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by 壹秋(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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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by 壹秋(中)(3)
·秋昭神情不改道:“我知道,既然是我选副神,日后必定是与我朝夕相处,自然由我做主,你去替我回禀天帝,草木司小神居悦从今日起便是司神府的副神,其他人一概不要,若天帝不答应,那武昭殿也就不必改成司神府了。”
秋昀深皱着眉头看了居悦一眼,随后应道:“好吧,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就随你·”·随后秋昀便带着殿内那七八个候选的神官相继离开了武昭殿。
直到秋昀和那些神官离去,居悦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秋昭,心里不知所措··“还不快来叩谢殿下”一旁的涣海突然上前提醒了居悦一句。
居悦立马回过神来,随后茫然在秋昭面前跪了下去,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殿……殿下”·秋昭看着院中的梨树,这些年居悦把这棵梨树照顾的很好,不止这棵梨树,还有这座司神府,如果没有居悦,秋昭这些年一定撑不过来。
· ·☆、第 71 章· ·居悦在冰冷的地面上趴了许久,看着门缝外的日光逐渐变暗,清冷明亮的从门缝外照了进来,他推算着时辰,知道自己至少已经在此处待了一天一夜。
自从叶辰离开后,便再没有人进来看过他,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居悦不知道叶辰和管颂现在在策划什么事,但他心里却很担心,既怕叶辰和管颂会对秋昭不利,又怕秋昭担心自己。
居悦后背的骨钉牢牢扣着他的脊骨,让他调不动一丝法力,胸前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上,但只要他移动身子,伤口便会发出阵阵剧痛,庆幸的是那伤口离心还有一点距离,居悦不知道叶辰给那伤口上包了什么,不动的时候总感觉伤口上一阵阵地烧痛。
居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或许是因为管颂并未刺中他的要害,或许真像叶辰说的那样是他命大··居悦看着照进屋内的朦胧的月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先不说前胸后背的疼痛让他实在难以忍受,叶辰和管颂二人许久未露面,很有可能在策划什么事,他绝不能让他们做出威胁天界之事。
居悦缓缓挪动着身子,为了不扯开身上的伤口,他只能动一下停一下,因此花了不少时间才勉强翻动了身子,从趴着换成了侧躺,之后,居悦又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伸手将随身携带的弓弩拿了出来,对准屋门- she -出了一支银色的弩箭。
弩箭- she -出后,居悦猛地被回弹的冲力震了之下,前胸后背源源不断散开的疼痛让他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那支弩箭破门而,随后往银亮的天空飞了上去,居悦怕一支弩箭不够,于是又拿起弩对着门- she -了一箭。
第二支弩箭- she -出后,居悦整个人都瘫了下去,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疼痛··居悦看着被弩箭- she -穿穿屋门,欣喜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两支箭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有人看到,他就有获救的希望。
此时正值深夜,涣海刚从掌道府归来,秋昀没有想到其他办法寻找居悦,因此涣海从掌道府出来时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涣海从天桥上走过,看着银色月光下寂静的天界,他的内心却一阵狂躁,刚走到桥头,他忽然看见一道银色的流星从头顶划了过去。
居悦的弩是秋昭亲自请人打造的,连名字也是秋昭取得,名叫泠光,因为这把弩会吸日月光华为箭,- she -出来的箭风日箭和月箭,日箭如火焰般炽热,月箭如月光般清冷。
涣海对泠光- she -出来的箭矢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那道从天际划过的流星时,他便认出了那是泠光所- she -出的月箭,只是那箭来的太快,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是从何处发出的。
就在涣海望着天空惊诧时,又一道弩箭划上了天空,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弩箭发出的位置,就在司神府旁边的天河水府内··涣海来不及细想便朝天河水府冲了过去,月光照耀下天河水府的大门紧紧闭着,涣海停在门外看了一眼府门,没有选择敲门,而是从府邸侧边跃墙进了府。
围墙内的天河水府一片清冷寂静,涣海根据箭矢- she -出的方向悄悄朝府后走了进去··涣海摸进天河水府后方,为了不让府中之人发现,他登上了屋檐,沿着屋顶四下搜寻了起来。
天河水府内一片死寂,也没有一丝灯光,涣海蹲在屋顶,他虽然能判断出月箭是从此处发出,但具体是哪一间屋子他却分辨不出来,只能暂时蹲在屋顶,希望能再看到箭矢- she -出。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涣海在屋顶上蹲了一会儿,却再也没有见到箭矢- she -出,就在他心内焦急之时,忽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屋檐下方快速移动着,那道身影涣海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他才在镇魔塔外与那人交过手。
随后涣海突然纵身从屋上跳了下去,落地之前将佩剑夜辉抽了出来,持剑挡在了那人面前··管颂看见涣海突然从屋上落下,不禁惊了一下,随后神情凝重地对涣海说道:“又是你,前几日在镇魔塔外就是你差点坏了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送上门来了”·涣海提剑指着管颂,眼神冰冷地看着管颂问道:“是不是你抓走了居悦”·管颂听了突然- yin -冷地笑了一声,回道:“原来你是在找那小子,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
涣海听了心内猛地一震,骤然沉重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怒意,随即立马提剑朝管颂刺了过去··管颂闪身躲避着涣海的剑锋,却并没有出手和他交战,二人在屋下缠斗了好一会儿,很快便惊动了府内的叶辰和居悦。
·居悦听见外面的剑锋冷啸声,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涣海来了,他忍着疼痛想要起身,却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又跌了下去,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拿起了泠光,冒着伤口被撕裂的风险全力对着门- she -出了一箭。
涣海正与管颂交手,忽然看见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she -出了一直银色的箭矢,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收了剑朝那间屋子奔了过去··管颂见他想要进屋去救居悦,连忙窜到屋门外拦住了他。
涣海见管颂挡在面前,提剑便朝他砍去,所用力道更加凶狠了几分··管颂拦不住涣海,便只好放他进了屋,涣海一进屋,便看见居悦正趴在地上低声呻吟,身上满是血污,手边是扔下的泠光。
涣海立马冲了过去将居悦扶了起来,问道:“居悦,你没事吧·”·居悦大喘着气,笑了笑,嘴角一边流着鲜血一边回道:“你再晚来一步,我小命就没了”·涣海扶起居悦沉声说道:“我带你回去。”
涣海正想带居悦离开,管颂却突然挡在门口冷笑着对他们说道:“这就想走”·涣海一手扶着居悦,另一手紧紧握着夜辉,神情凝重地看着管颂说道:“这是在天界,轮不到你放肆”·管颂- yin -笑了几声,说道:“天界你真的以为我会怕吗反正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麻烦,我就该毫不留情地杀了。”
涣海听了突然低声对居悦说了一句:“抓紧我·”·居悦苦笑着说道:“我倒想抓,没力气了,而且你最好轻点,我后背还插着一根钉子呢,一动就疼。”
涣海听了连忙往居悦身后看了一眼,看见他后背上的那根漆黑的骨钉时,脸色立马沉了一下,随后握着剑指向管颂怒道:“你竟敢给他下锁仙钉·”·管颂看着他们二人冷笑了几声,随后涣海便抱着居悦朝门外冲了出去。
管颂挡在门口阻拦他们二人,涣海带着居悦,动手时招招谨慎,生怕伤到了居悦,但管颂却每一下都下了死手,而且一直针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居悦··两人缠斗了一阵,涣海为了护住居悦无法发挥出所有实力,没过多久他便明显落了下风,再加上居悦还不时在他耳边发出痛苦的呻吟,每呻吟一下,涣海便会分一丝心。
涣海抱着居悦一边与管颂交手一边找机会朝屋外移动,眼看着涣海在管颂收下越来越吃力,居悦突然在他耳边说道:“涣海,你把我放下吧”·涣海听了立马回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你回府的。”
居悦听了哭笑不得,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说,你把我放下,专心跟他打,你带着我不是他的对手·”·涣海听了立马转身朝后退了几步,停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眼居悦说道:“把你放下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现在是在天界,只要能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涣海说着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屋檐,随后一只手紧紧抓着居悦,纵身跳了起来,奋力朝屋檐下的管颂刺了过去··管颂见了不慌不忙地准备接下涣海这一剑,但涣海刺到一半时却突然松手放开了夜辉,并迅速转身对着剑柄踩了一脚。
夜辉被踢了一脚后便快速朝管颂刺了过去,同时涣海也借力纵身朝相反方向的屋顶上飞了上去··管颂见到涣海纵身上了屋檐,快速挥手击落了夜辉,随后对着涣海的后背打出了一团黑气。
涣海还未来得及未逃生成功窃喜时,那道黑气突然击中了他的后背,随后他便和居悦一同朝天河水府外摔了出去··管颂见了,正准备追出去时,叶辰突然闪身出来拦住了他,警告道:“外面有天兵巡逻。”
管颂看着叶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怒意,说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放走了他们,对你我都没好处”·“走就走了,我早就在天界待够,现在正好离开。”
叶辰沉声回道··“内丹没有找到我绝不会轻易离开,而且你既没有拿到神籍,也没有找到轮回鬼鉴,我不相信你想现在就离开·”管颂注视着叶辰漆黑的双眼怒道。
叶辰神情微沉,看着管颂淡淡地回道:“是你说只要能重振魔界,迟早能找到我爹娘,三百年我都熬过来了,再等些时日也无妨,而且,现在要不要走已经由不得你选择了,天亮之前,就会有武神带兵来包围这座府邸,你最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管颂听了眼中露出了一丝不甘,随后恨恨道:“可恶,到头来我策划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叶辰听了立马回道:“至少让天界陷入混乱的目的你达到了,现在天界正忙着清理神官,这个时候是重振玄都的最好时机,即使没有另外半颗内丹,我也有信心带领玄都抗衡天界。”
管颂稍稍冷静了一些,随后沉声说道:“你的确有能力重振玄都,只是你身上少了一样东西,所以你还成不了魔君,必须要另外半颗内丹才行·”·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看了管颂一早,说道:“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你不得不承认现在只有我才能撑起玄都。”
管颂听了立马看着叶辰笑了笑,笑声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涣海带着居悦从天河水府逃出后,二人重重地摔在了府外的树林里,幸好落地之前涣海将身子垫在了居悦身下,所以落地之后居悦只是被震得全身巨痛了一阵,背上的骨钉并没有被碰到。
涣海躺在地上,方才被管颂打了一下,此刻他体内一阵血气翻涌,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朝旁边吐出了一口鲜血··居悦见了立马向涣海问道:“涣海,你没事吧”·涣海快速扶着居悦站了起来,回道:“没事,我们快回府。”
随后,二人便互相搀扶着快速朝司神府走了过去··秋昭在殿内坐等了一夜,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此时的他已经做好了一早去凌霄殿请旨搜查各府殿的准备。
就在秋昭坐在殿内静等天明时,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了一阵响动,立马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看见涣海扶着居悦踉踉跄跄地朝殿内走来时,他立马起身奔出了殿外··“居悦,涣海,你们怎么了”秋昭看见二人狼狈的模样问道,特别是看到浑身血迹的居悦,他心里猛地惊了一下。
涣海看见秋昭迎出殿便立马回道:“殿下,居悦背上被人下了锁仙钉,快扶他进去·”·秋昭听了立马朝居悦后背看了过去,看见一片血污中果然露着半截漆黑的骨钉,当即便惊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是谁下的”·“是管颂。”
涣海沉声回道··秋昭听了猛地惊了一下,一边扶着居悦进殿,一边向涣海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涣海和秋昭将居悦扶进殿内,让居悦侧靠在竹椅上,随后涣海便回道:“殿下,管颂还没有离开天界,他就躲藏在司水君府里。”
秋昭听了心下一阵惊惧,正准备细问时,居悦却抬头对他们说道:“不是躲藏,他和司水君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司水君是魔族在天界的卧底……”·居悦还未说完,秋昭便厉声打断了他:“不可能”·居悦听了进来说道:“殿下,前夜就是他和管颂闯进府里,想要进籍库找神籍,被我发现之后便用骨钉封住了我的法力,还把我带到了天河水府内。
你们快去叫各位神君带兵来擒他们,否则他们就要逃了·”·秋昭还是不肯相信叶辰会与管颂有干系,就在他恍惚之时,居悦忽然又对他说道:“殿下,管颂和司水君来天界别有目的,一定不要让他们跑了,你快去找各位神君来擒拿。”
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随后匆忙转身出了殿··秋昭出殿后,居悦又觉得不放心,于是又对身旁的涣海说道:“涣海,你跟殿下一起去·”·涣海听了看着居悦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可是你……”·居悦却向他催促道:“别管我,我又死不了,你去保护好殿下。”
涣海听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追着秋昭去了··涣海出了府门,却并未看见秋昭的身影,他以为秋昭去了凌霄殿,便立即过了桥往凌霄殿赶了过去··涣海赶到凌霄殿外,却只见到凌霄殿外一片平静,只有守卫安静地守在殿外,秋昭并不在殿外,这时涣海才突然醒悟过来,秋昭根本没来凌霄殿,而是一个人去了天河水府。
涣海心下一阵担忧,情急之下,也不顾此刻是深夜,走到悬挂在凌霄殿外的惊神钟旁,将惊神钟敲响··惊神钟是天界出现紧急情况时天帝召集众神的,钟声可以传遍天界何处·涣海敲响惊神钟后,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天界,很快传音便从凌霄殿走了出来,见到涣海之后便连忙向他们询问敲钟缘由。
涣海将事情缘由告诉了传音,传音听了忙进殿向天帝禀报此事,与此同时,离凌霄殿近的一些神官在听见惊神钟后,都以为天界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地朝凌霄殿赶了过来。
涣海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天帝便和传音一同从殿内走了出来··天帝出殿后便立即涣海问道:“涣海,你所禀之事可当真”·涣海立马回道:“陛下,管颂藏在天河水府乃臣与居悦亲眼所见,另外居悦还被管颂重伤,此事千真万确。”
涣海话音刚落,武庭君便带领一队天兵赶到了凌霄殿外,急急忙忙向天帝询问:“陛下,何事敲响惊神钟”·天帝见武庭君正好赶来,于是便下令道:“武庭,涣海今夜在天河水府发现了管颂的行踪,你即刻率领五百天兵前往天河水府,务必将管颂捉拿”·武庭君听了心下一惊,来不及多加思虑便应声回道:“遵”·随后武庭君便转身去调集天兵,涣海心里担心秋昭,于是也跟了过去。
武庭君离开后,天帝又向传音下令,要他召集其它武神,一并前往天河水府捉拿管颂··传音急急忙忙地去了,此时却不断有神官被惊神钟召来,听闻有魔界之人藏在天界后,众神皆惊骇不已,一步也不敢离开凌霄殿,天帝只好让众人进了凌霄殿。
就在涣海前往凌霄殿时,秋昭却已经进了天河水府,他推开府门,看见银白的月光照着空旷寂静的前院,又见到- yin -暗的府殿内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管颂看见站在院中的秋昭,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 yin -笑说道:“来的还真快,不过没想到司神大人竟然敢独身前来。”
秋昭瞥了管颂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叶辰身上,叶辰的目光淡淡的,比头顶的月光还要冷三分··“漓公子,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秋昭镇定地向叶辰问道,心中还留着最后一丝期望。
叶辰注视着秋昭,并没有开口,管颂却笑着回道:“司神大人这么晚来这里,想必那两个小子已经回去告诉你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问他,他若不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会与我为伍。”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微微沉下神情,又向叶辰问:“你是天界天河水官,为何要与妖魔勾结·”·“勾结司神大人以为是他与我勾结吗”管颂- yin -笑了一下,说道,“实话告诉你,一百年前他就已经入了魔道,从一开始,他就是魔界中人,小小的一个天河水官,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要的,是崇山魔君之位。”
秋昭惊讶地看着叶辰,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一件事,那日在崇山,那名小崇山君从未以真面目与自己相见,而且他的身形被毁灭之后也并未留下魔君内丹··“难道……你……你就是……当日在崇山盗走魔君内丹的小崇山君”秋昭看着叶辰问道,心里却起了一阵波澜。
“看来司神大人的确很聪明”管颂听到立马笑道··秋昭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辰,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叶辰开口否认··· ·☆、第 72 章· ·月光照在天河水府的院子里,三人在院中对峙,四周一片寂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很很清楚。
秋昭终究没有等到叶辰的否认,从头到尾,叶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漓公子,你为什么不说话”秋昭沉声向叶辰追问··叶辰看着秋昭,淡淡地回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司神大人看到什么便是什么,心里想的就是真的。”
秋昭听了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愤怒,他想要的是叶辰给自己一个解释,而不是说一番可有可无的言辞,于是立马又带着一丝恼怒说道:“我看到你和妖魔为伍,看到居悦身受重伤,但我也看到你和我一起下凡救回降檀星君,看到你为救佟小姐深入险境,所以我不相信你会是妖魔。”
·叶辰注视着秋昭,随后沉声说道:“我就是,在崇山盗取内丹的是我,打败十七位武神的也是我,引你去崇山的更是我,我就是你口中的小崇山君,现在你知道了”·秋昭心下一惊,连忙摇头回道:“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是小崇山君,为何要处心积虑留在天界”·叶辰听了,冷笑着说道:“我是处心积虑,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留在天界,在天界的每一刻都让我感到厌恶,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秋昭猛地怔了一下,他不明白叶辰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还以为,自己和叶辰已经算知己··“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居悦动手因为他妨碍到了我,我留在天界,就是为了进司神府取到我的神籍,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留了他一命。”
叶辰随后又冷声回道··“神籍你为什么想要神籍”秋昭不解地追问··叶辰神情逐渐沉重,看着脚下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又道:“秋昭,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吗我和我的家人本来可以好好的过一生,我那么信任你,可我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连他们的亡魂也找不到,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潜入天界,因为我所做的一切,成神、入魔、策划计谋,都是为了找到他们的亡魂。
而你,却没有一丝愧疚,甚至将当年的承诺忘的一干二净,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或许,你根本早就把我忘了,对你来说,我只是凡间的一片叶子,一粒尘埃,卑微到不值得你记得。”
叶辰越说越激动,他的双眼狠狠地瞪着秋昭,眼神中充满了怒意,秋昭看着他,恍惚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反正我对你来说本来也不重要,但你记住,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叶辰说完便准备离去,秋昭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拦住了他,说道:“等等,你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我究竟欠了你什么”·叶辰突然回身将剑从手臂中抽了出来,指着秋昭说道:“你知不知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想用这把剑杀了你,现在,这种想法依然没有一丝改变,识相的话你就快滚。”
秋昭看着寒光涌现的剑锋和叶辰充满怒意的眼神,心中越来越疑惑··叶辰持剑指着秋昭,过了一会儿突然又将剑收了起来,随后冷冷丢下了一句话:“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
叶辰说完便朝府门外走了出去,管颂看了一眼怔在原地的秋昭,笑道:“司神大人,慢慢想吧,你总会想明白的,我们就不奉陪了·”·管颂说完便跟着叶辰朝府外走去,秋昭转身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充满了疑惑。
叶辰和管颂刚走出府门口,武庭君便已经带着天兵赶到了府外··武庭君提着剑从天而降,与一众天兵围住了天河水府··“司水君你果然与妖魔勾结在了一起”·叶辰神情一沉,将剑握在手中,武庭君看见叶辰握剑的姿势,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崇山见过的情景,心下一骇,立马向叶辰问道:“你……你是何人”·“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你可是他的手下败将”管颂突然笑道。
武庭君神情凝重地看着叶辰,立马明白了过来,随即后背一凉,看着叶辰惊道:“你是……进崇山盗取魔君内丹的那个小崇山君”·武庭君说完,立马又对身边的一众天兵下令道:“来人,速将此人围住”·那些天兵听了立马朝叶辰围了过去,叶辰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提剑纵身而起,武庭君立马带兵跟上,众人便在天河水府外打斗了起来。
秋昭听见门外的打斗声之后立马从府里走了出来,随后便看见叶辰正与武庭君等人在空中交战··“殿下”·秋昭正抬头朝上看时,涣海突然从一旁冲了过来。
涣海走到秋昭身旁,上下打量了一阵,随后关切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秋昭摇了摇头,随后又朝叶辰看了过去···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和管颂在武庭君与天兵的围剿之下不断地朝外突围,没过多久,他们便冲到了天河上方。
秋昭和涣海追到天河边,看见传音带着其余武神已经赶到,那些武神都曾在崇山与小崇山君交过手,因此一眼便认出了单手持剑的叶辰就是那日在崇山打败他们的小崇山君,随即众人纷纷上前加入了交战。
秋昭看着在众人围攻之下的叶辰逐渐落了下风,心里竟然有些为他担忧了起来··僵持了一会儿后,叶辰终于在众人围攻之下支撑不住,从空中被击落,掉进了天河之内。
随后,管颂也甩开一众天兵跳进了河内,秋昭见到叶辰落进天河内,心立马提了一下,朝天河内看了过去··众武神停在半空,仔细看着云雾缭绕的天河,所有人都在寻找叶辰的身影。
就在四周一片寂静之时,天河内突然迸出了一团水浪,随后河里的水开始绕着河中一点快速旋转了起来··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河中央的漩涡突然从河面冲天而起,凌空形成了一团水柱,而叶辰和管颂就被包裹在水柱中央。
叶辰手上有天河抽水令,可以随意控制天河之水,众武神一见他控水而起,立马从河面上散开,等众人看清楚情势之后,才又齐齐朝水柱围攻了过去··叶辰控制着水柱在天河之上快速旋转,逐渐在四周引起了一道狂风,众武神见了,立马施法在风中稳住了身形,但就在此时,水柱内突然- she -出了无数道锋利的冰凌。
那些冰凌像利箭一般朝四周散开,众人见了连忙提着手上的兵器抵挡··涣海见那些冰凌迎面刺来,立马挡在秋昭面前,抬剑将冰凌挡了下来··随着河面的水柱越转越快,四周的风也逐渐强势了起来,许多法力低微的天兵都被狂风卷了进去。
那十几位武神一边挡住铺天盖地的冰凌,一边提着兵器朝水柱内刺去,但那些兵器一刺进水柱内便立马被水柱包裹住,犹如刺进了一团棉花里一般,丝毫没有对水柱产生作用。
众武神见那水柱完全克制住了手上的兵器,于是立马收手,改为施法去破除那团水柱,但天河之水源源不断,众武神朝水柱施法许久都没能将水柱打破··眼见越来越多的天兵被卷进了波涛内,就在一众武神束手无策之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凌霄殿照- she -了过来。
·那金光划破苍穹,瞬间将夜空点亮,随后带着一道无法阻挡的力道径直照- she -进了水柱中··金光穿过水柱而出,随后那道水柱便逐渐停了下来,四周的狂风也逐渐歇了下来。
众位武神一见那水柱突然停下,立马提着各自的兵器朝水柱内刺了进去,但众人刚靠近水柱,那水柱却又突然剧烈地涌动了起来··“啪”·一声巨响后,水柱朝四周迸开,炸出了一团巨大的波浪,带着极强的力道将那些武神及四周天兵全部震开。
波浪从湖中央散开,直扑岸边而来,涣海见了立马将剑握在手中,挡住了扑过来的水浪··水浪打到岸边,将岸边十丈之内的所有草植摧毁殆尽··岸边所有人都被这一阵巨浪打- shi -了身子,等众人回过神来想要去找叶辰和管颂时,却发现河面一片平静,叶辰和管颂早已不知所踪。
秋昭看着逐渐平静的河面神情凝了一下,随后立马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去帮诸位神君找人·”·涣海见众武神正带着天兵在天河上下寻找着叶辰和管颂的踪迹,立马对秋昭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加入了他们。
此时已经进入卯时,正是日夜交替之时,月光逐渐降了下去,在日光出来之前的这一个时辰,天界都会是一片漆黑,因此众人想要在河里找到叶辰和管颂并不容易··秋昭站在河边,看着众人在黑夜之中寻找叶辰和管颂的踪迹,突然转身离开了河边。
秋昭离开天河边之后并没有回司神府,而是朝司神府相反的方向去了,他躲过所有人的目光,沿着天河来到水月台附近··穿过水月台之后,秋昭便看见叶辰和管颂正站在水月台后方的密道前,台阶下的那条密道已经被打开,他们二人此时正想从那密道离开。
叶辰见到秋昭从水月台内走出,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朝秋昭看了一眼··“司神大人,你还真是- yin -魂不散呐·”管颂看着突然出现的秋昭感叹了一声。
秋昭站在水月台的屋檐下,注视台阶下的叶辰,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阻拦叶辰离开,只是为了听一个解释,于是立马开口向叶辰问道:“从一开始,我就在你的算计之中是吗”·叶辰看着秋昭,冷冷地回道:“你既然已经想到了,还有必要再问吗”·“有,我如何想和你如何回答不一样。”
秋昭沉声说道··叶辰沉默了一阵,随后回道:“那我就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棋子,我借助你上天界,引你调查降檀星君一案,为的是找机会拿到你府内的神籍,引你去玉姑山,为的是趁机搅乱天界。”
秋昭看着叶辰冷淡的眼神,此时的叶辰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一样让人看不透,但此刻的他,却让秋昭有一种危险的感觉··秋昭心里,无数的疑问混杂着一丝难过让他的心绪十分杂乱,他沉默了半响,随后又向叶辰问道:“你为什么要搅乱天界如果是为了替崇山君报仇,那日在灵仙湖你就可以动手。”
叶辰听了突然沉默了起来,管颂却上前替他回道:“那多没意思,我们想要的,是复兴玄都,让魔界大军颠覆天界,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去玉姑山吗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元瑶达到目的,或者说,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借天界之手除去元瑶和郎岐这两个叛徒,如今天界大乱,元气大伤,正是我玄都东山再起之时,司神大人,你回去告诉天帝,这天界,他守不了几日了。”
管颂说完便准备和叶辰朝密道内走去,但秋昭依旧不想让他们离开,突然从屋檐下跳了下去,挡在他们面前说道:“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我究竟有什么渊源,你为什么说我欠了你一个承诺”·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听了眼神一沉,突然抽出长剑在秋昭的胳膊上划了一下,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肉,看着秋昭逐渐被鲜血浸红的衣袖冷声说道:“你再阻拦,我真的会杀了你”·叶辰怨怒的眼神以及胳膊上的疼痛终于让秋昭醒悟了过来,这一刻,秋昭才真正相信叶辰的确很恨他,如果只是说说而已,叶辰不会露出如此真实的充满怨恨的眼神。
秋昭愣在原地看着叶辰,叶辰却收了剑,直接朝密道内走了进去··秋昭看着叶辰和管颂的身影逐渐没入- yin -暗密道内,再也没有上前阻拦,他看着密道缓缓合上,随后站在水月台下待了许久。
管颂走进密道内,看见叶辰正扶着墙壁咳血,立马上前扶着他说道:“你刚才本可以杀了他·”·叶辰甩开管颂朝密道下方走去,一边沉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还以为你很恨他,现在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恨他·”管颂跟在叶辰身后说道··“他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他偿还·”叶辰走到崖边,随后纵身跳了下去,径直跳进了崖下的小船内。
秋昭失魂落魄地回到司神府,却听见涣海和居悦正在殿内争吵··“就在府门口你也能把人丢了,你说你还能做什么殿下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我已经拜托武庭君去找了,殿下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保证殿下一定不会出事,那两个人都是疯子,现在众位神君都在找他们,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秋昭走到殿门口,涣海和居悦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立马停下了争吵。
“殿下”·涣海匆忙从殿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秋昭手臂上的伤口,立马又问:“殿下,你没事吧”·居悦躺在殿内,见进殿的秋昭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立马向他问道:“殿下,你去哪了”·秋昭看了居悦一眼,随后向涣海说道:“涣海,你送居悦去灵药医官府,帮着把身后的骨钉取出来。”
居悦和涣海听了立马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殿下,司水君他……”·居悦话还未说完,秋昭便沉声回道:“他和管颂已经离开了天界。”
二人听了立马惊讶地看了秋昭一眼,秋昭却转身朝殿外走了出去··“殿下,你去哪”居悦连忙问道··“凌霄殿”秋昭扔下一句话便快速出了府。
出府之后秋昭又朝天河水府望了一眼,见府邸内外已经围了许多天兵,天河边上还有许多天兵正在搜寻··此时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从苍穹之上照了下来,照在秋昭身上,却让秋昭感觉一阵寒冷。
秋昭过了天桥,走到凌霄殿外,一眼便看见殿内聚集着许多神官··秋昭走进殿内,殿内神官一见秋昭以如此模样进殿,立马让开了道路··秋昭走到殿前,看见秋昀正站在众神最前方,天帝坐在殿上,身旁的传音正低声向他回禀着什么。
秋昀一见到秋昭的模样便立马上前来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秋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朝殿上走去,走到众神最前方,秋昭突然向天帝鞠躬拱手说道:“天帝,臣有事要禀。”
秋昭此言一出,凌霄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殿内鸦雀无声,所有神官都将目光放在了秋昭身上··天帝看着秋昭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问道:“何事”·随后秋昭便沉声说道:“事关司水君来历”·天帝听了看着秋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禀”·秋昭听了微微抬起头,回道:“司水君的真实身份,正是前不久入崇山盗取魔君内丹,又相继打败众位武神的小崇山君。”
秋昭此言一出,殿内众神一片骇然,立马又悄声议论了起来,天帝见了立马沉声斥了一句:“肃静”·众神听了立马噤了声,随后天帝又向秋昭说道:“司神,你继续说。”
秋昭随后又道:“他有意潜入天界,降檀星君元神被夺,大庆之日的叛乱都无他有关,这些都是他亲口向臣承认的·”·秋昭说完,诸神心里立马又惊了一下,同时又感到一阵后怕。
天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问:“他潜入天界有何目的”·秋昭听了,突然犹豫了起来,这个原因,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叶辰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在他心里留下了许多疑惑,只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秋昭缓缓回道:“他的目的,是为了搅乱天界,趁此复兴玄都·”·殿内众神听了顿时一片哗然,甚至连天帝此刻也都沉下了神色··· ·☆、第 73 章· ·天帝坐在殿上沉思了一阵,随后又向秋昭问道:“他们二人现下在何处”·秋昭忙回:“已经离开了天界”·武庭君在殿内听见秋昭此言,随后立马上前向天帝请道:“陛下,他们二人必定是回了崇山,臣愿即刻带兵前往崇山捉拿他们,阻止魔界死灰复燃。”
众神听了立马又看向了武庭君,大部分神官心里都同意武庭君所请之事,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而这件事只有秋昀心里牢牢记着··所以武庭君提出请求后,秋昀便立即上前回道:“陛下,臣以为不可,臣并非贬低武庭君与一众神君,既然司水君就是当日大败众位神君的小崇山君,以武庭君的实力,恐怕无法擒住他们。”
武庭君听了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曾败在小崇山君手下,事实如此,此时辩解难免有狡辩的嫌疑,想了想,于是又道:“那小崇山君虽盗取了魔君内丹,但实力与当年的崇山君仍有差距,既有前车之鉴,臣以为,这一次只要众位神君一同前往崇山,必定能将那小崇山君拿下。”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昀听了连忙又道:“武庭君此法或许可行,但现下天界内乱未清,众位神君仍有重任在肩,此时将他们派去崇山除魔,天界的局面该如何处置”·殿内众人听了秋昀一言立马各怀心思沉默了起来,如今在殿内站着的神官,大多都是已经被清查过的,此番清查,就算他们没有被惩处,府内也有人被惩处,都是有苦难言,如今查到一半,正该是如火如荼之时,若此时忽然停下,不仅对那些被清查过的神官不公平,甚至与对天界和天帝也无益。
前几日,因为宽容了玄灵,天界便已经有不少神官心中有了怨气,如今又朝令夕改,只怕会伤及天帝日后的威严与声誉,此事是万万不能做的,殿内诸神也不会允许天帝收回清查的旨意。
天帝听秋昀说完后便坐在殿上沉思了一阵,此时殿内诸神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一阵沉寂过后,天帝忽然开口说道:“现今天界诸府已清查过半,此时不可骤然停滞,但崇山之势亦不可不防,现今天界有十七位神君,不若先派遣七位神君率兵下界,前往崇山查探,若玄都真有死灰复燃之势,本座再与众神卿商议除魔一事,余下十位神君,加紧在天界清查,务必将每一府殿清查清楚,莫使神官受冤,亦不可让有过之人侥幸逃脱。”
众神听了立马同声回应:“遵”·之后,天帝便将众神从殿中散出,又让传音去传旨给七位神君··秋昭与秋昀从殿中出来时,殿外的日光已盛,秋昀看了一眼秋昭手臂上的伤口,突然开口问道:“这伤是司水君留下的还是管颂留下的”·秋昭看了秋昀一眼,神情有些消沉,淡淡地回道:“只是一点小伤。”
秋昀看着秋昭轻叹了一声,随后又道:“司水君的身份暴露后,其它神官不是惊讶便是惧怕,唯独你不一样,我听说自司水君入天界为官之后你就与他颇为亲近,如今知道他是魔界中人,想来你心中难免失落。”
秋昀一番话正说到了秋昭的心坎上,把秋昭的心思暴露无遗,因此秋昭不仅没觉得贴心,反而有些厌烦,于是立马沉着脸回道:“我有什么好失落的,不过是后悔当初眼不够亮心不够明,白白让人戏耍了一番而已,天界神官如此多,与我相近者更不少,我难道还犯得着为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人失落”·秋昭说完便箭步离开了凌霄殿,秋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秋昭这几年心- xing -改了许多,但常年养出来武将脾- xing -却并未尽改,每一次被人戳中心中痛处时,他都会露出这副嘴硬的模样。
秋昭回到司神府,涣海已经送居悦去灵药医官的府上拔骨钉了,府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秋昭回府后寝殿换了一身衣服,将手臂上的伤用纱布随意缠了起来,那伤口本来也不深,结了痂早就不流血了,只是隐隐的仍有些痛痒罢了。
换好衣服,秋昭又回了前殿,见殿内杂乱地堆积着案卷,这几日担心着居悦,已经许久没有清这些案卷了,府外又不时有人送来,因此越积越多,将府里那张案台都埋在了案卷里。
·秋昭坐在案卷边,抽出案卷来整理,正提笔准备誊录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昨夜与叶辰相见的情景,想起了叶辰说的那些话,心绪立马一阵杂乱,迟迟未动笔,最后又忽然起身出了殿门。
出殿后,秋昭便去了籍库,进籍库内将叶辰的神籍找到,翻开看了看,那神籍里一共只有几句简单的记录,没有叶辰的身世和来历,更没有记下一点与他亲人有关之事··秋昭拿着神籍出了籍库,听见前殿传来了居悦和涣海的声音。
秋昭走到前殿,看见涣海正扶着居悦在殿内坐下,居悦侧靠在竹椅上,背上的骨钉已经被取出··“殿下,你回来了·”居悦抬头看着走进殿内的秋昭说道。
秋昭拿着神籍进殿,对居悦问道:“无碍吧”·居悦摇了摇头回道:“灵药医官说无碍,静养几日就好了·”·秋昭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居悦,上一次我查看漓公子神籍的时候,你说地府的生死簿上并没有详细记载漓公子的来历,当时可有在地府问过原因”·居悦见秋昭手上拿着神籍,便有些诧异地问道:“殿下为什么突然问起此事来了”·“我想查一查漓公子的身世。”
居悦听了微微皱了皱眉,一旁的涣海这时突然开口道:“殿下,司水君既然是魔界中人,自然会隐去真实的身世,如此一来,倒正好解释了为何生死簿上只有寥寥几笔关于他身世的记载。”
秋昭听了立马摇头否认道:“不对,他是两百年前成的神,但管颂却说他是一百年前入的魔,这就说明,他是先成的神,再入的魔,而且,地府的生死簿并非寻常人能更改。”
秋昭一番话,立马让涣海疑惑了起来,居悦却轻叹一声说道:“殿下,如今司水君与魔界勾结已经是事实了,我们只要知道他是妖魔就是,何必再查他的身世呢”·秋昭听了并没有释怀,反而逐渐沉下了脸色,他仍然记得叶辰说想要通过神籍寻找父母一事,可是现在神籍上并未记载他父母的下落,他费尽心机想要拿到神籍,显然是不知道这神籍上记了什么内容。
秋昭左右想不通,便起身出了殿门,涣海见了连忙询问:“殿下,你去何处”·秋昭走到殿门口沉声回了一句:“我去阿昀府上·”·涣海听了立马和居悦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疑惑,自从秋昭早上回府,他们就在秋昭身上感觉到了异样。
秋昭走到掌道府外,见府门大开,秋昀和桓愉正坐在殿内查看名册··秋昭进殿时,秋昀立马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他,便忙起身说道:“这个时候你怎么来我这了”·秋昭看着秋昀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秋昀见秋昭神色沉重,便猜测他问的不是寻常之事,立马对桓愉吩咐了一声:“桓愉,你去泡壶茶来·”·桓愉听了忙起身出了殿,随后秋昀便和秋昭在殿内坐下,向秋昭问道:“什么事,说吧”·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将叶辰的神籍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上,秋昀拿过神籍翻开看了看,有些疑惑道:“这不是司水君的神籍吗”·“你仔细看看。”
秋昭又道··秋昀听了仔细看了看,随后有些惊诧地说道:“这神籍似乎比寻常的神官神籍要简单些·”·“这是居悦从地府调上来,居悦说当初给他录神籍时,地府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内容。”
秋昀听了将神籍合上,随后看着秋昭问道:“你是对他的身世感到好奇”·秋昭神情凝重地回道:“生死簿记载凡人从生到死的所有信息,理应清楚记载着凡人的身世,可是他的身世在生死簿上却极其模糊。
而且,你知道他为何要伤居悦吗因为他想闯进籍库拿到这本神籍,却正好被居悦碰见·”·秋昀听了更加疑惑了起来,问道:“他要这神籍做什么难不成他连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想从这神籍上查些什么”·秋昭沉声回道:“他不是想查自己的身世,而是想在神籍上查寻自己家人的下落他昨晚亲口告诉我,他父母死后亡魂不知所踪,所以想从神籍上找到父母亡魂的下落。”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秋昀深皱着眉头说道,“凡人成神时,的确会将亲眷的信息一并录入神籍之中,如果他的家人在他成神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么神籍上便会一同记下他家人亡魂的去向。
但我看他的神籍上连身世都很模糊,更没有关于他家人的记载·”·“我正是想不明白此事·”秋昭叹息一声回道,·秋昀想了想,随后又道:“其实也不难想明白,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神籍上的内容,误以为自己父母的去向记在了神籍上,他既然已经成神,地府的生死簿上自然是没有了他的名字,如此一来,他也只能来天界找了。”
秋昭听了沉默了一阵,随后又道:“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在生死簿上,他的身世会与其他人不同·”·秋昀叹了一声回道:“这有何不明白的,凡人一出生,便会在生死簿上留下生辰记录,如果生死簿上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改了他的生死簿,至于是什么人改的,天地之间,能做到这件事的无非几个人,一是地府阎王和他手下的判官,二是天帝,除了这三个人,其余人就算有心也无力。”
“但居悦当年录神籍时曾在地府问过,阎王和判官都说不知此事·”秋昭又疑惑着说道··秋昀笑了笑说道:“若真是他们改的,如何肯对外承认但有一点,我倒觉得十分巧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辰应当是先成的神,后入的魔,如今他的身世又如此模糊,这些事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仿佛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么一个人出现似的。”
秋昭心里一阵杂乱,他本来是想找秋昀解惑的,现在却越来越想不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很奇怪”秋昀突然又道,“既然叶辰早就成了魔,为何他在天界潜伏了如此之久都没有被人发现,别的不说凌霄殿上的帝星之辉能照出所有妖魔,但叶辰却能在凌霄殿自由进出,你不觉得奇怪吗”·秋昭听了沉着脸色想了想,秋昀所说之事的确很奇怪,如果崇山的那半颗内丹真的在叶辰身上,那么他必然是无法再出入凌霄殿的,除非那半颗内丹没有在他身上,也就是说叶辰仍旧是神仙之体,想到此处,秋昭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沉思了一阵,秋昭突然又向秋昀问道:“如果有些亡魂的去向在地府查不到,那么是否还有其它的办法可以查到”·秋昀听了立马惊诧地向秋昭问道:“你不会是想帮他吧”·秋昭沉默着,秋昀见了,立马叹了一口气,回道:“有是有的,你知道世间万物分五类,命道都记在道碑上,要找亡魂去向,第一种方法便是通过鬼道碑,不过鬼道碑早就毁了;至于第二种方法便是去地府查生死簿,因为鬼道碑被毁,天帝才建了地府,所以生死簿就相当于鬼道碑的替代物;除了以上两个,还有一个,当年鬼界还在时,酆都群鬼尊鬼君酆策为王,酆策为了掌控手下群鬼,造出了一面镜子,叫轮回鬼鉴,从这面镜子里可以看到任何鬼魂的动向,包括过去的动向。”
秋昭听了立马问道:“那轮回鬼鉴现在何处”·秋昀却哀叹一声说道:“我说了,轮回鬼鉴是酆策之物,这鬼君酆策都死了几千年了,那镜子十有八九也被毁了。”
秋昭听了立马露出了一丝失落,回道:“说了半天都是废话·”·秋昀听了,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不是废话,而是想告诉你,要找一个连地府都没有记载的鬼魂,堪比大海捞针,如今叶辰已经离开了天界,他的事就轮不到你- cao -心了,与其花心思关心他的事,倒不如省点力气用在清理案卷上,天帝要尽快清查完神官,这几- ri -你只会越来越忙,其他事就不用管了。”
秋昭听了立马沉默了下来,秋昀其实没说错,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查清楚心里的疑团,他不仅仅想要找到叶辰父母的亡魂,更想知道为什么叶辰会恨自己,直觉告诉他,只要他找到叶辰父母的亡魂,他就能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从掌道府出来,秋昭没有回司神府,而是心不在焉地四下走了走,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走到了降檀星君府外··秋昭抬头看了一眼降檀星君府外的匾额和紧闭的府门,随后上前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便有小童来开了门,见到秋昭,便连忙行礼将秋昭请进了府里,·秋昭进府后发现降檀星君府比上一次安静了许多,他知道原因,前几日送进司神府的案卷中也有不少降檀星君府的。
秋昭进府后便向那小童问道:“星君此刻在何处”·那小童连忙回道:“星君正在后院·”·秋昭听了便跟着那小童往后院走了进去,走到府后的一座小院里,果然看见降檀星君正坐在院中的小亭中,亭内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四周放着许多香粉,降檀星君正坐在那配香。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小童走到亭下,向降檀星君招呼了一声,降檀星君一听秋昭来了,连忙从亭内走了出来··秋昭走到降檀星君面前说道:“今日星君府上倒是清静了许多。”
降檀星君叹了一声,惭愧道:“是小神管教无方,让司神大人见笑了·”·秋昭听了忙道:“这些日子,天界被清理的府邸不止降檀星君府一个,星君府上还算好的。”
秋昭边说边往亭子里走了进去,降檀星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道:“如今府里人少了,更清静了不少,小神倒觉得是一件好事·”·秋昭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香料,随后坐下问道:“星君这些时日都在府里研制香料吗”·降檀星君微微笑了笑回道:“小神在府里闭门思过,与外界没有来往,只好重- cao -旧业,聊以打发时日罢了。”
秋昭听了突然又道:“说起香料,大庆那日,多亏星君及时研制出禁神香的解药,此事我倒忘了禀报天帝,本来也该记星君一功的·”·降檀星君摇了摇头,回道:“司神大人说的哪里话,天界有难,小神虽在闭门思过,却也不敢袖手不管,况且那禁神香还是檀儿制的,小神有责任为天界化解此劫。”
秋昭听了立马惊诧地问道:“星君如何知道那香是徐檀制的”·降檀星君忙回:“那日司水君送香来的时候告诉小神的,况且檀儿的制香之术是徐家传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日看见那禁神香,我便确定了。”
秋昭听了这才明白过来,随后降檀星君突然又用疑惑的语气对秋昭说道:“说起那禁神香,有一件事小神想想还是告诉司神大人为好·”·秋昭听了忙问:“何事”·降檀星君随后回道:“那禁神香配工序十分复杂,所用原材更是稀少,但那香之所以能有封禁神官法力的效用,最主要的是加了一样东西——一种血液。”
“血液,什么血液”秋昭赶忙问道··降檀星君却深皱着眉回道:“具体是什么人的血液小神也不知道,只知道那血液一定是属于妖魔的,而且还是修为极其高深的妖魔,至少不逊于天帝,否则不可能连天帝也受到那禁神香的禁制。”
秋昭听了心下立马一惊,能与天帝修为相当的妖魔,秋昭脑海中只能想到一人,便是崇山君··· ·☆、第 74 章· ·“司神大人”·降檀星君见秋昭神情有些恍惚恍神便叫了他一声。
秋昭回过神来看了降檀星君一眼,随后向降檀星君问道:“星君确定那香中含有妖魔之血吗”·降檀星君十分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回道:“其他事小神或许不敢这么肯定,但在香料一事上,小神绝不会弄错。”
秋昭听了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崇山君已经在三百年前就形神俱灭,徐檀不可能拿到崇山君的血制香,如果不是崇山君,那么又会是谁·叶辰叶辰只得到了崇山君一半内丹,应当还没有如此高的修为才是。
管颂管颂在崇山四魔中以计谋为长,修为并不算特别高深··想起崇山四魔,秋昭便自然想到了童婴,在崇山四魔中,以童婴修为最高,初次出山便以一己之力击退数万天兵,自他出山后的几百年,天界从未出现能击败他的武神,且天帝与玄灵都未与他交过手,因此谁也不知道童婴的修为究竟有多深。
崇山除了崇山君,修为能与天帝相提并论的就只有童婴了,不过,想到童婴,秋昭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大庆那一日,崇山四魔都在天界露了面,但镇魔塔外的那个童婴显然是假的,既然管颂想要搅乱天界,为何大庆那一日他没有带童婴来,有童婴在,难道不是更能达成他们的目的吗·秋昭越想越迷惑,心绪乱如麻线,与降檀星君谈论了一阵,实在没有头绪,于是便离开了降檀星君府。
从降檀星君府出来,他又去了武灵殿,本想去找玄灵,向他打听禁神香中的秘密,走到武灵殿外才突然想起来如今的武灵殿已有重兵把守,没有天帝的指令任何人都无法进殿,于是秋昭只能远远地看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秋昭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并且认定她一定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于是便立马转道去了凌霄殿··秋昭在凌霄殿外见到传音,立马上前向他问道:“传音,元瑶是否已经被送去了无尽之海”·传音见秋昭行色匆匆,又询问元瑶的下落,心下一疑,看了秋昭一眼便匆忙回道:“前几日已经送过去了,离开之前,陛下还让她和武灵君见了一面,我看她的样子,是一点怨恨之意也没有了,到了无尽之海,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秋昭听了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随即忙问:“送去几日了”·“到今日有五日了·”传音回道··秋昭听了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失落,怔了一下说道:“已经五日了,来不及了”·传音见秋昭似乎有要事要找元瑶,立马疑惑着向秋昭问道:“司神大人难道想见元瑶”·秋昭遗憾地叹了一声,说道:“我是有些事想问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传音听了突然抬头在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随后便将秋昭拉倒角落,低声说道:“司神大人如果想见,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让你见到她·”·秋昭听了立马抬起头惊讶地看了传音一眼,问道:“莫非……元瑶还活着”·传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司神大人有所不知,那无尽之海上方的悬崖上有一座平台,陛下那日让小神送元瑶到无尽之海时,特意让小神将此事告诉了元瑶,元瑶从崖上跳下后并没有掉进无尽之海内,而是落到了那座平台上,此刻,元瑶正好好在那座平台上待着呢。”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心下又惊又喜,原来天帝终究还是没忍下心来处死元瑶,如此正好给秋昭留下了一丝希望,于是连忙又向传音问道:“那座平台的位置在何处”·传音随后便将具体位置告诉了秋昭,又告诉秋昭不可将此事宣扬,秋昭自然天帝的苦衷,立马向传音作了保证,随后便匆忙朝南天门奔去。
出了南天门,秋昭便直接往无尽之海赶去,无尽之海位于极北天地相连处,在一座极深的断崖之下,断崖上方是人间极北之境,崖上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荒芜之地,荒地之上常年飞沙走石,莫说生灵,便是连杂草也没有一颗,天空常年- yin -云密布,时常有闷雷滚动作响,却从来不下雨。
秋昭踏入极北之境后,便进入到了一片- yin -暗之中,身旁狂风呼啸,沙石夹在风中从他脸上刮过划得生疼,秋昭半合着双眼往前方看了看,一望无垠的地面只有乱石堆积,悬崖的尽头仍在百里之外。
秋昭逆着狂风艰难前行着,走了许久,他走到了悬崖尽头,随后站在崖边朝崖下看了一眼,悬崖下方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之景,但隐约能听见下方传来阵阵水浪拍打之声。
秋昭在悬崖边寻找传音所说的位置,找了许久才在崖边找到传音说的那颗断石··按照传音所说,断石的正下方便是高台,只要站在断石的位置跳下去,便能落到高台上。
秋昭站在断石旁朝下方看了一眼,下方仍旧是一片漆黑虚无的景象,丝毫看不到高台的影子··秋昭站在崖边犹豫了一阵,忽然听见正下方的崖底传来了一阵琴声,那琴声哀怨清灵,秋昭立马听出那是元瑶所奏。
秋昭站在崖边,听见琴声之后心中欣喜不已,既然有琴声传来,那便说明元瑶仍旧还活着,沉默了一会儿后,秋昭便纵身朝悬崖下方跳了下去··秋昭跳下悬崖后,立马摔进了一片乌云之中,身子快速朝下方坠落,耳边是- yin -风呼啸之声,眼前之景越来越暗,也不知下坠了多久,秋昭忽然掉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里,因为四周漆黑一片,他看不见身下的东西是什么,只能伸手去试探,摸了摸,发现那是一团丝线,如头发般粗细,却透着冰凉,铺在身下犹如一块长毯。
秋昭在那团软绵绵的丝线中挪动着身子,正准备站起身来,突然脚下一陷,随后整个人便朝前方跌了下去··耳边的琴音延绵不断地传来,秋昭虽看不见前方之景,却能听出那琴音就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心下一喜,连忙起身循着那琴音找了过去。
就在秋昭靠近那琴音时,琴音戛然而止,随后秋昭便听见元瑶在前方发问:“是谁”·秋昭听了立马回道:“天界秋昭”·元瑶听了用疑惑地语气问道:“你为何会来此处难不成也是被天帝送来的”·秋昭回道:“不是,我是来向前辈打听一些事情的。”
元瑶却突然冷冷地回道:“我不是你的前辈,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你,你走吧”·说完元瑶又抬手拨弄起了琴弦,那琴声哀怨绵长,向悬崖上下缓缓传开,像一个女子在缓缓哭诉。
“你是崇山四魔之一,郎岐已死,如今这世间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管颂和童婴了·”秋昭高声对元瑶说道,故意将声音压过了她的琴音··元瑶听见秋昭提到管颂和童婴,突然停下了手,用惊诧地语气向秋昭问道:“你见过管颂”·“没错,不止他,还有童婴”秋昭缓缓回道。
但他话音刚落,元瑶便矢口反驳道:“不可能你见到的绝不可能是童婴·”·秋昭立马皱下了眉头,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于是又道:“没错,那个童婴的确是假的,所以我今日才会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解除心中之惑。”
元瑶沉默了一阵,随后沉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第一,大庆那一日,童婴在何处”秋昭高声问道,·元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沉声回道:“童婴已经死了,三百年前就死了。”
秋昭听了猛地惊诧了一下,连忙问道:“童婴死了这怎么可能”·元瑶轻叹了一声,随后又道:“是郎岐亲手杀了他,为了救我。”
秋昭又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瑶又沉默了一阵,随后缓缓向秋昭讲述起了童婴之死的始末··三百年前,玄灵奉天帝之命下界寻找崇山四魔的踪迹,很快便在凡间找到了离开崇山的元瑶和郎岐。
当时玄灵一心除魔,紧追了他们二人几日,三人大战了一场,玄灵以一敌二,先伤了郎岐,后又追着元瑶到了一处断崖上··玄灵在断崖边擒拿元瑶,却在交手时让元瑶看到了他手上的缚神索。
那缚神索本是元灵之物,元灵尚在元始山时那缚神索便跟着她,日久天长早已沾上灵- xing -,除元灵外不听任何外人驱使,元瑶对元灵的每一件东西都了若指掌,一眼便认出了玄灵手上的缚神索是元灵之物,因此对玄灵能够- cao -控缚神索感到十分惊讶。
元瑶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玄灵,这时才发现玄灵的相貌竟然与元灵十分相像··惊诧之余,元瑶连忙问起了玄灵的身世,但当时玄灵对元瑶只有敌视,不仅不肯回答元瑶所问,反而还想用缚神索将元瑶擒住,但令他意外的是,缚神索总是绕着元瑶周身打转,却不肯听他驱使将元瑶捆住,原来那缚神索一早便认出了元瑶,知道她是元灵亲近之人,因此不肯捆绑住元瑶。
玄灵见缚神索不受驱使,当即又惊又疑··元瑶却在此时向他问道:“缚神索认主,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玄灵将缚神索收回,握在手上说道:“你怎么知道缚神索认主”·“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元瑶仔细注视着玄灵,眼前这个男子,眉眼之间透着熟悉感,越看她心里越惊讶··玄灵看了一眼缚神索回道:“这缚神索是我师父所赠·”·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你师父又是何人”元瑶又问。
“琅琊山琅琊仙君·”·元瑶听了仔细想了想,并未想起关于琅琊仙君的任何记忆··“那你父母又是何人”元瑶随后又问。
玄灵疑惑着看了元瑶一眼,思忖了半响还是开口回了一句:“我无父无母”·元瑶一听,心内惊讶不已,突然冒出了一丝欣喜,玄灵不仅长得像元灵,还能能- cao -控缚神索,这些足以让元瑶脑海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元瑶看着玄灵,神情越来越凝重,随后又问:“你是天界武灵君,那么你的真名是什么”·玄灵警惕地看了元瑶一眼,沉声问道:“我的名字与你有何干系”·“当然有关系,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在我面前缚神索会不受你的控制吗”·玄灵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沉默了一阵,随后开口回道:“玄灵”·元瑶听见之后,整个人猛地怔了一下,随后激动地向玄灵问道:“玄灵你叫玄灵”·元瑶说着突然朝玄灵靠近了几步,玄灵见了立马提剑指着靠近的元瑶,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会认识缚神索了。”
元瑶看了一眼玄灵手上的缚神索,突然痴笑了起来,说道:“我当然认识,这缚神索曾是我最亲近之人的护身法器,我与她朝夕相伴,在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的东西。”
玄灵听了心下一疑,随后立马反驳道:“荒谬,我师父怎么可能与你这妖魔有关系·”·元瑶听了忙回道:“我和你师父的确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明白我所说,是因为你师父在赠你缚神索时并没有告诉你这条缚神索原来的主人是谁。”
玄灵听了神情一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元瑶随即又道:“你叫玄灵,而这缚神索的原主人名叫元灵,她曾是天界神女,你的相貌与她有七分相似·”·玄灵听了立马震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元瑶看着玄灵那双极熟悉的眼睛,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说道:“缚神索认主,你能- cao -控它,说明你一定是我姐姐元灵的至亲,我和我姐姐都是元始山的精灵修炼成神,天生地养,除了我,她没有其它亲人,除非她曾在这世间留下了血脉。”
玄灵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这几千年来,他不是没有寻找过自己父母,可是却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在琅琊山时他便向琅琊仙君问过成千上万次自己的父母在哪,但每一次琅琊仙君都告诉他,他只是一个被人遗弃在琅琊山下的弃婴,这样的回答听多了,玄灵便渐渐将它当成了事实。
但是现在,元瑶的一番话却让他心里已经死掉的那个念头又突然活了过来··元瑶的话虽然让玄灵的心绪起了一阵波澜,但他却并未轻易相信,他与妖魔打交道上千年,见识过无数妖魔的伎俩,深知魔族之人的女干猾。
玄灵一手紧握着长剑一手握着缚神索,神情凝重地看着元瑶反驳道:“简直一派胡言,仅凭几句谬论你就想让我放过你吗”·元瑶听了忙忙道:“你不相信那你大可以去问问你师父,问问他这缚神索的旧主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到时你就知道我所说是真是假。”
玄灵迟疑了一下,随后看着元瑶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母亲是天界神女,为何我师父不如实告诉我”·元瑶听了神情中突然露出了一丝哀伤,沉默了半响,回道:“那是她曾做了一件让天界蒙羞之事,所以天界不允许有人再提起她的名字,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天界查一查,天界的重元殿曾住过什么人,此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生辰与我姐姐的忌日一定相差不远。”
玄灵沉默了一阵,元瑶的话已经让他开始动摇,或许是因为他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即使知道知道元瑶有可能在骗他,他也想去印证一番··玄灵突然将剑收了起来,随后对元瑶说道:“你若敢骗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放心,我就在这等你”元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道。
玄灵看了元瑶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元瑶抬头看着玄灵跃入云端的身影,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欣喜,喃了一声:“姐姐,你难道真的留下了一个孩子吗”·玄灵离开之后不久,郎岐就追了过来,见元瑶一人站在崖边,连忙上前来问道:“阿瑶,你没事吧”·元瑶转过身来对兴奋地向郎岐说道:“郎岐,你知道这几日一直追着我们的那个人是什么谁吗”·郎岐疑惑着看了元瑶一眼,元瑶立即回道:“他极有可能是我姐姐留下的孩子”·郎岐听了猛地惊了一下,立马问道:“这怎么可能”·元瑶笑了笑,说道:“方才他与我交手时,我亲眼见到我姐姐的缚神索在他的手上,除此之外,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和我姐姐长的很像吗”·“长相相似之人这世间多的是,他未必就是元灵的孩子,而且,元灵怎么可能留下孩子在世间”·郎岐仍旧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元瑶脸上却充满了期望,随即又道:“我姐姐当年回到天界后,被关在天界一年才仙逝,那一年当中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那孩子能- cao -控缚神索,这些巧合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他就是我姐姐的孩子吗”·郎岐听了冷静了一下,随后又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他会是元灵神女和谁的孩子天帝吗如果是天帝的孩子,天界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
“不是天帝·”元瑶十分肯定的否认,随后沉默着与郎岐对视了一眼··郎岐从她的眼神中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立马惊了一下,说道:“你不会以为,他是君上的血脉吧”·“除了他还会有其他人吗”元瑶神情凝重地说道。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郎岐听了神情有些恍惚,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说道:“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以为我疯了君上和元灵的孩子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有孩子,就算有,天帝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孩子存在于世间,而且还让他进天界为官。”
元瑶听了立马皱下了眉头,郎岐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神与魔的结合,本就是逆天而行,几乎不可能在这天地间活下来,但她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件事,随后立马向郎岐说道:“崇山君突然让我们离开崇山帮他寻找继承人,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以他的- xing -子,怎么可能找人来继承他的位子而且,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崇山君这几年的修为大不如前,而且越来越苍老了吗”·郎岐听了猛地惊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等等”·元瑶说到一半时,秋昭突然打断了他,疑惑着问道:“你说当年崇山君让崇山四魔离开崇山,是为了寻找继承人”·元瑶听了立马回道:“没错,他让我们四个离开崇山,就是为了寻找继承人,说来这件事还和你有关系。”
秋昭听了更加惊诧地问道:“和我有关系”·· ·☆、第 75 章· ·元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秋昭的身影隐没在一片漆黑之中,沉默了半响,元瑶又道:“八百年前,郎岐曾在玄都城外摆下九- yin -点离阵,致使前来攻打玄都的天界大军全军覆没,那一役你也在大军之中,如果不是你弟弟秋昀孤身一人闯入玄都向崇山君讨要破阵之法,你根本不可能从阵中逃生。”
秋昭听了立马不解地问道:“那这件事和崇山君寻找继承人有什么关系”·元瑶立马又道:“当年秋昀为了救你,以魔道碑为条件向崇山君换取了破阵之法,他将魔道碑呈现在崇山君面前时,崇山君将道碑上的玄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也正是那一日,崇山君从魔道碑中看到了他的命道,知道他自己将在五百年之后有一死劫,要破此劫,必须要找到一个人,崇山君将此人称为继承人。
一开始,我们四人之中没有一人相信崇山君会遇上死劫,毕竟以他的修为,世间再无人能威胁到他了,但当我看到玄灵之后,我才突然明白,原来崇山君的修为早已大不如前了,因为他在这世间留下了血脉,他已经不能再长生了。”
秋昭听完心下一震,他万万没想到,原来三百年前劫竟是因八百而起,也就是说,自己落到如今的下场,是因为八百年前侥幸活了下来,全是一报还一报··秋昭震惊之时,元瑶又缓缓开口说道:“崇山君虽修为高深,但他终究是魔,在这天地之间,修为再高的神魔都逃不开血脉传承的约束,只要他们在这世间繁衍出了血脉,便会失去永生之力,并且修为会日渐消弱,用不了多久便会面对死亡。”
秋昭听了立马又问:“因为玄灵兄长的存在,导致崇山君的修为日渐消弱,这也是他败在天界众位武神之手的主要原因对吗”·元瑶叹声应道:“不错,若不是崇山君那些年修为大减,否则你们如何能杀的了他。”
秋昭听了,突然又对另一件事疑惑了起来,忙问道:“可是崇山君怎么知道找到继承人就能救他自己如何救”·“不知道。”
元瑶沉声回道,“大概是他从魔道碑上看到的,至于如何救,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只是让我们按照他的吩咐去找人,而且还告诉我们,如果找不到继承人,就不能回崇山,也正是这样,我们四人才会同时离开崇山。”
秋昭听了又问:“那你和郎岐后来找到他要的继承人了吗”·“没有,我们在找到继承人之前就遇到了玄灵,那日玄灵听了我的话离开之后,我便一直留在原地等他……”元瑶边说边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玄灵从天界回到凡间,发现元瑶果然还在断崖上等他··元瑶一见到玄灵归来便立马向他问道:“如何,这回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玄灵看了元瑶和郎岐一眼,沉声说道:“崇山君已死,你们知道吗”·元瑶和郎岐听见之后猛地惊了一下,随即郎岐便惊慌着向玄灵问道:“你说什么”·元瑶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随后玄灵又冷声向他们二人说道:“天界大军已经攻陷玄都,玄都城的妖魔非死即逃,崇山君已经神形俱灭,只留下了半颗魔君内丹,如今也已经被天帝封印。”
郎岐怔了一下,随后一脸震惊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君上修为高深,世间谁能杀他”·玄灵听了又沉声说道:“信不信由你,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回崇山看看,玄都城已经覆灭”·郎岐听了立马转身准备赶回崇山,却见元瑶无动于衷,于是立马对她说道:“阿瑶,你还愣着干什么”·元瑶神色淡然地回道:“你回去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元瑶说着与玄灵对视了一眼,从玄灵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人一定就是元灵的孩子。
郎岐看了元瑶一眼,他知道现在没办法强求她和自己回崇山,于是只好扔下她先离开了··郎岐离开后,元瑶便又向玄灵问道:“你去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查清楚了,现在也该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玄灵神情微沉,看着元瑶说道:“你的确没有骗我,重元殿之前确实住着一位元灵神女,缚神索也的确是她的法器,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和她有关系·”·元瑶听了立马又道:“你与我姐姐的长相如此相似,这难道还不够吗”·玄灵看了元瑶一眼,眼神中透出了一丝防备说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元灵神女已经仙逝,现在没有人能证明我和她长相相似。”
元瑶听了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愁色,心里急躁不已,她知道玄灵一定就是元灵的孩子,可是正如玄灵所说,她证明不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焦急之下元瑶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随后将元灵的灵音琴拿了出来,对玄灵说道:“这把琴是我姐姐的贴身之物,当年我姐姐曾溶血为这把琴赋灵,所以这琴中有我姐姐的血脉,只要你滴血进琴,若琴中发出和鸣之声便证明你的确是我姐姐的血脉,若琴中发出嘈杂之声,便是我认错了。”
玄灵看着元瑶手上的琴犹豫了一下,他很想证明元灵就是自己的母亲,但心里又有些害怕··考虑了好一会儿,玄灵才拔出长剑,随后割破手掌将鲜血滴进了琴中。
玄灵的鲜血滴在琴上很快便深进了琴木中,随后灵音琴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元瑶惊得骤然放了手··那灵音琴从元瑶手中腾空而起,像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支撑一般飞至空中,随后琴弦自动,发出了阵阵和鸣之声。
元瑶听见琴中发出的和鸣之声后,立马欣喜若狂地对玄灵说道:“你听到没有,是和鸣声,你真的是我姐姐的孩子”·玄灵看着空中的灵音琴,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欣喜还该遗憾,这些年他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世付出了太多艰辛,如今终于知道了,他本应该欣喜的,可是元灵神女已经仙逝,他现在找到的,也只是自己的来历而已,在这世间,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元瑶却冲到玄灵身前抓着他,喜极而泣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你一定是我姐姐的孩子”·玄灵看着面前激动的元瑶,心里却极其不适应,他虽然一直渴望找到亲人,可是当亲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突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正是从这一日开始,玄灵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还从元瑶口中知道了自己父亲是崇山君玄修以及天帝处死了元灵之事,虽然一开始玄灵得知这些事时心里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慢慢地他还是接受了这一切,并且在元瑶的策动之下答应了跟她一起复仇。
元瑶与玄灵相认之后便准备带他回玄都,玄灵原本有些抗拒与妖魔为伍,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改变不了父亲是崇山君这个事实,在元瑶的劝说之下,他还是答应了她··但在二人回玄都的途中,他们却遇见了刚从玄都出来的郎岐,与他同行的还有童婴和管颂。
童婴体内有憎神之- xing -,再加上崇山君刚殇,童婴一心想要为崇山君复仇,因此一见到玄灵便要杀他,元瑶见了连忙拦住了童婴,并向其他人说道:“玄灵是崇山君的血脉,你们不能动他。”
郎岐和管颂听了都震惊不已,郎岐虽然事先听元瑶说过,但并未确认,如今见元瑶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番话来,他自然十分震惊··“阿瑶,你确定吗”郎岐忙向元瑶问道。
元瑶一脸坚定地看着郎岐和管颂说道:“我当然确定,我已经验过了,他的确是我姐姐的血脉·”·童婴听了却怒视着玄灵吼道:“不管君上说,天地六道,唯魔独尊,遇仙屠仙,见神诛神”·随后童婴便纵身而起,周身迸出一团黑气朝玄灵冲了过去。
元瑶眼见童婴的狂- xing -已经被唤醒,立马上前挡在了玄灵面前··但童婴的修为实在太强,只一击便将元瑶重伤,随后又朝玄灵冲了过去··玄灵立马提剑与童婴交战,郎岐趁机冲到元瑶身旁将她扶了起来,元瑶看见玄灵被童婴逼的连连后退,立马想要上前去帮他。
郎岐却拉住她说道:“童婴狂- xing -已经觉醒,你上去就是送死”·元瑶挣开郎岐,朝他怒道:“就算死我也不能让玄灵出事,他是崇山君的血脉,你们平时对崇山君如此忠心,难道就忍心看着童婴杀了他吗”·一旁的管颂冷静地看了元瑶一眼,随后淡然说道:“就算你能证明他是元灵之后,你如何能确定他是君上的血脉”·元瑶看着管颂,眼中带着一丝怒意说道:“崇山君已经死了,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就算了,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元瑶说完又转身朝童婴冲了过去,郎岐看着冲向童婴的元瑶,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担忧,随后对管颂说道:“君上当年对元灵神女用情至深,如果元灵神女在这世间留下了孩子,那一定是君上的。”
管颂听了淡淡地回道:“我未曾见过元灵神女,也不知道君上当年待她如何,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你们证明不了他是君上的血脉,那他在我眼里就只是天界武神,天界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管颂看着元瑶和玄灵在童婴手下越来越吃力,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郎岐见元瑶已经难以招架童婴的进攻,眼见着将要被童婴打伤,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冲上前帮起了元瑶。
管颂远远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四人,脸上淡漠的神情一直都没有变过··玄灵三人奋力与童婴一战,但狂- xing -觉醒的童婴实力实在太强,正面应对他的三人只能节节败退。
情急之下,郎岐突然用点阵毫在童婴四周布下了几道阵法,将童婴暂时困在了法阵中··童婴在法阵内不断冲击着四周的阵法,口中不停地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童婴被法阵困住后,三人才终于能够缓下一口气来,随后郎岐急忙向元瑶说道:“这法阵困不住童婴多久,你还是赶紧带他离开为好。”
元瑶看了玄灵一眼,她也知道凭他们三人之力不是童婴的对手,僵持下去玄灵必定危险,于是立马听从郎岐之言准备带玄灵离开··法阵中的童婴一见玄灵准备离开,当即狂- xing -大发,仰天怒吼了一声,体内迸发出了一道极强的力道将郎岐的法阵冲破,不仅如此,连方圆百里的草木生灵都瞬间被付之一炬,附近的四人更是被迎面冲来的力道重伤震倒在地。
·童婴将法阵打破后,便迅速朝玄灵冲了过来,元瑶见了连忙握刀上前抵挡,同时对身后的玄灵催促道:“快走”·童婴见元瑶挡住了自己,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朝她打了过去,元瑶与童婴实力悬殊,根本挡不住他迎面一击,只挨了一下便受了重伤。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随后童婴又朝玄灵冲了过去,玄灵立马奋力迎战,却只能勉强挡住童婴的进攻,元瑶见玄灵情势危机,立马又冲了上来··童婴此时狂- xing -已经彻底觉醒,早已不分敌友,只要有人敢挡他,他便不顾一切击杀阻拦之人。
没过多久,元瑶和玄灵二人都支撑不住被童婴击倒在地,随后,童婴一把将二人提了起来,重伤的元瑶和玄灵在童婴手上毫无抵抗之力,就在童婴准备动手将元瑶和玄灵诛杀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童婴身后飞来,以奔雷之速穿过童婴后背,从他胸前穿心而出。
童婴被击穿胸膛后,立马仰天惨叫了一声,随后将手上的元瑶和玄灵扔下,捂住胸口惨叫着朝地上倒了下去··郎岐站在童婴身后,将沾满血迹的点阵毫收回到他手中。
郎岐看着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童婴,突然怔了一下,随后立马回过神来朝躺在地上呻吟的元瑶冲了过去··“阿瑶,你没事吧”郎岐扶起元瑶关切地问了一句。
元瑶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缓下了一口气之后立马转身向玄灵问道:“玄灵,你没事吧·”·玄灵提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童婴,通红的双眼中透出了一丝恐惧,他身为天界第一武神,征战上千年,从未遇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如果刚才郎岐没有出手,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和元瑶了。
管颂站在一旁,看见郎岐将童婴杀后,立马冲了过来朝他们质问道:“你们竟然杀了童婴”·元瑶冷冷的看了管颂一眼说道:“我们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如今崇山君已死,再没有人能控制他,他发起狂来,连你拦不住,与其让他祸害人间,不如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管颂听了立马恼怒道:“你们知不知道童婴对崇山有多重要,没有他,日后谁来守护崇山”·元瑶听了冷笑着说道:“崇山如今崇山君已死,玄都已经覆灭,有没有童婴早就无所谓了。”
管颂怒视着元瑶,眼神逐渐- yin -沉了下来··郎岐将元瑶扶起来正准备离开时,管颂突然又问:“你们要去哪君上可是交代我们一定要找到继承人。”
元瑶背对着管颂,哂笑道:“崇山君已经死了,就算找到继承人又怎么样你这么想找,你就自己去找,反正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听任何驱使。”
元瑶说完便在郎岐的搀扶之下带着玄灵离开了,管颂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身影,神情冷到了极点,暗自握紧了双拳,看着倒在地上的童婴沉声说道:“君上,你果然没有猜错,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继承人,让你重临人间”·“自那以后,我和郎岐便一直待在玉姑山上,而且再也没有见过管颂。”
元瑶深叹了一声说道··秋昭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崇山四魔早已分道扬镳,童婴竟是死在郎岐手中·”·元瑶听了微微低下了头,突然有些感伤道:“郎岐是为了救我不得已才动了手,事后他为此自责了许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为了我,连命也能豁出去。”
秋昭听了突然想起了大庆那一日在灵仙湖发生的事,立马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郎岐风流一世,终究也还是躲不过一个情字,这世间的风流之人,不过都是因为心无所属罢了,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时,连命也可以为她付出。
元瑶又哀叹了一声,随后对秋昭说道:“我已经告诉了你童婴的死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随后问道:“第二件事,我想知道管颂为什么想要复兴玄都崇山君都不在了,就算他能重新集结天下妖魔,以他的能力也无法统领他们不是吗”·元瑶听了立马用惊诧地语气问道:“管颂要复兴玄都”·秋昭点头回道:“不错,这是不久之前他亲口告诉我的。”
元瑶沉默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难道他找到了崇山君的继承人你见到管颂时,他身边可还有其他什么人”·“有”秋昭沉声回道。
“谁”·“天界司水君,而且前不久从崇山盗走魔君内丹的也正是他们”·元瑶听了连声惊道:“原来是他果真是他们崇山封印被破之时我就曾怀疑过是管颂所为,只是那时我一心只想复仇,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此事,没想到竟真是他们所为。”
秋昭听了立马疑惑着问道:“你如何能断定司水君就是管颂要找的魔君继承人”·元瑶轻笑一声,说道:“管颂此人心思深沉,只对崇山君忠心,魔君内丹如此重要之物,他断然不会随意交予寻常人,只有交给崇山君所说的继承人,他才能依靠继承人达到复兴玄都的目的。”
秋昭听了仍旧不肯相信叶辰会是崇山君的继承人,立马又向元瑶问道:“你所说的,也只是你的猜测,难道所谓的魔君继承人就没有什么特征吗”·元瑶忙回:“当然有,当年崇山君让我们寻找继承人时,曾告诉我们四句话。”
秋昭连忙问道:“哪四句话”·元瑶沉声回道:“非神非魔,非人非鬼,亦神亦魔,亦人亦鬼·”·秋昭听着元瑶缓缓说出那四句话,越听心里越疑惑,这四句话听起来极其空洞,似有所指却又虚无缥缈,秋昭实在想不出这四句话所隐藏的意思,于是立马向元瑶问道:“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元瑶立马回道:“崇山君曾告诉我们,这四句话指的就是继承人的身份,按照这四句话去找便能找到继承人,可是这四句话中的隐藏的玄机实在太深,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人的身份符合这句话,我曾怀疑过玄灵就是崇山君要找的继承人,因为这四句话的前三句话玄灵都符合,只是最后一句话与玄灵联系不上。”
秋昭听了仔细想了想,元瑶所说不无道理,玄灵是神魔结合,前三句话都能对上,唯有亦人亦鬼这句话他并不符合,而且仔细想想,按照这样的思路,叶辰似乎也符合前三句话,唯独与最后一句话不符。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 ·☆、第 76 章· ·“如果司水君真的是崇山君所说的继承人,那么前辈以为他们复兴玄都后会做什么”秋昭随即又向元瑶问道。
元瑶沉寂了一会儿,然后语带疑音道:“管颂对崇山君极其忠心,自从他到崇山后,崇山君就极其信任他,甚至超过了郎岐,崇山君当年死在天界武神之手,以管颂的- xing -子,此仇他必定会报,所以一旦他重新集结魔界势力,第一件事必定是入侵天界。”
秋昭早有预料,所以并未对元瑶之言感到惊讶,反而有些不解,于是又问:“魔界如今还有能力与天界对抗吗”·元瑶轻叹一声回道:“你以为玄都覆灭魔界就消失了吗当年天界攻打玄都时,有不少魔族都逃出了玄都,时过三百年,那些魔族早不知繁衍出了多少群落,一旦有人将他们集结,其势力绝不会比三百年前的玄都要弱。
如今管颂找到了继承人,又有一半魔君内丹在手,想要集结那些魔族并不难·”·“那么前辈以为天界还有多长时间可以防备呢”秋昭又问,·元瑶沉声回道:“很快,不过在与天界开战之前,管颂一定会先把继承人推上崇山君的位子,不过你大可放心,以天界的实力,就算与玄都开战也不会居于弱势,与其防着魔界大军,倒不如防着管颂,此人诡计多端,他虽是我们四人中最晚进入崇山的一个,但却与崇山君关系最为亲密,当年崇山君在时,他就为崇山君谋划了许多事情,崇山君一向行事神秘,有些事连郎岐也不知道,但管颂却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秋昭听了立马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从那日在天界见到管颂后,他就一直猜测,叶辰做的那些事很有可能都是管颂在他身后策划的,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降檀星君元神被夺和元瑶搅乱天界大庆这两件事,管颂应该都在暗处- cao -控了,他就像暗中的一根线,有意无意的将这些事和当局之人串联了起来。
秋昭想起大庆那日发生的事,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连忙又问:“前辈,当年童婴死后,他的尸身你们是如何处置的”·元瑶心下一疑,随后感慨道:“童婴死后我们就离开了,他的尸身我们也没有带走,想来应该是被管颂给收走了。”
秋昭听了恍然大悟,立马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禁神香里的魔族之血的确就是童婴的·”·元瑶听了立马惊诧地问道:“禁神香什么意思”·秋昭微微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半响,随后说道:“前辈可知道那日所用的禁神香中含有魔族之血,而且是修为极其高深的妖魔之血,那禁神香之所以连天帝的修为都能封禁,就是掺进了妖魔之血的缘故,仔细想想,修为如此高深的妖魔,世间除了崇山君,便只有童婴了,崇山君三百年前已经形神俱灭,至于童婴,如果他的尸身是被管颂带走的,那么禁神香就与管颂脱不了干系。”
元瑶听了当即恍然大悟,连忙问道:“你是说那禁神香是管颂研制的”·秋昭摇了摇头,思忖着回道:“不对,那禁神香的配制手法的确是徐家家传,想来的确是徐檀所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徐檀研制禁神香的过程中,管颂一定在什么时候插了手,要研制禁神香,除了对香料极其了解之外,还需要对神仙的体质极其了解,徐檀虽懂制香之道,却未必知晓克制仙体之道,若有管颂暗中相助,那就不同了。”
秋昭说着突然又向元瑶问了一句:“前辈应该是用天闸下的密道和徐檀交换才得到了禁神香,没错吧”·“没错·”元瑶沉声回道。
元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秋昭知道大庆那一日过后她早已醒悟,为了不勾起她心中的愧疚,立马转移了话题,说道:“管颂此人的心思的确不得不防,更何况现在天界上下无暇防备,他若有所图谋,天界也无可奈何”·元瑶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愧疚地回道:“如今我是戴罪之身,只可惜不能亲自弥补犯下的过错了。”
秋昭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自责,连忙又道:“天界有今日的境况其实和前辈无关,天帝一早便有心清查天界各府邸,不过是找个机会让玉衡星君露出野心来罢了,就算大庆那一日前辈和兄长不去灵仙湖,也免不了有一场混乱,所以前辈大可不必为此自责,前辈所犯之罪,如今也受到了惩罚。”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害了玄灵,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有现在的下场”元瑶哀声说道··秋昭想起上一次去见玄灵的情景,心里虽为玄灵担忧,但还是安慰了元瑶一句:“如果是为了兄长,前辈就更不用自责了,因为在兄长心中,和他的身世比起来,虚名和地位根本不值得一提,兄长后悔的,是错手伤了不该伤害的人,而不是失去了一身虚名。”
元瑶哀叹了一声,随后又道:“秋昭,你的确很聪明,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聪慧就能想解决的·你还想问什么事,只要我知道,都会告诉你,就当作为我犯下的错做一些弥补。”
秋昭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询问童婴的下落查出禁神香中的秘密,二是为了问清楚叶辰的身世,只要弄清楚了叶辰的身世,他脑海中的许多疑惑就都能解开了,不曾想元瑶和管颂早已分道扬镳,元瑶对叶辰的来历更是一无所知。
虽然此次秋昭没有达到所有目的,但至少他还是从元瑶口中知道了很多事,心里自然十分感激元瑶,于是便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了,多谢前辈此番为我解疑”·“既然没有要问,那你就离开吧,这个地方不是你能待的。”
元瑶说完突然又抬起手拨弄起了琴弦··秋昭看着- yin -暗中元瑶的身影,虽然只有一个漆黑的轮廓,但秋昭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深重的落寞··随后秋昭向元瑶微微行了一礼,轻声回道:“告辞”·说完,秋昭便纵身一跃而上,穿过一片- yin -森的乌云跳上了悬崖。
上崖后,秋昭站在崖边朝幽暗的崖底看了一眼,崖下的琴声凄清哀婉,如泣如诉··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崖上的风逐渐凄厉了起来,天空上的乌云缓缓朝崖上卷来,秋昭在崖边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无尽之海。
回到天界时已经是深夜,明亮的月光照着寂静的天界,秋昭孤独的身影穿过了天桥··司神府内,涣海和居悦二人见秋昭一整日未回府,心里都担忧不已,此时正急着要出门找秋昭时。
·涣海正准备出门,突然看见秋昭进了府门,立马迎了出来,向秋昭问道:“殿下你去哪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秋昭看了涣海一眼,朝殿内走了进去,一边回道:“没事,只是出去走了走,你们两个今日在府里辛苦了。”
居悦看见秋昭归来,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即忙道:“我身上有伤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涣海在忙”·秋昭听了立马抬头看了一眼倒茶的涣海,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感激道:“涣海,这几日辛苦你了。”
涣海将茶端给秋昭,看着秋昭说道:“只要殿下和居悦没事,我就没什么·”·秋昭笑了笑,缓缓喝了一口温茶,正准备问居悦的伤势时,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了一阵响彻天际的钟声。
“咚,咚,咚……”·那钟声足足敲了二十八下,秋昭一听便知是观星台传来的钟声,居悦也听出来了,疑惑着问道:“二十八下,这不是观星台的钟声吗”·秋昭立马起身走到殿外,朝观星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匆忙对涣海和居悦说道:“我去看看。”
居悦匆忙跟上前说:“殿下,我和你一起去”·秋昭听了立马回头看着居悦说:“你有伤还是别去了·”·居悦听了连忙又看向涣海说:“那就让涣海跟你一起去。”
秋昭看了涣海一眼,匆忙点了点头,随后便出了司神府··秋昭和涣海赶到观星台时,观星台上已经挤满了神官,天帝和秋昀此时正被一众神官拥簇在最前面。
秋昭走进人群内,从人群里挤到人前,随后站在秋昀身旁抬头朝上看了一眼··观星台上方本是天界诸神的星象聚集之地,站在观星台上观看星象最为清晰,因为星象与诸神命脉相连,因此星象时常能预示诸神运道,天帝便常来观星台查看星象,以期预测众神命道走向。
天界神官众多,往日观星台上日夜群星璀璨,莹莹星光成千上万,汇聚在苍穹之上铺成了一条星河··但今日秋昭抬头朝上看去时,突然发现,头顶的星河已经消失,浩瀚的苍穹之上只有一片空洞幽暗之景,唯独留下了一颗神星,背靠苍穹独明,而那颗神星不是别的,正是司神星。
秋昭看着挂在苍穹上独明司神星,心里一阵惊诧,随即连忙向天帝和秋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帝看着幽暗的天空沉默了一阵,随后沉声说道:“诸星暗淡,唯有司神星明亮如旧,看来天界当有一劫。”
秋昭听了立马到了与元瑶的谈话,连忙又问道:“莫非与崇山有关”·“是否与崇山有关现下还不得而知·”天帝沉声说道。
身后诸神听了立马窃窃交谈了起来,秋昭看了一眼身旁的秋昀,随后秋昀突然开口说道:“近日天道碑和神道碑都平静如常,未必是天界有劫·”·“若此劫是命中注定,天道碑警示一出,反倒会让天界有所警惕,违背天道本意,天道碑不出警示,更加表明此劫乃是天界不可避免之事,在天道面前,诸神平等。”
诸神听了天帝此言,心中皆惊忧不已,这几日天界清查就已经让许多神官提心吊胆了,如今又来一劫,众人心中自然更加惶惶不安了起来··秋昭心里也隐隐担忧着,朝天帝看了一眼,见天帝神情逐渐沉重,眼神之中亦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
秋昭还是第一次看见天帝露出这般担忧的神情,如果连一向沉稳的天帝都开始担忧起来了,那么天界恐怕是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了··秋昭身旁的涣海一直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司神星,心里却充满疑惑了起来,众星暗淡,唯有司神星还亮着,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有所表示,只是他猜不出来,现下又不敢向秋昀或天帝询问缘由。
就在涣海疑惑之时,天帝突然又开了口,对秋昭说道:“司神,天界有劫将至,需早做准备,因此肃清一事必须尽快完结,这几日要劳烦你费心将诸位神君收集的案卷快速清理出来,司神府之外的事就暂且搁下,我会让传音接手,你就安心在府内处理案卷便是。”
天帝此言一出,秋昭和涣海心下立马都疑了起来,天帝虽然说的隐晦,但意思他们却已经很明白了,秋昭看了天帝一眼,见天帝望着自己眼神十分凝重,是他从未见过的,于是没有询问缘由便应了一声:“遵”·随后天帝便又转身将身后诸神遣散,众神正准备各自回府时,忽然看见御察令逆着人群匆忙走了过来,走到天帝面前,连忙行礼回禀道:“陛下,玄都有异”·诸神一听立马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身看着御察令,随后,御察令便急忙向天帝回禀道:“陛下,玄都外众位神君回报,今日酉时,已有魔族向玄都聚集,不到一个时辰,玄都城满城皆已亮起火光,成千上万妖魔正源源不断地朝崇山脚下聚集”·诸神听完御察令回禀之言后,脸上立即露出了惊骇之色,随后纷纷惊慌地和身旁之人议论了起来。
秋昭听见御察令回禀之事后,心里虽然惊讶,但并未像其它神官那般惊慌,和元瑶谈过之后,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惊讶之处在于他没想到玄都会这么快召集群魔··天帝看着御察令沉默了一阵,随后缓缓问道:“玄都妖魔可有举兵之势”·御察令听了忙回道:“暂时还未有举兵之势,众位神君此刻正守在玄都百里之外日夜监视。”
天帝听了凝重的神情立马松缓了一分,随后又烦:“传令诸位神君,若玄都魔类并未举兵出城,则按兵不动·”·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遵”御察令接下天帝的命令之后便匆忙转身离去。
众神见他离开之后便又朝天帝看了过去,天帝知道诸神此时心中惶恐,于是立马对诸神说道:“天界尚未到危急时刻,诸位神卿不必太过惊慌,照旧各司其职,待天界肃清结束后,本座自会派遣天兵下界除魔。”
天帝这一番话虽然是为了安定人心,但众神听后却无一人感到心安,观星台星象暗淡,加上魔界死灰复燃,这两件事碰到一起,谁也不敢说只是巧合,事关众人- xing -命,众人自然担忧。
天帝说完便在诸神的注视之下快步离开了观星台,秋昭看见天帝离开后,立马向身旁的秋昀问了一句:“天帝让我待在府里是不是和今夜的星象有关”·秋昀神情微沉,轻叹一声回道:“今夜的星象的确奇怪,不过天帝的命令自有道理,天帝既然想等天界安定之后再处理玄都之事,自然希望我们两府能尽快处理各神官的案卷,如今居悦受了伤,你这个司神官也该把责任担起来了。”
秋昭默然,四周的神官见天帝离去后也纷纷散了,随后秋昭和秋昀、涣海三人也一同离开了观星台··回司神府之前,秋昭特意嘱咐涣海,让他不要将观星台之事告诉居悦,以免居悦担心。
二人回到司神府后,居悦果然询问他们发生了何事,秋昭听了便随意回了他一句:“没什么,只是星象有变,天帝召集众神去看了看,最近天界发生了这么多事,星象有变也是常理。”
居悦听了并未怀疑,随后秋昭又让涣海扶他进殿后休息··居悦和涣海进入后殿休息后,秋昭一个人在前院站了一会儿,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此刻静下来后秋昭才突然感觉自己身心俱疲。
秋昭靠在前院的树下看着头顶的月光,眼皮逐渐沉重了起来,随后渐渐沉睡了过去··“殿下”·秋昭在沉睡中听见有人叫他,立马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后便看见涣海站在自己面前。
秋昭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身上落了不少树叶,连忙抖了抖衣襟,将树叶抖下后,秋昭便起身向涣海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快辰时了。”
秋昭听了忙朝殿内走了进去,涣海跟着秋昭进殿,一边又道:“殿下若是没睡好,不如再回寝殿睡一会儿·”·秋昭进殿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秋昭正准备喝倒出来的冷茶,涣海却从他手里拿过茶杯说道:“殿下,这茶冷了,我去煮一壶新的来·”·说完涣海便将茶壶拿上转身出了殿。
秋昭看着涣海出了殿门,随后转头看了一眼堆放在案台四周的案卷,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案卷整理了起来··涣海煮茶回来时,看见秋昭正专心坐在案台边誊录案卷,便没有打扰他,只倒了一杯热茶放在秋昭身旁。
与此同时,下界的玄都城正越来越热闹,自从管颂将召集群魔的消息放出去后,世间妖魔无论大小,纷纷朝玄都聚集了过去,沉寂了三百年的玄都,一夜之间又活了过来。
所有进入玄都的妖魔,都必须先见过管颂,只有得到管颂允许,他们才能在城内留下,三百年前趁乱逃离玄都的妖魔都渐渐回来了,纷纷开始着手修葺玄都城的屋宇··管颂之所以能将群魔召集回玄都,一是凭借他当年在玄都的声望,二是借小崇山君的名号壮大了群魔的胆子,管颂告诉所有进玄都的妖魔,叶辰便是当年崇山君所寻找的继承人。
那些妖魔也并不愚笨,如何肯轻易相信管颂一面之词,更不敢将自己的- xing -命交给一个陌生小子,直到管颂让叶辰在众魔面前展示出半颗魔君内丹之后,群魔才相信了管颂所言,并且快速将叶辰身怀魔君内丹一事传了出去,致使越来越多的妖魔朝玄都聚集了过来。
叶辰在群魔面前露过一次面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崇山,这几日他除了偶尔见管颂一面就没有再见过其他人··极幽殿后面的崇山一片荒凉,四处都是枯树,叶辰时常靠在枯树上仰望头顶- yin -暗的天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他严肃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叶辰在崇山后面的树林里待了几日,一日下午,叶辰正靠在一棵枯树上休息,正闭着眼睛沉思,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乌鸦叫声··那叫声极其凄厉,像冤魂痛哭,叶辰听见之后立马睁开了双眼,随后转头朝声源处看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三百年前,崇山的树林里有成千上万只黑鸦,玄都更有黑鸦绕殿一绝景,但自从崇山君陨落之后,崇山万木凋零,百兽绝迹,连崇山的黑鸦也跟着消失了,如今黑鸦重现,倒让叶辰有些惊诧。
叶辰与那黑鸦对视了一眼,看见那黑鸦忽然对自己扇了扇翅膀,又开口凄厉地叫了几声··鸦声一落,枯树林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羽翅扑腾之声,随后叶辰便看见无数只黑鸦从枯树的树枝上飞了出来。
叶辰在枯树林里待了几日,从来不知道这树林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多黑鸦,更想不通这些黑鸦是从何处来的··· ·☆、第 77 章· ·叶辰看见眼前的黑鸦腾飞上半空,随后开始成群在崇山之上盘旋了起来。
玄都城内的妖魔看见崇山顶上盘旋着成群的黑鸦,立马从玄都四处聚了过来,随后聚集在山脚的台阶下眺望着在山顶盘旋的黑鸦··那些妖魔看见黑鸦盘旋之景心中皆欣喜不已,因为黑鸦是崇山君的象征,黑鸦绕殿既是黑鸦护主,崇山君死后,崇山的黑鸦也消失了,如今黑鸦重临崇山,便说明崇山有新主了,所以眼前的场景就像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众魔心里越加振奋了起来,同时我更加认定叶辰就是崇山君的继承人。
叶辰站在枯树上看着头顶成片的黑鸦,正出神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深厚的一棵枯树下··叶辰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身后之人后,叶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阵惊诧,脱口说道:“是你”·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注视着眼前之人,他身披着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副白色绘青花面具,与两百年前无异。
“多年不见,水神一向可好”面具下的男人突然开口,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对叶辰说道··叶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下来,但眼神中却并未有丝毫防备,随后淡然回道:“托阁下的福,一切顺利。”
那戴面具的男人听了立马低沉地哼笑了几声,随后又道:“忘了恭喜水神了,如今大权在握,即将继任崇山魔君之位·”·“若非阁下当年告知在下进入崇山之法,我也不会轻易得到魔君内丹,在下能有今日,多亏阁下当年相助”叶辰神情微沉,淡然回道。
那男人的目光透过面具注视着叶辰,随后又道:“没想到水神还记得当年在下的相助之情,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开门见山了,当年我助水神你取得崇山内的半颗魔君内丹时曾说过,若一日水神能复兴玄都,我便将另外半颗魔君内丹的下落告诉你,今日时机已然成熟,水神可愿与我做个交易。”
叶辰听了心下一疑,立即问道:“什么交易”·那男人眼神深沉,顿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将另外半颗魔君内丹的下落告诉水神,让水神集齐魔君内丹稳坐魔君之位,甚至统领玄都群魔,但你集齐魔君内丹之前,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叶辰问道··那男人听了立马问道:“水神难道不是应该更在意另一半魔君内丹的下落吗”·叶辰与那男人对视着,耳边是群鸦鸣叫声,随后他便向那男人回道:“相较于找到另半颗内丹,我更想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那男人听了立马低沉的轻笑了几声,随后说道:“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想先告诉你内丹的下落。”
叶辰心中虽然疑惑,也隐约猜到他的要求绝不寻常,但还是决定先应下来,便回道:“既然阁下有意帮我,看在当年的相助之情上,我可以先答应阁下,无论阁下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帮阁下完成。”
那男人听了立马应声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水神,既然水神如此爽快,那在下就告诉水神另外半颗内丹的下落,其实,那另外半颗魔君内丹此时就在天界。”
叶辰听了立马皱下眉头疑道:“天界但我在天界找过,并没有找到,莫非那半颗内丹果真被天帝私藏了”·那男人听了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不,那半颗内丹并不在天帝手上,水神应该知道,当年崇山君玄修是在天界十八位神将的围攻之下才形神俱灭,但你却不知道,崇山君死之前,将体内凝聚了所有修为的魔君内丹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崇山,崇山君死后后来被天帝封印,一份被十八位神将中的其中一位带回了天界。”
叶辰听了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诧,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另外半颗内丹在天界某一位武神手中”·“正是,不过如今那位武神已经不在武神之列了。”
那男人沉声回道··叶辰听了猛地一惊,仅凭这一句话,就足以猜出那位武神的身份了,因为当年那十八位武神中,如今不在武神之列的,只有秋昭一人··“是秋昭另外半颗内丹在秋昭手上”叶辰惊诧地问了一句。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没错,而且就藏在他体内·”·叶辰又惊了一下,随即问道:“这怎么可能,秋昭是天界神官,体质与魔君内丹相斥,除非入魔道,否则他的体内怎么可能藏有魔君内丹”·那男人听了又缓缓回道:“准确地说,应该是镇压在他体内,当年那半颗魔君内丹意外进入武昭君体内,由于神魔体质相斥,那半颗魔君内丹几乎使武昭君堕入魔道,不得已之下,天帝将锁仙石打入武昭君体内,镇住了魔君内丹的魔- xing -,自那以后,魔君内丹便留在了武昭君体内,他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法力,最终只能退出武神行列成为天界司神官。”
叶辰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他与秋昭相处了这么久,竟一点也没有发觉,还以为他法力不如从前是做了文官之后疏于修炼所致,直到今日,他才知道真相。
半响后,叶辰才回过神来,随即又问:“既然魔君内丹被锁仙石镇在了秋昭体内,那我要如何才能将它取出呢”·那男人听了立马回道:“魔君内丹互有引力,只有用你手上的半颗内丹作引,才能将他体内的魔君内丹引出,不过前提是不能打碎魔君内丹外的锁仙石。”
“如果打碎了会如何”叶辰追问道··那男人沉默了半响,沉声回道:“如果打碎了锁仙石,锁仙石便会散出镇压之力,不仅会与内丹的引力相斥,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夺走你的半颗内丹,到那时除非将锁仙石的碎石从秋昭体内取出,否则百十年之内都无法取出内丹,但锁仙石是天帝之物,普天之下只有天帝能够将它从秋昭体内取出,也就是说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下手时必须十分谨慎。”
叶辰听了眼神微微沉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向那男人问道:“那么阁下想让我帮你做的事又是什么”·那男人听了立马沉声回道:“留秋昭一命”·“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叶辰与那男人对视着,但因为有斗篷和面具遮挡,叶辰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却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窥探出一丝想法。
“阁下为什么要我留秋昭一命莫非,他与你有何渊源”叶辰突然又问··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回道:“这个人对我还有用,所以他不能死,我想这件事水神应该能办到吧”·叶辰神情微沉,又道:“阁下今日告诉我另外半颗内丹在秋昭体内,却又让我留其- xing -命,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自相矛盾么你若要保他- xing -命,大可不必将此事告知于我”··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那男人沉声笑了笑,回道:“告诉你另外半颗内丹的下落,是为了帮你振兴玄都,这是主要目的,让你留秋昭一命,则是次要目的,我既不会为了次要目的放弃主要目的,也不想为了要达成主要目的就放弃次要目的,所以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那么阁下为何要帮我,振兴玄都于你有何好处”叶辰随即又问··那男人听了立马回道:“当年在下将进入崇山的方法告诉你时,你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如今我的答案依旧和当年一样,因为你我有缘”·叶辰听了深深皱下了眉头,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又道:“既然水神方才答应了我,我相信水神绝不会食言,那么在下就先在此恭贺水神一统魔界了,日后若有所求,在下还会来找水神,今日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那男人说完便化作一团乌云朝头顶的黑鸦群冲了过去,冲进鸦群之后,乌云便散成了无数黑气,随后被无数黑鸦冲散··叶辰看着头顶的鸦群,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人当年便蒙着面,而且行踪隐秘来去无踪,与他见了两次,叶辰却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究竟是神还是魔,不过从他的行为来看,应当也是魔族中人。
就在叶辰看着天空沉思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缓缓离开了枯树林··天界,秋昭坐在殿内,看着殿外的晚霞,随即伸了伸鞠了半日的腰,转头对身旁的涣海和居悦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居悦和涣海听立马抬起头看了秋昭一眼,随后放下了手上的笔,相继站了起来,伸了伸腰。
·“哎哟”·居悦伸腰时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秋昭听了连忙问道:“怎么了”·涣海立马走到居悦身旁朝他后背看了看,居悦摆了摆手回道:“没事,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而已,殿下,这几日咱们日夜不停地处理这些案卷,如今总算是快将案卷清理完了。”
秋昭看了一眼案台上所剩无几的案卷,这几日外面清查府殿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所以送进司神府的案卷也逐渐少了,如今案台上的案卷已经被清了一大半,明日再有一日,他们三人便能将案卷清完了。
居悦和涣海一同揉了揉后背,随后又对涣海说道:“我去找点吃的,你跟殿下一起把今日的名册送去掌道大人府上吧”·涣海点了点头,随后将整理出来的名册抱了起来,跟随着秋昭一起出了殿门。
秋昭和涣海走进掌道府时,听见府内静悄悄的,进殿之后便看见只有桓愉一人在殿内,于是秋昭忙向桓愉问道:“桓愉,你家殿下呢”·桓愉一见秋昭和涣海进殿,连忙起身相迎,一边回道:“殿下出去了”·桓愉帮着涣海将名册放下,随后又道:“司神大人坐下稍等片刻,我家殿下马上就回来了。”
秋昭点了点头,还没有坐下便看见秋昀从殿外走了进来,一见到秋昭便笑道:“你们今日倒来的挺早”·秋昭立马叹息了一声,说道:“也没剩下多少案卷了,这几日勤快些,也好早些歇息。”
秋昀和秋昭一同在殿内坐下,随后又道:“你们是可以休息了,我这还有得忙呢,量刑定罪之事本就马虎不得,况且名册还要呈递给天帝过目,稍微有一点错处都不行,我这几日看名册眼睛都看花了,生怕给哪位神官定错了罪。”
秋昭微微笑了笑,说道:“能者多劳,谁让你是天界的掌道使呢·对了,我看这几日各个府殿也清理地差不多了,这次一清,可让天界空出了不少神职,也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补齐,副神以下的也罢了,就是有几座府殿连主神也不在了,这倒是个难题。”
秋昀听了沉叹一声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内忧方解,正是除外患之时,我看那些空缺的大多都是些文官,一时空缺也不打紧,还是等天帝除了崇山之患后再做打算吧”·秋昭一听秋昀提到崇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叶辰,这几日他安心在殿内,外面的消息一点也不知道,此时便忍不住向秋昀打听道:“不知道这几日崇山有没有什么动静。”
秋昀听了忙回道:“有啊,方才我回来时,正碰见御察令进凌霄殿回禀消息,说是崇山内的黑鸦又回来了,此时正绕着崇山打转呢”·秋昭听了惊诧地问道:“黑鸦崇山上的生灵不是尽数灭亡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黑鸦”·秋昀笑着回道:“谁知道呢,外头都传叶辰是崇山君重生,现在看来,也并非没有道理。”
秋昭听了神色一沉,眼神坚定地回道:“我是亲眼看见崇山君神形俱灭的,他绝不可能有机会再重生,况且叶辰怎么看也不像是崇山君转世”·秋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崇山君可比你想象的要狡猾,不管如何,叶辰现在已经坐上那个位子,他既然自称小崇山君,手上又有魔君内丹,不管他是不是崇山君,将来都会成为众魔之首,这小崇山君的名号迟早会改成崇山君,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整顿完天下群魔后,会与天界发生冲突。”
秋昭沉着脸色,沉默了半响突然说道:“他不会的,他说过,他来天界是为了寻找家人,如果他想与天界为敌,就不会留居悦- xing -命·”·秋昀听了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他留下居悦- xing -命只能说明他当日手下留情了,并不能说明他不会与天界为敌,就算他无心挑衅天界,他身边的人呢天下魔族受天界压迫已久,如今有人统领,他们岂会继续忍气吞声还有那个管颂,他是崇山君玄修旧部,岂会不报崇山君形神俱灭之仇”·秋昭听了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
从掌道府出来后秋昭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身旁的涣海见他许久未开口说话,便向他问道:“殿下,你怎么了”·秋昭沉默了半响后,突然开口向涣海问道:“涣海,你说漓公子是坏人吗”··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涣海看着秋昭,秋昭的神情虽然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迷茫。
“殿下·”涣海看着秋昭轻声回道,“司水君虽然- xing -情冷淡,但有时候却比一般人更古道热肠,或许他潜入天界另有目的,但他也同样帮了殿下很多次,在徐城,如果没有他,殿下和我恐怕都逃不出九- yin -点离阵,在印江镇,他本可以不管陶公子和佟小姐的生死,两个凡人的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却没有袖手旁观,我不敢说他是好人,但他至少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秋昭听了又沉默了皮卡,涣海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但知道一定和叶辰有关,于是又道:“殿下,如今司水君已经离开了天界,他就不再是天界之人了,天界和魔界几千年来一直都势不两立,就算现在见面,司水君和殿下也只能敌人了,如果殿下实在不想和他为敌,就只有不插手魔界之事才行。”
“涣海,有些事并非我能做主·”秋昭轻叹一声说道··涣海听了忙道:“但我和居悦都不想让殿下步武灵君的后尘,殿下这些年已经够苦了,天帝让殿下司文官之职,就是希望殿下能远离是非。”
秋昭沉了一口气,心下生出了一丝内疚说道道:“我知道,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你和居悦,还有阿昀,这些年为了我牺牲了太多,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秋昭虽然向涣海作了保证,但涣海却并没有安心,他知道秋昭的- xing -子,在大是大非面前,秋昭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所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时刻保护着秋昭。
回府之后秋昭便回了寝殿,这几日他实在有些疲累,卧上床榻不久便睡了过去,一夜倒也无梦,第二日一早秋昭便醒了过来··司神府里还有一些案卷没有整理完,秋昭便向前几日一样带着涣海和居悦在殿内整理了半日案卷,到正午时便将案卷尽数理清了。
整理完案卷后,秋昭三人便在前院的树下坐了一会儿,涣海给秋昭泡了一壶热茶,三人又·从前那样坐在树下闲谈着··天界虽四季如春,但天界的花木草植过一段时日便会换季,换季时也照样会落叶。
居悦看着院子里的落叶,突然开口说道:“又换季了,院子里的这些草木也该修修了·”·秋昭看着换芽的草木,随后回道:“等过几- ri -你伤好些了再弄吧,让涣海帮你一起弄。”
居悦听了立马朝涣海看了一眼,笑道:“听到没有,这是殿下说的·”·涣海笑了笑,并未言语,秋昭端起温茶喝了一口,刚喝完,身上的明画忽然闪出了一道金光,秋昭立马将明画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扇骨上的金印发出了金光。
秋昭看见金光时还疑惑了一下,这时涣海却在秋昭身旁提醒了一句:“会不会是陶公子有事找殿下”·秋昭听了这才突然想起来有可能是陶暮溪正在用通灵符联系自己,于是立马拿起扇子说道:“我下凡去看看。”
居悦和涣海也立马站了起来,涣海连忙对秋昭说道:“殿下,我和你一起去·”·秋昭看了涣海一眼,随后点头应允了··居悦虽然不放心,但奈何他身上有伤,就算想跟去也无能为力,只能对秋昭二人说道:“殿下,你们早去早回,若有什么事,就尽快让涣海回来报信。”
说完,居悦又向涣海嘱托道:“你保护好殿下”·秋昭和涣海各自应了一声,随后便一同出了府门··· ·☆、第 78 章· ·秋昭和涣海匆忙赶到印江镇,一进镇便察觉到了异样,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的,偶然有行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的模样,镇上的人家和商户几乎都紧闭着大门。
秋昭和涣海一路走来,心中惊疑不已,走到陶暮溪家外的巷子里时,二人便看见巷子内几乎所有的人家都关着大门,有几家门户掩着,一听见门外有人走进巷子便立马关上了屋门。
秋昭和涣海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到陶暮溪家门外,见院门紧闭,涣海便上前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陶暮溪便从屋内出来打开了院门··陶暮溪一见到秋昭和涣海,当即欣喜不已,笑着朝秋昭喊了一声:“上神,你们来了,快请进”·陶暮溪将秋昭和涣海请进院内,随后便对着屋内呼喊道:“灵秀,上神来了”·话音刚落,秋昭便见到佟灵秀从屋内走了出来,见面之后便连忙对秋昭招呼道:“上神,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暮溪说能请你们下凡,我还以为他在诓我。”
秋昭见佟灵秀今日穿着一身麻衣旧裳,也没有作打扮,与之前大家闺秀的模样截然不同,饶是如此简朴,也难掩她的出众容姿··秋昭二人跟着陶暮溪进屋,一边笑着向佟灵秀回道:“我曾给过一张通灵符给陶公子,让他有难处时用通灵符与我联系,方才在天界时,我见到陶公子用通灵符召唤,便立即和涣海下来了。”
秋昭跟着他们进屋,发现屋内比上一次来时整洁了许多,而且屋内贴了许多红喜字和窗花,秋昭看到那喜字时便立即猜到了什么,连忙向陶暮溪问道:“这喜字是新贴的,莫非陶公子和佟小姐二人好事已成”·佟灵秀听了立马害羞地低下了头,陶暮溪憨笑了一下回道:“不瞒上神,我与灵秀正准备今日成亲,今日劳烦上神下凡,也正是为此事。”
陶暮溪说着,突然沉声哀叹了一声,看着佟灵秀道:“灵秀如今已经与佟家断绝了往来,在下父母又都不在,成亲乃是人生大事,所以在下斗胆想请上神为我们证婚,不知上神可愿意”·秋昭听了立马笑了起来,与涣海对视了一眼,随后对陶暮溪和佟灵秀说道:“这是好事啊,我当神仙这么多年,还从未给人证过婚呢,这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陶暮溪听了忙道:“上神哪里话,我与灵秀的亲事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上神能答应为我们证婚,是我与灵秀三生有幸才是·”·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见陶暮溪言语中似有难处,又见佟灵秀穿扮朴素,便猜出佟灵秀的家人一定没有同意他们的婚事,于是忙向佟灵秀问道:“佟小姐,令尊还没有想明白吗”·佟灵秀微微低着头,神情中透露出了一丝悲伤,哀声回道:“自从我离开冠玉庙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了,前几日我和暮溪回家,本想告诉父亲我们准备成亲一事,希望他能成全我们,但父亲不仅没有出来见我们,还让管家告诉我从今往后与我断绝父女关系,不必来往了。”
秋昭越听神情越凝重,随后又问:“怎么,你父亲还在想着让你去玉姑山侍奉之事吗”·陶暮溪听了立马回道:“这倒不是,上神有所不知,自那日灵秀从玉姑山回来后,玉姑山上好像就出了什么事,山上的许多女子突然都被赶下了山,这几日连冠玉庙也乱了,庙里的道士日日在镇上的富人家搜刮钱财,镇上之人稍有不从他们便打骂甚至随意屠戮,使得镇上百姓人人自危,连门也不敢出,说实话,在下今日请上神下凡,除了证婚以外,还想劳驾上神出面救救镇上的百姓。”
秋昭听了神情凝重,随后沉声说道:“你们二人不知道,佟小姐下山那日冠玉郎君便已经在天界伏诛,玉姑山上的那些道士一定是知道冠玉郎君伏诛后便没了束缚,所以开始在镇上肆意妄为了起来,也怪我这几日忙忘了,没有下凡来清理这里的事。”
陶暮溪和佟灵秀听见秋昭此言才恍然大悟,随后秋昭便对涣海吩咐道:“涣海,你去冠玉庙和玉姑山看看,把那些肆意妄为的道士清理了·”·涣海听了连忙点头应了一声,随随即匆忙便出了门。
涣海离开后,秋昭便又宽慰着陶暮溪二人说道:“你们放心,涣海一定会把玉姑山上的道士清理干净的·”·陶暮溪听了立马拉着佟灵秀给秋昭鞠了一躬,说道:“上神,在下替镇上的百姓多谢上神大恩。”
秋昭立马扶起了陶暮溪和佟灵秀,陶暮溪随即连忙又请秋昭坐下,又让佟灵秀给秋昭倒茶··秋昭坐在屋内,见屋子内外十分简陋,除了墙上贴的几个喜字和窗花以外再没有其它喜庆之物了。
秋昭知道陶暮溪家中并不富裕,看着简陋的屋子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后对陶暮溪和佟灵秀说道:“今日是你们二人大婚,既然请了我来,理应送上大婚之礼,我听说人间成亲,都有早立子的彩头,今日我便送上一盘枣一盘栗子,权当讨个好彩头。”
·秋昭说完便挥手在桌上摆下了两个果盘,盘子里满满堆积着枣和栗子,不过那枣和栗子的模样却让陶暮溪和佟灵秀大吃了一惊,原来那枣子竟是金枣,栗子是银栗子,两个果盘堆地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上百个,金银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陶暮溪看着桌上金光辉映的“早立子”惊得语塞了起来··秋昭笑了笑,向二人说道:“小小心意,你们二位就收下吧。”
陶暮溪和佟灵秀听了立马在秋昭面前跪了下来,一边跪拜一边感激涕零道:“上神大礼在下愧不敢受,能得上神相助我与灵秀已经感激不尽,如何还敢受此大礼。”
秋昭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两盘‘早立子’,是我送给你们的大婚贺礼,你们若不收,我怎能安心给你们证婚·”·秋昭说完又抬眼环视了一圈屋子,屋子里虽然整洁但终究少了些喜气,于是便又挥手用法力将屋子里装饰了一番。
陶暮溪和佟灵秀还在为秋昭送的那两盘大礼惊讶时,忽然又见秋昭将屋内重新装饰了一番,亲眼见着简陋的屋子忽然变成了红绸满堂的模样,心下更加惊讶了起来··秋昭将屋子重新布置后又笑着对他二人说道:“既是大喜之日,怎可如此随意,现在这屋子看起来才有点喜房的模样。”
说完秋昭又将二人扶了起来,看着二人瞠目结舌的模样,又道:“你们二人的这段姻缘是我一手促成的,所以我衷心希望你们二人从今往后能相敬如宾直至白头,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意。”
陶暮溪和佟灵秀紧握着彼此的手,笑着向秋昭点了点头,回道:“上神放心,我与灵秀定然不会辜负上神的期望·”·秋昭笑着点了点头,又对佟灵秀说道:“时候不早了,新娘子快些进屋去打扮吧。”
佟灵秀笑着向秋昭欠了欠身,随后陶暮溪便陪着她进了里屋··秋昭见他二人进里屋后便起身出了屋,随后从院子里登上了屋顶,在从前和叶辰坐过的地方坐了下去。
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秋昭心里一直闷闷的,今天总算是有一件事让他心里稍稍欣喜了一些,只是故地重游难免会勾起他脑海中的回忆,想到前不久与叶辰坐在此处说话的情景,再看现下的境况,秋昭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涣海去了半日,到黄昏时才回来,向秋昭回禀已经将玉姑山内的道士都清理干净了,顺道还将山内的机关法阵破了,又让那些道士将打家劫舍来的钱财归还给了镇中百姓。
秋昭听了十分满意,陶暮溪知道后又向涣海感恩戴德地说了一番感谢之言,随后又请秋昭和涣海上座,涣海见秋昭坐在堂上,便只在他身旁站着,并不与秋昭并列而坐··转眼吉时已到,佟灵秀身着大红嫁衣,头披红盖,在陶暮溪的搀扶下从里屋走了出来,二人在秋昭面前站立,跟随涣海的呼声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礼成后,陶暮溪便立即转身端来了酒杯,向秋昭和涣海二人敬酒:“二位上神,陶某一介凡夫俗子,渺如尘埃,能得上神相助已是三生有幸,如今上神不嫌在下粗鄙能为我与灵秀证婚,如此大恩我与灵秀必当终生铭记,在下心意全在此杯之中,还请二位满饮此杯”·秋昭微微笑了笑,随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饮完喜酒后,秋昭便起身对陶暮溪说道:“陶公子,时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该离开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说完,秋昭和涣海便准备出门,陶暮溪见了立马叫住了他们:“上神请留步”·秋昭听了立马止步看向陶暮溪,随后见他匆忙进了里屋,不久又出来了,手上抱着几把油纸伞。
陶暮溪抱着油纸伞走到秋昭面前,说道:“上神,前些日子承蒙三位上神相助,你们三位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能力微浅,没有什么大礼能报答上神之恩,这三把新伞是我与灵秀亲手做的,虽是粗鄙之物,却也是我与灵秀一番心意,还望上神收下”·秋昭听了立马拿起一把伞撑开看了看,见那伞做工精致,更难得的是伞面竟画着一位翩翩公子,仔细一看竟是叶辰的模样。
陶暮溪随后又道:“今日那位水君上神未来,这把伞是在下特意为他做的,还望上神替在下转交给他·”·秋昭见伞面的人物画的惟妙惟肖,突然想到现下叶辰已经不在天界,心下不禁又悲伤了起来。
“殿下”·秋昭看着伞面正出神,涣海突然在一旁唤了他一声,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露出一丝笑意对陶暮溪说道:“好,我一定把伞交给他。”
随后,秋昭便让涣海将伞收了下来,然后朝门外走了出去··陶暮溪和佟灵秀送他们到院子里,秋昭和涣海临走之前,陶暮溪二人忽然又在屋檐下跪了下去,朝秋昭二人磕了一个头说道:“上神保重”·秋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回道:“保重”·随后秋昭和涣海便在二人面前跃上了高空。
上了云端后,秋昭的情绪便又低沉了起来,涣海见他有些神情恍惚,立马问道:“殿下是在想司水君吗”·秋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沉叹了一声回道:“涣海,我在想,神仙有时候确实不如凡人,即使只是像陶公子和佟小姐这样的,虽生活清苦平淡,但至少他们能相爱一生,只这一点天界也没有神官比得上。”
“殿下”涣海看着秋昭低落的神情立马沉声叫了他一声,语气中带着提醒的意味,·秋昭听了立马沉默了下来··二人趁夜回到司神府,居悦一见他们回府连忙迎了出来问道:“殿下,怎么去了这半日才回来”·秋昭没有进殿,站殿门外对居悦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寝殿了。”
说完秋昭便转身朝寝殿走了进去,居悦疑惑地看着秋昭的背影,随后忙向涣海问道:“涣海,殿下怎么了”·涣海走进殿,放下怀里的伞,回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居悦见他带了几把纸伞回来,立马惊诧地问道:“这几把伞是做什么的”·涣海喝了一口茶,随后便将陶暮溪和佟灵秀成亲之事告诉了居悦,居悦听了又惊喜又惋惜。
·“早知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凡人成亲呢”·居悦边说边拿起一把伞打开,发现那伞面上画的是涣海的模样,顿时又惊又奇。
“这画上的人还挺像的,伞也做的精巧·”·居悦看着伞上的人物感叹了一声,涣海见到他对这把伞爱不释手便对他说道:“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这可是你说的”·居悦笑了笑,拿着伞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随后又向涣海问道:“你们只是下凡给人证婚,那殿下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涣海隐约猜到了是因为叶辰,却不敢告诉居悦,只是随意找了缘由说道:“大概是这几日在府里太累了,又去了一趟凡间,一来一回的奔波,所以有些疲惫罢了。”
居悦听了却有些不解道:“成亲多好玩啊,咱们天界几千年也碰不上这样的喜事,殿下应该高兴啊·我记得天界上一次有神官成亲好像还是好几千年以前,武蓬君和云游神女,那个时候我都还没出世呢,听说当时场景十分热闹,甚至超过了天界大庆,只可惜自从云游神女仙逝后,天界就再也没有神官结亲了。”
涣海听了叹息了一声,说道:“天界的神官都知道成神不易,谁也不愿意放弃长生和一身的修为,所以结亲、生子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禁忌·”·涣海说着突然拿起另外两把伞起身朝殿外走去,居悦见了连忙问道:“你去哪”·涣海淡淡地回道:“歇息”·居悦听了连忙拿着伞跟了上去。
此后几日,秋昭便一直闲在府内,居悦伤大好之后便在府内修理起了花植,涣海有时在府里帮他,有时会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天界这几日又处理了不少神官,不过要想全部处理完还得花些时日,为了快些处理完,天帝连朝会都停了,这几日也没有出过凌霄殿一步。
秋昭让涣海出府打听消息,可涣海在府外打听到的都是神官被惩处的消息,偏偏秋昭想听的又不是这些,又不好明说,于是这几日人也越渐烦躁了起来··这日秋昭和居悦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涣海突然匆忙从府外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对秋昭说道:“殿下,方才我听传音说,陛下已经准备下旨让众位武神率兵去玄都了,只留下了武庭君和武广君。”
秋昭听了心下一惊,随后忙问:“天帝已经决定攻打玄都了吗”·涣海摇了摇头回道:“这倒还没有,只是下旨让众位神君在玄都外屯兵,还未下旨攻打。”
居悦听了立马不解地问道:“既然都已经派了天兵去玄都,为何不下旨攻打呢”·涣海神情微沉,细细想了想,随后回道:“玄都这些日子已经聚集了不少妖魔,在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实力之前,按兵不动才是上策,否则一旦落败,天界就危险了。”
居悦听了突然又问:“要是诸位神君真的打输了,天帝会派武灵君去崇山吗”·涣海微微皱下了眉头,回道:“武灵君现在还在禁闭,除非玄都群魔逼上天界,否则天帝不会轻易轻易让武灵君出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居悦听了忙道:“那可不一定,从前天帝不让武灵君去崇山是因为他和崇山君有一层不可揭穿的关系,现在坐镇崇山的又不是崇山君,只要武灵君肯答应,天帝说不定真的会让他去呢,你说是吧,殿下”·居悦说着朝秋昭看了一眼,却发现秋昭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于是立马又唤了他一声:“殿下,你怎么了”·秋昭回过神来看了居悦和涣海一眼,随后回道:“没事,我去阿昀府里一趟。”
秋昭说完便转身出了府,居悦看着匆忙出门的秋昭,疑惑着与涣海对视了一眼,涣海和他一样,心里都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第 79 章· ·秋昭走进掌道府时,秋昀和桓愉正在殿内核对名册,见秋昭从殿外走来,秋昀立马抬头朝他道:“怎么,才歇了几日就在府里待不住了”·秋昭看了一眼殿内堆着的名册,问道:“怎么还有这些名册”·秋昀无奈地笑了笑,回道:“也不多,还未定罪的大概还有百十来人,已经拟定罪罚需要核对的还有一百多人。”
秋昭看着名册感慨了一句:“看来还是你辛苦些·”·秋昀笑着回道:“那是自然的,你们府里只管誊录罪行,我们府里定的罪罚是要向天帝交代的,有一个错处我日后还敢去凌霄殿吗”·秋昀说完又看了秋昭一眼,问道:“你今天不是来我这看看热闹的吧”·秋昭听了微微笑了笑,与秋昀对视着说道:“你的眼睛就是比一般人厉害。”
秋昀请秋昭在殿内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后问道:“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秋昭听了立马肃了肃神色,向秋昀说道:“我方才听涣海说,天帝已经让其余武神率领天兵前往崇山了,只留了武庭君和武广君留守天界。”
秋昀听了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回道:“天界还有这么多神官未处置,武庭君司天界防卫,武广君上次去崇山伤了一只手臂,让他们两位留守天界的确最合适。”
秋昭听了神情凝重地看着秋昀,心里却感到一阵无奈,秋昀看着他的双眼,早就猜中了他的心思,随后笑道:“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个,可我如今也只能说这些给你听,我又不是天帝,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觉得此战会开吗”秋昭难掩心中眷注向秋昀问道··秋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回道:“不知道,天界好不容易荡平玄都,绝不会轻易让玄都卷土重来,所以天界有开战的理由,但也有不战的原因,天界刚经历了动乱,骤然面对玄都聚集的妖魔,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胜这场战,而且武灵君还在禁闭中,一旦此战落败,必定会招致天下群魔反扑,到那时天界就危险了,所以,最理智的决定便是先屯兵在玄都外,观察玄都内的情况,一来震慑城内妖魔,二来拖延时间思考万全之策,不过,如果城内妖魔敢先动手,这一战就必打无疑了。”
秋昭听了沉默了一阵,秋昀见他神情恍惚,立马又道:“不过,打与不打,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又不是武神,天界用不着你上阵杀敌,你就只用在自己府里听消息就是了。”
·秋昭沉思了一阵,突然开口说道:“难道就不能各退一步吗”·“各退一步”秋昀笑了笑,说道,“就算天界想退一步,你觉得玄都群魔会妥协吗除非有人能镇住他们,按住他们心中对天界的敌意,但这可没这么容易,我看叶辰也未必能做到,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崇山之主。”
秋昭听了心下一沉,秋昀知道他心里肯定放不下此事,毕竟这才符合他的- xing -子,他要是对此事毫不在意,那才叫出奇··“无论如何,此事天帝自有决断,你就算关心也做不了什么,况且你的身体……”·秋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注视了秋昭一眼,秋昭知道他的意思,立马回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秋昀听了神情肃穆道:“你知道就好,一旦魔君内丹完整重新回到崇山,无论落入谁的手里,对天界都是一场灾难·”·秋昭沉默了一阵,随后回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秋昭在秋昀府里待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离开后他并没有回府,而是在天河边走了走··自从叶辰离开天界后,把天河的抽水令也给带走了,因此天河暂时无人管理,好在这些时日水象平稳未起风波。
秋昭沿着天河长堤往下走,看着长流不息的河水想起曾与叶辰在河内谈话的情景,他实在不愿相信叶辰会是魔界之人,但事实如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唯一让他心里静不下来的原因,是叶辰身上有太多秘密,他的身世、他为何要与魔为伍、还有他的家人等等,这些都是秋昭百思不得其解但又很想弄清楚的秘密。
秋昭在天河边站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回府时,突然发现河面的云雾涌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河内搅动,秋昭朝河内看去,隐约感知到河里藏着什么东西··秋昭看着河面皱了皱眉,突然翻过河堤跳下了河,随后双脚踏在河面上,朝河中央走了进去。
秋昭走进浓重的云雾内,仔细看了看脚下的河面,突然发现河水里有一道红光,如游鱼一般在河内畅游着··秋昭心下一疑,想要靠近些去看那红光是什么,但那红光却突然朝河下游窜了过去,秋昭见了连忙在河面上追逐而去。
秋昭追着那红光到了下游,直到那红光停下后他才跟着停了下来,当他正准备下水去一探究竟时,那道红光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秋昭站在河面上找了找,云雾之下的河水清澈见底,秋昭找了一会儿并未找到那道红光,却在抬头时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留云亭附近,留云亭就在河岸不远处,再往下走便是水月台。
秋昭未在河内找到那道红光,只好怏怏地上了岸,从云雾中走出之后,秋昭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留云亭内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立马朝留云亭走了过去,走到亭外看清楚那人的背影时,秋昭立马激动地朝那叫了一声:“漓公子”·背对着秋昭的叶辰听见秋昭的声音后缓缓回过头来看了秋昭一眼,随后朝秋昭微微笑了笑,说道:“司神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秋昭看着面前的叶辰,突然感觉眼前的秋昭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一点奇怪他又说不上来··秋昭看了叶辰一眼立马向问道:“你怎么会在天界”·叶辰笑容不减,轻声向秋昭回道:“我是来找司神大人的,有一件事,我想请司神大人帮忙”·秋昭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诧,随后立马向叶辰道:“是找你父母的事吗很可惜,我看过你的神籍了,那里面没有记载你父母的去向。”
叶辰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件事,我找司神大人,是为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只有司神大人知道在何处,也只有司神大人能帮我拿到·”·秋昭听了心里又疑惑了起来,除了神籍,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手上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是叶辰想要的。
“是什么东西”秋昭疑问道··叶辰笑着缓缓朝秋昭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当年崇山君离世,将魔君内丹一分为二留在世间,其中一半被天帝封印在崇山内,另一半却不知所踪,我在天界寻找多日,都没有找到,不过最近我却知道了它的下落。”
秋昭听了心下猛地一惊,立马朝后退了一步,同时防备地看着眼前的叶辰··叶辰走出亭子,走到秋昭面前,笑着说道:“司神大人,你放心,只要你肯把魔君内丹交出,我就不会伤害你。”
秋昭听了立马反应了过来,将明画紧紧握在了手上,对叶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魔君内丹在我手上”·叶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看着秋昭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不反抗,就不会有- xing -命之危,否则”·叶辰说着突然朝秋昭逼了一步,秋昭见他眼神浑浊,眼睛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光芒,立马后退了一步对叶辰说道:“你不是漓公子”·那叶辰听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惊诧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叶辰”·秋昭看着叶辰握紧的左手,随后又问:“你究竟是谁”·那叶辰听了立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秋昭见了连忙打开了明画,正准备动手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匆忙想要转身。
秋昭还未看清身后来人,大脑便一阵晕眩,随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管颂看着倒在地上的秋昭,露出一丝- yin -沉的笑容对“叶辰”说道:“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多了”·那“叶辰”看着管颂,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要的是他体内的内丹,至于他的死活,与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管颂看着秋昭冷笑道··“叶辰”听了神色一变,立马说道:“你不是说不伤他- xing -命吗”·管颂看了那“叶辰”一眼,随后愠怒道:“我不伤他是因为怕损坏了内丹,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带着他离开”·那“叶辰”听了便立即沉默了下来,随后管颂便带着昏迷中的秋昭从密道内离开了天界。
涣海和居悦在司神府里将花木打理完,见秋昭还未回来,于是居悦便让涣海去掌道府看看··涣海走进掌道府,见到殿内只有秋昀和桓愉二人,便立马向秋昀问道:“掌道大人,我家殿下可在府中”·秋昀听了立马惊诧地回道:“他今日的确来过,不过几个时辰前就走了,怎么,他没有回府吗”·涣海听了心下立马生出了一丝担忧,但并未表现出来,镇定地向秋昀回道:“那应该是去别处,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涣海说完匆忙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掌道府。
秋昀看着匆忙离开的涣海,心下一疑,秋昭从掌道府离开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个时候他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算稀奇,秋昀越想心里越担忧··涣海离开掌道府后也没有回府,而是在天界各处找了一阵,向遇见的神官和天兵问了一遍秋昭的下落,但却没有一丝线索。
眼见着天色将晚,不得已之下,涣海才带着无奈与担忧回了司神府··一进府门,涣海便见到居悦站在殿外焦急地等着,见到涣海回来,居悦便立即上前询问:“涣海,找到殿下没有”·涣海一脸担忧地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各处都找过了。”
“武灵殿也去找过了吗”秋昀突然从殿内走了出来,向涣海问道··涣海见秋昀从殿内出来,立马惊了一下,随即匆忙向秋昀行了一礼回道:“去了,守殿的守卫说殿下并没有去武灵殿。”
涣海话音刚落,秋昀和居悦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由于前不久居悦才失踪过,因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将秋昭的失踪与居悦上一次联系了起来,随即心下一阵担忧··“那殿下会去哪呢”·居悦在殿门口急的团团转,秋昀镇定地思忖了一会儿,随后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去找武庭君,让他去问今日镇守天界入口的天兵,看看你家殿下有没有离开天界,居悦,你去凌霄殿,将此事告诉天帝,让天帝下旨派人在天界各府搜查。”
涣海和居悦看了秋昀一眼,随后立马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秋昀看着他们二人出门,随后也离开了司神府··秋昀回到掌道府并没有进府,而是走到神道碑前查看起了道碑上的文字,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突然变了,沉声说道:“不在天界”·随即秋昀又走到天道碑旁,拨开云雾看了看道碑上的文字,但那道碑上的符文一直快速流窜着,似乎故意不想让秋昀看清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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