……·“有个屁的- yin -兵鬼将”轮转王喘了几口粗气,炸得更厉害了,“鬼域的- yin -兵攻打地狱之时,但凡本王手底下有一兵一卒,也不至于还没打呢,就抱头鼠窜”·阎王爷在那莫名其妙的兀自发怒,把会议室弄得鬼气森森,- yin -风阵阵……·章昱谨满头冷汗,在老领导和专家中间不停穿梭着,分发自己酷爱的灵丹妙药——速效救魂丸。
其实这还是阎王爷特意收敛- yin -气,否则他只要吼上一句,这一屋子的领导专家,恐怕都得飘进引魂阵··十几个领导专家瘫了一大半,就只有白发老领导还强撑着桌子,进行- yin -阳两界的对话,“地府真的只有阎王鬼差,没有- yin -兵”·老领导脸色煞白,显然理解错了阎王爷的意思。
轮转王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不得已承认:“本王手底下当然有- yin -兵但地狱被攻陷的时候,兵营莫名其妙就空了,一个兵也没有真的是一、个、兵、也、没、有”·阎王爷越说越激动,后半句吼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眼看北- yin -大帝还没动手,阳间的专家领导们就要被,愤怒的阎王爷无意中一锅端了的时候……·轰隆·天空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会议室的桌子都晃了三晃,玻璃窗当场爆了两扇·碎玻璃碴哗啦啦砸了轮转王满头满脸,吓得他猛然跳起来,像个炮弹似的从窗台边,一溜烟冲到会议室最里面的角落,胆战心惊看着呼呼灌风的破烂窗户,“奶奶的,这天庭不会是败了吧”·会议室里的气氛凝滞得可怕。
原本,阎王爷和特调处,都把对方作为最大的靠山,觉得对方既然是- yin -间/阳间的最高掌权者,总得有自己的杀手锏··五分钟前,他们都被章昱谨老神在在防水防灾的模样唬住了,现在双方一通气儿,全都露了老底。
一时间,会议室中无人开口,任由破碎的玻璃窗,呼呼向里灌着- yin -风,没人敢上前查看··轮转王脸色极差,眼中浮现出一丝犹豫不决···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竹宁明白,轮转王是后悔加入特调处了,如果他没听从黑无常的“花言巧语”,而是继续明哲保身地躲起来,无论天庭和北- yin -大帝哪方胜出,轮转王作为旧时的阎王,虽然保不住原来的位置,但必然是被拉拢的对象。
但加入了特调处这个倒霉组织,第一个就得被除掉··阳间是两界垂涎已久的肥肉,无论谁输谁赢,都得被吞下……想到这里,轮转王眼神变了变,心中后悔不迭。
一个中年专家沉吟半晌,终究低声开口:“如果,鬼神们的要求,只是让我们信神敬神,这也不是不能……毕竟现在年青一代缺少敬畏之心,如果能重拾信仰……”·“重拾个屁”张宇刚点了一根烟,听了这话气得抬手就把烟砸了出去,“你是没见过玉城的鬼样子,重拾个屁的信仰”·张宇作为一名普通调查员,当着专家领导的面连爆两句粗口,把鲁风和章昱谨都惊着了,连忙上来打圆场,众人吵作一团。
竹宁被人遗忘的,入职不到半年的年轻调查员,全程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插不上一句话,他默默看着众人的争吵··很好,最后关头,阎王和人类全都反水了··那还拼个什么劲·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竹宁心中莫名烦躁,他推桌起身,一语不发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开门走出会议室。
里面的高声争吵仍清晰可闻,不断钻进耳朵,竹宁快步穿过走廊,走到尽头碎了个裂缝的玻璃窗前,任由冰冷潮- shi -的狂风吹过脸颊··他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如果,会议室里的那个专家,说的是对的呢如果鬼神这两座大山,从未消失,人们渡河畏水,行路惧鬼,遇事求鬼拜神……千百年下来,是不是也就习惯了。
现在看来,仙神、- yin -鬼甚至是人类,对于这种三界平衡的局面求之不得·只有他这个冥王,数千年来上蹿下跳,生出诸多事端……·“怎么了”黑无常原本正要推门进会议室,看到竹宁立在窗边沉默不语,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怎么这么差”·竹宁憋了一肚子话,看到黑无常过来,伸手拉着他的袖子,就拐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这里窗户没坏,安静隔音,地方也宽敞,是个谈正事的好地方··竹宁几次张嘴,却没想好措辞,最终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空,而后抬头直视黑无常的双眸:“你……怕么”·不是怕死,而是怕一手算计而来的局面。
如果人界失败……·黑无常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意,但几乎是转瞬间,他便把一切情绪压在了心底··黑无常轻笑,伸手轻抚竹宁细软的碎发,这个动作温和而轻松,似乎在瞬间就驱除了一切不安和恐惧:“小竹,你借饕餮之体重生,这并不在计划之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就算没有河川神,没有饕餮幼崽,这个局也应该是赢的。”
黑无常目光温和,进一步解释,“你作为冥王的担负,在纵身跳下万骨渊时,已经终结·之后一切,是崖壁上那些人的责任·”·崖壁上的人,自然包括黑无常。
竹宁知道,冥王数百年前的纵身一跃,不仅给阎王一派扣了锅,还让黑白无常的地位水涨船高··但同样把刻骨的重担,压在了黑无常的身上··竹宁心口巨石的重量,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他最终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直视着黑无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虽然丢失了记忆,但我了解自己。”
“你的心思,冥王不会看不破,他或许……一直在利用这一点·”·“冥王陨落后,踩着旧主尸首上位的是你,蛰伏于黑暗数百年完成这一切计划的也是你,而不是白无常。”
竹宁深吸了一口气,才成功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因为冥王认为有着这些羁绊的人,比单纯的下属,更适合做一颗暗……”·黑无常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竹宁没能说出最后一个棋字,身体便束缚进黑无常的怀抱,唇间传来微冷的松针气息,柔软而冰冷··这是一个近乎于虔诚的吻,温柔而清浅,却带着某种逾距的禁忌感,压抑的其中的炽热,黑无常的声音极近,带着喘息的鼻音,“属下,甘之如饴。”
少年没有躲闪,只是乖乖地完成了这个轻吻··就在黑无常以为他吓坏了眼前人,懊恼自责的后退的时候,少年瞬间变回了小绒球的模样,很具有占有欲的伸出绒爪爪,努力去抱眼前的人,结果就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了黑无常身上。
小绒球开心:“唧唧”·这么可爱的下属,完全是我的啦·· · ·第216章 Chapter 216 决战4·黑无常呆住了,他下意识抬手,拖住了快要坠下去的胖绒球。
小绒球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黑无常身上呜呜了几秒,还是没把属于自己的可爱下属完全抱住,而后,它终于发觉自己这个模样有点傻··小绒球变回少年的模样,顺势将脸埋在黑无常的颈间,撒娇的蹭了蹭,借机掩盖自己微红的脸色。
黑无常揽住少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把眼前的人揉进自己怀里··哐当·“一帮傻缺”张宇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拿着白色瓷瓶,满脸愤怒骂骂咧咧踹门进了厕所,“重拾你妈的信仰。
··大、大人”·张宇看清屋内的景象后,猛然一哆嗦,如遭雷击般呆滞了几秒后,开始僵硬后退··竹宁十分不好意思,他轻轻推开黑无常。
黑无常怀中一空,看向张宇的目光瞬间变冷··张字心里咯瞪一下,吓得连忙没话找话,强笑着说道:“您们继续,继续谁还没个……的时候,这厕所这么宽敞,不就是用来……咳咳,我平时上厕所也带着瓷瓶过来。”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黒无常面色稍霁··竹宁却疑感起来:“你上厕所的时候带瓷瓶干嘛”·“哈…啊”张宇本来都要退出屋子了,这一下子被问住,“不是上厕所的时候,是来厕所……额…”·黑无常挥手让他快滚。
张宇握着自己的白色小瓷瓶,飞也似地的推门遁了··片刻之后,张宇又冲了回来,大惊失色道:“大人,几千鬼兵下来了,在天上全都是”·“只有几千鬼兵,”黑无常似乎并不意外,“没有北- yin -大帝”·“哈额……”张字卡壳了,他努力回想了几秒,“好像没有。”
黑无常点头,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去忙吧··张宇:“是,大人·”·张宇下意识躬身行礼,退出房间,大步跑回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窗外响起炸雷,窗户剧烈抖动着摇摇欲坠,- yin -风夹杂着雨水从窗户的破口中灌入··但没人敢去关窗,几乎全挤在靠墙的角落,紧张地盯着窗外,目光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会议室窗户,对着的原本应该是特调处宽敞的大院,但现在已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鬼兵占据··成百上千的- yin -兵悬停在空中,有点像动物园中的无头厉鬼,但他们是有脑袋的,一双双空洞的鬼眼看起来更为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章昱谨看到张宇回来,连忙开口问道:“找到黑无常大人了吗”·张宇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搬救兵去了,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找到了,无常大人让我先……先忙……”·章昱谨:“什么”·张宇转身开始往外冲:“我……我再去看看”·章昱谨低声咒骂了一声,收起枪跟了上去,但当两人一先一后冲进厕所,看到的只有空空荡荡的房间,黑无常和竹宁,已不知去向。
章昱谨焦急环顾四周:“无常大人呢”·张宇:“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北- yin -大帝没下来,咱们就……该忙啥忙啥。”
章昱谨脸色极为难看,一连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道:“外面那可是几千- yin -兵,我们怎么忙”·张宇的脸色也很不好,他原本想拧开手中的白瓷瓶,但最终还是犹豫着放回了口袋,而后意有所指的向会议室看了看,“这不是……还有阎王爷么”···竹宁现在正保持着小绒球的模样,怂怂的缩在黑无常手中,完全不敢变回人形。
四面- yin -沉,无日无月,甚至没有天空,只有一片黑雾蒙蒙的混沌··这里是……鬼域的荒原··小绒球弱弱的缩在黑无常手里,用蚊子小的声音:“唧。”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想回去……·上一秒,在特调处大楼里还忧国忧民,誓要和- yin -鬼决一死战的小绒球,到了鬼域之后就彻底怂了,一直用绒球爪子抱着黑无常的手腕,晃呀晃,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黑无常无奈的用双手抱着小绒球,低头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无奈轻笑道:“这么害怕么”·小绒球煞有介事,郑重无比的点了点头:“唧”·周围是一片峡谷,似乎每一处的暗影里,都可能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可怕敌人,这种崎岖的地形中,从中走过的人水远看不到下一个转角后的东西,分明是敌暗我明,被暗杀掉的绝佳场所。
小绒球生无可恋的低头,砰的砸进黑无常微凉的手心,用黑无常的手指蒙住自己的眼睛……一点也不可怕,什么都看不见就好了……·黑无常只得任由小家伙安心的当一只胖胖的小鸵鸟,快步翻过山峰走向后面黑漆漆的峡谷。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小绒球感觉黑无常停住了脚步,一阵- yin -森的寒雾扑面而来·小绒球能感觉到,外面……有东西··小绒球忍不住睁开眼睛,从黑无常手指的缝隙中,偷偷向外看去。
然后小家伙就被吓懵了··黑无常此时正站在峡谷的边缘,而峡谷之中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压压的- yin -兵,足足有数万之多·这些- yin -兵身穿铠甲,手握长戟,头戴獠牙面具,一双双黑暗无光的鬼眼带着嗜血的气息……·小绒球慌乱:“唧”·没想到,小绒球还没来得及跳起来逃命,站在峡谷半山腰得两个鬼将反而吓了一跳,拖着长戟小跑着就冲了过来。
“大人,弟兄们有精神面貌,可是有不妥之处”鬼将期期艾艾的看向黑无常,似乎既心虚又摸不着头脑,“是不是,杀气还是不够,没能让冥王大人满意”·小城球:“………”·小绒球震惊了几秒后,发现眼前这个鬼将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好像是它在一殿阎王池塘里偷锦鲤的时候,在阎王殿里守卫的鬼将·很好,终于知道阎王爷们,为什么找不到兵了。
黑无常静静注视着两个鬼将,直到两人汗如雨下,峡谷里的鬼兵一个个越站越直,就差把下巴抬到天上,来证明自己的英勇无畏·黑无常淡淡道:“很好,出发吧。”
两个鬼将激动万分,转头大吼:·“趁着他们上天,夺回- yin -间,死伤者重新投胎做人,二十年后工作,大人给我们上五险一金”·“端了五方鬼帝的老巢,一个不留”·“跟着大人吃香喝辣”·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弟兄们,冲啊”· · ·第217章 Chapter 217 决战5·这群- yin -兵,恐怕从地狱被攻破开始,就悄猫猫躲在这里,借着四周崎岖的深谷,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人发现。
这群- yin -兵早就待得发霉了,听到号令后,就像一群脱了缰的野马,挥舞着大刀啊啊啊狂喊着冲了出去·黑无常抱着小绒球,飞身而至峡谷的另一侧高峰,从这里俯瞰而下,可以看到视线尽头,隐没在- yin -雾中的鬼城,不知是哪个倒霉鬼帝的疆域。
小绒球低头看着顺着峡谷小路,撒着欢儿狂奔出去的十万- yin -兵,弱弱蹭了蹭黑无常的手心: “唧”偷袭得这么嚣张,会不会打草惊蛇·黑无常轻轻顺着小绒球的绒毛,低声笑道:“发现也没用,五方鬼帝现在正忙着在地府抢地盘,顾不上这里。”
黑无常的心情十分愉悦,抬头看了看黑蒙蒙的穹顶,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等到鬼将攻打天庭的消息,终于传入地府的时候,他们更有得忙·”·小绒球还没能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它用爪爪傻傻呆呆的抱着黑无常的手腕,看着底下角马迁徙般奔腾的黑压压的- yin -兵,眼睛中带着大大的疑惑。
“唧唧,唧唧唧”可是这些阎王爷手下的- yin -兵鬼将,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黑无常踏上一片- yin -雾,随着大军缓缓前飘,他双手捧着大绒球微微前伸,好让小家伙有更好的观景视角,语气淡淡:“花费上千万冥币养出来的军队,自然听话。”
小绒球:“”·黑无常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这五百年中,十殿阎王虽然有所收敛,但手上的冤假错案,也有不少。”
“而- yin -兵的名额,是需要用香火银钱买的·这些冤魂,每天救上一两个,给他一些银钱去当差……原本的- yin -兵得了这好处,自然会悄悄用这些钱买个投胎的名额,去投个好胎。”
“没人会注意这些小变动,一天一人,十年三千,用了五百年时间,- yin -曹地府的十万- yin -兵,基本都换了个遍··小绒球震惊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大军,脑海中不由幻想出这么一幅画面。
第一天,   黑无常省下补袍子的百文钱,偷偷贿赂了第一个- yin -兵;第二天,黑无常省下修瓦片的几十文钱,化身成- yin -鬼,讨价还价贿赂第二个- yin -兵……·五百年过去了,黑无常一顿饭没吃过,一间袍子没做过,无常殿空空荡荡、破破烂烂。
却在今天,终于成功拥有了十万- yin -兵鬼将·这是多么励志的存钱故事·这时候,底下打了鸡血似的十万- yin -兵,已经冲破了桃止城城门,如丧尸入境般扑了进去,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一片狼藉·无论是高墙小院,还是亭台楼阁,遇上啊啊啊前冲的- yin -兵,就像碰上了瞬间拆迁大队,几秒之后就剩下一堆被铁锤刀柄砸烂了的废墟。
城中仅剩的一千多鬼域厉鬼,只来得及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就被淹没其中,没了声息··小绒球下意识往黑无常手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看着逐渐碎成渣渣的桃止城。
·黑无常看着自己的土匪大军,略微尴尬地解释道:“咳,都急着打完仗投胎,攻城……潦草了些·”·二十分钟后,五百年磨一剑的十万大军,从东到西给鬼域平原上的五座鬼城,整整齐齐剃了个秃瓢。
不仅鬼没了,城也没了·估计五方鬼帝过几天回来,在这平原上都找不着家·大军喊着一二一,踏着整齐的步伐,重新在平原上集结,像是退了潮的黑色潮水般,撤回了- yin -雾蒙蒙的峡谷,重新潜伏起来·为首的几个鬼将汇合到一处,悄声争执了片刻,最终把一些小小令牌交给了其中一个- yin -气最盛的将领,那人红光满面地捧着小跑过来,“大人这是三军虎符,和五方鬼帝大殿里的玉玺……您说这么点儿的小城,还不如一个地级市大,弄啥子玉玺……”·小绒球:“唧”·那全军最强鬼将,恭恭敬敬献上虎符和玉玺,刚准备掉头小跑归去,令补丁听到冥王大人一声唧,立马受宠若惊地转过身来,竟然无师自通理解了小绒球的意思。
“冥王大人,“鬼将无比恭敬道,“末将是98年车祸没的,肯定知道地级市噻”·小绒球呆呆地目送鬼将精神抖擞小跑下峡谷,不由得感叹:还真是世事变迁,后浪打前浪,这几万百年厉鬼,还是不如六零后的年轻人啊· · ·第218章 Chapter 218 决战6·现在是北市时间的凌晨,城市中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大部分民用区域已经断电,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有鬼楼组成的死城。
只有医院特调处等重要部门,才用自己的发电机勉强供电,在黑暗的潮水中亮起点点孤立无援的星光··会议室里,老专家老领导们中间身体不太好的,已经在这浓郁的- yin -冷侵袭下,晕倒在了椅子上。
但这时无人顾得上他们,就连章昱谨和张宇这两个执行员中的骨干,也只能满身冷汗全身紧绷的盯着窗口,苦苦支撑··特调处会议室靠窗的那一面墙,已经完全被撕开,这个抗击- yin -鬼的总部,成了个怪模怪样有房顶的露台。
干百- yin -兵悬停在大院的半空,最前方的身穿玄色龙袍之人,正是北- yin -大帝·轮转王和一殿阎王,这个时候就像两个蔫头耷脑的鹌鹑似的,站在没了外墙的地板边缘,僵持着。
片刻之后,轮转王终于顶不住压力,异常为难的开口:“陛下,您老人家与仙界有争执,这这…不管我们这几个阎王的事…”··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北- yin -大帝并未开口,但正是这种一语不发的沉默,让轮转王越来越怕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胆战心惊地闭了嘴,不敢吱声了。
北- yin -大帝此时的模样,和他当校长时并无多大差别,只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他身边的鬼臣更是面胖宽和,笑眯眯的像一尊弥勒佛,正是那个曾经的教导主任·只见胖鬼臣上前一步,和善微笑道:“轮转王,陛下亲自前来请你们,自是不计前嫌、深仁厚泽。”
这时候,就连一直体弱多病的一殿阎王都不敢晕了,两个阎王爷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陛下仁厚”·胖鬼臣笑着点头,“你们若痛改前非,至此效忠陛下,屠了这些人界乱贼,自然最好,若是心有疑虑…”·胖鬼臣突然出手,拎过正和张宇一起悄悄把老专家们往外搬的孙书成,猛地一扯·孙书成瞬间被撤成两半,破布一般从二楼坠。
落下去,轻飘飘砸在绿化带里,不动了··“你……”张宇全身都在哆嗦,拔枪就要冲过去,但被章昱谨死死按住··两个阎王爷在听到屠了人界乱贼的时候,神情就已经不对了,这是更是吓得窜天猴般一跃而起,猛地向后退了数步。
胖鬼臣笑容不变:“二位考虑得如何”·殿阎王竟是比轮转王还快,只见他摇摇晃晃就要跪地而拜,“我愿追随……”·“你他妈的就是个傻缺”张宇这会儿是不要命了,被章昱谨死死按住动不了,却不影响他扯着脖子大骂,“他们连天庭都能收拾了,事成之后还容得下你们俩”·这时候,北- yin -大帝终于动了·北- yin -大帝缓缓抬手,张宇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趴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北- yin -大帝并没有顺手抹掉张宇,但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可怕……·“待三界归一,你们依旧是阎王,继续协管地府旺盛轮回。”
北- yin -大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拒绝的信服力,“三界之中,又有何人完全与我无仇归顺者昌,反抗者亡,仅此而已·”·这下,就连轮转王的神情也闪烁起来,他犹豫了几秒后,愧疚的瞥了后面的特调处几人一眼,而后撩袍便拜:“陛下,我誓死效忠……。
“仅仅许你个阎王的职位,就又变节了”黑无常走出虚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轮转王,不再考虑一二”·轮转王吓得一哆嗦,转头就想辩解,但是看到自己身前负手而立的北- yin -大帝,轮转王还是不负众望的怂了,回头做出一副外厉内荏的样子,梗着脖子回答道:“陛下宽厚仁德,许我阎王之位,我自然誓死效忠陛下”·“黑无常,反倒是你多加威胁逼迫,本王才迫不得已与这些凡人同流合污。
如若不然,我堂堂轮转王,怎会为了那一点点凡间工资,加入这破特调处”·北- yin -大帝眉头微皱,似乎也看不惯阎王爷一贯趋炎附势的作风,但看想到有人在骂黑无常,他神色间的不耐减了几分:“黑无常,轮转王说的不错,你也只会以所谓的天下大义,骗人效忠。”
北- yin -大帝顿了顿,他看向黑无常手中的小绒球,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怜悯:“就连昔日的主子,也甘愿当一只宠…”·黑无常脸上的笑意淡了,突然开口打断:“轮转王,特调处的员工福利你可曾了解清楚”·轮转王虽然没听明白北- yin -大帝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两位大佬之间的剑拔弩张,正默默后退,突然被黑无常点名,吓得一个激灵:“哈”·自从北- yin -大帝暗暗嘲讽冥王之后,黑无常变冷漠的收回目光,完全忽视了那边的北- yin -大帝,看着轮转王说道:“特调处执行员底薪4万,工作5年分配住房。”
·黑无常拿起了手中的一串穿着地府风格钥匙扣的钥匙晃了晃,“两室一厅,北市重点小学学区房·”·北- yin -大帝冷笑一声,并没有开口打断,似乎想看看处于穷途末路的黑无常,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后面特调处几人脸色极差,他们这些个普通执行员,哪个放到道儿上不是非几十万不出山的主儿就这待遇,他们来特调处都是冲着情怀来的……·阎王爷稀罕那两室一厅·而两个阎王爷,在看到黑无常手中的钥匙链之后猛然色变…每把钥匙上面穿着的都是一枚地府- yin -兵虎符。
在两方人马的目光下,两个阎王爷不约而同,朝着黑无常手里的钥匙就冲过来了,但又不敢声张··“学区房,绝对要学区房”·“其他杂七杂八的待遇,怎么能和学区房比今儿我轮转王就扎根特调处了”·在上前- yin -兵和鬼帝鬼臣的注视下,两个阎王爷脸色谄媚一溜小跑,冲到黑无常身前……· · ·第219章 Chapter 219 决战7·无论是北- yin -大帝身后的千百- yin -兵,还是会议室里的特调处众人,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傻子一样看着冲向钥匙的阎王爷·这两个阎王爷,是不是有病·他们有儿子闺女吗,就抢学区房没事闲的凑什么热闹·北- yin -大帝原本冷笑着注视着黑无常,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住黑无常手中怪模怪样的钥匙链。
半空中的- yin -兵和会议室里的特调处众人,可能看不出钥匙链的端倪,但北- yin -大帝是何等人物,他虽然没见过后世地府的- yin -兵虎符,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猜测出那些- yin -气环绕的木雕的作用。
北- yin -大帝不怒反笑,“呵早知道这两个废物,连自己的兵马都丢了,何必前来拉拢”·两个阎王爷心虚得脸色煞白,心道幸好还没加入北- yin -大帝的阵营,原来北- yin -大帝就是冲着那十万- yin -兵来的他俩傻乎乎的去了,再让对方看出来他们手里没兵没马,那还不得把他们皮剥了·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黑无常将手一收,把那一大串叮叮当当的钥匙,放到了小绒球的爪子中,小绒球很开心的用爪子抱过,开始试探- xing -的用小糯米牙咬啊咬……·两个阎王爷心肝像做了一车过山车,忽上忽下,但又不敢去抢,只得苦着一张脸,臊眉耷眼躲到黑无常身后。
他们两个是想明白了,黑无常就是拿出钥匙给他们看看,想要给他们门儿都没有·北- yin -大帝目光凌厉,一字一句地开口:“黑无常,你手里就算有这些底牌,又有何用你是打的过天庭十万天兵,还是打得过,鬼域几十万固魂厉鬼”·“无论天上谁输谁赢,你都不会是对手“北- yin -大帝直视着黑无常,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黑无常,你真要去撞那南墙”·黑无常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惯常的嘲讽:“你先打赢天界吧。”
北- yin -大帝脸色- yin -沉下来,冷冷道:“便叫你多活几个时辰·”·随着北- yin -大帝的话音,大院半空黑压压的- yin -兵陆续化作黑烟,和乌云融为一体,飘上天空。
这才是北- yin -大帝最强的一支劲旅,有他们加入天上的大战,局势必将大变·等到北- yin -大帝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一屋子摇摇欲坠的凡人这才松劲儿跌坐在地,两个阎王爷的脸色,比身后的凡人还不如。
轮转王看着天上一望无际的漆黑云海,一脸菜色的看向黑无常:“这……天庭打的赢吗这打不赢真早晚不是个死”·原本已经快晕了的一殿阎王听这个死字,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扒拉住黑无常的袖子,突然间大哭喊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拐带走本王手底下那些兵的,但那些兵真靠不住啊这几百年来地府- yin -兵是啥样,本王最清楚,碰上别的病兵就是个死除非是十个打一个,否则就是个死……”·正在用小糯米牙啃钥匙链的小绒球,想起刚才十万大军拆迁大队般的攻城方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唧”·地府- yin -兵确实威武,十打一胜负不分,五十打一所向披靡·就在一殿阎王声泪俱下的时候,天空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亮白的闪电蛛网般划过漆黑的天空,几乎把天幕割裂成两半。
殿阎王打了个哭嗝,不敢吱声了··两个阎王爷和一屋子普通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发怒的天空,寄希望于这是天庭发威,祭出大招在屠戮鬼魂··又是几声惊雷炸响,银蛇般的闪电并不劈向地面,而是在乌云间气势万钧奔腾流窜,竟是暂时驱破黑暗,将黑暗许久的天空照亮成刺目的银白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幕上坠。
落而下,零零散散看不真切··“嚯,天上掉下来这么多“轮转王一脸希冀,“这可死了不少- yin -兵吧”·轮转王话音未落,天上那些东西便随着下落越来越大,从芝麻大小逐渐现出模样……·原本- yin -森晦暗的天空,都染上了一丝仙气。
·砰·哐·一个接一个的圣光环绕的天兵天将,死猪一般砸了下来,特调处大院也未能幸免,停车场和草坪被各砸了个坑。
楼下绿化带里两半了的孙书成默默升起,勉强合二为一,摇摇晃晃飘到正颤抖抽烟的张宇身边,低声道:·“原以为装死安全些……咳咳,特调处工作五年可以分两室一厅学区房我们两个合起来是不是能换四室两厅”·张宇愣了几秒,拽过孙书成当头就是一记左勾拳。
然而,这时候没人关心会议室角落里的鬼差揍鬼帝,无论是特调处几人还是阎王,一个个都脸色惨白地望着天空··现在,天上已经不仅仅往下砸天兵了,随着天幕暴雷炸响,那些零零散散的光点中,竟是还有天庭的仙神,像个风雨飘摇中的白色破塑料袋,打着旋儿往下掉。
一时间,天空祥云环绕,仙气飘飘………·轮转王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心惊胆战,但黑无常就站在几米之外,他不敢在这半截会议室中咋呼,轮转王喘着粗气环视了一圈,最终把愤怒的发泄口归结在了草坪的浅坑上。
·轮转王踏着- yin -雾就飞了下去,双手扶起坑里的天将,哐当哐当一阵猛晃:“嘿醒醒嘿…………你们可是天兵天将,怎么还能被雷给劈喽”· · ·第220章 Chapter 220 决战8·天将虽然身受重伤, 但毕竟是天上的仙神,周身自带柔和的圣光,把草坪里的那个大泥坑都衬托得清雅脱俗起来。
阎王爷作为- yin -曹地府中,地位最高最富态的存在,周身自带缭绕的- yin -雾, 黑压压的一大团, 看起来三分猥琐, 七分不祥··天将:“天上……”·像受伤的白天鹅般倒在泥泞中的天将,被阎王爷这么框框一晃,身上柔和的仙气顿时被晃散了九成,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两眼一翻,嗝的一下栽倒下去没了气息。
轮转王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就把手中那滩破塑料袋似的天将扔了出去:“妈呀,这不是本王干的黑无常你可是看见了,这不是本王……”·轮转王惊恐扭头,似乎想寻找黑无常的认同,但他发现刚刚黑无常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轮转王大惊失色:“黑无常也跑了怎么不叫上本王……”·一殿阎王颤颤巍巍抬手,指向天空中一道极其细微的青云,“黑、黑无常去战场了。”
轮转王更惊:“这不是找死吗”·黑无常不在,两个阎王爷就像是没了壳的蜗牛一样战战兢兢,生怕北- yin -大帝再杀个回马枪。
两个阎王爷眼看这,会议室里的那些普通人,居然一个个灌了几杯浓咖啡,再就着咖啡吞了半瓶速效救魂丸,居然顶着一张张惨白的脸,摇摇晃晃的开始布置人间的防雷事宜。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那些晕了的老专家领导中,居然也被救回来几个,开始半靠在墙边打电话:·“我是xxx,市里的受灾情况如何”·“停电先不用管重要的是排水,严防内涝……”·两个阎王爷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相信这些人间组织者的抗打击程度。
“疯了,这都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干活”·留下的绝对是个死……”·“悄悄跟着黑无常,看他去干嘛了,这人鬼精鬼精的,没准逃了呢。”
两个阎王爷对视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顿时化作一缕青烟悄悄飞上了雷鸣电闪的天空··……·这时,小绒球依旧乖乖的窝在黑无常手中,它从出生到现在,还没飞过这么高。
这是一个奇异的视角,从外看来黑无常只不过是一缕隐没在云层中的- yin -雾,但是小绒球却感受不到自己和黑无常有任何变化,只不过从它的角度一切乌云闪电,和底下几百米外被黑暗笼罩的城市都一览无余,就像世界突然变成了广角镜头。
随着小绒球容身的这缕轻雾越来越高,一头扎入厚厚的黑色云层,炸雷几乎在耳边连番爆响,小绒球吓得缩成一团,但周身雪白的绒毛却因为静电,炸成了一个很圆很圆的球,轻飘飘的一大捧。
随着轻雾越升越高,夹杂着刺目闪电的漆黑云层似乎渗透进了些许朦胧的微光,让人从漆黑变得灰白,越来越亮··这时候,轻雾却慢了下来,似乎在很是谨慎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小绒球也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生怕别人发现。
就这样轻雾几乎到达战况的中心··小绒球四周,晕倒了的、打飞了的、两半了的天兵天将,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有几次险险的与轻雾擦肩而过,像扫把星一样留下长长的凄惨的仙气尾烟……·突然,四周乌云尽散,豁然敞亮起来。
轻雾已经穿过厚厚的积雨云,重新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下,四周是一望无际的,乳白色的云海,轻雾慢慢变淡,与飘行在仙境间的白云融为一体··透过白色云雾,小绒球目睹了一幅极其震撼的旷世奇景·一望无际的云海之上,上万天兵节节败退,被- yin -界骑兵撵得丢盔弃甲,没命狂奔这就像是以天地为界的水墨画,由- yin -兵组成的浓墨横扫过画卷,只要被- yin -雾的浪潮从后赶上,变回瞬间瓦解,毫无生气地坠落进乌云。
时不时有闪电向上蹿出,从仙云上劈下一连串的天兵··小绒球震惊极了,它从没想到天界的天兵竟然会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但细细一想,这几乎是必然的,现在大多数人类,神仙的名字说不出十个,遇事更不会烧香祭拜,寄托于神明,拜神的人比拜祖宗的还少,天庭混得比地府还惨。
幸而天庭底蕴深厚,十万天兵天将的仙力虽然脆皮,一打就散,但比地府- yin -兵还是好一些的,但遇上鬼域中磨砺千年的厉鬼,就像小奶猫遇见了野耗子,被咬得很惨很惨。
轻雾尾随着败退的天兵一路向西,身后无际的云海已经全部被- yin -雾侵染,就连阳光也照- she -不透,天地之间- yin -雾蒙蒙··逃着,逃着……小绒球感觉有些不对。
明明是向着西侧逃窜,但却似乎离太阳越来越远··渐渐的,挂在天上的巨大火轮,已经变成了一颗浓雾中的黯淡白点·而天兵脚下的白色云海,也越来越模糊,从白云变成了灰雾,变得- yin -气森森。
身后是粉碎机似的- yin -间大军,逃命的天兵哪里顾得上这许多,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无路可退,只能被后面手持长刀的厉鬼骑兵赶着往前跑··前路完全不对了,云雾中暗淡的白色太阳,已经彻底消失,上下前后只有辨别不出方向的- yin -雾,鬼气越来越重。
很多天兵发现不好,慌不择路地掉头回跑,但转瞬间就像进了屠宰场的羊羔被砍成碎块,甚至有天将率领着自己的部下从侧翼边打边逃,但片刻之后便落得和其他同伴一样的下场。
小绒球有些害怕,但这时候四周都是- yin -雾,和它与黑无常隐藏着的轻雾融为一体,却莫名感到安全·小绒球既害怕又好奇,透过浓雾偷偷看着底下的景象··就在这时,形势陡变·跑在最前面,求生欲最强教程最快的几百逃兵,转瞬间失去了踪影,紧接着是后一排,再后一排,消失的无声无息。
临近的天兵天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眼看自己也要步前人的后尘,一个个被吓得心胆俱裂,他们想要刹车,却被后面蜂拥而至的同僚推着向前,一拨一拨尖叫着消失在了浓雾中……· · ·第221章 Chapter 221 决战9·小绒球睁着疑惑的大眼睛, 偷偷向浓雾下看去, 那些人怎么突然没了·这片浓雾中的平原似乎有些熟悉·而后,小绒球就吓呆了。
它认出了浓雾之下的山谷, 这里是……万骨渊··由于鬼域叛变, 冥界- yin -气暴动,这里完全被- yin -雾覆盖, 看不出山峦的模样,但要透过这些灰黑色的浓雾仔细去看,这里哪里是天上的云海, 分明就是- yin -界的噬魂之地万骨渊·不知何时, 这些没命逃窜的天兵天将,已然从天上坠落直入- yin -间,在鬼域的平原上冲着万骨渊的巨大裂口猛冲过去·这些本该气势万钧镇压厉鬼的天上仙神,像谁一群被赶向屠宰场的肉牛,刷刷往下掉,而后没了声音。
仅仅用了几分钟时间,十万天兵天将,全都被驱赶着坠入了万骨渊··一直到最后一个天将被从后赶上的- yin -兵一刀砍下,尖叫着翻倒跌进浓雾,鬼雾蒙蒙的万里平原中,都弥漫着一种不真实感。
不管天庭如何堕落,天兵天将仍旧是三界中最强悍的力量,让人界和- yin -间又敬又怕··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哪怕竹宁猜到他们可能会输,也认为天庭会输得极其惨烈悲壮,就算是有天兵天将投降,最终战败也在情理之中,但绝不会死得这么稀里糊涂,轻如鸿毛。
但十万天兵,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没了··然而,这并不是事情的终结··这边,十万天兵天将,刚刚才像待宰的猪一样被赶进万骨渊裂口,万骨渊对面,浓雾掩映下的平原上,远远扬起一片尘土,就像万马奔腾般在不断靠近。
“兄弟们快跑啊”·“啊啊啊,五方鬼帝追过来了”·这波没命狂奔的残兵败将,正是刚刚攻下五方鬼帝老巢的十万- yin -兵,这波- yin -兵虽然既听话又忠心,但正如阎王爷所说,地府训练出来的- yin -兵,五打一必败,十打一不输。
刚才趁着鬼城没人,这十万- yin -兵耀武扬威的当了一回拆迁大队,但这时候,眼看是被忙着占领地府的五方鬼帝发现了··万骨渊对面鬼雾弥漫的平原上,前方是十万盔弃甲的大军,后面是乘着- yin -风追来的恼羞成怒的九个鬼帝,以及几百伶仃小兵……·看来,五方鬼帝的底蕴被又骗又偷袭,到现在已经不剩什么了,但照样把地府的十万- yin -兵撵得没命狂奔·说他们是一盘散沙,也太过绝对,毕竟那个年轻的六零后鬼将,奔跑之余不忘向自己的士兵大喊:“迂回逃跑大家迂回逃跑快跑啊”·十万大军在鬼将的带动下,气势陡增,脚程飞快,冲着前面被烟雾掩盖住的深渊就冲了过去。
小绒球紧张得后颈的绒毛都竖立起来,就在这时候,它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异动……·小绒球回头一看,发现有两缕黑雾从后面偷偷摸摸飘了过来,像是两只甩不掉的大蜈蚣,左躲右藏从浓雾中匍匐前进。
看这猥琐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两个阎王爷到了··轮转王和一殿阎王始终落后黑无常半步,他们也正奇怪从天上跑着跑着怎么就进了鬼域,而后就目睹了十万天兵天将坠入万骨渊的惨状。
这景象,直吓得两个阎王爷脚下发飘,原本就有些扎眼的黑雾,更像两条大青虫,从浓雾中畏畏缩缩扭了过来,生怕被底下的数万- yin -兵发现··“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阎王爷还没站稳,就被远处遥遥传来的无数声惨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看去,只见万骨渊对面,冲在最前方的那个带领大家逃命的鬼将,最先哇哇大叫着坠入浓雾,后面十万大军前赴后继,没命狂奔,下饺子一样刷刷往下掉。
这回连驱赶都不用,两分钟过后,十万- yin -兵全部坠崖,一个不剩··由于这些- yin -兵反应太过迟钝,冲着悬崖跑,都不带刹车的,以至于五方鬼帝手下硕果仅存的几百人,也跟下去了九成五,幸亏五方鬼帝在最后关头察觉不对向后急撤,才免于团灭的命运。
但这几个鬼帝已彻底成了光杆司令··两条大青虫形似的黑雾当场就瘫成了吊丝鬼,由于他们想得太大声,旁边的小绒球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我的乖乖,这不是完蛋了吗”·“一殿阎王,你说这是不是咱俩风水不好,刚才天庭地府加起来还有二十万呢,咱俩一过来,不到一炷香,全没了”·“还真别说,本王对这万骨渊可是最熟悉不过,平时做噩梦,天天梦到冥王跳万骨渊,他这口锅扣的,可吓坏本王了”一殿阎王心有余悸,声音颤抖,“好不容易过了几百年,这茬终于过了……嚯,又掉下去二十万”·……·两个阎王爷已经基本疯了,对面五方鬼帝被几方人马连着坑成了光杆司令。
而北- yin -大帝的十万- yin -兵,缺却只损折了不到三成,还剩下七八万举刀站在浓雾中··这些鬼域厉鬼虽然是五方鬼帝的军队,近年来才被北- yin -大帝的人控制,但也是纪律严明,气势肃杀。
他们显然知道前方是何处,数万- yin -兵无一推搡,在鬼将的命令下整齐划一的后退三十米,远远避开了浓雾中的万骨渊裂谷的边缘··至此,事态已经无法扭转,万骨渊边,迎着冽冽- yin -风举持刀站立的八万- yin -兵,依然是三界中最后一股力量,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无人可挡。
当空涌起一片墨的乌云,北- yin -大帝和他的上千亲兵降落在阵前··两个阎王爷吓得浑身哆嗦,连带着- yin -雾都有些模糊··万骨渊那边的五方鬼帝看大势已去,终究战战兢兢地原地跪下,对着他们昔日的主子再度称臣。
万骨渊边,八万- yin -兵单膝而跪,用低沉浑厚的鬼语喝道:·“万鬼尽俘,万神皆臣,三界归一,终为王土·”·“陛下万岁,万岁,万万……”·随着数万- yin -兵的沉声大喝,他们膝下的土地也随之发出了某种不祥的吱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还没能最后一个万字出口,伴随着石破天惊的巨响,整片地面突然塌陷,八万- yin -兵连同北- yin -大帝在茫然中齐齐下坠,混合着泥土碎石,掉进了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黑无常早在吱嘎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便向后急撤,顺便捞住了两个阎王,等到地面崩塌之时,他已抱着小绒球拎着阎王,踏在了真正的峡谷边缘的岩石上,目送着几十米外的飞沙走石尘土滔天·小绒球这才看清,北- yin -大帝大军方才站立的地方,压根不是什么崖壁边缘,而是深渊之上加出来的一片平台……·万骨渊之上,不能腾云。
否则五百年前的冥王,也做不到一跃而下飘不起来,成功给十殿阎王扣锅··两个阎王爷吓得嘚嘚直抖,半天都恢复不出个人形儿··最终还是轮转王快人一步,首先从黑雾中长出一张脸,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目瞪口呆地看着崖壁上支棱出来的无数木架木台,磕磕巴巴道:“这么大的台子,没个千八百年可搭不出来……”·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黑无常纠正:“没那么久,前后四百多年。”
小绒球还没从惊吓中换过来,小家伙过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歪着小脑袋弱弱开口:“唧”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喊口号呀·黑无常指了指隐蔽堆在一处裂缝中的几十个大木桶,轻叹道:“口号是个意外,原本准备的几十吨地狱炸鬼油,还没用上。”
 · ·第222章 Chapter 222 决战10·这时候, 两个阎王爷已经没空去管地狱里丢油的事了, 他们满脑子都是黑无常刚刚说的那句话··四百多年·那时候黑无常就算计着北- yin -大帝的- yin -兵了·一殿阎王实在没忍住,壮着胆子开口道:“四百年前就,那时候是北- yin -大帝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要往这儿站吧”·黑无常轻抚着手中的小绒球, 平静道:“改革地府,必定不会一帆风顺, 同意自然最好,不同意改革的便过来站一站。”
两个阎王爷此刻虽然飘在半空, 但只感觉后背冷风嗖嗖……·轮转王心肝直颤,战战兢兢地飘到黑无常身旁,忙不迭陪笑道:·“这改革,我轮转王是绝对支持,地府天庭什么乱七八糟的,绝对该改了那个……现在这地上都实成呢吧不会再塌了”·两个阎王爷兀自在那里担惊受怕,小绒球却隐隐约约听到,前方的万骨渊中,似乎遥遥传来某种响动,就像有很多人在齐齐喊号子似的。
这时候的小绒球一点也不害怕了,它甚至十分开心地给自己凝聚出一朵胖胖的小乌云,蹲在上面向万骨渊边慢慢飘去,想要一探究竟··而后唧的一声就被黑无常拎了回来,“那边危险,不要乱跑。”
小绒球不开心了,很不服气地左扭右扭,软软的绒爪很不客气地蹬在了黑无常冷峻的脸上,“唧”·旁边的阎王爷直接吓呆了。
黑无常轻笑了一下,捧起无法无天的绒球子,乘着- yin -风向前飘行了十余丈··这时候,小绒球第一次看清深渊中的景象,原来这雾气蒙蒙的深渊中,并不只有这一个已经垮塌了的高台,在这些断木废墟的里侧更深处,被- yin -雾遮挡的黑暗中,还有两个巨大的木台·这两个木台一高一低,至少在崖壁底下数十米,就像两个巨大的隐形防护网,静静伫立在云雾中。
较高一些的木台上,是井然有序的十万地府- yin -兵,他们正在六零后鬼将的指挥下,众志成城、满头大汗地喊着号子:·“兄弟们,加把劲儿”·“一二——拉一二——拉”·十万- yin -兵齐齐拽住草绳,喊着号子用力拉拽,随着一二一二的呼喝,隐藏在浓雾中的大平台,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缓缓升起。
自古,掉进万骨渊中的,没人能爬出来,因为万骨渊就像就像一滩没有任何浮力的死水,就连仙神鬼帝也不能借着- yin -风祥云从中脱身··落入其中,魂飞魄散。
但有再多禁忌,也拦不住定滑轮……·两个阎王爷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提心吊胆地跟了过来,看到万骨渊中的那一幕,惊得眼神都直了·“这、这……”·“万骨渊还……还能出来”·“万骨渊中的噬魂之力,越深越为强大,地府的- yin -兵只掉下去几十米,顶多散一散- yin -气,要不了命。”
说到这里,两个阎王爷像是同时响起了某件事,神情骤然恐惧起来··“那冥王他……” “当时鬼域未兴,深渊中没有浓雾,我眼睁睁看着冥王向下掉了千丈。”
“对对,当时如果有台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大约……是死了”·“绝对死透了。”
两个阎王爷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到这里,神情终于放松下来··飘在自己小乌云上的小绒球,一脸鄙夷地看着两个阎王爷,当初我若不是苦练了十余年攀岩,小有所成,敢从悬崖边往下跳·……·那边,十万- yin -兵终于把木台拉了上来,动作极其熟练地架起木桥,排着队穿桥回到悬崖边,开始集合,而后扛起埋在途中的大捆麻绳,排着队列行进到另一个更深的,几乎隐没在浓雾中的木台正上方,开始往下放绳索。
“哎,底下还有活着的吗”·“天庭的兄弟们,还活着的喊一嗓子,把你们拉上来”·地府- yin -兵从来没见过神仙,此刻正热情高涨地和地下的天兵兄弟喊着话,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掉下去似的。
六零后鬼将情商高一些,朝着底下不太动弹了的天兵天将中气十足地大喊: “兄弟们,别多想,我们也不知道这哪儿来的绳子……都是鬼帝那帮混蛋在捣鬼,我们是地府正经- yin -兵,是在救人,你们说对不对”·天庭的专属大台子比地府- yin -兵的要低很多,受到的侵蚀呈指数倍增加,还能动弹的那些个天兵天将谁敢反驳,只得硬着头皮连连称是。
等到第一批天兵被绳子吊着一点点拉上来的时候,两个阎王爷才看到那天兵的模样有多惨,像只被烫了毛的野鸡似的,软塌塌挂在麻绳上,周身被深渊侵蚀的仙气还没散尽,看起来仙雾缭绕的,像是从蒸笼里拿出来的一样。
总之,那天庭专属木台的高度十分讲究,弑杀仙神的罪名是绝对背不上的,但捞上来的这些个不太会动了的东西,没个三五百年,恢复不过来··这是一个艰巨而缓慢的巨大工程。
半死不活的蒸鸡似的天兵天将,一茬一茬被吊上来,少有的精神些的天将,在吊上来的过程中,总会不经意地被摇摇摆摆的绳子带着,咚咚撞向崖壁,等完全救上来后,就也不太活泛了……·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底下的是个四方台子,上边能站人放绳子的,就一个悬崖边儿,拉上来的天兵没地方放,就草草堆在后面的土地上,渐渐的就成了一排凄凄惨惨的垃圾堆。
两个阎王爷看着这一茬一茬的天兵的惨状,再想起以前和黑无常的种种过节,脸色越拉越白……越拉越白……·一殿阎王终于受不住,用极小的声音,哆哆嗦嗦对轮转王耳语道:·“这天庭和北- yin -大帝合伙算计黑无常,天庭罪行倒是轻的,现在反而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
轮转王惊悸未消的点头附和:“掉到崖下七八十米,死又死不了……还不如像那些厉鬼,掉下去立刻死了一了百了”·黑无常突然开口:“本尊一视同仁,鬼帝鬼兵也有台子。”
说着黑无常抱着小绒球走到崖壁边沿,低头凝视着破损木台下方深不见底的浓雾,似乎是想指出那个木台的位置··紧接着,在两个阎王爷惊悚的目光下,黑无常轻轻摇头:“太低了,从这里看不见。”
 · ·第223章 Chapter 223 决战11·两个阎王爷望着- yin -雾弥漫, 听不见一点动静的深渊,手脚不由自主开始哆嗦··他们已经不敢去想最底下的那个台子上, 究竟是一幅怎样惨绝人寰的景象。
原来,黑无常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人, 只是这些天兵天将、厉鬼鬼帝既然反对改革,就不能……太有活力··两个阎王爷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过于精神抖擞,在黑无常面前神采奕奕的蹦跶, 实在是两只肥猪在饿狼面前转圈儿。
想到这里, 两个阎王爷开始战战兢兢地默默后退,一刻也不敢在万骨渊边上多呆, 生怕黑无常看他们不顺眼,让他们也往底下某个看不见的木台上摔一摔··小绒球则是饶有兴致地卧在黑无常手上, 看着这工程浩大的救援, 两个时辰后,几万破破烂烂的天兵终于被尽数拽了上来, 一堆一堆的堆在后面的土地上,远远望去就像是海滩上成片的海洋垃圾。
至此,弑杀仙神的罪名,黑无常一个没担,但天庭的统治地位毫无疑问的终结了··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天庭这次死得太过惨烈, 别说和马相比,就连一只小鹌鹑都不如了……·这时候两个阎王爷远远退到后面,但黑无常没说话, 他们也不敢提前告退,只得提心吊胆地挤在一起,缩头缩脑干站着。
十万- yin -兵们救援完天兵天将,继续保持着良好热情的精神面貌,喊着号子去拉底下那个可怜的,看不见的木台··众人嘿呦嘿呦呐喊着拉了五分钟,垂在崖壁上的依旧只有几百条孤零零的草绳,逐渐隐没在深处的- yin -雾中,看不真切。
就连热情高涨的- yin -兵们,脸上的热诚笑容都有些挂不住··“拉了多久了,还没拉上来”·“这……就算拉上来,也没用了吧”·“这万骨渊就和硫酸池子似的,稍微沾上一点就出来,还能留半条命,他们这相当于在硫酸池子里泡了几个小时了,咱们还用费劲捞吗”·“啥是硫酸”·……·于是- yin -兵队伍开始嗡嗡吵嚷,主要是队伍中四零后、五零后和六零后的年轻士兵,和十八十九世纪老一辈- yin -兵之间在争吵什么是浓硫酸。
“你们懂什么,都给我闭嘴”六零后鬼将猛然大吼道,“没见过什么是硫酸,什么是腐蚀的,把那台子拉上来看看,不就能知道大概样子了”·两个阎王爷虽然年岁比最老的- yin -兵还大,但他们毕竟闻多见识广,对浓硫酸还是了解一些的,于是……两个阎王爷抖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盯着隐没草绳的浓雾,似乎那台子上拎出来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明天一样。
原本四脚朝天躺在黑无常手中,晾肚皮的小绒球,也害怕地躲到了黑无常身后,用爪爪捂住了眼睛··但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 yin -兵们继续喊着号子拽了几分钟,浓雾中依旧没有木台的踪迹,但- yin -雾却开始扰动起来,一些半透明的人形影子从中飘飘摇摇升起,但没有一个能飞出深渊,像是动力不足似的在雾中浮浮沉沉,怎么都飘不起来。
“那些是什么玩意儿,万骨渊中怎么还能往上飘”一殿阎王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够呛,“那冥王岂不是也能……”·“莫慌”轮转王端详片刻,终于看出了门道,“他们不是自己飘起来的,是- yin -魂阵吸着这些东西往上走,这些厉鬼大约是死了。”
从古至今,还没有鬼魂放进万骨渊中泡一泡再拿出来的先例,这些死魂被- yin -魂阵吸着这么一飘荡,整个声势浩大的救援工程,顿时有些混乱起来··不多时,那极深的木台仍旧没露头,但深渊里已经不像样子了,整个深谷就像是一口巨大而诡异的灰汤底火锅,数不清的半透明死魂在- yin -雾中浮浮沉沉。
原本,这些厉鬼不管是死是活,都能好好待在木台上,但这么一飘荡就不一定了,若是哪个浮力不够,缓缓坠入深渊,最终会魂飞魄散··一直指挥全局的六零后鬼将慌了,只能扯着嗓子让大家加快进度,但眼看几十个漂浮在边缘的死魂,已经开始有下坠的趋势,渐渐隐没进了浓雾,眼看就要永远坠入无底深渊,魂飞魄散。
顷刻之间,黑无常便到了崖壁边缘,挥手从岩缝中取出一条有几十条勾魂索连接而成的铁索,一铁索抽向浓雾 随着鞭梢的鸣响,七八个基本被抽碎了的死魂被卷了上来,脱离了万骨渊,化作几道银光颤颤巍巍飘向东方的- yin -魂阵。
两个阎王爷远远看到黑无常手中锁链,的心里终于闹明白这些年阎王殿- yin -司的勾魂索怎么总是不够··但两人也不敢说,也不敢问,继续缩着脑袋在原地当鹌鹑,生怕黑无常一鞭子把他们抽下去。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边的几万- yin -兵们看到无常大人亲自救场,再也不敢耽搁,拼了老命一阵狂拉,几分钟过后,绵延数里的巨大木台,终于浮出了浓雾··上面层层叠叠,全是半透明的死魂,壮观得可怕。
随着木台的升起,上面死魂受到的- yin -魂阵牵引力越来越大,数万死魂缓缓升起几乎连成了云雾··木台之上,只有北- yin -大帝还活着··但仅限于活着。
北- yin -大帝半跪在木台上,似是要撑剑而起,但终究没有做到·尽管已是强弩之末,周身被万骨渊腐蚀得伤痕累累,北- yin -大帝脊背依旧挺直,背影透着苍劲的悲凉。
黑无常越上木台,一步一步走近,最终停在了半跪之人身前··死魂组成的- yin -雾,浓厚得如无尽的灰墙,就连上方- yin -兵们众志成城的喊号,也像是相隔万里,听不真切。
北- yin -大帝抬目看向眼前之人··惨败自此,这个老者的目光中,并没有- yin -狠和怨怼,反而透着看尽一切的近乎于豁达的苍凉··片刻之后,北- yin -大帝仰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这数千年的潜心布置,还不如搭几根木头”·“黑无常,若我没将决战之地放在万骨渊,你还能误打误撞赢下这一盘么”·“阳间办学、控制鬼域之兵、借着天界鬼域向阳间发难起兵直指天庭,如此气魄天地间能有几人”·黑无常并没有开口,北- yin -大帝笑声未停,但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yin -冷而严厉。
“呵你这个愚忠的奴才,几百年来守着冥王遗志,与小小阎王斗得你死我活,也就只有这些能耐,几个天将都能将你呼来喝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木台是几百年前就开始搭建,黑无常那时决计算不到今天的情势,顶多是在- yin -界争斗中,为自己留条后路。
而北- yin -大帝一个下界之神,千年运筹帷幄大败天庭,的确才是那个破局之人··黑无常赢的……有点撞大运··并不太光彩··在北- yin -大帝的大笑声中,黑无常轻轻摇了摇头。
而后黑无常抬头看了看阻隔一切的- yin -雾,和木台上无一生还的死魂,最终他缓缓倾身,声音低不可闻:“起兵攻打天界,违背天律,大逆不道,必定会背上弑杀仙神的重罪,永生永世无法超脱。”
黑无常的声音更低,几乎不可捕捉:“这件事,还是借你的手去做比较好·”· · ·第224章 Chapter 224 决战12·北- yin -大帝愣住了, 目光冷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呆滞的神情, 但仅仅维持了几秒, 他的瞳孔便骤然紧缩:“你……你不可能……”·黑无常并未再开口, 他目光平静, 并无一丝波动, 仿佛刚刚承认谋反之罪的不是他一样。
北- yin -大帝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他震惊地瞪着黑无常, 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就在几分钟前,黑无常还在急匆匆用勾魂索从万骨渊里往上勾魂,仿佛就连一个小小厉鬼魂飞魄散,都是不可接受之事。
谨遵旧主遗志,誓不伤一魂,这是黑无常的底线··北- yin -大帝神情变了,渐渐的,他明白黑无常并未说谎··“这场大战,死了多少凡人”北- yin -大帝脸色铁青,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你为了这渔翁之利,一手挑拨鬼域与天庭的战争,死的这千万凡人,比你假惺惺整顿地府救的人要多出多少倍你怎么可能……”·眼看北- yin -大帝额角的青筋凸出的吓人,几乎要爆炸一般,黑无常淡淡开口纠正道:“我从未挑拨你和天庭的争斗,只不过……并未尽全力阻止而已。”
北- yin -大帝几乎暴跳起来:“放屁”·黑无常并未理会北- yin -大帝,而是继续低声道:“既然你的十万大军,已经死透了,当初许诺他们的东西,正可以兑现在死去的凡人身上。”
北- yin -大帝的瞳孔再次紧缩,原本激动的神情突然间像是带上了一层假面,片刻之后才僵硬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无常:“回魂珠。”
北- yin -大帝表情毫无波动,闭口不言··黑无常:“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轮回的基石·而回魂珠这种东西,在任何时刻都不应存在于世·”·黑无常:“那时,你虽然毫无怨言的交出大权,一副看淡名利拒不封神的做派,但却暗中留下执掌- yin -界之时用来掌控凡人的东西。”
北- yin -大帝眼神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开口道:“黑无常,你以为我会把最后的底牌轻易交出来”·“交出来,或者……”黑无常看向木台下- yin -雾笼罩的深渊,语气依旧平静,“我推你下去。”
北- yin -大帝眼睛猛然瞪大,这回他真的惊住了··谁能把这么缺德的话,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口·“黑无常,你”北- yin -大帝一连喘了几口粗气,“尽管我拒绝了封神,但仍是半神之体,你让我魂飞魄散就不怕沾染因果事到如今你都不敢让任何让那些小小厉鬼灰飞烟灭,你敢……”·黑无常:“但你刚刚杀了数万天兵,不是么”·北- yin -大帝猛地愣住了,片刻之后他眼中迸发出极度的震惊和狂怒:“黑无常,你竟是连这都算计进去了搭上上万仙神的- xing -命,就是为了让我背上这份罪”·黑无常点头,仿佛这件事再平常不过:“否则,我怎么推你下去”·这时,再多说什么已然无用,弑杀仙神的重罪,已经牢牢背在北- yin -大帝身上,如果这时天道未衰,他是应该被天雷轰成渣渣,灰飞烟灭。
现在黑无常把他三魂七魄烧成灰,迎风扬了,都没事··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被推下去,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天地,还是交出回魂珠,赢下轮回后的百世千世,”黑无常静静看着北- yin -大帝,“你自己选。”
僵持许久,北- yin -大帝终于还是垮下了肩膀,周身威严之势尽去,只剩下苍凉的倦意,低声说出一个- yin -界深处的地点,又简单说了些解阵的手段··“十万回魂珠,都埋在那里。”
北- yin -大帝看起来已然垂暮之年的老头,失去了所有斗志,“让那些凡人回魂,足够了·”·黑无常转身,几个纵跃借着崖壁间的绳索消失在了浓雾中,把身后无法站立的重伤老头留在了原地。
显然,黑无常准备让北- yin -大帝,继续半死不活的在木台上晾着,等到全数得到回魂珠,才会把他从这个毁尸灭迹的最佳地点捞出去··然而,北- yin -大帝却只是抬头看着浓雾,等到黑无常彻底消失后,竟是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木台边缘崖壁间垂下的一根摇摇晃晃的草绳,嘲讽笑道“冥王,你现在可知道,黑无常究竟是何等诡谲之人”·小绒球:“唧”·方才,黑无常下到这危险之地,并没有带上小绒球,小家伙闷闷不乐地在崖壁边等待了一会儿,便开始用小爪爪扒住草绳,自己慢慢向下爬。
小绒球在绳子后面躲了好久,冷不丁听到北- yin -大帝这么问,它十分不解地歪头唧了一声· 小绒球没明白北- yin -大帝什么意思,它松开爪爪掉到木台上,迈开小短腿走到北- yin -大帝身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唧”·北- yin -大帝笑意更甚,一改方才的低沉颓唐,弥漫在深渊口的- yin -雾,也开始剥离出缕缕水雾,缓缓渗透进他的体内。
随着这些水雾的渗透,北- yin -大帝周身的气势愈加凌厉·那些,是他在千年前放入弱水的一魂,没有坠入万骨渊的,完好的魂魄··北- yin -大帝目光中渐渐带上了厉色,他俯身伸手向木台上灰扑扑的小绒球抓去· · ·第225章 Chapter 225 决战13·小绒球:“”·就在北- yin -大帝就要抓起小绒球的前一秒, 竹宁瞬间变回少年的模样, 冷静后退半步:“干什么”·北- yin -大帝动作一僵。
但很快,北- yin -大帝便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嘴角卷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你装模作样拖延时间, 也没有用·”北- yin -大帝的声音早已没了之前的虚弱, 凌厉而冷酷让人遍体生寒, 他笑意更深,“黑无常以为我三魂七魄尽毁……呵,我怎会没有防备。”
这时候, 那些从峡谷云雾中剥离出来的诡异水汽, 已经尽数渗入北- yin -大帝的身体, 他周身的气势愈加凌厉骇人··这时竹宁不再是一只小绒球,不太好抓,北- yin -大帝却也没再上前,就像是猫把老鼠堵到死角,并不急于咬死,反倒要慢慢折磨一番。
“待到黑无常回来,我以你为要挟,让他去跳万骨渊,”北- yin -大帝声音中带着玩味,“他是会跳,还是不会跳呢”·北- yin -大帝顿了顿,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残忍之意和迫不及待,“冥王,你剩下的这一缕残魂就算修补过,但也比普通的厉鬼还不如,若是坠入这深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竹宁只不过是顺着绳子爬下来,看看底下的动静,本想再默默爬回去算了,但北- yin -大帝一直在说话,他还是暂停了前往崖壁的脚步,礼貌回应道:“额,我应该掉不下去吧”·“掉不下去”北- yin -大帝嗤笑一声,“冥王,你到现在还以为,黑无常会舍命救你”·北- yin -大帝每次开口都要念出冥王二字,并无半点尊重之意,反倒带着浓浓的嘲讽,更像是在叫小猫小狗。
竹宁从始至终没太理解北- yin -大帝到底要说什么·小绒球原本好好的正要顺着绳子爬上去,被北- yin -大帝叫下来话里有话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主题……但竹宁不解的模样,在北- yin -大帝眼中更像是被呆住了。
虽然几千年前,北- yin -大帝被天庭撤职几年后,冥王才被派遣至地府,双方从未打过照面,并未有交集··但北- yin -大帝对于冥王这个间接接收地府权力之人,恨意早已积蓄千年,他冷冷地看着眼前呆呆的少年,继续撮盐入火。
“冥王,你现在不过是黑无常的一件小玩物罢了,他这种- yin -险诡谲之人,会舍命救你”·竹宁几次犹豫着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北- yin -大帝见到少年的模样,心中鄙夷和嘲讽更甚,他继续在火上浇下一瓢烈油:“也许你认为,黑无常忠于昔日的冥王,也会念旧情待你不薄,保你这个空壳子一世无忧。”
北- yin -大帝没给少年开口的机会,继续狠狠撕开伤疤:“冥王,你在执掌地府之时,也不过是个菩萨心肠的傻子,手握- yin -界生杀大权,为了那些凡人的魂魄,甘愿魂飞魄散,哈”·北- yin -大帝笑出了声,几秒钟后才敛住笑意,语气中带上了- yin -郁的讽刺:“但你亲自挑选的忠仆,可并非纯良之辈,这场鬼域、地府和天庭的厮杀,完全是他一手算计而来”·“现在鬼域没了,地府没了,天庭也只能苟延残喘……他这个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勾魂小吏,终于大权在握”北- yin -大帝语气- yin -沉得可怕,“冥王,你这个割肉饲鹰,为了惩治地府贪腐便跳入万骨渊的活菩萨,可曾想到有今天”·木台之上尸横遍野,几乎一望无际,透着渗骨的凄凉和寂静,就像是对少年无声的嘲讽。
竹宁几次想要打断北- yin -大帝的话,但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最后他已经放弃了尝试,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眼神中透着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片刻之后,竹宁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竹宁抬头看向北- yin -大帝,眼中仍带着笑意:“自古以来,最得力的仆从总是和主子有几分类似,这并不是假话·”·北- yin -大帝纵横一生,少有听不明白话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没明白眼前的少年在说什么。
北- yin -大帝神色一厉,刹那间,万里深谷中的- yin -冷水雾化作黑云,滚水般变幻翻腾,整个- yin -雾中的荒原都暗了下来,呜呜风声中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压抑·北- yin -大帝四周腾起玄墨般的- yin -雾,其中影影绰绰像是隐藏着千军万马,零星雨滴坠落在木台上,将半透明的死魂灼烧出斑斑点点的焦痕。
北- yin -大帝面色- yin -沉如水,双眼中迸发出积聚千年的恨意,但嘴角却卷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这千年来我的一魂早已融入山川湖海,掌控风起云落四海雷雨,小残魂,你以为是谁在控制覆盖阳间万里的风暴”·随着北- yin -大帝的话语,- yin -界荒原上无日无夜的天空,瞬间雷鸣电闪,倾盆大雨随之而下·北- yin -大帝虽然兵卒尽失,但此时此刻,天下的云雨雾霭便是可屠戮万鬼的强兵·在北- yin -大帝- yin -冷的笑容中,竹宁瞬间吓成了小绒球。
·下一秒,小家伙可怜兮兮望向天空,吓得大叫:“唧”·这一声大叫,犹如海豚音般穿透云海,刹那间,肆虐万里平原的风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风停雨止。
小绒球仍不解气,它眯着眼睛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乌云:“唧”·黑压压的乌云,在万里平原上空与这只小小的绒球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刮起微风,慢慢的……散了。
北- yin -大帝彻彻底底愣住了,呆滞了半晌之后,眼中才涌现出不敢置信的暴怒:“这怎么,这不可能”·竹宁变回少年的模样,眼中仍带着笑意,一字一句开口:“你在千年前融魂入水,的确是惊世之举,但你以为……河川神是谁”·北- yin -大帝此刻茫然得像是三岁孩子,面上肌肉颤得吐字都不太清楚了:“你……你……”·“虽然我散去的魂魄,已经永远湮灭于万骨渊底,但过去的生平还是大体记得的。”
竹宁眼中的笑意渐淡,平铺直叙道,“违背天道融魂入水的,你不是第一个,我的一魂,也在水中·”· · ·第226章 Chapter 226 大结局(上)·北- yin -大帝花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 才理解竹宁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 由白转红, 嘴唇颤动许久, 终于憋出一句暴怒的呼喝:·“放屁, 你怎么可能是河川神”·也许是刚才乌云散得太没有气势,重创了这位年迈鬼帝的自尊心。
竹宁自投胎以来, 还没见过一个人气成这样,北- yin -大帝额角青筋直蹦,脸色涨得通红,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竹宁默默后退了半步,生怕自己再说半个字,眼前的老人就像个烤了罐头的微波炉一样突然爆炸。
“河川神是神”北- yin -大帝喘了几口粗气,终于找回了理智,把音调从破音的边缘拉了回来,“他怎么会到- yin -曹地府这种下界之地……”·“你认为,冥王前是做什么的”竹宁不得不礼貌指出其中的逻辑错误,“他在当冥王之前,总得有个工作。”
北- yin -大帝噎住了··“十殿阎王生前个个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每人尚且只分得十分之一的掌控权·”竹宁平铺直叙,语气十分客观,就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冥王年轻,资历又极为浅薄,上来就执掌了- yin -间”·北- yin -大帝直勾勾盯了竹宁许久,脸色越来越红,终于理解了竹宁话中的含义。
“原来,你就是那个被下放到- yin -间的倒霉鬼”历经几番真相轰炸,北- yin -大帝的情绪反倒镇定下来,他看向竹宁的眼神中恨意未减,又新添几分嘲讽。
“天庭莫名其妙一通封赏,提拔了五方鬼帝,终于意识到- yin -间无人主持大局,才走投无路将你这个无根基的新神,赶到地府当了冥王·”·想到这番- yin -差阳错,让自己险些魂飞魄散,数千年布置到最后输得窝里窝囊,北- yin -大帝眼中的- yin -郁的怒火几乎迸发而出·竹宁看向北- yin -大帝的目光带上了些许怜悯,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在几经思索后,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垂在崖壁边的绳索走去,显然不准备再聊下去。
然而,北- yin -大帝怒火中烧,千年愤懑积在胸中,像一个拉了引线就能炸响的地雷,看到竹宁淡淡摇头的动作后,立刻就炸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有何不对”北- yin -大帝已经成了一只狂躁的疯狗,见人就咬,“你以为你赢了你只不过是个被先天庭欺压,又被下属耍得团团转的倒霉蛋”·竹宁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开口,而是避开北- yin -大帝的咆哮,伸手去拉崖壁边的绳索。
北- yin -大帝猛一挥手,鬼气利剑般斩断了草绳,- yin -沉喝道:“你给我站住”·这是个方圆几里的巨大木台,除了这根绳索外,最近的草绳在几十米外,竹宁只得无奈地扔掉手中的半截绳子,转身看向北- yin -大帝。
“急着跑做什么,不敢听下去了么”北- yin -大帝神色间带上了浓浓的嘲讽,“你本是上古神明中不可小觑的新神,理应掌管天下河川,却突然被天庭毫无道理赶下仙界,放逐- yin -间……”·“为了洗濯- yin -曹地府这等肮脏之地,甚至不惜魂飞魄散,结果呢”北- yin -大帝眼目光- yin -冷,一字一句道,“数百年的布置,成了昔日下属为己谋求权力,铲除异己的筹码。”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北- yin -大帝缓步逼近木台边缘的少年,目光凌厉得仿佛能洞察人心,冷笑道:“冥王,你舍身跃下万骨渊之时,可曾料到今日”·竹宁几次想要转身离开,但无奈其他绳索离这边太远,听到北- yin -大帝的逼问,他终于还是低头笑了一下:“很多事不知不提,对身心都有益处,为何非要刨根问底呢”·竹宁抬头看向北- yin -大帝,目光竟也带上了一丝不忍:“原本看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我不准备再说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五方鬼帝调离后,被调任冥王的偏偏是河川神,只是天庭和河川神过不去吗”·北- yin -大帝的神情慢慢变了。
“或者,再往前一步想,”竹宁继续循循善诱,“当时三界如常,天庭为何毫无征兆地将五方鬼帝封神”·北- yin -大帝心中顿时涌出万种念头,心底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竹宁眼中带着笑意,“当时我身为新生的神明,与天庭众神关系相当不错……当时我去天庭喝茶的时候说,- yin -界鬼帝独掌大权,香火供奉却无天庭半分,这不应该。”
北- yin -大帝不敢置信地瞪着竹宁,胸膛一起一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而且- yin -间是下界,管理者本就不该称帝,最多称王·”竹宁不再赘述,而是耸耸肩微笑道,“所以你看,后来调过去的,十殿阎王,冥王。”
北- yin -大帝脸色极为吓人,胸膛起伏得很是可怕,就像是一只马上要爆炸的大青蛙,嘴唇哆嗦着,“你”·竹宁:“不是针对你,主要是……想当冥王。”
·听到这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北- yin -大帝终于只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撑着木排,一口一口的开始呕血··“其实,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天庭也挺惨的。”
竹宁有些愧疚,“原本想换副班底,好盘剥- yin -魂,分一杯羹,结果现在命都没了·”·北- yin -大帝好不容易吐完鲜血,在呛咳的间隙断断续续捯气儿:“你在跳万骨渊的时候,就算准到了今天的结果这不可能,这……”·竹宁感觉莫名其妙:“冥王的记忆早就散了,我怎么会知道河川神的生平,它告诉我的。”
少年身后的水雾中,映出一个淡淡的倒影,欢快地朝本体招了招手,这就是之前总是出现在咖啡杯里的影子,河川神融入水中的一魂··之前,这一魂很是友好的在水里朝本体微笑,而后差点把胆子比兔子还小的本体吓死。
招手之后,水雾渐渐散去,天上的云霭却明净起来,驱散了乌云的- yin -霾··北- yin -大帝愣了几秒,意识到那影子是什么后,呛咳声又重了几分,谁能想到他看到河川无神治理,发狠违背天道融了一魂进水,意欲暗中掌控山河,结果水里还有一魂·北- yin -大帝目眦欲裂,嘶声道:“你身为河川神,本就掌控河川,为……为何要融魂入水……”·感到黑无常的气息渐近,竹宁在变回小绒球前,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声承认:“毕竟是自己的山川湖海,不愿意放权,就在调任冥王前,留了个钉子,两边都占个位置。”
北- yin -大帝满脸是血,目光杀人般可怕·黑无常飞身而至,少年瞬间变回本体··下一秒,小绒球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唧唧大叫着扑进了黑无常怀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 ·第227章 Chapter 227 大结局(中)·小绒球的确很委屈, 冥王做过的事情,它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它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好- yin -险啊·所有人都以为, 冥王被十殿阎王治理下的黑暗地府, 逼迫得无路可走, 才跃下万骨渊为清流系搏得一线生机。
但现在看来, 恐怕没这么简单··冥王这种人,会为了十殿阎王这几个媚上欺下的贪官,跳万骨渊·小绒球当然想不起来, 当初他究竟为什么要以自己的魂魄做赌注,设计出这么一个局。
但小绒球心里总有个隐隐的猜想,也许当初的河川神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本- xing -··跳下万骨渊,只是为了……洗涤魂魄中的诡谲狡诈的部分……·小绒球不知道这是不是它的胡思乱想,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挺好的嘛小绒球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爪爪,和绒绒的肚子,现在的自己多可爱呀,还没什么坏心思。
小绒球在飞奔的路上这么一发呆,一下子没掌握好平衡,叽里咕噜地滚着向黑无常砸了过去·黑无常一路从荒原中赶回,看到小绒球自己偷偷爬到了木台上,心中后怕万分,连忙抱住了灰头土脸的小家伙。
确定小家伙没事之后,黑无常把怀中的绒球子捧起来,严峻了神色,声音中仍带着隐隐的后怕:“自己偷偷爬下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小绒球在黑无常手中左扭右扭,发现挣脱不开后,才瞬间乖巧起来:“唧……”·声音软软糯糯,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黑无常轻叹一声,把小家伙重新抱回怀里,轻轻顺毛安慰着,同时抬头看向几步之外的北- yin -大帝,目光渐渐冰冷,“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北- yin -大帝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中,想吐都吐不出来,他一生纵横捭阖,暗害过不知多少人,从没像今天这样当个十足的哑巴,一斤一斤的黄连往嘴里吃。
“我耍花招哈哈哈哈,我在冥王殿下面前,还敢班门弄斧耍什么花招”·北- yin -大帝仰天大笑,眼中浮现出一丝倦厌于世的漠然,随后毫无征兆地转身走向木排边缘,一跃而下……·跳崖了。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就连黑无常和小绒球都惊住了,他们下意识低头,从木排的缝隙中,目送着北- yin -大帝寂寥的背影急速坠下,最终隐没在百米深的浓雾中。
……·受到最大惊吓的,还是埋伏在崖壁另一侧的五方鬼帝·他们原本在万骨渊的另一侧,将黑无常的十万地府- yin -兵赶下深渊后,便隔着深谷随同数万大军,向北- yin -大帝遥遥跪拜。
结果,头还没磕完,那边塌了……·五方鬼帝吓得连忙就地隐藏起身形,大气儿都不敢出,而后便心胆具颤地目睹了一场,黑无常指挥麾下十万“劳工”,从万骨渊中往上打捞破烂的举世盛景·随着木台一个个被拉上来,上面死魂一片一片往上飘,五方鬼帝看的是心惊胆战、冷汗淋漓。
还好,最后一个木台拉上来,北- yin -大帝还活着,并且,明显是在示弱··在木台没有完全从云雾中脱离之时,北- yin -大帝便感知到了五方鬼帝的存在,并暗中向他们做了个潜伏的手势。
此时的北- yin -大帝,虽然身负重伤,但精神犹在,就像一只负伤的年迈雄狮匍匐在地,等待猎物靠近,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几个鬼帝连忙潜藏进崖壁边的沟壑,静静等待,等他们看到北- yin -大帝把黑无常的那只小饕餮骗下木台的时候,几人心如擂鼓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们猜出了北- yin -大帝的谋划,先把那小饕餮抓来做筹码,威胁黑无常……当然,这只是个幌子,为的是借机让黑无常分神,届时北- yin -大帝再使出乌云中的后招。
与此同时,他们几个鬼帝结绳渡过万骨渊,两方合击,出其不意·不说一击致命,趁乱将黑无常推下万骨渊,胜算仍在··然而,鬼帝们远远望着,他们的旧主子和那比巴掌大一点的小绒球,说了会儿话,天空中的乌云噗噗就散了。
再说了一会儿话,转身就自尽了··五方鬼帝:“”·五方鬼帝:“”·那边几个鬼帝吓得手脚发软,黑无常黑无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捧起怀中的小绒球,注视着小家伙琥珀色的大眼睛,艰难开口:“小竹,你们刚都聊了些什么”·小绒球不吭声。
过了几秒钟,小绒球万分心虚的弱弱问道:“唧”那个,这层木排底下,还有木台吗·……·答案显然是没有,黑无常耗费数百年时间,和十万- yin -兵建造的巨大工程,不是为了防止犯罪分子,心里脆弱突然想不开的。
黑无常和小绒球只能默默看着台下的- yin -雾,沉默了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是想请他戴罪立功,回去继续当德森中学校长·”最终黑无常开口打破沉默,“我并没打算再- yin -他。”
小绒球:“……”·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片刻之后,黑无常轻轻戳了戳,已经蔫了的小绒球,温声开导··“北- yin -大帝一魂在外,他算准了自己不会魂飞魄散,过几百年他还能上来当校长,”黑无常望着万骨渊中常年不散的浓雾,“如果爬得快。”
……· · ·第228章 Chapter 228 大结局(下)·接下来, 收尾工作有开始条不紊的进行··现今, 三界之内硕果仅存的恶人, 只剩下悬崖那边的几个鬼帝……·五方鬼帝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如珍惜动物般, 显眼而危险的处境, 几人冷汗涔涔的对视一眼,差点追随北- yin -大帝的脚步而去。
最终, 五方鬼帝还是被热心的鬼将们喊了过来, 依照既定程序乘坐木排下万骨渊洗了个澡, 把多余的- yin -气散了散,而后放到了同样破破烂烂的天将堆儿里待用··至此, 铲除女干恶的工作大体完成,- yin -兵们分为两拨,一拨抬着回魂珠的箱子,去阳间特调处旁边的引魂阵里, 收集受害者魂魄登记核实, 然后逐一复活。
这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回魂珠,乃违背天道之物,正好趁着这次三界大乱全都用尽,以绝后患··另一拨- yin -兵留守原地,在万骨渊旁平原上的巨大垃圾堆里忙碌起来,开始仔细分拣那些破烂天兵的魂魄,还可以的堆在一起,日后送回天庭;不行了的集体打包,送到地府储存,等待投胎。
轮转王和一殿阎王兀自心虚,他两个虽然投诚得早,但意图叛变的次数也多,从始至终没干什么活儿··两人看大家都在忙碌,也不敢闲着,义愤填膺地去寻找剩下的八殿阎王去了。
小绒球趴在黑无常怀里,看着平原上几乎一望无际的垃圾袋,和忙忙碌碌分拣魂魄的- yin -兵,它悄悄用爪子捂嘴,打了个小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波澜不惊的分装现场,终于出现了点骚动,- yin -兵们从垃圾堆里收集了十几个,看起来和其他破烂天兵没什么不动的魂魄,充满敬意地抬着向黑无常这边走来。
半路上,从阳间回来的一队- yin -兵,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有所不同的是,新回来的- yin -兵手中扛的是五方鬼帝麾下的死魂,看样子是刚从引魂阵中捞出来··两拨人面带崇敬,分别扛着十几个破烂天兵,和- yin -兵死魂,来到了黑无常身前。
小绒球一脸茫然,不知道黑无常的兵,把这些东西抬到这里做什么··为首的是六零后鬼将,他郑重无比地指挥着小兵,把来自天庭和鬼域的残魂,整整齐齐在地上一字排开,就像是两排等待授勋的烈士。
“兄弟们,你们受苦了”·六零后鬼将面色严肃,向着地上两排破烂似的遗骸深鞠一躬,他身后的几个- yin -兵也满目崇敬,齐齐行礼。
有些小兵明显级别不够,看着长官和战友们的举动,满脸茫然··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些同志早在几年,甚至几十年前,就已投身地府改革事业,”六零后鬼将眼眶微红,声音中充满了崇敬,“但为了革新的成功,他们甘愿继续留在天庭和鬼域的敌人中,在昨天的大战中,不惜- xing -命确保了天兵和鬼兵走位的正确……”·小绒球有点懵。
黑无常点点头,确定了这三十一名特殊任务者的身份,而后这些魂魄们由- yin -兵扛着,浩浩荡荡前往万骨渊西侧谷地的迷雾,他们将在白无常的照拂下,恢复神魂,而后才能健全的被授予崇高的荣誉,并在地府或天庭任职。
这一波刚走,小绒球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这终年不见阳光的鬼域,又迎来了另一拨客人··一日前的三界之乱,虽然重创了天界,几乎让天庭所有兵马全军覆没,但天庭还是有神仙的。
天空中与鬼域- yin -沉格格不入的五彩祥云越来越近,小绒球十分心虚,它怂怂地躲进了黑无常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悄悄打量着外面··这一大群神仙,不会是来报仇的吧·云彩降落在地,小绒球又往后缩了缩。
几十个神仙走上前来,为首的神仙有些眼熟,正是经常找茬,唤黑无常上天庭喝茶的那几位··“无常兄,别来无恙啊·”·“昨日鬼域大军攻上天庭,还真是有几分凶险……”·“若不是提前知晓,还真是吓煞人也,哈哈哈”·……·紧接着,这几十个神仙,像是老熟人一样和黑无常寒暄了小半个时辰,详谈了天庭未来的发展计划,一致致力于把天庭运行成一个毫无实权的,万事都不干涉的养生之地。
而后,神仙们又慰问了一下在天庭大战中,英勇的把七八万天兵准确的带上木台的十几个小兵,这才满脸带笑的乘着祥云飘然离去··小绒球目送着祥云后缥缈的云雾,整只球都有些懵懵的,感觉脑子都有点不会转了。
天庭神仙们遭到重创,幸运躲过一劫的也就这几十个神仙……·原以为黑无常被叫到天庭喝茶,是天界在不断找茬,敲打提点·其实喝茶,还真的只是喝茶而已。
只不过是几位志同道合的,想要颠覆点什么的友人喝喝茶,也没有什么,不是吗·过了半晌,小绒球终于从头脑发懵的状态下挣脱出来,默默变回少年的模样,艰难开口道:·“北- yin -大帝先一步自尽,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若是活到现在,恐怕能直接被气成聻……”·两天之后,黑无常手下的十万兵将,终于清理完那些死活掺杂的魂魄,而后井然有序、欢天喜地进地府准备投胎去了。
在大战中死掉的- yin -兵和天兵喝了孟婆汤后,在地府等待投胎·临阵脱逃的阎王们也被寻了回来,正战战兢兢地在地府忙碌,慢慢恢复地府秩序··而凡间在这一个月中,因鬼而死的普通人,也在还魂珠的作用下重新复活。
若是往常,一人用回魂珠复活,已是违背天道之举,而如今一下子回魂了十几万人,天庭又遭重创一蹶不振,于是……·天道不负众望的,崩溃了··虽说天道这种玄而又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难真切感觉到。
但违背天道复活之人,理应和补全神魂的竹宁一样,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然而,事情却有了偏差··重新活过来的受害者回家之后,并没有被家人朋友忘记。
但阳间普通人这一个多月来的记忆,却变得十分模糊··就连晕倒在北市特调处的那些专家领导,醒来后也只记得,他们是去讨论全国范围内闹鬼的抵御方法,具体的事却记不清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过去的几十天里,网上曝光出多起灵异事件,紧接着又经历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超强台风……·但这些灵异事件究竟是不是真的,依旧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人能真正说清。
毕竟那些传言被鬼害死的人,实际上都好好活着,而网上的痕迹也渐渐被删除,一切都像是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慢慢淡去了··几天后,地府重新回归正轨,竹宁和黑无常终于离开- yin -界,回到人间。
竹宁手握鬼差令踏出虚空,差点和动物园边上卖气球的大爷撞上,他侧身避过几个票贩子,又趟过一个卖桑葚的小摊,才成功迈上人行道··不远处,就是北市特调处大院的侧门,然而竹宁却没有迈步,而是呆呆的看着暑热下拥堵的汽车长龙、打着遮阳伞给孩子买冰棒的大人和来来往往的自行车……·黑无常上前,伸手碰了碰少年的后颈,温声道:“在看什么”·竹宁顺势转身,像一只大树懒似的挂在黑无常身上,成功依靠这座行走的冰山给自己降了温,而后若无其事地站直。
“没什么·”竹宁离开黑无常不到五秒,就又被太阳晒热了,少年重新栽回冰山身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伤感,“只是觉得,现在阳间的样子挺好的。
可是……但没有鬼,特调处是不是该解散了”·还没等竹宁这个美好幻想维持几秒,小跑着从特调处大院中迎出来的章昱谨,终于战战兢兢从草坪后面绕了过来:“大人,现在处里已经忙疯了,人手不太够。”
章昱谨知道自己当了个超级电灯泡,但还是冷汗涔涔语速飞快地汇报道:“大人,地府停滞时间约为两天十七小时,期间未能安排任何一个鬼魂投胎,但阳世仍然有婴孩降生……至今仍未统计出,究竟有多少鬼胎。”
“鬼域之鬼虽已全军覆没,”章昱谨翻着工作日志,“但当时地狱破了,逃上阳间的鬼魂,几乎全部藏匿在活人之中,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好吧,还要接着上班。
竹宁默默直起身,和黑无常一起,快步向特调处大院走去·少年衣袖下的手,却没有松开黑无常微凉的手指··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无论前路,都有他在身旁。
挺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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