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慢漫追夫路+番外 by 西瓜橙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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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慢漫追夫路+番外 by 西瓜橙子(3)
·他已经是过去式,陆小姐是个好女孩,是最适合公子的人,希望公子可以和陆小姐修成正果··“公子,林芜爱你·86.清醒·笙梧房内··俞止满是揪心和自责的坐在笙梧身边,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脸色,心疼的都要哭了,都是他要求笙梧救人的,不然他也不会因此耗费这么多的法力。
笙梧已整个人进入冥思打坐状态,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由黑白无常和俞止护法··为了将林芜的魂魄保下,本就受着重伤的他,伤上加伤,险些有些招架不住,怕是真的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日。
冯轩一直昏迷着,笙梧在冥思前只留了一句冯轩三日后醒来,便再没多说其他的话··冯轩醒来的时候,他的屋子已经恢复了几年前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沿洒了进来,落下一地金色,他盯着地上的光斑许久,下意识得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有点疼,空唠唠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他起身走出院子,院子外一个人也没有,树上的叶子开的正盛,充满着朝气和生机··又独自走了几步,他猛的转身看向身后,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他无奈的摇头,他怎么疑神疑鬼的,对了,他张了张口,想喊一个人的名字,可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他要喊谁来着·“轩儿,你终于醒了。”
冯母看见他醒来,别提有多欣喜,她就冯轩这么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是她过分严苛的要求他了··通过这件事,她也明白了很多,有些事情,她也该放手了,冯轩也大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林芜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也该结束了。
“母亲”,冯轩喊了声,而后愣了一下,缓缓笑道:“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冯母因为她的这句娘,瞬间热泪盈眶,有多久,她都没听见冯轩喊过她娘:“轩儿”,冯母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扑簌落下,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眼底满是欣喜和激动:“你终于肯喊我娘了。”
是啊,终于不是一句机械的母亲了··冯轩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娘,之前是孩儿不孝,没能理解娘的良苦用心·”·冯母落着泪摇头:“轩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娘立刻吩咐厨房去做。”
冯轩摇了摇头,他倒是不觉得饿:“娘,我之前是不是有一个暗卫,为何不见他的踪影”·冯母微怔,而后敛去所有的震惊,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看着冯轩似乎是真的想不起来,才犹豫道:“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冯轩微微蹙眉,脑海里回旋着这句无关紧要的人,喃喃道了句:“只是无关紧要么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模糊,又有些熟悉”,而后笑道:“既然娘都这么说了,便就这个样子吧,对了,娘,我这院子里为何一个护卫都没有”·冯母面色凝重,许久,才问道:“轩儿,今年是什么年份。”
冯轩道:“云殇十五年·”·冯母深吸了口气,而后徐徐叹道:“而今已经是云殇二十一年了·”·冯轩诧异看向冯母,而后发现冯母确实苍老不少,在他的记忆里,冯母都是威严庄重的,何时这般和蔼可亲过,而他,明明每次面对冯母都是敬畏,而今竟都消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我为何会丢掉这些年的记忆”冯轩使劲敲着脑袋,想要想起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冯母心疼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轩儿,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句清冷的声音:“前尘往事,既已忘却,便将让一切都消散吧,他愿你忘记一切,重新开始,这是他的心愿·”·冯轩有些痴傻的看向来人:“他是谁”·“一个已经逝去之人,一个愿你幸福之人,一个愿你平安无忧之人。”
冯轩也不知为何自己便自主点了点头,应了句:“好·”·俞止深深看了眼在冯轩身后站着的林芜,朝他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可还有话要我转达”·林芜摇了摇头,他想说的话,俞止都已经替他说了,他朝着俞止跪下,真诚道:“多谢仙人。”
俞止嗯了声,朝着二人道:“冯夫人,冯堡主,好自为之·”·俞止房内,黑白无常盯着这把破纸伞盯了整整三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笙梧还没有醒来,他们也没个主意,俞止想了很久,忽然道:“要不把我关进去看看”·黑白无常同时干脆拒绝,异口同声道:“开玩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冥主交待,我们两个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俞止无所谓道:“那你们两个谁上”·林夕抢在姜易前道:“我去试试吧·”·姜易拒绝道:“不行,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你们两个就不能等冥主醒来再说,非得现在自己做决定。”
俞止和林夕对视一眼,心里总有股莫名的不安来,俞止走上前去,手还没摸上这把伞,便被姜易拉住:“你干嘛,还想进去啊·”··俞止歪着头叹了一口长气:“总觉得有些问题,我就想摸一下试试,冯轩不也将这把伞带在身边很久,什么事都没有,万一我能摸出个所以然呢。”
二人虽然觉得他在扯淡,但是还是默许了他的决定,毕竟冯轩却是没什么大碍,至于林芜,除过身上染了些许戾气,其他似乎也都还好··虽然觉得这伞有点邪门,似乎也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俞止给自己鼓气,一狠心,一跺脚,手摸上这把伞上,只觉一阵触电感,浑身酥麻起来,脑海里闪过一阵阵的画面,之前很多零碎的画面似乎是渐渐拼凑了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黑白无常看的一脸心惊,二人齐齐想要将他从伞边拉开,却被俞止身上的一股仙力阻隔开,二人竟一时间无法破开。
俞止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到现在也不曾知晓,就如之前小俞止竟然可以和俞止相见,甚至触碰,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异于常理的事情,却是在俞止身上真实发生了·· · ·第87章 幻境·脑海里画面逐渐成形,慢慢组织起来,凝结成一个故事,故事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只是故事的两个主角,一个是笙梧,另外一个他却根本不认识,或者说只是眼熟,而故事的配角他却都认识,正是前不久出现的许玖和他的师兄··故事在一个峡谷里展开,峡谷里生活着三个人,许玖,许玖的师兄,还有一个格外清秀的男子,这个男子- xing -格很是活波开朗,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可活脱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单纯,不谙世事。
只是有一天,他在外面捡了个男人回来,那人正是笙梧··许玖和他的师兄一眼便认出,笙梧便是十几年前冯家堡的那个仙人,但笙梧却对几人毫不知情,所以俞止断定,这个人是千年前的笙梧。
俞止不禁多看了笙梧几眼,那时的笙梧看上去和他初见笙梧时一般无二,或者说更加冷冽,让人一眼瞧着便被折服的那种··只是那个单纯的男子,却丝毫不觉,俞止忽的愣了一下,盯着那个男子好半晌,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当年的小俞止,当年便是个清秀的小公子,如今长大了,模样果真更加清秀了,不过身上的可爱气息丝毫没变,连他在这看着,都忍不住想要在他脸上捏上一捏。
只是,俞止心中忽的生出几分不安了,他忽的想起黑白无常的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若他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千年前的笙梧该是见过许玖和这个小俞止,为何笙梧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笙梧为何凭空对自己这么好,他不禁又看向了小俞止,仔细看了好半晌,他忽的觉得自己眉眼间与小俞止有几分相似,整个灵魂为之一振,难不成笙梧接近他,对他好,是因为他长得向小俞止的缘故。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打定了这个念头,忽然之间,他没有了勇气接着看下去,他有些害怕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画面跳转的很快,他不过一个犹豫的瞬间,好像过去了很久,而这个时候的笙梧看向小俞止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那绝对是喜欢的眼神。
有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笙梧看自己的时候,很奇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俞止不想再想下去,也不想再看下去,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终成了一个替身,可他诧异的发现,他根本离不开这个地方,而且就算他闭上眼睛,还是可以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听着小俞止的嬉笑声和笙梧宠溺的声音,他的心就想被蜜蜂蛰了一下,疼的他想哭。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俞止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睛有些酸涩,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忽的愣了一下,对,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是触摸了一下那把破油纸伞,然后怎么会看到这些画面,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俞止看向面前的场景,有些纳闷了,难不成是幻境,笙梧看向许玖和小俞止他们,的的确确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一个瞬间,他的心就不疼了,心胸也立马开阔了,嘴角的笑容也扬了起来,这一定是什么迷惑人心的幻境,小说电视剧里看的多了,想要破除幻境,必须找到阵眼,俞止忙在这个峡谷里找了起来。
他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是这把伞搞得鬼,他拼命地想要屏蔽着周围一切对他的干扰··或许是自我催眠起了作用,他不再关心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认真的在林子里寻找起来。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他直接被拉了回来,俞止很清楚,这是笙梧将他拉了回来,而且他更清楚的是,他要准备承受笙梧即将到来的怒火··俞止出来,抢在笙梧发火前着急道:“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
笙梧冷着一张脸,面色冷凝如冰,说出的话结着冰碴子:“谁给你的胆子,敢碰这伞·”·俞止默默地吞咽着口水:“我就想说碰一下,应该不会有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笙梧冷笑:“没事那我把你再扔进去试试·”·他本来闭关中,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来,他送给俞止的坠子是他心头血所化,用来保护俞止,若是俞止遇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所以他才强行结束打坐。
俞止低着头乖乖认错:“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乖乖听话·”·笙梧拧着眉头,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闭着眼睛深吸口气:“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碰这把伞,听见没有。”
俞止忙第一个应道:“我保证不碰了·”·黑白无常也忙应着:“是,冥主·”·笙梧冷声道:“现在都出去·”·俞止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看着笙梧冰冷的神色,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黑白无常离开了屋子。
三人离开,笙梧忽的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扶住了床帏,否则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本不欲回去,看他现在的情况,非回去一趟不可了,屋内瞬间没了笙梧的身影。
俞止在院子里,可劲的跟黑白无常道歉:“我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冥主不也没有责怪你们,你们就原谅我吧·”··姜易冷哼一声:“没责怪我们冥主差点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好不好。”
林夕和姜易一个表情:“你是没看到冥主睁开眼看见你出事的那个表情,还好冥主着急救你,不然我们俩怕是会被冥主当场打的灰飞烟灭·”·俞止有些尴尬的笑着:“现在不是没事,我对不起你们二位,要不,你们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二人又是齐齐哼了一声,异口同声道了句:“不敢·”·俞止:“……”·俞止:“你们俩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气,不过我跟你们讲,我在这伞里,掉进了一个幻境,走走走,我们去找林芜问问,他有没有进去过里面的幻境。”
 · ·第88章 验证·“幻境”二人都不曾想这伞中竟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什么”·俞止想了想,忽然脑海中的画面又模糊了起来,他一时之间竟又想不起来:“具体的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我梦见了许玖他们那一大家子和笙梧。”
他拧眉,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看到的画面,想要将其描述出来,可又不知该如何做讲··黑白无常脸色都是一变,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俞止也没有发现二人的变化,只想着去找到林芜问问这幻境一事。
林芜没有跟在冯轩的身后,反倒是自己坐在院外的石凳上发呆,面色柔和,神情淡然,阳光洒在身上,倒是有几分超脱出俗的感觉··“林芜,问你件事情,你在那把伞中待了那么长时间,可发现之中有何玄机”俞止迫不及待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类似幻境之类的东西”·林芜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几人行礼道,几分好奇道:“几位仙人可是发现了什么林芜并未发觉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俞止眉头一张俊脸皱成一团:“怎么会呢,你在这伞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坠入过幻境里,我为何仅仅触碰,便整个人陷入幻境之中了”·林芜很想帮他解决问题,奈何他什么也不清楚,在伞中的这些日子,除过他的灵魂渐渐被吞噬之外,再没遇见其他奇怪的事情。
俞止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着急问道:“是不是触碰伞的方式不对,你是不是从来没碰过伞,你现在可以碰了吧,要不试试”·姜易忙拦着他:“疯了吧你,没看见刚才冥主有多生气,而且现在这伞在冥主手上,你想拿到手难如登天,就算你拿到了手,你怎么拿出来。”
俞止沉思几许,他也不知自己为何非要知道这些事,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他遗忘的,很重要的事情,不敢触碰,又渴望触碰··他忽的抬起头,眸色凝重,看向了黑白无常,看的二人都莫名的心慌起来,很久,他才开口道:“我去偷。”
姜易道:“俞止,就算你知道里面有个幻境又能怎么样,你想看到什么”·俞止抿嘴:“反正就想知道·”·姜易又道:“就算你把伞偷出来了,你可要知道,若非有冥主在,你都不知何时能从幻境中出来,若是这次还有人陷进去,势必要找冥主帮忙,可是这样一来,冥主定然会知道你动了那把伞。”
俞止心底像是压了一个大石头,重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明明拼命想要逃离的幻境,现在却又拼了命想要再进去··他撒谎了,他记得所有幻境中的事情,想到笙梧和小俞止的亲密接触,他的心底便有股强烈的不安,担忧、恐惧、各种情绪在心底涌现着,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幻境,可是又真实的可怕,那一幕幕像是都真实发生过一般。
“俞止,你到底怎么了”姜易推了推他的胳膊,俞止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开口道了句:“说真的,老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小俞止的事情。”
姜易身子募的僵住,诧异的看了他好半天,尴尬的笑着,打着哈哈:“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不也是第一次见他·”·俞止又问道:“那你如何知道他的名字”·姜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求助看向林夕。
林夕接道:“你忘了,在那之前我们见过许玖一面,当时小俞止也在,我们听见许玖喊他的名字了·”·姜易忙嗯了声:“对,对,就是这样·”·俞止又问:“那为什么我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你要说我叫做俞停,而非俞止为什么当时你们很紧张”·姜易道:“那是为了喊你们名字方便,都叫俞止,喊起来多麻烦,不就一个名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想多了。”
俞止明显不相信他的话,瞪着他许久,又问了句:“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们欲言又止的那件事,关于笙梧的那件事是什么事情”·姜易嘿嘿笑了两声,给林夕丢去一个欲哭无泪的眼神:“佛曰:不可说。
俞止,这是整个冥界的秘密,任何冥界的人都不得再提起这件事,否则会灰飞烟灭的·”·林夕也道:“俞止,这些事,为了你,也为了冥主好,你还是莫要问了,有些事情的后果,不是我们二人可以承担的。”
他这么说俞止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冥界的人都知道,告诉我也该无妨吧·”·林芜在一旁听着几人对话,觉得有些小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插了句:“这位俞仙人,林芜虽不知几位仙人说的是些什么,但既然这二位仙人不肯告诉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强问下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您又是何必,还有那把油纸伞的事情,林芜忽的想起来,当时得到这把伞的时候,林芜的耳边曾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说了句,这伞可以留存我的所有记忆,在伞中一日,我便一日不会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俞止转过头- yin -恻恻看向黑白无常:“你说过不同时空的人同一个人是不得相见的,即便是转世也不可相见,更不可相谈触碰之事”·林夕和姜易齐齐点头,林夕道:“自然,同存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便会被排斥。”
俞止道:“你们证明给我看·”·二人互视一眼,都知道了俞止心中的怀疑,姜易叹了口气:“那便证明给你看,明日我们去冥界转一圈,你便知道我们可有诓骗你。”
·俞止:“不用,现在就去·”·二人无奈,只好应下,交待林芜道:“若是冥主问起,便说我们很快回来·”·林芜应下:“众位仙人放心。”
三人当下便直接去了冥界,千年前的冥界不如现代一般安静无虞·· · ·第89章 怀孕·忘川还是忘川,奈何还是奈何,然后又全然不同,忘川河中的戾气要比现代的要严重的多,河中的恶鬼互斗着,面目狰狞,俞止不过看了一眼,便不寒而栗。
“冥界不准生魂入内,黑白无常你们竟敢带生魂入内,不怕冥主怪罪吗”·俞止闻声抬眸看去,说话正是千年前的孟三娘,看上去和现在比对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千年的岁月长河似乎在她身上没有丝毫作用。
孟三娘的目光一眼便落在俞止身上,二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忽的她凑上前来,在他身上闻了闻,诧异道:“冥主的味道·”·在看见他脖子前若隐若现的坠子,眸中更是震惊无比,质问道:“你是何人这坠子从何而来”·俞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被孟三娘一把抓住手腕,只见她的神色一凛,看向他的神色愈发古怪:“你……怎么会凤凰一脉的气息你……不是个男子么”·俞止一脸懵,扭过头看向黑白无常,二人更是懵逼到了极点。
俞止道:“什么意思”·孟三娘来回打量了他好半晌,眼中满是迷茫和震惊,还有不可置信:“你和冥主到底什么关系,黑白无常,你们两位可否跟我解释一下。”
黑白无常没想到一回来便看见孟三娘,在她说了这么一大段奇怪的话之后,更是纳闷了,林夕忽然想起一开始冥主将俞止带回来时,她的所作所为,难不成·“三娘,我有些话和你说”,说着林夕朝着姜易点头,示意他和俞止在这里等着。
孟三娘被他拉的一个猝不及防:“你有什么事,不能直说·”·林夕正色道:“三娘,今天见过我们的事情,莫要跟冥主提起,我们是从千年后回来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孟三娘拧着眉头,看了他好半晌,不知呢喃了句什么,而后道:“怪不得觉得你们两个这么奇怪,你们疯了不是,竟敢出现在冥界,不知道你们的千年前的你们不能相见。”
林夕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反正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等等”,孟三娘拉住林夕,一脸八卦:“那男子什么情况,他和冥主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肚子里会有冥主的孩子。”
林夕一个瞬间石化了,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孩子”·孟三娘点头:“对啊,他的脉象是喜脉啊,我不可能诊错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男子怀孕呢,果然还是冥主厉害。”
林夕有些云里雾里的听着她在一旁念叨,精神有些小恍惚:“我也头一次听说·”·孟三娘挑眉:“讲讲·”·林夕有些头疼的扶额:“知道我们来自千年后,自然不能透露太多的事情,你再等个千年便是了,我能感觉到我自己要回来了,先离开了。”
孟三娘有些失望摆手,撇撇嘴道:“行了,行了,走吧走吧·”·林夕瞬间消失身影,孟三娘站在嘴角不禁带了几分趣味的神色,看样子,会有很好玩的事情发生啊,千年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笑容逐渐敛了起来,逐渐消失了身影。
姜易看见林夕回来,着急拉着他就跑,好不容易离开了冥界,舒了口气:“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挤出去了·”·林夕却是一脸呆滞,眼睛死死盯着俞止,忽然落到他的腹部,一会叹息,一会摇头,一会眯眼,搞得姜易和俞止一脸莫名。
姜易怼了怼他的胳膊:“喂,老白,你到底和三娘说了些什么,怎么回来这么样子”·俞止一脸无语附和道:“你这么看着我,我都瘆得慌。”
林夕张了张嘴,又闭了嘴,叹了口气:“神奇,神奇,真是神奇·”·“你倒是说什么事啊”,俞止着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夕还是看着他摇头,惹得姜易和俞止恨不得直接将他拎起来揍一顿:“说人话。”
林夕咽了咽口水:“我说了啊·”·二人伸长着脖子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林夕道:“俞止,你怀了冥主的孩子·”·姜易哦了一声,而后跳了起来,抓着他的肩膀吼道:“老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俞止更是一副傻了的样子:“老白,你开什么玩笑,老子是男人啊。”
林夕点头:“不是我说的,孟三娘那厮说的,还说她定然没有诊断错误·”·姜易随后跟了句:“她的医术是很高明啊·”·俞止一脸无语:“你们两个诓我也有点水平,不就是让你们证明你们没骗我,看你们两个这个小气的样子,我信你们还不行。”
他说着,手都在抖,他自然知道孟三娘的医术了得,可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一定是这两个人在诓他,他怎么可能怀孕···“其实我也不太信”,林夕道:“所以,俞止你要不要去找几家大夫检查一下。”
俞止直接拒绝道:“不去,不去,老子是男人,老子不可能会怀孕,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马还会失前蹄,孟三娘肯定误诊了,胡说八道,你们两个还跟着起哄。”
姜易说实话心里有点小激动,他最喜欢这样刺激的事情了,跟着林夕一起劝慰道:“去呗,你变成女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是男的,检查一下又不会怎样·”·俞止呵呵两声:“要是有人告诉你怀孕了,然后让你去看医生,你就说你去不。”
姜易呸呸两声:“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男人,怀个毛孕·”·俞止吼道:“老子也是男人·”·姜易却仰起头,反过来说道:“可你男人是冥主啊,那可是冥主啊,万一他真的可以让你怀孕呢所以你还是去看看吧,对了,我记得怀孕好像会有恶心反胃的感觉吧,你有没有,或者想吃酸的。”
·俞止一脸无语,咬牙切齿道:“滚,没有,离我远点·谁再说我怀孕,看我不劈死他·”·姜易还想说什么,被林夕拉住,小声道:“没关系,回头将这事告诉冥主,让冥主自己看吧。”
 · ·第90章 黑白心意·俞止凑过去,- yin -恻恻看着二人:“你们两个在打什么主意呢,我告诉你们,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回去·”·他走了两步,猛的止步:“警告你们两个,若是敢将这事告诉冥主,以后别怪我给你们两个穿小鞋。”
二人忙不迭点头,在俞止转身后,一同耸肩,姜易凑到林夕耳边,小声叨叨了句:“你说要是冥主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奖励”·林夕面上添了几分笑意:“奖励不会有,小鞋怕是以后不会被少穿。”
姜易嘴角抽了抽,确实如此啊,按照冥主的宠夫属- xing -,怕是回头知道俞止怀孕了,怕是那家伙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的往东不敢往西的那种,不禁吐槽了句:“俞止这家伙怎么运气这么好,能被冥主瞧上,还能被宠的这么无法无天。”
是的,这话没错了,也就俞止一个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三界之中,无人见了笙梧,不是恭敬喊上一句冥主,便是战神和天帝也都是礼让三分,能被笙梧这般对待,在他们看来,绝对的无上荣耀。
林夕嘴角一弯,啧啧道:“瞧你这一脸羡慕的模样,莫不是也想被宠着·”·姜易好不愧疚道:“怎么了,不行啊,老子也想被人宠着,什么都不敢,混吃等死,这是老子的人生信条。”
林夕忽的朝俞止喊了句:“俞止你先回去,我和老黑还有些事处理·”·说罢,拉着姜易一阵风般消散,留下俞止一人在风中凌乱,什么鬼·姜易甩开他的手,一脸纳闷道:“干嘛干嘛,还把我拉开,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林夕看向他的眼眸,眼中满是笑意和几分姜易看不懂的情愫,忽的扣住他的脑袋,直接吻了上去··姜易的脑袋有片刻的当机,一双眼眸不可置信的睁大,连反抗都完全忘了,直到林夕松开他,他才回过神来,使劲抹着嘴唇大骂道:“艹,林夕,你大爷的,你发什么疯,你出门没吃药吧。”
林夕还是就这么看着他,看的姜易都有些发毛之后,冷不防来了一句:“我喜欢你,冥主对俞止的那种喜欢·”·整个林子一片寂静安然,姜易脑袋嗡嗡嗡,一片混乱,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龇牙咧嘴又骂了句靠:“没做梦啊,今天怎么全tm是怪事。”
他满是警惕和狐疑的看了林夕一眼,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作止步动作,冷声道:“这几天你不准靠近我,不对,以后也不准靠近我·”·说罢,他便逃窜一般的离开了,活生生像是身后跟了几十头大饿狼。
林夕看着他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几分无奈,他,似乎有些着急了,只是这么久了,他若是不说出来,他这心思怕是再过千年,这家伙也不会知道··姜易也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来,确定林夕没有跟上,才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口气,不住的念叨着:“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疯,竟然还亲我,还说喜欢我。”
手下意识摸到了唇上,脑海里蹦出方才的画面,他猛地抖了一个激灵,使劲摇头,不能想,不能想,不过好像还挺软的,被亲着好像还挺舒服,林夕那家伙好像脸红了哎,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家伙脸红,蛮有趣的。
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告诫自己道:“姜易,你个脑残,你被轻薄了,还是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轻薄了,还在这里想这些,你怕才是出门没吃药的那个·”·一个人瞎走着,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心有点乱,还有些不知名的情愫被无限的释放出来。
他很晚才回了冯家堡,不曾想直接撞见了冯轩,他一个人坐在石凳上,不知在思量着什么,看见他回来,脸上多了几分欣喜,朝他恭敬行礼道:“不知仙人现在可有时间,冯轩有些事想要仙人帮忙。”
姜易眉头微微蹙起:“但说无妨·”·冯轩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双手递给林夕:“仙人,这镯子,冯轩很想送给一个人,但是冯轩记不得要送给谁,冯轩想着仙人应该是知晓的,所以想劳烦仙人一趟。”
姜易不懂了:“你都不记得要送给谁,为什么还要送给他·”·冯轩抬眸看向远方,声音很轻,悠悠然飘散在空气中:“不知道,似乎是根植在心中的执念,即便没有记忆,可是那份深刻依旧刻在心上。
在看见这个镯子的一刻,便很想将这送给他,从未这般迫切过”,说罢,他自己有些嘲讽的笑了:“虽然觉得有些可笑,还是请仙人帮在下一个忙·”·姜易接过,手中握着他的镯子,斟酌着开口道:“那你没了他的记忆,会把属于他的那份感觉也丢掉吗若干年后,你的身边会有另外一个人作陪,他呢”··冯轩坦然道:“都说是时间是治疗一切伤感的良药,可有的时候,牢刻在心底的情意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深刻。”
姜易似懂非懂的点头,握着镯子,神思有些游离,走着走着,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他诧异的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口吃道:“你,你,你,怎么在……在我面前。”
林夕眼神似有若无在他手中镯子上掠过:“老白,今天下午我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冯轩说的很对,有的时候,牢刻在心底的情意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深刻,像是冥主明明忘记了俞止,可在见到俞止的一刻,意识却下意识的护着他,想要亲近他,保护他已成了本能。
我不知道若是我和他们遭遇一样的事情会变成如何,但是我可以肯定守护你早已成了我的本能·”·姜易心底有些震撼,他和林夕毫无疑问都是对方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无论之前,无论现在,无论未来,他一直想着二人都是以兄弟的方式相守着,可若是换一种其他方式呢他不知道,他的心底很混乱:“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林夕笑着点头,宠溺的摸着他的头:“不用勉强自己,若是不愿,我们还按照之前的方式相处便好·”· · ·第91章 欣喜的反应·莫名觉得自己被宠溺了,肿么整,在线等,有些着急。
·姜易坐在屋子里,摸着自己的头,耳朵里来回循环着方才林夕轻柔温和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有些魔障了,这人怎么就突然跟他表白了,这人竟然暗恋了他这么久,有点嘚瑟肿么整。
摸到兜里的镯子,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还有正事没办呢,着急把镯子给了林芜,并把冯轩的话转达,他匆忙去了笙梧的院子··林夕也在,他来回张望着,紧张问道:“俞止呢怎么没看到他不会丢了吧”·林夕:“……在房间里。”
姜易这才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你也真是,怎么能把俞止一个人扔在那里,出了什么事,还过不过了,会被冥主弄死的,对了,俞止那事,你告诉冥主没有”·林夕点了点头,拖着下巴,有些不确定道:“不过俞止已经进去很久了,冥主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姜易盯着房门看了好半晌,好像在思考着怎么能把这扇该死的碍事的门去掉··房间里,笙梧已经死死的盯着俞止的肚子半个时辰,抿着唇一言不发,只要俞止一动,笙梧神情就是一变,搞得俞止就这么干干坐着一动不动,坐的腰酸背疼:“你……还要看多久……”·俞止干巴巴问着,他还没从自己真的怀孕的事情走出来,就被笙梧这行为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莫不是觉得我是怪物,所以不要我了吧。”
笙梧听见这话,脸冷了下来:“胡说八道,你是我的宝贝·”·俞止怔了一秒,脸色刷刷刷的红了起来:“那你干嘛一句话也不说·”·“有些激动,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笙梧老实回道,他都没想到自己这漫长的岁月长河中会有子嗣的传承。
凤凰一脉子嗣极少,一生且只有一个孩子,受孕率也极低,所以存活至今的凤凰一族的,大都活了上万年,添个新丁,举族欢庆··“……”,俞止有些无语:“头一次看见像你这么冷静的兴奋。”
笙梧想了想也是,不过活了几万年,他很少有什么情感上大的波动,遇见俞止,才开始了他的情绪起伏:“那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俞止凑着下巴,很不满道:“好歹高兴的跳起来一下,然后再抱一下我,或者亲亲我什么的。”
他方才话落,笙梧便直接将他搂到了怀里,朝着他的唇压了下去,浓烈而又炙热··被松开时,他的唇被吻的都有些肿胀,神色迷离,颇有几分神魂颠倒的滋味。
“这样你可还满意”笙梧话语里带了几分魅惑的语调,抑扬顿挫,听的俞止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咽着口水嗯了句:“满意·”·笙梧将他圈在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难得的几分静谧安闲:“小止,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你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俞止也觉得莫名的神奇,他本来是极其抗拒这件事,可是忽然之间又觉得无所谓,他接受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药快的多,连他自己都有几分不敢确信:“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生孩子吗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怪物一样,你不会嫌弃我吧。”
俞止倒不是无法接受这件事,只是觉得他是个男人,生孩子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不对,这个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实在太多,还有他这- yin -阳眼,还有这破体质,觉得那一项扔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许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他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笙梧闷声道了句:“不知道,但是这是恩赐不是吗我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孩子”,他在俞止的脸上啄了一下:“谢谢你·”·俞止脸一红:“咋俩还这么客套干嘛。”
孩子什么的,他还是真的有几分期待,想着一个软软腻腻的小团子在他的身边围着,心底涌过一阵暖流,莫名的多了几分母- xing -光辉··笙梧捏了捏他的手,而后手搭在他的腹部,低声笑道:“是啊,我们之间还这么客套,这次回去,嫁给我可好”·俞止哼了一声:“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笙梧嗯了声,眼底浮现着几分笑意:“也好,你想如何都可以,只是这聘礼,你准备给我些什么”·俞止这才满意的哼哼两声,忽然想到什么,朝他问道:“我们能不能在离开前,去看看许玖啊。”
笙梧说实话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可又转念一想,孩子都有了,他这醋吃的确实有些无厘头:“好,过几日我便随你一起去·”··俞止开心起身:“当真不许匡我。”
笙梧点头:“一言九鼎·”·俞止这才放心的躺在他的怀里,心中满是欣喜,打了个哈欠:“困了,想睡觉了”,扯着笙梧一起上床:“陪我一起睡。”
门外二人还在候着,一脸的期待加焦急,一直等到了天色昏暗,里面还没丝毫动静,姜易扯了扯林夕的衣服:“你说会不会俞止死活不肯要这个孩子,冥主一气之下又把他关到了结界里,事情看来有些麻烦啊。”
林夕无奈的撇着嘴角:“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万一她们在睡觉呢·”·姜易啧啧叹道:“不可能,这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冷静,你说会不会是俞止根本就没怀孕不然的话,一个接受的这么快,一个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会真的白高兴一场吧。”
林夕耸肩,淡笑:“这就不是你该- cao -心的事了,走了·”·说着,林夕便朝着院外走去,孟三娘怎么可能会诊断失误,算着时间,那件事似乎要开始了,他的心底有些惆怅,历史不容改变,真的很想插手这件事啊。
姜易追上他的步子:“喂喂喂,你什么情况,怎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林夕忽的停下步子,面色沉重:“我看到冥主的时候,冥主的脸色很不好,总觉得冥主瞒了我们什么事情。”
 · ·第92章 旁观者清·“冥主想必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就别瞎- cao -心了”,姜易也不傻,自然看得出笙梧有事瞒着他们,或者说是瞒着俞止。
只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也没办法管··俞止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昏暗,只是他并没有看到笙梧的身影,他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边的那把破旧油纸伞。
·若是放在之前,他怕是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伞中的秘密,他期盼着,却也担忧害怕着··他走到油纸伞身边,这伞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触碰,他的手伸了一半,猛的回神,现在他可不是一个人了,该有的顾及还是要有。
手不觉覆上腹部,往后退了两步,使劲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走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里深吸了好几口气,他的神智仿佛才回来··“俞止,你可算出来了啊”,姜易手中抱着一堆吃的,往自己嘴里塞着,一边塞一边口齿不清道:“你到底怀孕没有”·俞止从他手中抓了一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不禁又抓了两块:“味道不错,哪里买的”·说着,又想伸手抓两块走,被姜易嫌弃的打着他的爪子:“去去去,一边去,想吃自己买去,说正题,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俞止切了一声,把剩下的两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咳了一声,清着嗓子:“你们亲爱的冥主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姜易听完,差点没被呛住,而后捧腹大笑起来:“拜托,只可能是你嫁给冥主,怎么可能是冥主嫁给你,别白日做梦好不好,不对不对,你这意思是,你真的怀孕了”·他猛的止住笑,盯着俞止肚子好半晌,咋舌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怀孕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这到底什么体质,搞得我都想把你关实验室研究一下。”
俞止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冥主人呢,我醒来便没有看见他·”·姜易摇头:“不知道啊,我和老白出去来着,回来就看见你从屋里走了出来。”
俞止脸色微沉,心底有些担忧:“老黑啊,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说这些身处高位的人,都是将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吗我难道就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吗”·他心情有些低落,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都不肯告诉他,都只能他自己瞎猜,他也想帮笙梧分担一些。
姜易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俞止你要慢慢适应,毕竟几万年了,冥主都是自己一个人,他也一个人处理事情惯了,而且冥主也一直在改变,自从遇见你,冥主和之前想比,真的变的我们都有些不认识了,所以你也别怪冥主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
而且,你要是觉得这些事情很重要,你们要去沟通啊·”·俞止有些闷闷的嗯了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很多时候,他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他和笙梧的差距,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让他没有底气。
“老黑,你说冥主他有多喜欢我”,俞止有些弱弱的问着··“老喜欢老喜欢了”,姜易十分肯定说道:“我跟在冥主身边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冥主放在心上的人,你是不知道,之前冥主可从未待人这般温柔过,冥主是将你放在心尖上疼着的,生怕你会出一点差错,俞止”,他正色道:“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冥主,他都是为了你好啊。”
俞止几分错愕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太正常·”·姜易扯了扯嘴角:“哪里不正常了,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替冥主表达一下,他的想法,也省的你整天疑神疑鬼。”
俞止:“……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觉得有些违和,若是老白在这里义正言辞和我说这些事情,我可能还会觉得正常些,对了,过几天,我会去找许玖他们一趟。”
“许玖”姜易蹙眉:“你找他干嘛”·俞止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看看他不行啊·”·姜易哦了声:“你这意思是要我们一起呗,冥主呢,他也去他同意你去了”·“当然”俞止忽然朝着他招手,小声道:“那把油纸伞在房里放着。”
姜易:“……你还打那把伞的主意呢·”·俞止撇了撇嘴:“对,就是不敢碰,你知道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不会好奇了,这样就不会碰那把伞了啊,我就想知道冥主和小俞止到底什么关系,我看到他们两个很亲密啊,不对,梦境里的小俞止长大了,按理说那就是十几年后,要不那我在他们那里住个十几年看看”··姜易呵呵一声:“好有道理啊。”
俞止应和道:“那必须·”·在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笙梧在悄然间已经回来,在听见二人的对话后,快速闪进了房间,冷漠的盯着桌上的那把伞许久,他触碰过这把伞,虽然有些邪气,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俞止口中的幻境,更别说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
他和小俞止举止亲密笙梧脑海中回放着俞止和姜易的对话,俞止道黑白无常应该是知道什么事情,他曾忘掉的事情··十几年后的事情,笙梧拧眉,那就再多待个十几年吧,既然俞止想知道,他也想知道,那就留下,一起做当年事情的见证者吧。
笙梧身形从房内消失,半刻钟后重新出现在院子里,手中拎着两盒糕点,正是俞止最爱的两种··俞止还在死皮赖脸缠着姜易,让他给讲讲当年的事情,姜易在这件事上嘴巴可严实的紧,死活不松口,一个劲说着没这回事,在看见笙梧的时候,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虽然他也什么都没说,可还是吓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忙行礼道:“冥主,您回来了。”
俞止迅速转过身,看着他安好,放下心来,哼了一声,不高兴道:“下次不准再这么神出鬼没,离开去哪前,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笙梧笑着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他:“好。”
 · ·第93章 入山林·在笙梧说留在此地十几年的时候,俞止多少有些不大确信,黑白无常的心底更是埋下了几千斤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砰的一声,炸开。
凤凰一脉不仅怀孕艰难,便是怀孕的周期也极长,少则三到五年,多则十几年,到了俞止这里更干脆,十几年过去了,除过肚子稍微涨了些,其他什么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俞止有那么几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更重要的是,笙梧一点着急紧张的感觉都没有··按照笙梧的话来说,这是他们的孩子心疼俞止,胎儿在腹中自然要吸收父体的营养、法力,这样子,不会一次- xing -吸收过多,所以不会对俞止的身体造成伤害。
·俞止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除过一开始,他还有点自己要当爹的想法,还在担心自己孩子以后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但是现在,已经被他完全抛诸脑后,他只想对笙梧说一句,什么怀孕期间不能行房,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他就这么晾了他十几年。
别说十几年,就是十几天,俞止心中的火气都降不下去,可偏生除过这一方面,笙梧又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黑白无常,保护好俞止·”·笙梧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交待这一句话了,黑白无常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因为有这个时代的笙梧在,所以他是完全没有办法进去的,当初他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本想直接带着俞止离开,他不在,他着实不放心俞止的安危,奈何俞止是死活不肯走,他迫于无奈,也只能应下。
“知道了,放心吧,就算没有现在的你在,还有千年前的你在,再加上老黑老白保驾护航,我还能出事”,俞止揣着笙梧给他的东西:“再说了,出事的话,不是有你给我的这个坠子,千年前的你看到我戴着,怎么也得保护我一下。”
笙梧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他:“系好,戴着这个,其他人不会发现你身上专属于我的气息·”·俞止举起来闻了闻,有着淡淡的香味,很舒服:“这里面放的什么这么厉害的。”
笙梧笑着回道:“一些特制的香料而已,出事不准硬扛着,乖乖回来·”·俞止举手保证:“我肯定把自己安全带回来·”·笙梧帮他整理了整理衣服,这才不放心的让他跟着黑白无常进了深山。
和梦里看到的很像,时间间隔太久,他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这个地方··“你们两个见了这个时代的冥主,要怎么解释你们的到来”·俞止攒了一堆问题想问,可是怕刚才问了笙梧直接改变主意,不让他们走了,就一直憋到了现在:“还有还有,小玖他们肯定认识你们啊,然后冥主也认识你们,然后问起来,你们又怎么解释”·他的这些问题,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所以在进来之前,笙梧把给俞止的香囊同样备份给了二人一人一个,这个香囊,不仅可以掩盖住俞止身上的气息,同样也可以掩盖住他们身上隶属于- yin -间的气息。
二人幻化成另外两个人模样,林夕开口道:“现在我们二人,一个叫做林一,一个叫做姜二,都是你的侍卫·”·俞止听着这么扯淡的名字,不禁扯了扯嘴角:“行吧,只要你们确保自己不会暴露就好。”
由于俞止对这个地方莫名的熟悉,三人竟毫无障碍的直接进了山林,不出片刻,便看见几间竹屋,被一层结界笼罩着,竹屋外坐着的是笙梧和小俞止··离的有些远,看不清二人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但是二人之间很是亲昵。
俞止很想哭,但他很清楚,不是因为笙梧,看见这个竹屋的一刻,鼻尖一酸,眼泪就差点落了下来,很熟悉,很亲昵··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黑白无常忙跟了上去,让俞止震惊的是,他竟然知道如何进去这个结界,几乎是没有丝毫动作卡顿,像是进行过无数次一样。
眼看着他就要打开结界,林夕忙阻止了他的行为,抓住他的手喊道:“俞止·”·俞止愣了愣,这才回了神,眼中水汪汪的,一眨眼,眼泪竟然就这么落了下来,他有些尴尬的抹着眼泪:“这是个意外,我没哭啊,这眼睛他今天有点毛病,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啊,可是明明我和小俞止也不是一个人啊,我们两个可以共存,也可以互相触碰啊。”
“小止,冥先生,该吃饭了”,一个温和轻柔的声音响起,俞止抬起头,正是十几年未见的许玖··许玖眼神也落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看着结界外的三人,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小声嘟囔了句:“这林子里的迷障一点用都没了啊,怎么是个人都能闯进来。”
·他看着俞止眼熟,毕竟十几年过去,他们对于俞止的记忆也不存多少,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小玖哥哥,你在看什么”,小俞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俞止的一刻,激动的直接跑了过去:“俞哥哥,是你,你是来看我的吗”·笙梧在他刚迈出步子的第二秒,直接将他扯了回来,警惕的看了结界外的俞止一眼,而后问道:“他是谁”·小俞止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乖巧的应了句:“他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俞哥哥。”
笙梧将俞止从上到下,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嫌弃:“他有什么好,值得你惦记这么久·”·不仅小俞止,所有人都暗自扯了扯嘴角,这醋吃的无厘头,小俞止也着实单纯,完全听不出他话语里捏着的酸味,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道:“俞哥哥很好的,他答应过我,会来找我,你看,现在就来了。”
他欢喜的朝着俞止招手,俞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他还是决定走下去,这么一个新大陆,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 ·第94章 成功入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番来找你,你可确定他没有什么- yin -谋,况且”,笙梧抬起头邪魅一笑:“我想你应该从未告诉过他,你家在哪吧。”
笙梧很笃定,小俞止一定从未说过这件事··小俞止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站起身跑到了俞止身边,隔着一层护屏障,便如同两个世界,这么多年过去,小俞止除过看上去长大了些,其他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俞哥哥,你为什么会来来找我吗”·小俞止先说的话,脸上写满了好奇,单纯毫不做作,是真正的不谙世事,他被许玖和那个他不知名字的大师兄,这般养着,若是出了门,岂不是保准被人骗。
“对啊,来找你,来找许玖”,俞止笑着说道:“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里吗”·小俞止小鸡啄米般点头··俞止淡笑,抬眸看了眼笙梧,嘴角的笑容有几分高深莫测,许是和现代的笙梧待得太久了,将他身上的气场也学了个几分,再加上俞止又被笙梧无限制的宠溺着,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原本存着的畏惧也都消失殆尽了。
笙梧被他看得,心底生出几分奇怪的情绪,眼神也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只不过俞止却很快将视线重现放到了小俞止身上:“我若是说在梦里梦见过,你可信”·小俞止愣了两秒,可又不觉得他在说谎,咬着嘴唇在思考着他该怎么做。
“去将许玖喊来,他会相信我的”,俞止再次开口道··小俞止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笙梧没有动用法力,所以听不剑他们说了些什么,看着小俞止离开,眼神多少有些不太和善起来。
俞止朝着笙梧露出一个微笑,笑的很甜美,笙梧的心忽的不规则的跳动了一下,眼神不自在的收了回来,而后自己也愣了,他这是怎么了··许玖还记得俞止,那个时候,他说他叫俞停,他便觉得奇怪,而且这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他很熟悉自己,这一点,许玖可以很肯定的得出这个结论。
“你想要对我说什么”,许玖开门见山问道,他也奇怪,这人竟然这般轻易便进来了这里,看天色还早,他们身上也没有饱经风霜、风餐露宿的痕迹··俞止亲昵的和他打着招呼:“小玖,好久不见,你都不像我的吗,好歹先问个好啊,一点都没有之前可爱了。”
许玖的嘴角抽了抽,压下自己心底的吐槽,生出几分无奈道:“俞公子,请问你来到这里有何贵干·”·俞止瞧着他这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来找你啊,想你了,就来了。”
许玖咳了一声:“俞公子,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这么熟稔吧·”·俞止丝毫不介意说道:“没关系,相处两天就熟了,你让我进去·”·许玖对于他这么不要脸的话,无语扶额:“抱歉了,俞公子,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俞止手指指向笙梧:“他认识我,你应该知道的,他可以进去,我为什么不能”·对于这一点,许玖也奇怪,这个笙梧对于之间他们见过的事情毫不知情,他们遇见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的法力也没有之前看到的强,他想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当年的记忆里,笙梧和俞止的关系很亲密,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来找笙公子的吗”·俞止点头:“一半一半,一半在他,一半在你。”
许玖有些不明所以,找笙梧他可以理解,找自己,他就有些不太明白了··“你先让我进去”,俞止可没忘了自己的重点,有什么话,等他进去再慢慢细道。
许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抱歉俞先生,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若你是来找笙先生,我可以直接让他离开·”·俞止扯了扯嘴角,他想若是现在的笙梧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怕是杀了俞止的心都有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的笙梧来这里做什么·“我若是说,我知道如何打开这个结界,你可信若我说,我知道你在整个山林里布下的所有迷障如何解,你可信若我说,我知道你的所有喜好,你可信若我说,这些都是我在梦里梦见的,你可信”·俞止的眼神真挚,没有丝毫扯谎的成分。
许玖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很久,震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再看着他完好的打开结界,一个步骤不错,熟练程度让他咋舌,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俞止笑着说道:“千年后的俞止,无论你信与不信,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俞止说这话,他自己心里也是震撼的,这话其实他自己是不想承认,她到底是不是俞止,他自己都不确定,黑白无常总告诉他,两个自己是无法相见,可是他就是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许玖眼中的不可置信更甚,他不信,可是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是相信的·从第一次看见俞止的时候,他的心底对这个人便有一种特殊的亲昵,只是这样的事情,他满是怀疑的看向俞止,只见俞止嘴里吐出几个字来:“三月初七。”
许玖所有的怀疑都消失殆尽,与此同时,结界被破开,俞止朝着黑白无常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进来,而后又重新关闭结界,笑嘻嘻的对着依旧一脸震惊的许玖道:“替我保密哦。”
许玖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拉住他问了句:“若是如此,你为何现在才来”·俞止笑了笑:“我丢了这一段时间的记忆,想找回来。”
是啊,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笙梧也会丢了这段记忆,为什么笙梧会把他弄丢了,弄丢了,每当他生出这样的想法,他都会觉得钻心的疼着,他朝着许玖扬起一个笑容来:“这一段时间,我只是个过客而已,也仅此而已。”
许玖点了点头,虽然存了一肚子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将他带了进来··“你带了谁进来”·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俞止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身后那人身上,十几年不见,他的身上似乎沾染了几分凡尘气息,不过还是一番仙人气息。
许玖道:“冯家堡俞公子,还有他的两个侍卫·”·许岑是个瞎子,可是他闻得出人身上的气味,当年他在俞止身上闻到了和小俞止一样的气味,可是现在他却没有感受到属于小俞止身上的气息,不过剩下两个的气息倒还是如此,他的脸转向了一旁自顾自下着棋的笙梧身上,他能感受到笙梧身上的气息走着些许波动,除过小俞止外,另外一个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人,看样子他们家小俞止果然是个替身。
许岑明显误会了,他知道笙梧和俞止相熟,也知道笙梧丢了记忆,却不知此笙梧非彼笙梧··“可是来寻人”·他再次淡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清冷。
俞止嗯了声:“来寻许玖·”·许岑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明明他是看不见的,可许玖总觉得被他看透了心思,他咳了声,摸了摸鼻尖:“是寻我,不过这件事我也解释不清楚。”
许岑没有再追问:“既然如此,便留下吧·”· · ·第95章 过去,不容更改·在怀揣着一肚子疑问的情况下,许玖还是让他入住,这让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在许岑落下这句话后,整个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俞止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笙梧身上,这般下棋的笙梧倒是和之后的他毫无差别,脑海里忽然冒出二人对弈的画面,他的棋艺着实差,每次笙梧和他下棋都头疼的要死,想着怎么能让他输得不知不觉。
他的唇角弯了弯,方才准备收回目光,恰好和正好抬头的笙梧视线相撞,噼里啪啦撞出了些许火花,最起码在他是这么认为的,无论笙梧的眼神如何,他都没有任何惧意,朝着他莞尔一笑。
·笙梧捏着棋子的手指悄然使劲,而后缓缓松开,在棋盘上落了下去,棋局一片明朗,白子胜··他起身朝着俞止走来,俞止的心蓦然紧缩,笙梧的脚步在走到他的面前时,微顿,却不曾停留,一直到他从他身侧走过,俞止才松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黑白无常,显然二人比他要紧张的多了。
“等等”,许玖忽然开口:“你们是可以留下,只是房间已满,你们……”,他顿了顿:“要住哪”·俞止很干脆道:“我在你房间打地铺就行。”
“不行”,身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易将俞止拉了过来:“要是主子知道我们让你睡地上,我们会死的很惨的·”·林夕也郑重点头,眼神落在俞止的腹部,示意他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肚子里的。
俞止扯了扯嘴角:“难不成你们要我和小玖睡一张床·”·话音方落,这次响起的是四个人的声音,多了一个许玖本人,还有许岑··许岑再次开口:“东南那间杂货间收拾一下,先将就一下吧。
不过只一间房,你们三人看着办吧·”·他说罢,便自己回了房间,许玖无奈耸了耸肩:“地方小,且将就一下吧,笙先生还在小止的房间打地铺呢·”·说着,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的看了俞止一眼,俞止嘿嘿笑了两声,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笙梧也有在地上打地铺睡得日子。
黑白无常都在心里给这里几人点了赞,毕竟能让冥主大人打地铺的,普天之下,也就这几人了,所以他们两个打地铺真的是一点都不委屈··许玖将三人带到堆得满满当当的杂货间,三人齐齐汗颜,许玖有些尴尬的笑了:“这我就不帮你们了,你们自力更生。”
说完,便不见了踪影··三人对视一眼,在进来之前,笙梧特意交代过,非特殊情况,禁止他们动用法术,省的被现在的笙梧看出端倪,所以这就是说他们要彻头彻尾的将这里打扫一遍。
三人认命的收拾起东西,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俞止抬眸忘了过去,看到是小俞止的时候眼神一亮:“你会清洁术吗”·小俞止点了点头:“会。”
俞止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把这里东西都搬出去,然后清洁一下·”·小俞止嗯了声,不知念了什么,身上泛出淡淡的紫光,不出片刻整个屋子便被收拾干净,与此同时,小俞止房间,闭着眼的笙梧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几分莫名的情绪,很久才归于平静。
俞止极其满意的拍着小俞止的肩膀:“学的不错啊·”·小俞止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好久没有用过法力了,还以为自己做不好呢·”·“嗯”俞止好奇问道:“你平时都不用法力的”··小俞止点头:“大师兄教导我做事不能都依赖于法力,我也不喜欢用法力,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动手。”
俞止眨了眨眼,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小俞止了,他们两个完全极端啊,能用法力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动手··小俞止离开,林夕阖上门,小声问道:“你怎么把你身份告诉了许玖,你疯了不是。”
俞止却丝毫不在意道:“那你觉得许玖是怎么找到我的,样貌完全变了,他通过什么所以他一定迟早会知道这些事情,我顶多让这些事情提前发生了几天,我就想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你们还要瞒着我吗”·林夕和姜易同时沉默,良久,林夕开了口:“寻一鬼怪,至于那鬼怪的身份我们也不知晓,只知道这个鬼怪在十几年前法力突然暴增,冥主一直在找他,也一直在寻找这鬼怪法力暴增的原因。”
俞止心神忽然不安了两分,法力暴增不知名鬼怪,他的头忽然疼了起来,他费力的揉着太阳- xue -:“那他来这里,可找到了那鬼怪,或者找到了其法力暴增的根源”·黑白无常脸色都是一变,一个点头一个摇头,而后互视一眼,又是一个摇头一个点头,俞止看他们这样子也知道了情况,所以现在的笙梧锁定的目标就是小俞止,这才是现在的笙梧留在这里的原因。
所以,笙梧可是在利用小俞止,他的心扯痛了两秒,脑海在疯狂的抗拒着他思索这件事,他也干脆放弃了思索,无论如何,也都是过去的事情,即便是利用,也定然有笙梧的道理。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许岑呢为何在未来只有许玖一个人,还是魂体的许玖,所以,他猛的抬起头,惨白着一张脸道:“许岑和许玖,他们是不是出事了”·黑白无常顿了两秒,而后都点了头。
俞止有些崩溃,他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发展,脑海中蹦出奈何桥的前段,一时间心疼的无法自已,最重要的两个人死了,笙梧要娶他,他上了奈何,他回头了……所有的事情在他脑海中疯狂的蹿着,如同一团乱麻。
林夕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紧张道:“俞止,你冷静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论如何,你可都不能插手,改变过去·”·说完,他示意姜易也跟着劝说,姜易却很久没有开口。
林夕瞬间明了了他的想法,朝着姜易脑门拍去:“你疯了不是,若是改变了过去,你知不知道,会天下大乱的,这件事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啊·”· · ·第96章 风雨前夕·姜易依旧沉默不语,当年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那样的场景真的要再经历一次吗若是现在可以阻止,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只是……·他有些复杂的看了俞止一眼,若是小俞止一直活着,那现在的俞止,又该如何,说到底,他们不是一个人。
姜易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叹了口气,真的要什么都不做吗明明有机会可以改变啊··林夕的视线凝视在他的身上很久,拍了拍他的肩,满是沉重:“世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像我们如今出现在这里,也是上天的安排,顺其自然吧,姜易,你要明白,改变过去的后果从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
林夕虽是对着姜易再说,何尝不是对俞止的警告,在这里,我们只是一个旁观者··俞止又怎么会不明白,可这两个人该是他当年最亲近的人,抬眸看了眼二人,三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还是最后许玖的到来,打破了沉寂已久的氛围··许玖进来脸色很是冷清,对着俞止说道:“你说你是从未来而来的俞止,我虽觉得荒唐,但莫名的信任着你。
那位笙公子,不是普通人吧,他也说自己丢了记忆,我不知你们丢失了什么记忆,都莫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尽快离开吧·还有一点,莫要再让小俞止使用法力·”·俞止不解:“为何”·许玖抿唇:“若是真的为了他好,莫要再问。”
许玖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不见了踪影,可越是这般,俞止对于这一切越是好奇:“你们可知我这身上有什么秘密”·二人齐齐摇头,这是真心的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是是当年的冥主对不起俞止,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勉强猜出几分,因着二人都不愿提及这些事,所以最后他们也没能得到什么实质- xing -的信息。
夜里,俞止有些心烦意乱,在这个结界里的院子有风,却不会感觉到清凉,桌上还摆着那盘棋局,胜负已全然明朗,他淡淡笑着,不能使用法力,他便将黑白棋子各自收了起来,想要重新来过。
他的棋艺可以说是很糟糕了,尤其是在面对笙梧的时候,他们算是天壤之别了,笙梧总说,他活了上万年,心中的沟壑怎么会是他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可以看透的,是啊,很多事情,他看不透彻,看不明朗,也不想明白。
“谁教的你棋艺”·耳畔忽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俞止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了两秒,而后转过头坦然笑着:“我的心上人·”·笙梧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却也没说什么,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手执黑子,落下一子。
俞止怔愣了两秒,随后落下一子··但很快俞止便发现了面前这人心绪有些凌乱:“你……”,俞止开了口,顿了一秒,接着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笙梧不断摩挲着手中的黑子,眼底闪现一抹杀意,落下的一子杀气十足:“不该管的事,莫要管,明天离开这里,是警告也是奉劝。”
俞止淡笑:“我不会离开的,无论你要做什么事,不要让自己后悔·”·笙梧敛下眸子,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扔下黑子,起身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俞止很少能看见这么沉不住气的笙梧,看样子他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却又下不了决心,应该是和小俞止有关吧,他看得出笙梧对小俞止是有情的,那双眼睛里表露的情意和他看自己的时候是一样的深情。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个人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们三个的到来,而发生什么其他的改变,他们三个似乎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除过小俞止会时不时来找他们说上几句话。
许玖和许岑二人除过用餐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修炼··虽然每天都能看见笙梧,但是这个笙梧的眼中只能看见小俞止,他也将笙梧对小俞止的宠爱看在眼里,无论他和小俞止是不是一个人,他也得承认,他吃醋了,他也想念那个只属于他的笙梧。
几天下来,除过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触发的一些记忆碎片,他在没有想起其他事情,反倒是心底的思念越来越浓烈··黑白无常两个人整天也是神神道道,什么也不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筹划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在笙梧请辞的一刻开始,俞止平静无波的心湖开始泛起了波澜,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黑白无常也嗅出了一股不平常的味道,他们来之前,笙梧特意交待了一句,若有他们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要提前带着俞止离开。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日子,就是这两天了·天,要变了··“笙梧公子都已经离开了,你们还要继续待着吗”·许玖忽然出现在门口,问了这么一句。
俞止因为他这句话有些受伤:“你是在赶走离开吗”·许玖沉默了两秒:“你的记忆,可有恢复些许”·俞止摇了摇头:“基本没有。”
许玖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你和小俞止很像,但有的时候,觉得你们完全不一样·若是还想留着,那就留着吧·”·“许玖”,俞止喊住要离开的许玖:“小玖,能告诉我小俞止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许玖抬眸凝视了他很久,道了句:“你若是离开,或许我会告诉你。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你们若是一个人,为何他有的,你没有为何你们的相貌会完全不同”·这些问题,俞止也很想知道:“他们都说我是,有时候我也在怀疑,或许我只是一个替身,可是很多时候,我的脑海里总会涌现出一些莫名的前段,甚至我能看到只属于小俞止和你们的记忆。”
许玖凑着下巴想了一会,也不知道喃喃道了句什么,笑着回了句:“许是投胎了,这样也挺好的·”· · ·第97章 回忆起(将死诱饵)·“俞止,要不我们走吧。”
姜易踌躇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林夕在一旁附和道:“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也没能找回记忆,冥主一个人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我们也没个消息,他怕是担心了。”
俞止心中越来越不安,他似乎是在恐惧着什么,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小俞止出现在奈何桥上的画面,又想到了许玖那句话,投胎·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些那些零碎的画面,一如既往,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下了决心:“就在这外面候着·”·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也只能就这么守着他,万一真的有什么奇迹发生呢··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悄无波澜,可越是如此,俞止越是沉不住气,他能感觉到,快近了,他害怕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冥主”林夕忽然喊了声,姜易和俞止诧异的看了过去,笙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结界包围的这一方空间里··“- yin -兵都到了”,姜易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俞止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激发到了极点,他想要出去质问笙梧想要做什么,被黑白无常死命的拉住,只能硬生生看着笙梧再离开··“他想要做什么”,俞止愤怒的甩开二人的钳制:“你们给我说实话。”
·“明日是蟠桃宴,冥主要去天界赴宴”,林夕叹了口气:“至于这里的事情,冥主是要抓一个怪物,至于那怪物是什么来历,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我们二人被安排在冥界,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冥主下令所有小鬼都不能提及这件事。”
俞止瞳孔微缩:“所以这么多- yin -兵,他们有危险,我要去救她们·”·林夕拉住俞止:“不可能的,你根本进不去,冥主在这里设置了禁,制。”
俞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大约是知道笙梧想要做什么了,只是为什么要将小俞止他们拉入这无尽的漩涡之中,他忽然联想到他自己,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到地上的小草上。
黑白无常睁大了瞳孔,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俞止还是要知道了··“哇,我会说话了,我真的会说话了”,地上的一株小草激动的晃动着身上的叶子,天降福祉。
俞止震惊的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颤抖的问了句:“所以,我……是……诱饵·”·他近乎哽咽,所以笙梧一直以来对小俞止的好都是有预谋的好,那现在呢现在的笙梧对他呢,又是为了什么。
林夕看出俞止的不对劲,忙解释道:“俞止,不是你想的那样,冥主对你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你不知道当时你坠入轮回漩涡的时候,冥主为了救你,险些覆了冥界。”
俞止眼神忽的凌厉起来,眼眸里写满了冷漠:“去找他,问他如何破了这个禁制·”·林夕拉住俞止:“不可,过去的事情不容更改,你要知道,要是你改变了过去,未来可能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也可能会不存在。”
俞止心中翻起的怒火和巨浪已经到达顶端,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些什么,直接甩开他的胳膊,不出片刻,便离开了这座山林··笙梧在看到俞止满是冷漠冰霜的眼眸,眼底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来:“发生了什么事”··俞止冷漠道:“告诉我如何解开你当年设下的禁制。”
笙梧拧眉,看向身后急匆匆赶来的黑白无常,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这下事情可大条了··笙梧也冷了眼眸:“说·”·林夕和姜易都在心里捏了把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笙梧深吸了口气:“化镜·”·二人齐齐抬眸,震惊不已,齐声道:“冥主,不可啊·”·他们齐齐跪地:“冥主三思·”·俞止忽的想起孟婆曾提到的黑白无常的来历,他们二人乃是上古神器- yin -阳镜所幻化,只是这铜镜何有作用,她却从未提及,难不成·笙梧却是打定主意,眉间印记越来越清晰,空间出现两个字:“化镜。”
而后印记落下,冥王令就此落成··黑白无常瞬感一阵绝望,互视一眼,不知念动了什么咒语,四人和外界彻底隔离开,过去的画面如观马灯一般一幕幕出现在镜中。
从笙梧的出世一直到了千年前,笙梧和俞止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着镜中的一幕幕··镜中的画面每跳跃一分,二人的脸便煞白一分··千年前··“大哥哥,你迷路了吗”·俞止扬起头,努力的朝着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笙梧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株小草上,而后又落在他飞速愈合的伤口上,很久,点了点头··俞止伸手想要拉住他,被笙梧一个闪身躲开,他嘿嘿笑了笑:“大哥哥既然不想被我拉,那就跟紧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用·”·笙梧说完,一个闪身直接消失了身影··三天后,俞止捡到了浑身是伤的笙梧,就这样笙梧被他带了回去,殊不知,这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笙梧很久才醒来,醒来便告诉几人,他撞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得不说,笙梧的演技很好,连带着许岑也呗骗过了··笙梧每日里,除过下棋就是打坐,任凭谁也没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画面突转,俞止坐在石凳上,好奇的看着笙梧的棋局,问道:“笙哥哥每天都在鼓捣这个棋局,这是要将什么困在里面吗”·笙梧错愕的抬起头,盯着他好半晌,确信他只是单纯问这局棋,点了点头。
俞止凑了过去,指着其中一步棋问道:“那这步棋是诱饵吗”·笙梧再次点头,开了口:“诱敌深入,一举歼灭·”·俞止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可是这个诱饵呢它也被吞噬了啊,能不能救救它。”
笙梧的手忽的颤了一下,下一步棋迟迟没有落下,将死的诱饵,该如何救· · ·第98章 回忆起(缘起缘灭)·对将死的诱饵产生感情是笙梧远没有料想到的,对于俞止,他想要保护的,他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的,可也只是他以为。
俞止是诱饵,从他一开始见到俞止就直接下定了决心·俞止是一株九芝草,也不知他得了何契机竟可以化为人形,还这样安然无恙的存活了这么些年,在看到许玖和许岑后,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只是在他眼中,苍生面前,一株九芝草而已,不过尔尔。
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险些覆了苍生的是他,而原因恰恰是为了这么一株九芝草··俞止对棋艺很感兴趣,许岑也教过他不少,不过许岑的棋艺较之笙梧,差了不少等次,俞止终日里凑在笙梧身旁,他如何都不曾想到,他亲手将自己和亲人送入了噩梦之中。
蟠桃宴他本不欲参加,只是那次许久未见的战神凌霄和魔尊也会出席这次蟠桃宴会,老友千年未见,再见也不知何期,他便赴了宴席,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一切再无法挽回。
他赶回的时候,只救回了奄奄一息的俞止··自己的亲人为了救自己丢了- xing -命,俞止在被救回来之后,一言不发,这样一连续就是好几个月·笙梧想尽办法想要弥补他,想要让他开心起来,只是他如何也不曾想到,俞止会听到那一段话。
这珍珑棋局并非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是天帝给他指下的明路,他没想到俞止会听到他和天帝的谈话··自己亲手将亲人送上了黄泉之路,不,连他们的魂魄都不知所踪。
俞止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可是他又恨不起笙梧,他无法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他拼了命的想要离开这里,可笙梧却将他关了起来,不肯让他离开··笙梧说要娶他,他同意了。
他在忘川附近走的时候,听见几个小鬼说,只要过了奈何桥,就什么都忘了,可笙梧根本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笙梧送来的喜袍很美,鸳鸯交颈,菱花掩却翠鬟欹,龙凤呈祥,缠绕缠绵悱恻,线条交织如同情丝一般,剪不断,理还乱,听一旁的小鬼说,这是九天上的织女们绣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得出的两件喜袍,镶嵌的珍珠都是东海龙宫的至宝,喜袍上的凤翎更是笙梧自己的凤翎幻化而成,本该是无上的荣耀和欢喜,俞止却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无法扬起。
婚期如约而至,只是让人诧异的是,冥王大婚,除过冥界的一众小鬼,竟无一外人参与·自然这期间少不了俞止的手笔··笙梧将他看管的很严,一直到了婚里的前一个晚上,笙梧都一直守着他。
成婚有个规矩,婚礼的前一夜二人是不能相见的,笙梧这才不情愿的离开了··俞止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眼泪就这么簌簌落下,怎么也没有办法止住,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他亮起了烛火,屋子里被照的亮堂堂,铺在床上的鲜艳的大红衣袍显得格外刺眼,他握起一旁的烛火,很久很久,还是没能舍得毁了它,太美好,可是美好终归虚无。
他换上喜袍,坐在镜子前,第一次学着凡人的女子一般给自己嘴上涂了重重的红色,又抹上大红的胭脂,他从未鼓捣过这些东西,涂上去看上去有几分不人不鬼的模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噗嗤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未能止住,抬起手疯狂的抹着眼泪,可眼睛就像开闸的水,蜂拥而出。
·他推开了房门,门外侯着很多小鬼,这么多天,他还是一个都没记下:“笙…冥主,他在哪里”·“回公子,冥主在凤止宫,与这里只隔了两个宫殿,公子可是要去找冥主。”
俞止摇了摇头:“睡不着,跟我随处走走吧·”·“可是……”·俞止低笑:“不用担心,你们不是一直跟着我。”
“是,公子·”·俞止并不知道奈何桥在哪,一路上随口问着,也就这么七拐八拐拐到了奈何桥边··“公子,奈何桥不可随意出入。”
俞止嗯了声,问道:“这里都是何人看守”·“回公子,孟婆大人,不过孟婆大人这几日忙着冥主的婚事,这里暂时无人看守。”
“哦”俞止好奇问道:“凡间道,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是新生,没人看守,这投胎的鬼魂待如何”·“公子有所不知,凡可以过奈何桥的鬼魂,都会强制喝下孟婆汤,孟婆大人只要熬好汤便可。”
俞止又问: “那生人呢”·“这……”,小鬼侍卫犹豫道:“生人是不许度过这奈何桥的,这数万年也不曾有生人走过奈何桥。
不过听闻,生人若过了奈何桥,魂魄会随着躯体一起在轮回隧道中搅成碎片·”·俞止嗯了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执着的朝着奈何桥走去··“公子,您不能过去。”
俞止朝他笑着:“放心吧,我只是站在桥口看看,看看会不会看到他们,若是不放心,你把我用锁链锁上·”·“属下不敢·”·“既然不敢,那就让我过去,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俞止冷下眸子:“别忘了,过了今日,我便是你们的冥后。”
随着的几个小鬼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他走上了奈何桥,并安排其中一个小鬼通知冥主··俞止在奈何桥口站了很久,来来往往很多鬼魂在一口大锅前自动停下,饮过孟婆汤,踏入奈何桥,坠入新的轮回之中。
一碗孟婆汤,往事随风散··俞止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走到了那口大锅前,想要自己舀一勺孟婆汤饮下,大锅开了口:“公子可想好了,若是饮下这孟婆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可就真的什么都忘了。”
俞止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再痛苦,他也舍不得忘却··“小止,你在做什么”·远处传来一声紧张的怒吼,俞止扭过头笑着看着正飞速朝着他跑来的那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释然。
他迈开了步子,毫不迟疑的朝着奈何桥彼岸走去··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 “不要·”·俞止置若罔闻,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停下来,小止,求你,停下来”,身后的声音近乎带了哭腔,俞止的心狠狠地颤了颤,停下了步子,扭过了头,还未曾开口,奈何桥上刮起一阵风,风越来越大,很快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他的身体被狂风卷进了半空之中,他的视线,听力变的模糊,他好像听见那人怒吼的声音,他好像看见了许玖,看见了许岑,看见了他的家。
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坍塌的声音,他却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看到了许玖他们在向他招手:“师兄,对不起·”·“小止”,一声凄厉的凤鸣声响彻整个冥界,涅槃之火瞬间燃起,染红了整个奈何桥,不少鬼怪被卷入这烈火之中,灵魂化为灰烬,笙梧像是疯了一样,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毁了这奈何桥,毁了这所有的一切。
大火吞噬了奈何桥整整三日,若非战神的突然出现,怕是整个冥界都要毁于一旦,过度消耗的笙梧根本不是战神和魔主的对手,二人封印了笙梧所有关于俞止的记忆,和天帝共同编造了一段记忆注入了他的记忆之中,并下令,这件事无论何人都不得再提及。
至于俞止,在他们所有人眼中,已经随着时空漩涡搅成了碎片··看完这一切,俞止早已成了泪人,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自己,是他将笙梧带了回来,是他和笙梧一起布下了这个棋局,而许玖和许岑都是为救他而死。
所以,为了救这个诱饵,他们死了··俞止再忍不住跑了出去,笙梧还未曾震惊和心痛中回神,看到俞止跑了出去,一个慌神,险些被桌子绊倒,此刻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一颗心像是成了碎片,再也无法拼凑起来,是他,葬送了俞止的所有幸福,他还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很久他才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深吸口气道了句:“破·”·黑白无常这才重新恢复了身形··“去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俞止改变过去。”
·“是,冥主·”·吩咐完,笙梧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他该怎么办,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萦绕着,所有记忆的禁制在他看到俞止死的一幕全然被冲破,当年的痛,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可以感受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这么做,他很庆幸俞止还活着,他虽然不知道俞止是如何活下来的,只要,他还活着就好··笙梧的眼角滑落一滴血泪,凤凰无泪,伤到深处,唯有心头血泪,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无用过,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
很久,他才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敛下眸子里的伤痛,无论如何,俞止不能再受伤,他会保护好俞止,不会再让他受任何伤害,他会一直请求俞止的原谅,无论多久。
虚空世界内,对弈的二人互视一眼,白子一方叹了口气:“终归是破了·”·黑子一方:“欠的债也都还了,他们的事随他们去吧,你就别- cao -心了。”
·白子一方:“随缘吧,祝他们好运,这棋都下了好几天了,是不是该休息休息了·”·“臭小九,你个流氓,你慢点,啊,轻点……”· · ·第99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有人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你我不过是浮生中苦苦挣扎而不得脱身的普通人。
林夕和姜易一次化镜消耗了不少元气,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俞止,他们找到俞止的时候,俞止正站在结界外面,看着里面的三人,眼底满是哀愁,··三人就这么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俞止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明显的嘶哑。
“你能想象到,过了明天,这里便会化作一片虚无和灰烬吗他们三个何其无辜,凭什么要为其他人买单·”·俞止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深吸口气,扬起头硬是将眼眶里溢着的泪水逼了回去:“他还好吗”·“不知道”,姜易叹了口气,方才镜中的画面他们千年前经历过一次,再看到还是那种肝胆俱裂的恐怖:“你……”·俞止勉强扯出一下笑:“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笙梧根本无法进入面前的山林,所以根本无法得知俞止的情况,黑白无常也被他悉数派去保护俞止·都说是过去的事情不容改变,可若是俞止真的没有回来,他怕是覆了这个世界也在所不惜,只是现在,他不想现在的俞止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丝毫的伤害。
千年前,他爱俞止,可这爱里掺杂着愧疚,而如今这份爱很纯粹,现在的俞止和之前的俞止一样却又不一样,他和当年的他也不尽相同··此番若是让他在二人之间做出选择,他怕是无所适从,幸好上天已经给出一个决定,俞止还活着,这就够了。
在他的记忆中,许玖和许岑都已经灰飞烟灭,若按照俞止的说法,许玖的灵魂一直都存在于世间,是许玖一直在照顾着俞止,那许玖的魂魄又是谁护住了·笙梧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张面孔:“孟三娘。”
从一开始俞止出现的时候,孟三娘的表现就有些问题,他看了眼天色,当时的他已经离开去了天庭,没有丝毫的迟疑动身去了冥界··“冥主”,孟三娘面露疑色:“您不是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动身去了天界”·“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孟三娘心里一咯噔,错愕看向了笙梧,看他面色沉重,不禁问了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笙梧敛眸嗯了声。
孟三娘咬了咬唇,方才准备将黑白无常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在看到笙梧身上另外一套衣服时,愣了愣,抬眸看了眼他,试探问道:“您……不会是千年后的冥主吧。”
笙梧浑身一震:“你果然知道·”·孟三娘兀自吞咽着口水,不可置信道了句:“我的小乖乖呀,竟然是真的,那您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笙梧拧眉,脸色有些冷:“去保护俞止,还有他的家人。”
“俞止是谁”,孟三娘瞳孔骤然紧缩:“该不会是当时那个怀孕了的男子吧,原来冥主千年前就已经瞧上人家了,我怎么丝毫端倪都没有发现·”·孟三娘说着瞧着笙梧愈发不善的神色,默默闭了嘴,而后又想起什么:“不对,这个俞止该不会是明天……”,她猛地捂住嘴,而后又保证道:“我会保护好他的。”
笙梧嗯了声,便消失了踪影··孟三娘看着笙梧消失的方向,良久叹了口气,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最难挽回的就是人心喽。
“冥主,您不是……”,月老捋了捋胡须:“不是在战神府吗”·说着,他推了推一旁的司命星君:“是我老头眼花了吗”·司命揉了揉眼睛,只留一片残影:“那个一定不是冥主,方才他穿的不是这身。”
“还是你老儿眼神好,这都能注意到”,月老笑着说道:“话说,当年记载冥主的司命薄被撕了,现在冥主的命途怎么个走法·”·“嘘”,司命听见这话脸都吓白了,确定周围没人才送了口气:“你个死月老,能不能别提这事,你要吓死我啊。”
“不是”,月老笑得一脸猫腻,朝他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小声道:“冥主的红线自己和一个男子拴上了·”·“真的假的”·司命一脸震惊:“带我去看看。”
“先去战神府·”·“先去月老府·”·“战神府·”·“月老府·”·“成成成,月老府就月老府,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月老哼哧着,瞪了司命一眼:“醉花酿,我要三坛。”
“成交”,司命急得都要抓耳挠腮了··月老嘿嘿笑着,又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两坛·”·“你个臭老头儿,加两坛就两坛”,司命吹着胡子,咬牙切齿道:“你可真能耐啊。”
月老大笑:“回头我也给你老头牵一根红线·”·“去去去,一把年纪了,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惹无数美人竞折腰……”·半个时辰后。
“真的牵上了”,司命站在姻缘树前,看着笙梧和俞止的那根红线,惊讶的嘴都合不上:“月老,这人什么来头”·月老:“你司命星君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翻翻你那司命簿子。”
·司命脸色凝重了两秒,变戏法一般变出一本簿子,也不知念了串什么咒语,簿子便自动翻到了笙梧的那一页··月老激动的凑了过去,司命一个闪身,背对着月老,越看上面的内容,越让人心惊。
笙梧的司命薄已经不归他书写,可司命薄上依旧会显示笙梧的命数··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而此刻的冥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久,他才合上司命薄,叹了口气:“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没想到这天命竟如此可怖。”
“不是,你个老头儿说什么呢”,月老一脸怒气:“不让我看就算了,还说的这什么意味深长的话,明显这里面大有故事,不知道老头儿我最喜欢凑热闹了。”
司命叹息着摇了摇头:“你迟早会知道的,有些事啊,还是不知道的好,省的知道了,心里惦记着,有没有任何办法·”· · ·第100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上天已经注定的事情,任何人神魔都无法更改。
他们会回到千年前,孟三娘会知道所有的事情,这一切都早已注定好,所有的一切都如千年前一般发展着··笙梧四人回到现代的时候,距离那些事情过去已经好几个月了,俞止还是没有同笙梧说过半句话,只是他这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
孟三娘看到几人回来,便知道一切都已经明朗,对俞止道:“许玖在你们之前住的那座山里·”·俞止震惊看向她:“三娘你……”·孟三娘耸了耸肩,劈里啪啦说出来一堆:“是的,我早就知道了,不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留下来,促成你和冥主,千年前的我就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至于许玖,他找到你,也是我告诉他的,我之所以会知道你的下落,是战神凌霄告诉了我你的下落,他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我告诉了他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支持我的做法。
最后,关于你的身世,就是你的原身,还是让冥主告诉你吧·”·俞止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尤其是知道了以前所有发生的事情之后:“谢谢你救了我和小玖。”
孟三娘淡淡笑着:“俞止,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都这么久了,当年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冥主他心里是真心爱着你的·”·俞止抿唇,良久不语。
孟三娘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也不是在为冥主当说客,去找许玖吧,他可没少问你·”·俞止点了点头,忽然低笑起来:“三娘,你这么正经的样子,我都有点不适应。”
孟三娘哭笑不得:“难不成我非要狂放不羁的大笑才符合我的人设·”·俞止点了点头,眼里闪现着若有若无的泪光:“我走了·”·孟三娘点头:“照顾好自己和我的小侄子。”
俞止很快便到了当年他们居住的地方,这里的结界都已经修复好,他站在结界的入口处,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怎么,不记得自家的解锁密码了,我可不给你开门啊”,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俞止猛地抬头,看清面前的人时,竟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你个臭小玖,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自救就跑了,还不给我开门。”
许玖一看他哭成这样,一下子着急了,忙打开结界,像当年哄小时候的他一样,拍着他的背:“乖,小止乖·”·俞止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哭泣,抽噎着说道:“那你以后都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再也不能。”
许玖面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六个月后··“小止你给我躺好”,许玖烦躁的扔下手中的活,把他摁到椅子上:“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许玖满不在乎道:“没事,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我这肚子里揣的这个可乖了,这都多长时间了,都没什么动静的·”·“不是昨天还揣了你一脚”,许玖咬牙切齿道:“你这臭小子再不给我安分点,你信不信我把他爹给你找来。”
俞止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我就是他爹·”·许玖叹了口气:“小止,你真打算不见他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提他”,俞止别过脸去:“我们两个就可以照顾好他啊。”
许玖坐在他对面,正色道:“小止,过去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了,不管怎么说,笙梧他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而且,你也从未放下过笙梧,何必为难自己。”
俞止沉默不语··许玖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每日都在结界外,别说你不知道,差不多了,就行了·”·俞止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眼结界外树上的鸟雀,还是这么霸道,有他在,其他的鸟儿都的挪窝。
在他看向树上的鸟雀的时候,那只鸟雀差点没稳住身形,从树上摔下来,看的俞止心里一惊,差点起身,他收回视线,咬了咬唇,不着痕迹的打开了结界的一个缝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回了房内。
笙梧从树上跳下,恢复身形,眼中满是欣喜和雀跃,从缝中钻了进去,又重新补好结界··俞止侧躺在床上,正看着笙梧送的凤尾坠子出神·许玖说的很对,他每天都在思念着那个该死的人,只是一直没能拉下面子来。
笙梧对他的心,他再清楚不过,肚子里的孩子忽然揣了他一脚,他不由捂着肚子轻呼了声,就这么一个动作,吓的笙梧直接显了身形,着急问道:“小止,你怎么样,没事吧”·笙梧的忽然出现,吓得俞止坠子都差点丢了,稳住心神,看着他担心的神色,原本到嘴边的嫌弃的话语都被咽了回去:“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嘴便被一个温热堵住,一下秒,他便明显感觉道他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流窜着,是笙梧将他的法力度给了他。
··俞止想要推开他,可又舍不得此刻的温暖,他该死的想念着他的味道,本来只是单纯的度法力,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深吻··很久,二人才停了下来,二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笙梧摩挲着他的脸,笑着开口道:“胖了,看来他把你照顾的不错。”
俞止别过脸,鼻尖该死的酸着,眼泪下一秒便要落下来,他是胖了,这个人看上去这么憔悴,一定是故意让他心疼的,置气道:“对啊,我有小玖就够了·”·笙梧笑容僵硬在脸上,一下秒却强硬着把他拉到怀里,声音哽咽了起来:“小止,别再和我生气了,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好想你。”
他将头埋在俞止的肩膀处,拼命的汲取着他的味道··俞止心里像是钻子钻着,密密麻麻的疼,再忍不住抱紧了他:“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我们以后都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许玖关了窃听器,咳了一声,他安装这个是为了俞止的安全,不过,看样子明天可以拆了·· · ·第101章 番外之孟三娘·生为远古鸿蒙的第一只凤凰,冥界之主,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笙梧从未瞧上眼过,何况当年这不过是个无人愿意接管的烂差事……·上万年前,凤凰一族和冥界发生战争,凤凰一族因此元气大伤,隐于昆仑一脉。
这次战争与他多少有些关联··生为凤凰一族的族长,他向来- xing -子凉薄,喜无拘无束的生活,从未真正将族长的职责担在身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惹出之后的一些列祸端。
孟三娘并非凤凰一脉,她是冥界的第一任冥主,嫁的是凤凰一脉的祭祀流凰··这婚事倒也和美,并非政治联姻,二人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他还记得孟三娘嫁来那日,凤凰一族和神族红绸漫天、香草繁花开遍了整座昆仑山,处处洋溢着喜气。
二人婚礼之后,他便卸下了族长之位,将族长的位置交给了流凰··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是流凰在替他管理整个凤凰一族··那之后,他便沉睡在凤岩洞内。
只是他不曾想,他眼中两全其美的婚事,却在无意之中沾染了祸事··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流凰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而孟三娘回了冥界,请兵出战,为报夫仇。
方才凤凰一族发生内乱,新任族长还未曾继位,整个族内一片混乱··那个时候,冥界还是一片混乱,万鬼朝服仅为强者··若非他苏醒,整个凤凰一族若真是对上冥界- yin -兵,怕是要在那一场战役之中,尽数湮灭。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去了冥界,见到孟三娘时,险些未能认出来··三生池畔,浑浊的忘川之水旁开遍了艳丽的曼珠沙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几乎与遍地的曼珠沙华融为一体。
- yin -风阵阵,带着无尽的萧瑟与落寞··记忆中那个张扬的女子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灵气,一双眼眸之中寻不出半分的生气··族中内乱,成王败寇··其实,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即便流凰是他安排的新任族长,对于流凰,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在得知他的死讯之后,他的内心几乎毫无波澜··可看到孟三娘时,心底那片沉寂的深潭,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些所谓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从不曾想过,万千年后,他亦会体会到这般锥心之痛··他站在遍地曼珠沙华中间,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无尽的威压:“汝之鬼兵非本尊之对手,本尊之红莲业火,可吞噬世间万物。”
“所以呢”·孟三娘抬起头,顺手掐掉一朵曼珠沙华,勾起苍白的唇角,笑容无尽的讽刺··“我的夫君,就该白白被人害死我是斗不过上神,可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为夫报仇。
更何况,若非神尊将夫君置于那样的风口浪尖之上,夫君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她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可对上笙梧淡漠的神色,大笑了起来,声音凄厉。
笙梧这才明白,因为他的不作为,整个凤凰一族早已人心早已蠢蠢欲动,在他卸下族长之位后··那个他视为累赘的位置,有太多人觊觎··那些鬼兵不足为惧,只是身为上古鸿蒙尊神,他不愿造下太多孽障。
况且流凰之死,确实与他有几分干系··“流凰死于自身红莲业火,红莲业火已焚尽他的魂魄,灵魂消散于三界六道之中,再无生还可能·”·笙梧平淡道完,孟三娘眸中悲戚更甚,良久泛上一抹决绝:“既如此,我便拼上所有,也要手刃贼人,为夫报仇。”
笙梧淡淡抬眸,瞧了她一眼,长袖挥过,二人便已回了昆仑山中·跪在他们面前的是族中新任祭祀流凰胞弟流擎和族中的几个长老,流凰之所涅槃失败,便是流擎与他们合谋所为。
他从手中幻化出一把诛神剑,丢在了还未回神的孟三娘身边:“本尊给你一个选择,杀了他们,从此恩怨两清;或者本尊帮你净化冥界浊气,你饶过他们- xing -命,本尊会废去他们修为,受十世轮回之苦。”
孟三娘瞳孔微缩:“你……上神怎知……”·她不曾想,笙梧会知道她前来凤凰一族的另外一个目的·大多死者死后周身环绕着生前的怨念,长此以往,冥界早已被这浊气污染,而她根本没有能力清除,所以才会来到凤凰一族。
本想以之红莲业火焚烧出一片清明,这冥界浊气太重,她的夫君曾试过一次,可他的法力不足以压制这里的浊气··所以,只有笙梧有这个能力··这样的惩罚,其实她可以接受。
毕竟此事牵扯甚大,几乎半个凤凰一族牵扯其中···良久,孟三娘狠狠咬着牙,久到唇瓣上染上血,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涸,带着几分沙哑的认命:“上神此话当真”·“本尊绝无虚言。”
孟三娘浑身的气力散去,她嗤笑了两声,终朝着笙梧一拜:“多谢神尊·”·孟三娘离开后,笙梧彻底整顿了凤凰一族,立流晔为新任祭祀,族长之位悬空,并将诛神剑立于祭台之上。
并立下规矩,若有族人再心生反意,诛神剑出,神魂俱灭··而他,用了近千年的时间,才净化了冥界浊气·后受天帝与战神所托,接任冥主,镇守冥界。
孟三娘则日日夜夜守在忘川奈何桥边,度化往生之鬼··(撒糖小故事)·“大人,您不能过去·”·“你可知我的身份”·“您是冥后。”
“那我为何不能过去瞧瞧·”·“这……”·俞止手中牵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俊秀的脸庞生着几分怒意,他就不明白了,他又不过奈何桥,只是带着小阳儿去桥头瞧瞧罢了,这也被禁止。
他这明显一副拼了命要过去的架势,鬼兵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还是孟三娘看不过去,送走最后一个往生的鬼魂,收起大勺出现在了俞止身边:“我说你难为他们这些小鬼兵作甚,这些都是冥主的命令。
再者,冥主为何如此,你还不知道原因·”·俞止撇嘴:“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我现在难道还会想不开自己找死·”·孟三娘耸了耸肩,表示了她也很无奈。
这怕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旋即她将目光落在了俞止牵着的沐阳身上,笑的天花乱坠:“小阳儿,来,姨娘抱抱·”·沐阳毫不迟疑的丢开了俞止的手,蹿到了孟三娘怀中,对着她吧唧亲了一口,甜腻腻笑着说道:“姨娘,小阳儿想到桥边看风景。”
孟三娘被他萌的三魂七魄都丢了去,忙不迭笑着应道:“好,好,姨娘现在就带你去·”·说罢,便抱着沐阳重新回到了奈何桥边,留下俞止一人在风沙中凌乱。
“这……这是我亲生儿子吗”·“大的小的,都跟我过不去”·俞止心情差到了极点,- yin -恻恻瞪了几个鬼兵一眼,愤愤咬牙,抬手划出一个传音符,怒吼:“今晚,你给老子睡卧房。”
正与众位大臣议事的某冥主一不小心公放了语音,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淡定的关掉传音符开始走神··哎,媳妇生气了,看来今夜怕是又得费劲哄一番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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