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与鲛人 by 素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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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与鲛人 by 素瓷(2)
·祝辛渊也察觉到了夜暮冷对自己的不信任,对于夜暮冷他向来是敢怒不敢言的,于是他只得耐着- xing -子解释道:“血月,我今天在这儿真的是有事要办,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我同詹奎之间因为一个女人翻脸的事吗当然都是詹奎单方面跟老子翻脸,老子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兄弟过不去呢…”··“说重点。”
眼见着祝辛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却没有一句跟他来这里的目的有关,夜暮冷心知再由他说下去只会把话题越说越偏,于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哦哦,对,说重点,说重点。”
祝辛渊被夜暮冷打断以后再次讪笑了一下,然后他格外狗腿的对着夜暮冷眨了眨眼睛,才继续说,“这么些日子了,我和詹奎的关系却还没有一点缓和,每次他见了我都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血月,你说,他这样至于吗”·祝辛渊的话刚说了两句跟重点有关的,很快就有跑偏了,说话时他还不忘抛给了夜暮冷一个问题,夜暮冷的神色又冷了几分,他感觉再听祝辛渊这么说下去,自己的脑袋会炸开。
“血月,你别这么严肃,我继续说,继续说·”祝辛渊接收到夜暮冷冷的入骨的目光,心知自己的问题得不到夜暮冷的回答了,他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
“后来我思来想去,感觉若是想和詹奎的关系有所缓和还得从这个女人入手才是,于是我让人查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想让那女人出来在詹奎面前给我作证,告诉詹奎我没非礼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查到那个女人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于是我一大早就跑来这里蹲点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这事巧不巧,血月,既然遇到遇见了,等会你一定要帮兄弟一把,千万别跟上次一样不声不响的就跑了。”
夜暮冷忍了许久听祝辛渊把话说完,终于明白了几分前因后果,看着一直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祝辛渊,夜暮冷只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帮他·· · ·第四十章 冤家路窄·“来了来了。”
夜暮冷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面前的祝辛渊格外激动的叫喊了一声,紧接着祝辛渊的手指就指向了一个方向··这些天夜暮冷总听祝辛渊说起那个让他和詹奎二人差点反目的女人,倒让他有些好奇起祝辛渊口中的那个女人来,此时见祝辛渊指出来了一个方向,他忍不住将目光顺着祝辛渊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夜暮冷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祝辛渊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今天拦住寒卿玄表白的朱婷,而此时朱婷又看到了寒卿玄,她两步并做一步的朝着寒卿玄跑了过去。
若是祝辛渊口中的女人是别人,夜暮冷定然不会管,可偏偏这个女人是朱婷,夜暮冷还记得今天朱婷对着寒卿玄时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还记得寒卿玄被她的指甲戳破了皮的手心,他头一次冲着祝辛渊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好了,这次你的忙我一定帮。”
祝辛渊此时也看到了朱婷径直朝着寒卿玄走去的身影,他再次不长记- xing -的对夜暮冷挤了挤眼,语调有些轻佻的道:“血月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那里是想帮我呀,不过是看着你的小男朋友要被人抢了你心里着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算达成了共识了,走,去会会那个女人。”
夜暮冷懒得同祝辛渊计较,其实祝辛渊说的话也不全错,朱婷确实是在追寒卿玄,只是夜暮冷确信她抢不走寒卿玄,夜暮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只是直觉告诉他寒卿玄不会辜负他。
夜暮冷心里也有几分好奇朱婷是怎么同詹奎扯到一起的,她既然有了詹奎又为什么来招惹寒卿玄,虽然心里知道寒卿玄不会喜欢朱婷,可夜暮冷却有些偏执的感觉朱婷就是多看寒卿玄一眼,都是对寒卿玄的玷污。
朱婷也不知道同寒卿玄说了什么,寒卿玄抬脚往后退了一步,而朱婷却向前倾了倾身子,不顾形象的朝着寒卿玄扑了过去··眼看着朱婷就要扑倒在寒卿玄身上了,夜暮冷一下子出现在寒卿玄的身边,然后他伸出手揽住了寒卿玄的腰,直接将寒卿玄带进了自己怀里,他的动作很快,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朱婷已经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动作,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着朱婷摔倒在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祝辛渊突然笑了起来,他指着夜暮冷道:“血月呀,你也太不懂的怜香惜玉了,竟然眼看着小姑娘在你眼皮子底下摔到,都不扶一下,其实以你的能力刚刚完全可以把两个人都抱住的吧。”
祝辛渊依旧改不了自己爱插科打诨的毛病,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总不忘打趣两句··打趣完了夜暮冷,祝辛渊将目光落在了还趴在地上没回过神来的朱婷身上,他格外绅士的对朱婷伸出了手,然后笑着道:“这位美丽的小姐,非常荣幸扶您起来。”
朱婷咬牙切齿的瞪了夜暮冷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祝辛渊身上,也许是祝辛渊唇角的笑过于温柔了,朱婷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祝辛渊的手上··祝辛渊就扶着朱婷起身,等朱婷快要站起来时,祝辛渊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用那只空闲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他猛地把手抽了回来,朱婷没想到祝辛渊会突然收回手,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肉体与地面发生强烈撞击的闷响声再次响起,朱婷都没有回过神来,而祝辛渊则一脸震惊的道:“哎呀瞧我这记- xing -,怎么忘了朱小姐是詹奎的女人呢这下完了,我不小心碰到了詹奎的女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的手砍下来。”
话说完以后,祝辛渊还煞有介事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离朱婷的距离远了几分,端的是一副害怕的姿态··“你…你…”经历了两次平地摔以后,朱婷有些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夜暮冷看到她的手心已经被地上的石子蹭掉了皮,远比寒卿玄手心的伤口要严重的多,一直- yin -郁的脸色才终于有了几分晴朗。
“我怎么了朱小姐,你先不仁还不许别人不义了那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而你不帮我提詹奎解释就算了,还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给谁看爷今天告诉你,就凭你的姿色爷还看不上。”
·祝辛渊平时就格外会奚落人,如今奚落起朱婷来更是毫不留情,把小姑娘一张脸都说的青一块白一块,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接不上他的话··祝辛渊才不管朱婷此时的想法,他瞥了一眼满身狼狈的朱婷,继续道:“你既然有了詹奎了,为什么不好好待在他身边又跑来觊觎我兄弟的人是怎么回事”··“朱小姐,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手段挺厉害呀,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在我两个兄弟头上动土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场会很惨的,你有没有想过被詹奎发现了你这个模样,他会怎么对你悄悄告诉你,詹奎他可是个连兄弟都可以翻脸不要的狠人。”
“不,我没有,我和詹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祝辛渊提起詹奎,朱婷的脸有些白了,她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颤音,字句根本就不成调子。
祝辛渊一点也不想知道朱婷和詹奎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想把朱婷揪到詹奎面前,和詹奎解除误会,于是他语调冷硬的道:“我可不管你和詹奎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就跟爷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话说完了,祝辛渊就伸出手不由分说的拉着朱婷的胳膊要走,朱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祝辛渊的手,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学校里跑去,她的背影愈发的狼狈,完全没了在寒卿玄面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 ·第四十一章 让我试试你身上有没有他的味道·“啧,疯娘们,力气还挺大·”祝辛渊看着朱婷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口口水,顺道又感叹了一句,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夜暮冷的身上道:“血月,你刚刚不是说来帮我吗怎么不拦住她”·夜暮冷自然不会同祝辛渊说自己是同寒卿玄你侬我侬忘记了答应帮他的事,于是他面无表情的道:“祝辛渊,你现在越来越废了,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夜暮冷的话说完,祝辛渊脸色有些不太好,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也顾不得再指责夜暮冷没有帮他这件事,而是直接朝着朱婷的方向追了过去··等祝辛渊的身影消失了,夜暮冷便牵起了寒卿玄的手,领着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媳妇儿,刚刚那个人是谁他和你什么关系”等坐在了车子上,寒卿玄才开口对夜暮冷问道,说话时他的眼睛里似乎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虽然夜暮冷知道自己同祝辛渊那个二货之间什么也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接收到寒卿玄的目光时他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夜暮冷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寒卿玄解释他和祝辛渊之间的事,他定然是没办法同寒卿玄说自己跟祝辛渊之间有几百年的情谊这件事的,况且如今在寒卿玄面前,他还是个“女人”,所以就连自己同祝辛渊是兄弟都说不出口,于是伟大的伯爵大人左思右想,觉得用“我的一个朋友”几个字来解释自己同祝辛渊的关系最为妥当。
寒卿玄显然不满意夜暮冷的解释,他的目光始终没在夜暮冷的脸上移开过,他问:“他是你什么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听了寒卿玄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题,夜暮冷不由得有些呆愣了,他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寒卿玄了,尤其是寒卿玄口中的“图谋不轨”四个字,让夜暮冷再次体验了一把嘴角抽搐的感觉。
夜暮冷心里清楚,就算是再给祝辛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自己图谋不轨,只是这个他自然没办法同寒卿玄解释,于是夜暮冷只得默默的转移话题道:“刚刚不还有女孩子跑过来跟你表白吗我们两个在这件事上扯平了,就这么过去吧。”
“什么扯平了你还和那个人单独在一起了好长时间,谁知道你们两个做了什么这怎么能算扯平呢媳妇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夜暮冷一句扯平了顿时让寒卿玄不乐意了,他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夜暮冷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喜欢钻牛角尖的不仅仅只有女人,男人钻起牛角尖来同样让人无可奈何,可不管怎么说,寒卿玄都是他自己选的人,除了宠着他还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夜暮冷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好脾气的对寒卿玄哄道:“好了宝贝儿,别生气了,要不然你说你怎样才能相信我·”·夜暮冷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着谁叫“宝贝儿”这么个词,而且还可以叫的这么顺口,话说完,他扭头看了看寒卿玄,就看到寒卿玄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暮冷没有启动车子,他就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着寒卿玄思考完毕,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寒卿玄突然朝着夜暮冷的方向凑了过来,他的脸几乎要贴在夜暮冷的脖子上,夜暮冷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出来的热气,撩的夜暮冷一颗心都痒痒的。
“你做什么”夜暮冷觉得寒卿玄若是再离自己这么近迟早会出事,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朝着车门挪了挪,离得寒卿玄远了几分,说话时他的声音也有几分气息不稳的意味。
夜暮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寒卿玄的眼睛,他看着夜暮冷的神色带了几分受伤,他说:“媳妇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夜暮冷也知道自己的动作让寒卿玄误会了,可是他并没有办法同寒卿玄解释这件事,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夜暮冷咬了咬牙,努力忽略掉自己生理上的某些变化,伸出手揽住寒卿玄的腰道:“别乱想,我没有讨厌你。”
夜暮冷的话说完,寒卿玄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有些激动的道:“媳妇儿,我想到证明你和那个人清白的办法了·”·听到寒卿玄的话,夜暮冷有些好奇寒卿玄想了这么一会儿到底想出来了什么办法,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面前的人说:“媳妇儿,让我来试试你身上有没有他的味道。”
寒卿玄的话说完,夜暮冷还没来得及思索寒卿玄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嘴唇便被一个带了几分凉意的东西堵住了,他的眼睛也和面前的人对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对夜暮冷来说带了几分熟悉,夜暮冷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教室里寒卿玄也是这么出其不意的吻上了他,只不过这次夜暮冷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吻,他伸出手按住了寒卿玄的脑袋,不动声色的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加重了,夜暮冷觉得自己身体某处似乎有了什么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变化,于是他有些慌乱的松开了按着寒卿玄脑袋的手,结束了这个吻,在寒卿玄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在车后座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自己腿上,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媳…媳妇儿…”寒卿玄大约是没有想到夜暮冷会主动加深亲吻,过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说话时他还特地抬眼看了看夜暮冷的表情,耳朵也带了几分的红色。
其实关于吻夜暮冷这件事寒卿玄也只是一时冲动,大约是因为看着祝辛渊和夜暮冷勾肩搭背的模样触碰到了他心底的某根弦,所以才不经过大脑就有了这么个举动,等事情过去了,寒卿玄也有些后怕,怕因为自己鲁莽的缘故而吓到了自家媳妇儿。
夜暮冷看了看寒卿玄,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心情也带了几分轻快,他缓缓地启动了车子,酒红色的跑车载着伯爵大人和他的爱人穿过了繁华的闹市,一路朝着那个名叫“家”的地方疾驰而去。
 · ·第四十二章 我妈妈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回到别墅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为了方便张婶来别墅做饭,夜暮冷特地给了张婶一把别墅的钥匙,夜暮冷打开别墅的门时,看见张婶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见到夜暮冷回来,张婶从厨房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夜暮冷鞠了个躬,到了嘴边的“先生”二字还没来得及唤出来,就被夜暮冷眼疾手快的拉进了厨房,还顺道把门关上了。
张婶大约是从没见过一个“人类”可以拥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看着夜暮冷的眼神都有些发直,夜暮冷也不管张婶的想法,他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同寒卿玄的事跟张婶说了个清楚,然后转身拉开了厨房的门,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呆愣的寒卿玄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烧饭的阿姨,你叫她张婶就好。”
索- xing -寒卿玄这次并没有误会夜暮冷同张婶关上门共处一室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格外乖巧的按着夜暮冷的话唤了声“张婶”,然后抬脚走到了夜暮冷面前,宣示主权一般攥住了夜暮冷的手。
夜暮冷觉得自从在车上同寒卿玄接吻以后,寒卿玄似乎变得粘人了不少,就连夜暮冷去停车场停车子,寒卿玄也要跟着,这样粘人的寒卿玄却意外让夜暮冷的心软了几分。
张婶很快就把饭做好了,等饭菜端上桌以后,张婶就起身准备离开,夜暮冷突然想起自己进来时将寒卿玄的校服外套落在了车里,于是他跟寒卿玄说了一声,跟张婶一起出了门。
等出了别墅门,张婶突然凑近了夜暮冷几分,她唇角带着几分笑意道:“先生,你拐来的小媳妇儿长的可真俊俏啊,你们俩站在一起可真般配·”·本来张婶刚得知夜暮冷同寒卿玄的关系时心里是有些接受不了的,可刚刚看到夜暮冷和寒卿玄的一举一动时,张婶却觉得两人格外合拍,她自从在酒店里辞职以后,也给许多有钱人做过保姆,其中不乏有夫妻情侣,可她却没见过哪一对象夜暮冷和寒卿玄这么般配,这么看来,张婶觉得两人- xing -别相同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夜暮冷对张婶的赞叹格外的满意,他对着张婶的表情都比平时和颜悦色了几分,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夜暮冷还专门把张婶送出了别墅,同时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记得吩咐郁秋给张婶加工资。
送走了张婶,夜暮冷便去停车场拿寒卿玄的校服外套,本来把寒卿玄的校服放在车子里也没什么,左右也丢不了,大约是太过于在乎寒卿玄的缘故,夜暮冷有些不愿意把寒卿玄的东西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所以才特意跑出来拿外套。
等夜暮冷拿了寒卿玄的校服外套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寒卿玄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再同谁打电话,放在餐桌上的饭菜他一口也没动,夜暮冷对于寒卿玄不吃饭的行为微微有些不满,却也没开口打断寒卿玄打电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寒卿玄身边。
大约过了有十分钟,寒卿玄终于打完了电话,只是他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夜暮冷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寒卿玄心情不好,他坐的离寒卿玄近了几分,然后揽住了寒卿玄的肩膀。
“刚刚打电话的是我妈·”寒卿玄突然开口道,只是他的声音有些低,若不是夜暮冷离得近,几乎都听不到··通过寒卿玄宁愿被老师骂也不告诉父母开家长会这件事,夜暮冷大抵就能猜到寒卿玄大约同家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如今见寒卿玄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夜暮冷不禁更确定了几分心里的想法。
“媳妇儿,我妈说她想见你·”就在夜暮冷冥思苦想改怎么安慰寒卿玄的时候,寒卿玄突然又开了口,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还不待夜暮冷说话,他又继续道:“我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没有多长时间,这个要求对你来说确实有些唐突了,你…你不答应也没事的。”
话说完了,寒卿玄就垂下了头,夜暮冷觉得寒卿玄说话时声音分明带了几分忐忑,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家的小宝贝儿- xing -子着实软了些,他将寒卿玄抱的紧了几分,然后道:“好了,我跟你去。”
夜暮冷的话让寒卿玄有些惊讶,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寒卿玄的脸上,只觉得自家的媳妇儿今天格外的好看,身上似乎散发着某种他叫不出名字来的光芒··寒卿玄转过了身,回手抱住了夜暮冷,他说:“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听到寒卿玄郑重其事的保证,夜暮冷笑了笑,虽然猜到寒卿玄跟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好,可想起毕竟是要去见寒卿玄的母亲,夜暮冷觉得这件事不得不重视,于是他问:“不知道伯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虽然夜暮冷不是女人,但他却已经有了和寒卿玄走一辈子的打算,于是讨好寒卿玄母亲这件事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为了见寒卿玄的母亲,夜暮冷甚至做好了穿女装的准备,他想若是穿一次女装可以换来一个媳妇儿,怎么算都是自己攥到了。
寒卿玄歪头将自家母亲的习惯与接触的人群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道:“我妈她应该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吧,不过没关系,我觉得我家媳妇儿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姑娘,所以放心吧,你能去见我妈,她一定很开心。”
温柔体贴这个词夜暮冷是一点儿概念也没有,但即使没有概念,他也知道自己的- xing -格定然跟这个词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既然- xing -格没关系,夜暮冷觉得自己应该从穿衣打扮上努力贴近这种风格来弥补- xing -格上的不足,伯爵大人他素来是个行动派,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他就开始招呼寒卿玄吃饭,打算等下午带寒卿玄出去买几件能彰显自己温柔体贴的衣服穿。
· · ·第四十三章 见家长·今天就是和寒卿玄的母亲约定好见面的时间了,为了讨寒卿玄母亲开心,夜暮冷还特地去商场买了一条碎花裙子,虽然夜暮冷买裙子时一幅气冲云霄的豪气模样,但真的到了穿裙子的时候,他却怂了。
“媳妇儿,你好了没啊”寒卿玄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问出这句话了,本来跟着夜暮冷去商场买了条这么小清新的碎花裙子,寒卿玄暗自高兴了很久,以为终于能看到自家媳妇儿穿裙子的模样了,可没想到夜暮冷买了裙子以后直接包了起来,根本就没有要试一试的意思。
作为一个要将宠媳妇这一伟大事业进行到底的男人,寒卿玄自然不会强迫自家媳妇儿去试衣服,于是寒卿玄即使再想看夜暮冷穿裙子的模样,到最后也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夜暮冷直接回了家。
因为这条裙子,寒卿玄足足抓心挠肝了整整三天,终于熬到了跟自家母亲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可夜暮冷一大早就抱着裙子进了卧室,现在马上要中午了,也没见他出来,若不是他时不时会开口回话,寒卿玄都觉得他可能是在卧室睡着了。
“在等会儿·”夜暮冷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寒卿玄突然觉得他这辈子最讨厌的话恐怕就是这句了,以前寒卿玄在商场时见过好多小姑娘去试衣间试新裙子,别人都是进去几分钟就出来,怎么到了自家媳妇这里却墨迹了一上午呢·“媳妇儿,已经要十二点了,我妈都到了,刚刚打电话催了,不能再等了。”
虽然寒卿玄发誓要把媳妇儿宠到底,可这时却忍不住催促起自家媳妇儿来··话说完了,寒卿玄仔细想了想自家媳妇儿久久不出来的原因,然后道:“媳妇儿,你是不是不会穿裙子呀,要不然我进去帮你”·寒卿玄的话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夜暮冷穿了一件白色绣着小黄花的碎花裙子出现在了寒卿玄面前,若是忽视掉他的身高和过分凌厉的五官,倒还真有几分邻家女孩的感觉。
夜暮冷从来不知道原来穿裙子的感觉这么奇怪,他只是站在屋里,都能感觉似乎有凉风从裙摆吹进来,腿上也时不时有几分凉意,夜暮冷突然有些后悔跑出去买裙子了,他觉得自己对于寒卿玄有关的事真的一点儿底线也没有,夜暮冷在心里发誓,等有一天寒卿玄知道了自己是男人,他一定要让寒卿玄也体验体验穿裙子的感觉,不然实在难解自己满心的憋屈。
夜暮冷买的裙子极长,盖住了他的脚踝,寒卿玄没能看到自家媳妇儿修长的腿,心里不禁有些遗憾,但这并不妨碍寒卿玄赞美自家媳妇儿,他快步走到了夜暮冷身边,伸手揽住了夜暮冷的腰,然后掂了掂脚,凑到夜暮冷耳边道:“媳妇儿,你穿裙子的样子真美。”
夜暮冷已经在努力去忽视今天自己穿了裙子这件事了,结果眼见着就要成功了,寒卿玄却突然在他耳边来了这么一句,夜暮冷觉得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竖起来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功亏一篑了,他扭头看了寒卿玄一眼,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在这个时候寒卿玄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夜暮冷垂头看了一眼寒卿玄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发现打来电话的果然是他的母亲,夜暮冷也知道自己换衣服耽误的时间着实久了些,此时他也顾不得裙子穿在身上格外怪异这件事了,拿了车钥匙就牵着寒卿玄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等夜暮冷带着寒卿玄到达约定好的明澄酒店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等夜暮冷停好车子,寒卿玄已经问清了服务员包间的方向,夜暮冷从停车场一出来,寒卿玄便拉着他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包间门口,一向面对刀山火海都不眨一下眼的夜暮冷心底突然有些忐忑,他的手也不自觉攥住了自己身上的裙摆,夜暮冷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着寒卿玄盯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形形色色的目光走到这里的了。
寒卿玄大约是看到了夜暮冷的忐忑,他伸出手握住了夜暮冷的手,顺道给了夜暮冷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他上前两步推开了包厢的门··包厢的桌子前坐了一个女人,她穿了一条湛蓝色的鱼尾裙,那裙子格外的简单,甚至没有一点儿装饰品,可夜暮冷却觉得她身上穿的是这世间最华贵的衣裳。
夜暮冷活了整整八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她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不可攀的感觉,她的高贵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任何首饰珠宝的装点,也不需要刻意做样子。
女人也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的目光望向了这边,世人都说女子的眼睛温柔如水,可夜暮冷却觉得面前这女人眼睛里仿佛有一整片海洋,深邃不见底,却又似乎可以包揽万物。
“妈,我们来了·”寒卿玄不动声色的向前挪了挪身子,将夜暮冷大半身子都挡在了身后,才开口道··女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寒卿玄牵着夜暮冷的手,挨着女人坐了下来,落了座以后,女人伸手将桌子上的菜单推到了夜暮冷面前道:“小姑娘,你来点菜吧。”
虽然女人说话时目光从来没有落在夜暮冷身上,可夜暮冷却觉得自己一切似乎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因为那女人的眼睛太过澄澈,不含一丁点儿杂质,干净到让夜暮冷有些心虚。
夜暮冷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可偏偏女人什么也不说,让夜暮冷心底有忐忑了几分··夜暮冷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菜单,他的腿习惯- xing -的想往上翘,正打算盘个二郎腿,却恍然想起自己今日穿了件该死的裙子,他不动声色的将腿放好,摆了个优雅的坐姿,又将菜单推回到了女人面前道:“阿姨,还是您来点菜吧。”
 · ·第四十四章 小伙子,别装了·女人打量了夜暮冷三秒,然后她没再推辞,拿着笔在菜单上划了几下后将菜单交给了一边的服务员··女人拿着笔的姿势同普通人一般无二,可夜暮冷却觉得她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来的高贵,夜暮冷看了看身边的寒卿玄,却见寒卿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头垂了下去。
女人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后,才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寒卿玄的母亲,我叫寒映月·”说话间她冲夜暮冷伸出了一只手,她的手格外纤细,中指上带了一枚湛蓝色的戒指,那戒指里仿佛有海水在流动,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圈圈的波纹,绕是夜暮冷见多识广,也说不出那戒指的材质。
·听到女人名字的瞬间,夜暮冷有些的愣神,他从没想过寒卿玄原来是随母姓,但夜暮冷好歹也是活了八百年,就算是愣神那也只是片刻,他面不改色的伸出了手,同寒映月交握了一下道:“阿姨好,我叫夜暮冷,目前是是寒卿玄的女朋友。”
·夜暮冷,夜暮冷,夜暮冷,寒映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夜暮冷的名字以后,突然神色微变,她看着夜暮冷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
说话时菜已经被服务员陆续端了上来,为了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夜暮冷起身给寒映月和寒卿玄面前的高脚杯里都倒上了红酒··寒映月没再看夜暮冷,她开始询问寒卿玄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包括在学校里的生活,寒卿玄都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夜暮冷突然感觉寒映月和寒卿玄母子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差,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母子俩的相处都格外的融洽。
不知过了多久,寒映月突然起身要去洗手间,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寒卿玄突然道:“媳妇儿,你陪我妈去洗手间吧·”话说完了,他又在夜暮冷耳边低声道,“快去吧媳妇儿,跟我妈拉近拉近感情也好呀。”
夜暮冷的神色微微有些僵硬,他从没没想过寒卿玄会突然让他陪寒映月去洗手间,他可以为了见寒映月而穿裙子,也可以刻意改变自己的声线,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跟着寒映月面不改色的进女洗手间。
夜暮冷脑子飞速思考着该怎么避免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那边已经走到门口的寒映月却顿住了脚步,她海水一般的眼睛落在了夜暮冷身上,她说:“冷冷,你不介意陪我去洗手间吧。”
寒映月已经开了口,夜暮冷自然没理由再推辞,只得礼貌- xing -的冲寒映月笑了笑,然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跟在寒映月身后出了门··寒映月走路的姿势也处处透着高贵,她一举一动都仿佛经过过计算一般,优雅到让人挑不出一点儿矛盾,夜暮冷是吸血鬼一族最有名望的亲王,平时礼仪也都做的极好,可在寒映月面前却显得格外蹩脚,夜暮冷觉得他应该好好的审视一下寒卿玄的身份了。
寒映月很快带着夜暮冷走到了女洗手间门口,夜暮冷正努力思索着改用什么借口避免和寒映月一起进去,就听到面前的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她说:“好了,小伙子,别装了。”
寒映月的话仿佛平地上起了一道惊雷,将夜暮冷整个人炸了个外焦里也焦,夜暮冷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高领的裙子,领子刚好遮住喉结,他说话时也刻意改变了音色,他着实不知道寒映月是怎么看出来他是个男人的。
虽然心里疑惑,但夜暮冷更多的是害怕,他怕寒映月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会阻止寒卿玄跟自己在一起··他快速的理了理自己的心绪,然后对寒映月道:“阿姨,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寒卿玄,不管我是男是女,都不妨碍我喜欢他。”
寒映月的唇角依旧带着笑,她的笑容也完美的无可挑剔,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她说:“小伙子,你很好,我相信你能替我照顾好寒寒·”·夜暮冷知道寒映月口中的寒寒是指寒卿玄,只是他却没想到寒映月竟然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是个男人这件事。
看着寒映月面色平静的模样,夜暮冷心里不禁对面前的女人升起了几分敬佩,寒映月没理会夜暮冷的惊讶,她继续道:“其实你今天穿女装是为了寒寒吧·他还不知道你是个男人对吗”·寒映月的话让夜暮冷更惊讶了,他着实没想到寒映月竟然连这些都能猜到,寒映月抬高了手,拍了拍夜暮冷的肩膀又道:“你可以找机会同寒寒坦白自己的事情,他喜欢了你好久,比你所能猜到的都要久,我相信无论你- xing -别是男是女,他都不会放弃你的。”
寒卿玄喜欢了一个人类美人两百年,作为母亲的寒映月一向都知道,她也知道人类的寿命格外的短,可寒卿玄素来是个死心眼,无论寒映月劝了他多少次,他都憋着一股劲要来人类世界看看。
这两百年,寒映月见他为他的人类美人织水成绡磨破了手指,泣泪成珠哭红了双眼,也明白了那个人类美人在寒卿玄心里的地位,等寒卿玄选择了- xing -别,她知道自己再也没理由将寒卿玄留在海底了,于是尽管心里不舍,寒映月还是把寒卿玄送来了人类世界,她想等寒卿玄找不到那个美人,也许就自己回家了。
可寒映月没想到寒卿玄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个美人,寒映月知道,一个人类是不可能活了两百多年的,她也提醒过寒卿玄,可都被寒卿玄以一句“好看的人活得久”给堵了回来。
后来寒映月就想不是人类也好,起码可以多陪寒卿玄几年,于是她也渐渐不在提醒寒卿玄了,只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才有了提出见夜暮冷一面的事··听到夜暮冷名字时,寒映月着实有些惊讶,虽然她常年在海底,却也听说过吸血鬼一族的名声,自然也知道吸血鬼一族以狠辣出名的伯爵夜暮冷,寒映月着实没想到自家儿子口中的美人竟然是夜暮冷,也没想到夜暮冷这种动动手就是一座尸山的人物会愿意为了寒卿玄穿女装。
虽然知道了夜暮冷的身份,寒映月却没开口拆穿,也没告诉夜暮冷关于寒卿玄身份的事,她觉得有些秘密还得需要夜暮冷和寒卿玄自己去发现才是,两个人一起经历的多了,感情也会更加牢固。
至于夜暮冷是男人这件事,寒映月并不觉得这是件大事,鲛人一族一向民风开放,同- xing -相爱的更是比比皆是,相反,寒映月还有些庆幸夜暮冷是个男人,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夜暮冷替她保护寒卿玄了。
 · ·第四十五章 寒寒你找了个好媳妇儿·关于寒映月口中和寒卿玄谈谈这件事,不得不说夜暮冷心动了,可想起寒卿玄挂着明艳的笑脸在他身边一遍一遍叫着媳妇儿的模样,夜暮冷心里又有些不忍。
夜暮冷有些怕若是寒卿玄知道了自己是男人,以后就自己再也见不到他那般明艳的笑脸了··寒映月大抵能猜出夜暮冷心底所想,她也知道夜暮冷什么时候和寒卿玄坦白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寒映月不想过问也没打算过问。
·对于寒卿玄这个儿子,寒映月一向都习惯了顺着他的意思来,如今既然见到了夜暮冷,确定了夜暮冷对寒卿玄的心思,她也就放心了,至于别的她一点也不想管··想到这里,寒映月笑了笑,对着夜暮冷道:“好了,寒寒应该等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从始至终寒映月都没有提去洗手间的事,夜暮冷甚至怀疑她早就料到了寒卿玄会让自己跟着她一起出来,所以才借了去洗手间这么个幌子··回到包厢时,寒卿玄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拿筷子敲着茶杯,一见寒映月和夜暮冷进来,他有些慌乱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身子。
·寒映月和夜暮冷一前一后的走到自己位置上坐好,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寒卿玄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问道:“妈,你们俩聊什么了”·说话间寒卿玄的眼睛望向了夜暮冷,他的眼里带了几分担忧,寒映月看着寒卿玄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寒寒这是怕我欺负了你媳妇儿放心吧,冷冷是个好孩子,妈和他还挺合得来的,你以后也要对人家好点呀。”
说道“媳妇儿”的时候,寒映月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夜暮冷,顺道格外调皮的冲着夜暮冷眨了眨眼,夜暮冷被寒映月看穿了身份,如今听着寒映月的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活了八百年的伯爵大人似乎体会到了老脸一红的感觉。
寒卿玄听了自家母亲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在桌子底下攥住了夜暮冷的手,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吧妈,我这辈子都不会亏待了冷冷的·”虽然寒卿玄的话是对着寒映月说的,可是他郑重其事的声音更像是再给夜暮冷承诺。
寒映月将寒卿玄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也没错过夜暮冷看寒卿玄时眼里的宠溺,她格外满意的点了点头,顺道在寒卿玄看不到的地方对夜暮冷无声的说了句“以后寒寒就交给你了。”
夜暮冷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过了寒映月这关,他看着寒映月的眼神除了有些惊讶以外,更多的是敬佩,夜暮冷对着寒映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寒卿玄的手。
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寒映月心底似乎有一桩心事放了下来,她的眼睛也有些- shi -润了,她趁着夜暮冷和寒卿玄不注意,随手拿了一张纸巾快速的擦了两下眼睛,然后道:“好了,快吃饭吧,刚刚只顾着说话了,饭都没有吃多少。”
一面说着,寒映月一面拿起筷子随手朝着寒卿玄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也许是因为有些失身的缘故,寒映月没注意到她给寒卿玄夹过去的那道菜正好是清蒸鲈鱼··夜暮冷想起第一次和寒卿玄吃晚餐时寒卿玄可怜巴巴的问他可不可以不吃鱼的事,虽然夜暮冷不知道寒卿玄不吃鱼的原因,但他却明确的知道寒卿玄不想吃鱼,于是夜暮冷伸手端走了寒卿玄面前的盘子,然后把自己的盘子放到了寒卿玄面前。
随着夜暮冷的动作,寒映月也发现了自己刚刚是给寒卿玄夹了一块鱼,她忍不住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鲛人一族生活在深海里,素来以海底的鱼虾为食,只有寒卿玄打小就不吃鱼,一直靠吃海草海菜为生,有一次寒映月实在忍不了了,就去问寒卿玄为什么不吃鱼。
还记得那时候还不到一百岁的寒卿玄歪着小脑袋对她说,不忍心看着弱小的生物在自己嘴里丧生··寒映月知道寒卿玄一向善良,却没想到他对食物竟然也有怜悯之心,那时候的寒映月突然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寒卿玄的善良到底是不是件好事,身为一个母亲,她突然有些害怕寒卿玄未来会因为这份善良而被人欺负。
如今见到了夜暮冷,寒映月总算是放下了心,虽然她知道夜暮冷以狠辣出名,可她也知道这样一个人才能更好的保护寒卿玄,说起来夜暮冷和寒卿玄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过分善良,一个又过分狠辣,可寒映月却觉得两人在一起格外的相称。
寒卿玄看到夜暮冷递过来的盘子时,他仰起脸朝着夜暮冷笑了笑,他的笑一如既往的干净又纯粹,是夜暮冷想守护的样子,夜暮冷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寒卿玄的头发··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本来寒卿玄提议要和寒映月一起去逛街,但是被寒映月一句家中有事推脱掉了,寒卿玄只得和夜暮冷一起将寒映月送到了酒店门口。
本来夜暮冷想开车送寒映月走,却没想到遭到了寒卿玄和寒映月的一致拒绝,对此寒卿玄以一句“家远”试图应付过去,索- xing -夜暮冷素来都尊敬寒卿玄的意思,并没有在开口坚持,于是两人一起把寒映月送上了一辆出租车。
寒映月临走时,还特意拍了拍夜暮冷的肩膀,她说:“寒寒,虽然你平时挺不靠谱的,在找媳妇这件事上倒是有眼光,你找了个好媳妇,妈妈很满意,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寒映月走了,寒卿玄突然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他道:“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我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通过一下午的相处,夜暮冷大抵可以看出寒映月是个格外开明的母亲,他着实不明白寒卿玄为何会怕寒映月,不过这种事情夜暮冷也不打算问,他觉得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家去把这身碍事的裙子给换下来。
 · ·第四十六章 血月你如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夜暮冷将车子开到别墅时,远远的就看到祝辛渊坐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夜暮冷在心里叫了声不好,调转了车头打算出去避会儿再回来。
祝辛渊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他自然是没错过夜暮冷车子进来的一瞬间,见夜暮冷将车子调转了车头,他慌忙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夜暮冷的方向追了过去,然后大刺刺的拦在了夜暮冷车前。
夜暮冷知道自己这身装扮被祝辛渊看到免不了会被他冷嘲热讽几句,对于夜暮冷来说,与其在这里遇到祝辛渊,他宁愿穿着裙子跟寒卿玄去大街上走一遭··祝辛渊拦住夜暮冷的车子以后,就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夜暮冷的车上,然后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夜暮冷的车窗,手指敲在玻璃上不住的发出咚咚声让夜暮冷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血月,你还不打算下来吗还是你要跟你的车子到地老天荒”祝辛渊见夜暮冷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停下了敲打车窗的动作,然后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道。
夜暮冷的车窗是用特制的玻璃做的,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边,所以夜暮冷一点也不担心祝辛渊会看到自己,只是他也知道这么一直待在车里也不是办法。
寒卿玄此时也看清了祝辛渊的脸,自从上次看到祝辛渊跟夜暮冷勾肩搭背的模样,寒卿玄就格外的讨厌祝辛渊,想到今日夜暮冷特地穿了裙子,寒卿玄只觉得更不能让祝辛渊看见夜暮冷。
想到这里,寒卿玄便要求夜暮冷去后排坐着,而他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等夜暮冷坐好后,寒卿玄将车窗打开了一个小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祝辛渊大约是没想到露出头来的会是寒卿玄,他愣了愣才有些木讷的问道:“怎么是你血月呢”·寒卿玄听到过祝辛渊称呼夜暮冷,自然知道祝辛渊口中的血月是指夜暮冷,只是却有些不明白祝辛渊这么称呼夜暮冷的原因,不过寒卿玄到底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于是他冷了声音对祝辛渊道:“你有病吧,我媳妇儿在哪关你什么事”·说起来寒卿玄早就想怼祝辛渊一顿了,如今终于找到了个机会,说话时他的语调格外的不好,直让祝辛渊在心里暗骂了两句没修养。
其实说起修养这东西,从小在寒映月身边长大的寒卿玄一点也不差,只不过看到了祝辛渊,寒卿玄就完全忘了修养这个东西了··“血月,你就在车里对不对,你别躲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祝辛渊突然提高了音量,话说着,他就朝着车里探了探头,试图找到夜暮冷的身影,夜暮冷自打坐到后排时就已经计算好了位置,此时他正好坐在祝辛渊的视觉死角处,任凭祝辛渊看了许久,也没从车里看到夜暮冷的影子,他突然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媳妇儿他根本不在,你赶紧走吧·”寒卿玄通过祝辛渊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大抵能猜到他没有在车里看到夜暮冷,于是更加理直气壮的道。
听着寒卿玄下了逐客令,又念及自己确实没看到夜暮冷的身影,祝辛渊也没了待在这里的的兴致,他转身朝着别墅大门外走去··等祝辛渊的身影消失了,夜暮冷才和寒卿玄换了位置,然后将车子朝着停车场开去。
等夜暮冷停好了车子,和寒卿玄相携走来时,却看到本该离开了的祝辛渊又坐在了自家台阶上,夜暮冷的身影正好撞进了祝辛渊的眼里,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和夜暮冷四目相对的刹那,祝辛渊先是怔愣了三秒,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笑起来,一面笑着他一面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起滚来,也许是笑的过于入神了,祝辛渊最后竟直接从五层台阶上滚了下来,也幸好他身体素质比较好,除了手上擦破了点皮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事。
“血月呀,我说你今天怎么还躲躲藏藏的,原来竟然是偷偷穿了裙子呀,不得不说,你如今还真是让人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祝辛渊总算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他迈着步子朝着夜暮冷走来,虽然他没有再放声大笑,只是他走路时控制不住的一颤一颤的肩膀仿佛正在无声的说明着他有多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不是走了吗”夜暮冷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现下已经被祝辛渊撞了个正着,他也懒得再躲了,索- xing -冷眼看着祝辛渊道。
“哈哈哈,我若是走了怎么可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血月,没想到你穿起裙子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夜暮冷一开口,祝辛渊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甚至恶趣味的在想,若是夜暮冷穿着这么一身回族里,会引起怎样的轰动,说不定还能让几个无知少年倾心相许呢。
夜暮冷看着祝辛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大抵知道这个问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他索- xing -换了个问问题的方式道:“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郁秋呀,血月,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有这么个好管家的,他真是尽职尽责,你的行踪他总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我倒是一点儿也不羡慕你了,毕竟有个这么尽职的管家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你说对吧·”·话说道最后,祝辛渊还对着夜暮冷挤了挤眼,那贱兮兮的表情让夜暮冷恨不得在他脸上来几拳,念及寒卿玄还在自己身边,夜暮冷到底是控制住了自己。
寒卿玄看着祝辛渊不住的嘲笑夜暮冷,此时早就忍不住了,虽然他不知道祝辛渊口中的郁秋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讨厌祝辛渊,他上前两步拉着祝辛渊的袖子就将他往外扯,边扯边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媳妇儿他喜欢什么管你什么事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 ·第四十七章 血月你家小相公力气还挺大呢·大约是起初祝辛渊没有反应过来的缘故,真被寒卿玄扯的向前走了两步,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稳住了身形,然后回头对着夜暮冷道:“血月,你家小相公力气还挺大呀。”
虽然夜暮冷知道“小相公”三个字是只是祝辛渊随口一说,可他心里依旧有几分不满,虽然他现在可以为了寒卿玄暂时装作一个女人,也可以允许寒卿玄一声声的叫他媳妇儿,那也只是允许寒卿玄一个人而已。
夜暮冷冷眼看了祝辛渊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寒卿玄说:“你老是盯着我媳妇儿看做什么,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话说着,寒卿玄拉扯祝辛渊时又用了几分力气,也不知寒卿玄用的力气太大了,还是祝辛渊站的太稳了,只听到“撕拉”一声,祝辛渊的衣袖被寒卿玄扯开了一个口子,而他整个人却依旧没移动分毫。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辛渊袖子上那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上,寒卿玄的眼睛里有那么一丝懊悔一闪而过,但还是很快就被夜暮冷捕捉到了··“这个…血月,现在我的衣服都被你家小相公撕坏了,你总得让我进屋给我找件衣服穿吧。”
祝辛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要掉下来的袖子,又扭头看了看寒卿玄,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夜暮冷身上···说话时祝辛渊拨开了寒卿玄还抓着他的手,然后大步走到夜暮冷身边,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夜暮冷的肩膀上。
如今祝辛渊也已经看到了夜暮冷的装扮,夜暮冷也不在刻意避着他了,到底夜暮冷和祝辛渊有许多年的交情,给祝辛渊找件衣服这种小事他没什么拒绝的必要,于是他冷眼扫了祝辛渊一眼,拿开了祝辛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眼神示意祝辛渊跟自己进屋。
寒卿玄虽然不喜欢祝辛渊,但眼下是他扯坏了祝辛渊的衣裳,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祝辛渊跟在夜暮冷身后进了屋··进屋之前,祝辛渊已经做好了面对一间“停尸间”的准备,可门打开以后,看着贴满了粉红色贴纸的墙壁,祝辛渊头一次体会到了傻眼的感觉。
“你到底进不进去”祝辛渊一动不动的僵在门口,将后面的寒卿玄成功挡在了屋外,发现视线里看不见自家媳妇的踪影后,寒卿玄终于忍无可忍的对着祝辛渊开口道,说话间他的语气也有些烦躁。
寒卿玄的话终于让祝辛渊回了神,祝辛渊抬脚迈进了客厅,然后他以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将夜暮冷客厅里的墙壁从头到尾都摸了一遍,最后还感叹道:“血月呀,到底是什么让你放弃了停尸间改成走公主风了你这样真是让我一言难尽。”
·夜暮冷没理会祝辛渊的感慨,他自顾自的走到楼上的卧室,找了一件自己没穿过的外套出来,然后递到祝辛渊手里道:“衣服给你,穿上赶紧走。”
“哎呦血月,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我进都进来了,你就不能请我吃顿饭再走吗”祝辛渊接过了夜暮冷递过来的外套,一面自顾自的往身上套着,一面开口道。
也许是祝辛渊只顾着对着夜暮冷贫嘴了,穿外套时他忘记了把自己那件已经坏了的衣服脱下来,等他把衣裳穿好了发现衣服有些紧,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忘记脱掉那件坏了的外套了。
祝辛渊有些烦躁的将穿好的衣服脱了下来,大约是打定了主意要赖在夜暮冷这里吃饭,他索- xing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脱掉了里边的衣服,穿上了夜暮冷给他的外套。
虽然祝辛渊不像夜暮冷那么高,但也有一米八的身高,他穿上夜暮冷的衣服虽然不至于说不合适,但袖子也有些长,他伸出手将长出来的袖子向上挽了几分,然后挂着一脸笑意对夜暮冷道:“血月,等待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唠唠嗑吧,算起来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唠过嗑了。”
夜暮冷不得不佩服祝辛渊的脸皮厚度,他分明从来没答应过祝辛渊留下来吃饭这件事,这人倒好,竟然连吃完饭要做什么都想好了,唠嗑夜暮冷并不觉得他同祝辛渊有什么嗑可以唠。
“抱歉这位先生,我媳妇儿要减肥,所以我们家晚上是不吃饭的·你若是想蹭饭,还是去别处吧·”不待夜暮冷说话,寒卿玄就开口了··寒卿玄从来不是一个没礼貌的人,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着实有些小家子气了,可是看到祝辛渊用格外熟捻的语调同夜暮冷说话,他的心里就有些发堵。
只要一想到夜暮冷在那些没有自己参与的时光里就已经认识了祝辛渊,寒卿玄心底就有几分不安,虽然他看得出夜暮冷对祝辛渊一点意思也没有,却还是忍不住害怕这个人会抢走自家媳妇儿。
“血月,你们晚上不吃饭呀,那正好我今天一点也不饿,那我们就干脆直接跳过吃饭的环节,坐在一起唠唠嗑吧·”·祝辛渊仿佛一点也没听出寒卿玄话里逐客的意思,他干脆顺着寒卿玄的话说了下去,摆明了是要赖在这里同夜暮冷唠唠嗑。
夜暮冷深知祝辛渊的- xing -子,他知道这次祝辛渊打定主意留下来也许真的有事同自己说,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寒卿玄的肩膀,用眼神安抚了下寒卿玄,然后才对祝辛渊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话说完,夜暮冷就朝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虽然已经被祝辛渊看到了自己穿女装的样子,可夜暮冷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穿着女装坦然面对祝辛渊的打量··夜暮冷换完衣服下来的时候,祝辛渊和寒卿玄正面对面的坐着大眼瞪小眼,两人虽然谁也没说话,但凭直觉夜暮冷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简单。
夜暮冷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大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挨着寒卿玄坐下后,才把目光落在了祝辛渊身上·· · ·第四十八章 寒寒不是外人·自从夜暮冷坐下后,祝辛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寒卿玄,夜暮冷知道祝辛渊的意思,他想祝辛渊大抵是有什么事情想同自己说。
夜暮冷看了看寒卿玄,寒卿玄一双眼睛依旧像是盛满了星星一样发亮,夜暮冷收回了在寒卿玄身上的目光,然后对祝辛渊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寒寒他不是外人·”·夜暮冷的话让祝辛渊微微有些惊讶,他以为夜暮冷对于寒卿玄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毕竟吸血鬼一族有着无穷无尽的寿命,夜暮冷着实没必要将一颗心留在一个短命的人类身上,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值。
虽然吸血鬼一族有秘法,可以将人类变成同族,将自己无穷无尽的寿命分享给人类,可是看着夜暮冷望向寒卿玄的眼神,祝辛渊就知道夜暮冷定然不会将寒卿玄变成同族的,因为夜暮冷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望不到底的蚀骨情深。
祝辛渊交往过无数个女孩儿,可他却从没体会过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如今看着夜暮冷望着寒卿玄的眼神,祝辛渊似乎有些明白了,所谓心动大抵就是除了那一人以外,他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可是…”虽然已经知道了夜暮冷的心思,但祝辛渊还想在挣扎一下,毕竟他要说的事同族里有关,于情于理他都不想让寒卿玄这个外人听到··祝辛渊才刚说了两个字,夜暮冷的神色就冷了下来,他开口打断了祝辛渊的话,他说:“我说了寒寒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人,你有话就说,若是实在不想说,那就走吧。”
虽然早就料到了夜暮冷的态度,但真的听到夜暮冷把话说出来,祝辛渊还是有些惊讶,他再次打量了一眼寒卿玄,大约是希望寒卿玄自己离开,可寒卿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直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夜暮冷。
·祝辛渊被夜暮冷和寒卿玄的态度搞的似乎明白了一个词语,夫唱妇和,虽然他不知道夜暮冷和寒卿玄哪个是夫,哪个是妇,不过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词。
事情到了现在,祝辛渊也知道今日定然是没办法把寒卿玄赶走了,他深吸了口气,才道:“血月,今晚族里的酒会,你会去吧·”·听到祝辛渊口中的酒会,夜暮冷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祝辛渊执意要寒卿玄出去,他眸光有些幽深,他看了看寒卿玄,然后才道:“去,不止我要去,还要带寒寒一起去。”
夜暮冷的话让祝辛渊再次有些发怔,他从没想到夜暮冷对寒卿玄的心思已经深到愿意将他带到族人面前了··说起今晚的酒会,在吸血鬼一族已经有了百年历史了,甚至可以说是吸血鬼一族最重要的酒会,这种酒会每年一次,可以参加的无一不是在族里略有名望的贵族。
在这天来参加酒会的人可以带着自己认定的伴侣,不管那个伴侣是人类还是其他总族,只要被带到酒会来,就意味着那个吸血鬼已经认定了他一辈子··至于酒会召开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吸血鬼高层们聚在一起讨论讨论未来族中的发展,时间久了,酒会也就愈发显得枯燥无聊,而参加酒会的人唯一能找的娱乐活动就成了今年哪只吸血鬼带来了伴侣。
祝辛渊知道夜暮冷既然话说出了口,那就一定会带寒卿玄去酒会,他若是再开口阻拦不会有什么意义,于是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夜暮冷的肩膀道:“别忘了酒会依旧在今晚的十二点,还有血月,兄弟祝你幸福,毕竟这条路就算是你走起来也不简单。”
·夜暮冷知道祝辛渊口中的“这条路”是指什么,他同寒卿玄都是男子,而现在寒卿玄甚至还不知道他的- xing -别,虽然有寒映月的话让他心里微微有几分底气,但夜暮冷却是不敢确定寒卿玄真的知道了他的- xing -别,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跟在他身边。
不过就算未来寒卿玄真的要放手,他夜暮冷肯定也不会轻易放他走,毕竟他这八百年的光- yin -,遇到一个心动的人着实是不容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要先把他抓牢才是。
想到这里,夜暮冷对祝辛渊笑了笑,然后也回手拍了拍祝辛渊的肩膀,对着祝辛渊点了点头,虽然祝辛渊有许多时候行为都格外的不靠谱,但作为兄弟,他无疑是合格的。
寒卿玄虽然不明白夜暮冷和祝辛渊话里的意思,却也没开口打扰他们,只是他看着夜暮冷的眼神里依旧是浓的几乎化不开的情深··祝辛渊又同夜暮冷说了一些细碎的琐事,便起身告辞了,说是要去准备酒会穿的衣服,寒卿玄和夜暮冷一起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外。
直到祝辛渊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夜暮冷才对着寒卿玄开口道:“寒寒,今晚跟我去参加个酒会好吗”·虽然在祝辛渊面前斩钉截铁的说要带寒卿玄去酒会,可是事情到了眼前,夜暮冷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寒卿玄的意思,于是他才问出了口,只是他的心里却格外的忐忑,他有些怕,怕寒卿玄会拒绝他。
夜暮冷知道,如果这次寒卿玄拒绝了他,那他再想把寒卿玄带到族人的面前,就只能等明年了,他的生命是无穷无尽的,他拥有数不清的明年,可寒卿玄不一样,他只是个人类,他的每一天都格外的重要。
“什么酒会”寒卿玄问,刚刚听祝辛渊和夜暮冷的话,他就明白了夜暮冷要带他去的那个酒会似乎格外的重要,虽然他想和夜暮冷一起去,但他也怕夜暮冷会因为他的缘故坏了规矩,毕竟他还记得祝辛渊同夜暮冷说的那句带了几分沉重的话。
夜暮冷低头时正对上寒卿玄带了几分担忧的眼神,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寒卿玄的头发,道:“一个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的酒会,去吗”· · ·第四十九章 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一生的伴侣·夜暮冷的话让寒卿玄目光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狂喜,听媳妇儿的意思是要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了,那他除了配合,还有别的选择吗自然是没有。
虽然寒卿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夜暮冷口中的酒会要在午夜十二点举行,但想起很快夜暮冷周围的人都会知道自己是夜暮冷的男朋友,他便自动忽略掉了这个格外奇怪的时间。
寒卿玄其实并不善熬夜,才刚到晚上十一点,他的上下眼皮就有些打架,但是想起同夜暮冷去酒会的重要- xing -,他只得强撑着困意,将自己的腰板挺得笔直··夜暮冷也看出了寒卿玄几乎要掩饰不了的困意,看着寒卿玄努力忍着瞌睡的模样,夜暮冷不禁有些心疼,他揉了揉寒卿玄的头发道:“睡会儿吧,等时间到了我叫你。”
也许是真的困的厉害,又或者是夜暮冷的声音过于温柔了,寒卿玄真的睡着了··时间过得很快,钟表的时针很快就走到了十一点半的位置,夜暮冷看了看沙发上拿胳膊撑着脑袋睡的正香的寒卿玄,唇角勾起了几分温柔的笑,他没有叫醒寒卿玄,而是弯腰将寒卿玄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因为酒会的缘故,夜暮冷特意叫了郁秋来做司机,当郁秋看着夜暮冷怀里抱着个男孩大步朝这边走来时,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有些不一样了··等到看到夜暮冷怀里的人时,郁秋的神色有些疑惑,只觉得夜暮冷怀里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真要说在哪里见过,他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郁秋虽然心里疑惑,但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含糊,看到夜暮冷过来,他便伸手替夜暮冷拉开了车门,然后看着夜暮冷抱着寒卿玄坐上了后座··一路上郁秋有心想同夜暮冷汇报一下近来古堡里的事,可是他刚刚回过了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夜暮冷一个冷的几乎入骨的眼神给吓得缩了缩脖子,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此时也不得不憋在了心里。
车子很快就到了举办酒会的曦奎酒店,这家酒店也是詹奎的产业,说起来詹奎似乎格外喜欢酒,他名下的产业都和酒有分不开的关系,不是酒吧就是酒店··今夜是吸血鬼一族一年一度的酒会,同往年一样,酒店里早就不再接待别的客人了,而酒店门口也换上了两个吸血鬼守卫。
·郁秋将车子在酒店门口停好,夜暮冷有些不舍得叫醒寒卿玄,他将自己的手穿过了寒卿玄的腿弯,又要想上车时一般将寒卿玄抱下去时,就看到寒卿玄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清澈的仿佛一片大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暮冷,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眼里还有几分茫然,看的夜暮冷一颗心都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夜暮冷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也许为了掩饰自己的那几分心动,夜暮冷语调有些僵硬的道:“寒寒,到了·”·夜暮冷口中的“寒寒”二字让驾驶座上的郁秋再次惊讶了,郁秋从来没想过暴戾如夜暮冷,有朝一日也会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去唤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不知怎么郁秋觉得“寒寒”二字似乎有些耳熟,他的目光望向了寒卿玄,对上寒卿玄湛蓝色眼睛的一瞬间,郁秋突然想起来当年那个把自家伯爵大人当女人追的那个高中生似乎就是姓寒。
想到这里,郁秋忍不住多看了寒卿玄两眼,越看郁秋越觉得心惊,眼前这个被自家伯爵大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似乎和那张照片上的人重合在了一起··有了这个发现,郁秋看着夜暮冷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的好奇,他着实是猜不到明明当初伯爵大人还恨不得将这个人生吞活剥了,怎么才这么几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人捧在了手心里·虽然心里疑惑,但郁秋却一个字也不敢问,他先下了车,然后走到后座的位置,伸手替夜暮冷拉开了车门,道:“大人,到了,该下车了。”
夜暮冷对着郁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牵着寒卿玄的手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曦奎酒店的方向走去,郁秋看着夜暮冷没有一丝停顿的背影,只得收起了心里的疑惑,将车子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先生,请出示请柬·”夜暮冷和寒卿玄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了下来,夜暮冷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怕有外族人混入了酒店,夜暮冷对着两个守卫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了祝辛渊给他留下的那份请柬。
·一个守卫接过请柬后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时他看着夜暮冷的神色里满是尊敬,他微微弯了弯腰,将手里的请柬举过头顶,格外恭敬的道:“血月大人,您的请柬。”
夜暮冷伸手拿过了守卫递过来的请柬,刚要牵着寒卿玄进门,那个守卫却又一次伸出手挡住了夜暮冷,他的目光望向了寒卿玄道:“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寒卿玄没想到守卫会问他要请柬,他抓着夜暮冷的手都紧了几分,夜暮冷眼底带了几分冷意,他挡在了寒卿玄面前道:“他跟着我来的,不需要请柬·”·守卫因为夜暮冷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但他还记着自己的指责,他努力的忽视掉来自夜暮冷的威压,不卑不亢的道:“血月大人,就算是您的朋友,也需要请柬。”
守卫的话说完,夜暮冷笑了,他的笑格外的张扬,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衬得他的五官愈发妖娆了,他说:“这个人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爱人,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伴侣。
这么说,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吗”·虽然酒会上规定不可以带朋友进场,但带爱人已经成了这些吸血鬼贵族之间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将爱人带进了酒会,就意味着这只吸血鬼一辈子只能爱这么一个人。
夜暮冷话音落下后,守卫看着夜暮冷的眼神里就只剩了惊讶,但是他却没再阻拦,目送夜暮冷牵着寒卿玄进了酒店·· · ·第五十章 谁说阿渊没有伴侣(花花过万加更)·这种酒会对于吸血鬼一族来说每年都有一次,对于吸血鬼们来说,这种酒会最稀奇的也就是哪个族人带来了自己的伴侣了。
夜暮冷牵着寒卿玄走进来的一瞬间,便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谁也没想到今年带了伴侣来的竟然会是夜暮冷··虽然他们对夜暮冷手中牵的那个男孩子格外好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今日若是别人牵着伴侣进来,免不了被他们一顿调笑,可若是夜暮冷,他们除了说句恭喜,其余的话竟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夜暮冷自然是看到了周围各种各样的眼神,他却没有开口理会,而是牵着寒卿玄自顾自的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夜暮冷对于吸血鬼一族来说就是一道越不过的天堑,他只要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再也没人敢不识相的挑战他的威严,虽然吸血鬼一族没有王,只有大大小小的伯爵,可在族里所有人都清楚,夜暮冷就是他们的无冕之王,这是他们族中不成文的规矩,因为迄今为止,族里没人能打得过夜暮冷。
祝辛渊进来后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夜暮冷,他冲着夜暮冷挥了挥手,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夜暮冷的方向走去··祝辛渊刚走两步,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那人穿了件墨绿色的袍子,眼睛里带了几分- yin -郁,看起来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这个人祝辛渊见过,名叫司衡,虽然没有同他接触过,祝辛渊也听闻过他近年来在族里过的颇为风生水起··祝辛渊有些不明白司衡为什么会拦住自己,印象里他似乎从没同司衡说过一句话,就连打照面的时候都极少。
也许是看出了祝辛渊的疑惑,司衡唇角勾出了抹笑,他将脑袋又凑近了祝辛渊几分,语调带了几分轻佻的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冥曦伯爵吗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是不知道你这种人这辈子有没有可能找到个伴侣呢”·司衡的话说完,祝辛渊只觉得面前的人颇为莫名其妙,他倒是有些搞不懂自己找不找伴侣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况且流连花丛自是别有一番风味,他祝辛渊还真没想过这辈子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啧啧,祝辛渊,你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也是,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哪有人会一辈子耗在你身上”见祝辛渊不说话,司衡又道,这次他的语调里还带了几分嘲讽。
祝辛渊越看司衡越感觉这个人莫名其妙,他本不想理会司衡,可司衡整个人都挡在了他面前,祝辛渊微微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谁说阿渊没有伴侣我就是阿渊的伴侣,没有人告诉你吗想挑衅阿渊,先看看能不能打得过我。”
·祝辛渊有些慌乱的回过头,正看到詹奎穿了件黑色的袍子似笑非笑的站在不远处,他手里端了个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酒店大堂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渡了一层金边,衬得他的五官都带了几分- yin -郁。
看到詹奎的一瞬间,祝辛渊第一反应就是悄悄离开,今日到底是族里的聚会,虽然祝辛渊想同詹奎和解,却也不想将这么点小事闹到族人们面前··祝辛渊还记得前几天他将朱婷带到詹奎面前时,詹奎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端的是一幅高贵冷艳的架势,后来他分明已经解释了前因后果,朱婷也颤颤巍巍的开口说了那件事是个误会,可詹奎呢,祝辛渊到现在还忘不了他用不可一世的语调说:“是吗你们俩有没有关系关我什么事”·祝辛渊因为詹奎那不可一世的语调气的只想骂人,再后来他就再也没去找过詹奎了,朱婷也被他放了回去。
时隔多日,再见到詹奎,祝辛渊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不得不说,詹奎的话让祝辛渊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绕是祝辛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什么时候成了詹奎的伴侣。
詹奎口中的那句“阿渊”让祝辛渊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祝辛渊感觉今天的詹奎同以前格外不一样,任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把面前的人同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同他决一死战的人联系在一起。
“詹奎,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承认了祝辛渊是你的伴侣,那你以后一辈子都要和他绑在一起了,你和他不是一向不对付吗你怎么…怎么会这么帮他”·司衡也因为詹奎的话瞪大了眼睛,他走到了詹奎和祝辛渊中间,颇为震惊的看着詹奎道。
祝辛渊在族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本来这并不关司衡的事,怪就怪在司衡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不知怎么就迷上了祝辛渊,每天都摆出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让司衡烦不胜烦,所以今日看到祝辛渊,司衡才过来奚落他几句。
在来之前,司衡就想到也许会有人替祝辛渊出头,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替祝辛渊出头的竟然是传闻里恨不得跟祝辛渊拼个你死我活的詹奎··詹奎其人,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司衡也知道他不是善类,毕竟他在族里手段狠辣仅次于夜暮冷,这种人司衡怎么也不想招惹。
·司衡的话说完,詹奎的唇角上扬了几分,他抬脚越过了司衡,然后在祝辛渊面前站定,空闲的那只手轻飘飘的搭在了祝辛渊的肩膀上··做完了这个动作,詹奎的目光才落到了司衡身上,他说:“谁告诉你我和阿渊不对付我可是每天都想着怎么对阿渊好点,阿渊他本来就是我的伴侣,我承认有何不可倒是你,司衡是吧,来挑衅阿渊的时候,你就没好好做做功课,查查我詹奎的手段”·话说完了,祝辛渊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他落在司衡身上的视线里尽是嘲讽。
 · ·第五十一章 我只是实话实说·詹奎说话时,他的唇角从始至终都带着笑,可司衡对上他的眼睛时,却感觉背脊一阵发凉··看着詹奎带了几分嘲讽的表情,虽然司衡心里格外气愤,但他却不敢开口反驳詹奎的话,他知道若是詹奎摆明了要替祝辛渊出头,他定然一点儿胜算没有。
仔细思索了一下面临的情况,虽然司衡心里格外不服气,但还是弯了弯腰,对着祝辛渊拱手道了歉,然后在詹奎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中匆匆离开了··司衡走后,祝辛渊却一点也没有要去找夜暮冷的兴致了,旁边的詹奎还在漫不经心的晃着手里的高脚杯,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詹奎的动作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波纹,祝辛渊却感觉詹奎把他的心放进了那个高脚杯里,随着詹奎的动作,他的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起来。
一时间气氛格外的安静,詹奎只是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没有一丝一毫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而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搭在祝辛渊的肩膀上··周围人来人往,旁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可詹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祝辛渊有些不习惯这般静谧的气氛,他悄悄咽了口唾沫,率先开口道:“刚刚谢谢你给我解围。”
对于詹奎的意图,祝辛渊一点也不了解,至于詹奎口中说的那些类似于表白的话,祝辛渊更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他至今还记得詹奎那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拧下来的模样,詹奎喜欢他骗鬼吧。
祝辛渊思来想去,最后只得把詹奎出来帮他说话这件事归咎于詹奎看在他们这么几年的交情的份上,看不过去他这么窝囊··听了祝辛渊的话,詹奎晃高脚杯的手顿了顿,他举起了杯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微微垂了垂头,让自己的视线同祝辛渊平齐,用带了几分玩味的语调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何来解围”·詹奎的话让祝辛渊神色有些僵硬,看着詹奎的表情,祝辛渊竟不知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祝辛渊再次咽了口唾沫,有些慌乱的道:“你…你胡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祝辛渊的动作无意间取悦了詹奎,詹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一面笑着,一面将手中空了的高脚杯递给了一个路过的侍者,然后原本拿着杯子的手搭上了祝辛渊另一边的肩膀。
“你笑什么詹奎,我承认那次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女人是我不好,我也努力去跟你道歉了,老实说今天你出来替我解围,我真的挺感动的,只是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吧。”
祝辛渊被詹奎笑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念及詹奎出来替他解围,他还是耐着- xing -子对詹奎道··祝辛渊的话非但没有让詹奎的笑声有所收敛,反而让他笑的更大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阿渊,你听谁说的我因为那个女人的事生气”·詹奎话音落下以后,祝辛渊只觉得这个人格外的莫名其妙,想想他同詹奎闹别扭的这几日,除了他不小心在詹奎的酒吧里碰到了那个女人以外,祝辛渊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哪里可能让詹奎不高兴。
荔荔丝·这几天祝辛渊去找詹奎道歉,詹奎只是一味的对他避而不见,所以祝辛渊只好先入为主的认为詹奎生气的原因就是他不小心碰了那个女人,毕竟他有一次看到詹奎同那个女人相谈甚欢。
·“阿渊”这两个字,似乎在很多年以前,詹奎也这么叫过他,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詹奎突然就再也没叫过了,以至于如今再听到詹奎叫,祝辛渊只觉得格外的不习惯。
祝辛渊想开口问问詹奎,这么多天以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只是他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听到面前的詹奎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阿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这句话说出来时,詹奎的语调带了几分沉重,祝辛渊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詹奎,似乎感觉詹奎的眼睛里藏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祝辛渊想反驳詹奎的话,想问问詹奎自己哪儿不长心了,可看着詹奎深邃的眼睛,祝辛渊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最后他说:“詹奎,我们和好吧·”·祝辛渊的话仿佛是一颗石子,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没泛起一丁点儿涟漪,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詹奎回话。
就在祝辛渊以为詹奎又要像以前一样扭头离开的时候,詹奎却突然松开了扶着他肩膀的手,他说:“阿渊,说对不起·”·詹奎的话让祝辛渊神色有些怔愣,他看了看面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詹奎,只感觉自己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些天来祝辛渊同詹奎说了无数次,却从来没换回詹奎一个转身,此时祝辛渊着实有些想不明白詹奎为什么要让他现在说“对不起”。
虽然心里疑惑,但祝辛渊还是按着詹奎的意思开口道:“詹奎,对不起·”说完了“对不起”三个字,祝辛渊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了,他再次抬眼打量了一下詹奎,最后缓缓的闭上了嘴。
詹奎听了祝辛渊的话,他的神色又深邃了几分,他对着祝辛渊的方向伸出了手臂,然后将祝辛渊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说:“阿渊,和好吧·”·祝辛渊被詹奎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有些愣神,在听到詹奎口中“和好吧”三个字时,祝辛渊的嘴角总算扬起了一抹笑,他感觉自己这些天来因为詹奎的缘故一直揪着的心也在一瞬间放了下来。
詹奎的手轻轻拍了拍祝辛渊的后背,因为离得近的缘故,祝辛渊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在祝辛渊思索着詹奎叹气的原因的时候,突然听到詹奎说:“阿渊,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詹奎说话时声音压的有些低,语调也带了几分压抑,祝辛渊突然有些不懂詹奎话里的意思,他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詹奎,就听詹奎又道:“好了,你去找血月叙旧吧。”
 · ·第五十二章 他和他的情谊·詹奎话说完后,就松开了抱着祝辛渊的手,转身朝着大厅外面走去,等詹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祝辛渊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祝辛渊感觉今天的詹奎格外的奇怪,奇怪到连带着他的心跳都跟着不正常了,祝辛渊微微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企图甩掉自己有些迷茫的思绪··夜暮冷和寒卿玄依旧坐在角落里,时不时会有些吸血鬼带着笑脸过来同夜暮冷打招呼,然后顺道打量一下坐在夜暮冷身边的寒卿玄,当然他们无一例外被夜暮冷带着冷意的眼神吓得有些慌乱的离开,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到夜暮冷身边来了,夜暮冷和寒卿玄也乐的清静。
夜暮冷从桌子上拿了一根香蕉剥好皮递到了寒卿玄手里,抬头时正看到心不在焉朝着这边走来的祝辛渊,看着祝辛渊的样子,夜暮冷感觉今天的祝辛渊身上似乎带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气息。
“血月,我想和你聊聊·”祝辛渊在夜暮冷身边停了下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寒卿玄,然后才道··其实祝辛渊本不想跑来夜暮冷和寒卿玄身边当电灯泡,可是今日的詹奎过于奇怪了,让祝辛渊心里有些没底,祝辛渊感觉自己现在急需找个人来倾述一下自己的心思,放眼整个大厅,夜暮冷无疑成了最合适的倾听者。
夜暮冷也看出了今天的祝辛渊有些不对劲,他在寒卿玄耳边安抚了寒卿玄两句后,到底还是起身跟着祝辛渊走去··大约是因为酒会的重要- xing -,今天晚上大厅里的人格外的多,夜暮冷跟着祝辛渊绕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一个适合谈心的地方,最后祝辛渊提议去卫生间。
看着祝辛渊格外心不在焉的样子,夜暮冷只得依了祝辛渊的提议,若是忽视掉洗手间有些刺鼻的味道,这里倒不失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血月,今天詹奎替我解围了,他和我说和好吧,我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是他今天的语气有些奇怪,说的话也让我有些不懂,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祝辛渊弯了腰,他将胳膊撑在洗手台上,说话时他的语调带了几分压抑,更多的是茫然,正如他所说的一般,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不一样的詹奎··归根结底还是詹奎口中那句伴侣让祝辛渊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詹奎说这些时是单纯的替他解围还是真的带了几分心意,正因为不知道,不明白,所以祝辛渊才更加的不知所措。
夜暮冷从来不会安慰人,关于詹奎和祝辛渊之间的事情,他也只在祝辛渊的三言两语中知道个大概罢了,现在看着祝辛渊纠结的模样,他虽是有心安慰,可碍于没有经验,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是拿手轻轻拍了拍祝辛渊的后背。
夜暮冷的动作让祝辛渊的唇角勾出了抹笑,他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背后的夜暮冷,有些了然的道:“哎,我怎么忘了我身边最不会安慰人的就是你呢,也罢,你就当我随口发个牢骚吧。”
平日里的祝辛渊一向都是喋喋不休的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今天听到他用这般沉重的语气说话,夜暮冷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但他却没开口打断他,而是静静地站在祝辛渊身后,将一个倾听者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
祝辛渊大约是因为詹奎的缘故心里格外的压抑,有夜暮冷在旁边听着,他的话匣子怎么也收不住了,说话间他甚至回忆起了自己同詹奎的初识··祝辛渊还记得他刚认识詹奎那年,刚刚坐上伯爵的位置,那时候领地里多得是不服他的吸血鬼,内乱更是隔三差五的就闹一次,把他整个人都弄的心力交瘁。
·也许是太累了,从来不喝酒的祝辛渊在自己两百岁那年第一次进了一个酒馆,大约是他去的太晚了,酒馆里只剩了一个座,而那个座位旁边坐着的就是詹奎··那是祝辛渊第一次喝酒,很快他就醉了,喝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他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就歪倒在了詹奎的身上。
后来的事情祝辛渊就不知道了,他只记得第二天他醒来时还在那家酒馆,而詹奎一只手托着腮坐在他的旁边,他的脑袋还枕在詹奎的肩膀上,可詹奎却没有推开他··不知是一醉解千愁还是身边的詹奎太过好脾气,祝辛渊感觉这些天来堆积在自己心里的郁气一下子都没有了,他向詹奎要了联系方式,然后匆匆回了领地。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祝辛渊回去以后的第三天,持续了整整一年的内乱突然消停了,那些总是对他不服气的乱党们也一个个跪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整个领地仿佛一下子就统一了起来,让祝辛渊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
祝辛渊又去了那个酒馆,在同一个位置看到了詹奎,他又一次在詹奎身边坐了下来,这次他没喝酒,因为领地的内乱没有了,他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他说:“奎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刚认识你,困扰了我好久的大问题就解决了。”
祝辛渊一向都格外的自来熟,虽然当时同詹奎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那句奎哥叫的却格外的顺口,詹奎拿着酒杯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扭头回给了祝辛渊一个浅笑,祝辛渊和詹奎的友谊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祝辛渊以前从没想到他和詹奎的关系一处就是整整六百年,就和他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爱上灼人的烈酒一般··这六百年来,祝辛渊也不是没惹过詹奎生气,但每次只要他一道歉,詹奎便什么也不再说了,可这次跟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六百年的感情,祝辛渊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詹奎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詹奎会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生这么久的气,以至于虽然今天詹奎说了和好,可祝辛渊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忐忑。
 · ·第五十三章 捉女干乌龙·夜暮冷静静地听着祝辛渊絮絮叨叨的将这么多年他同詹奎之间发生的琐事都说了一遍,其实若是夜暮冷稍微有点感情经验,就可以听出詹奎对祝辛渊不一般。
可偏偏夜暮冷才同寒卿玄在一起没几天,对于感情这东西一直都是一知半解,至于祝辛渊,他虽然交往过的女孩子数不胜数,却连心动是什么感觉都还不知道··于是,两个情商几乎为零的家伙凑在一起絮叨了大半晌,最后却没一个人猜得出詹奎的半分心思。
夜暮冷听祝辛渊说了许久,心里一直挂念着寒卿玄,眼见着祝辛渊的情绪好些了,他便开口道:“冥曦,你和詹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若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既然詹奎已经说了和你和好,肯定不会骗你的,你还是放宽心为好。”
祝辛渊虽然知道夜暮冷安慰他的成分居多,但还是对着夜暮冷点了点头,虽然平时祝辛渊总是格外的不靠谱,但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也知道如今夜暮冷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不能总这么占着夜暮冷的时间。
·祝辛渊站直了身子,他看了看面前的夜暮冷,用带了几分茫然的语调问道:“血月,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祝辛渊的话让夜暮冷有了片刻的愣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件事,夜暮冷还真的没考虑过,至于他同寒卿玄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同寒卿玄在一起第一次感觉到感觉舒心,所以他才认定了寒卿玄。
看着夜暮冷的表情,祝辛渊叹了口气道:“我真是疯了,怎么会问你这种问题,你一个连妹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是真能回答我的问题就奇怪了·”·听着祝辛渊带着鄙视意味的话,夜暮冷想反驳他,可是又念及那种行为像极了一个小孩子,于是夜暮冷只是冷冷的瞥了祝辛渊一眼,一句话也没再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明白了,祝辛渊伸了个懒腰道:“在这里说了半天话,不上个厕所都对不起我自己闻了这么久的尿臊味·血月,你来不来”·对于祝辛渊这种上厕所还要结伴的行为,夜暮冷心里是不耻的,大约是刚刚灌了几杯酒水的缘故,夜暮冷倒是真有些想去厕所,于是他到底跟在祝辛渊身后走进了厕所。
“媳…媳妇”夜暮冷刚解开腰带,背后突然传来了寒卿玄的声音,夜暮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几颤··听到寒卿玄声音的一瞬间,夜暮冷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自己的腰带系回去,可寒卿玄却朝着夜暮冷面前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道:“媳妇儿,你…在男厕所做什么…”·话没说完,寒卿玄的声音戛然而止,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夜暮冷的旁边,而他的目光正直直的落在了夜暮冷的胯下。
夜暮冷提着裤子的手有些僵硬,虽然寒卿玄还是那个寒卿玄,可他却感觉寒卿玄的眼睛里似乎含了一团火,让他的手背都似乎被烧透了一般··夜暮冷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手,三下五除二的提好了裤子,系好了腰带,才转头看向了寒卿玄,虽然他的动作控制的极好,甚至可以说有条不紊,可是他的心却有些忐忑。
寒卿玄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夜暮冷只是刚刚解开腰带,至于胯下的某个部位他还没来得及掏出来,他现在一遍遍的在心里祈祷着寒卿玄什么都没有看到,面上努力作出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寒寒,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寒卿玄大约还没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他有些木讷的开口道:“我见你和祝辛渊许久没回来,就问了问服务生,听服务生说你们来这里了,我就…”·说到这里,寒卿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他的头却垂了下来,话说到这份上,不用寒卿玄再多说,夜暮冷也猜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想起寒卿玄努力杜绝自己同祝辛渊接触的种种行为,夜暮冷的嘴角有些抽搐,看寒卿玄的行为还有他窘迫的模样,夜暮冷心知他这次是来“捉女干”的,只是“女干”没捉到,似乎却让他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夜暮冷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站在他隔壁的祝辛渊已经提好了裤子,然后一张大脸凑了过来,下巴搭在了夜暮冷的肩膀上道:“血月呀,你如今连上厕所都这么快的吗你这样不行啊,得好好补补。”
虽然夜暮冷不知道祝辛渊口中的“补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祝辛渊挤眉弄眼的模样,直觉告诉夜暮冷那并不是件好事··见到祝辛渊和夜暮冷在男厕所里出现在一起,寒卿玄原本有些木讷的神色一下子活了过来,他快步的走到了夜暮冷面前,然后伸出手大力的将靠着夜暮冷的祝辛渊拨开,格外不满的道:“你离我媳妇这么近做什么”·寒卿玄的话意外的让夜暮冷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一下子放了下来,听寒卿玄还在管他叫“媳妇”,他想大约寒卿玄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吧,那么他就大可以只想办法解释一下他出现在男厕所的原因就够了。
“呦,血月,你家小相公这是什么时候找来的,啧啧,你们俩品味也真是够重的,竟然在男厕所这种地方卿卿我我的·”·祝辛渊因为起初没看到寒卿玄,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寒卿玄推的足足后退了两步,也幸好他平日里勤于锻炼,才没有丢人的和旁边的便池来个亲密接触,刚刚站稳了身形,祝辛渊便忍不住发挥他几乎无人能及的毒舌功底对着夜暮冷嘲讽开来。
听到祝辛渊口中的男厕所三个字,寒卿玄的眼神变了变,他看了看夜暮冷,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在夜暮冷胯下的位置停了三秒,然后他转过了身,一句话没说朝着厕所外走去。
 · ·第五十四章 我的人你碰不得·看着寒卿玄出去的背影,夜暮冷的心漏了半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想抓住时却在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痕迹··祝辛渊也被寒卿玄的动作弄的有些愣神,就连没有同寒卿玄接触过几次的他都感觉今日的寒卿玄格外的奇怪。
按理说自己同夜暮冷站在一起,按着寒卿玄对夜暮冷宝贝的样子,不是应该不依不饶的将自己赶走的吗怎么这次倒是他自己转身离开了呢·想到这里,祝辛渊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夜暮冷,却见夜暮冷同自己一样神情呆滞,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血月,你家小相公今天这是怎么了哎,你做什么去”·还不等祝辛渊的话说完,就看到夜暮冷转身朝着寒卿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祝辛渊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出了厕所。
来参加酒会的大多都是在族里有些名头的吸血鬼,他们中间不乏有- xing -格变态的,察觉到寒卿玄一个人跑出去时,夜暮冷虽然心里也疑惑今天寒卿玄的不一样,却顾不得多想朝着寒卿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暮冷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先追上寒卿玄,不然若是寒卿玄不小心惹到了别的吸血鬼,被人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夜暮冷不怕别的,就怕有人不知道寒卿玄是他的人而欺负了寒卿玄。
索- xing -夜暮冷追出来的早,寒卿玄刚刚跑过了厕所的拐角,也许是寒卿玄跑的太急了,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似乎要过来上厕所的吸血鬼··“没长眼睛吗冒冒失失的做什么还是你看大爷长的好看,像过来投怀送抱”那个吸血鬼大抵是喝多了酒,被寒卿玄这么一撞,他踉跄了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他摇了摇自己因为喝多了酒而有些发昏的脑袋,盯着寒卿玄的脸看了片刻以后,才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拉住了寒卿玄的手,格外轻佻的道:“啧啧,不得不说你小子长的不错,要不然你陪大爷一晚,大爷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这次失礼怎么样”·那个吸血鬼的力气格外的大,他抓着寒卿玄的手就像一把铁钳一般,寒卿玄挣脱了几下都没挣脱开。
吸血鬼将自己的嘴巴凑向了寒卿玄的脸,寒卿玄只得不住的摇头躲闪,他口中不住的同那个吸血鬼道着歉,可吸血鬼却没有一点儿要放过他的意思··寒卿玄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他的眼睛也有些- shi -润了,三百年来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此时他只盼着能有个人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不知怎么,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像就和夜暮冷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夜暮冷转过拐角就看到寒卿玄被一个有些面生的吸血鬼拉住手不断挣扎的模样,夜暮冷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本就猩红的瞳孔此时更是像在鲜血里浸泡过一般红的夺目。
夜暮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寒卿玄旁边,他一只手将寒卿玄揽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对着那个吸血鬼的脸招呼了过去··夜暮冷的那一拳着实狠,刚刚站起来不久的吸血鬼这次甚至还没来得及踉跄几步便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鼻子留了下来,他只感觉自己喝多了酒本就不灵光的脑子似乎又晕了几分。
寒卿玄被夜暮冷拉进怀里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得救了,仰头看着夜暮冷的下巴,寒卿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感觉夜暮冷格外的高大,但是念及刚刚在男厕所他无意间看到的东西,寒卿玄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吸血鬼在地上坐了足足有三秒,才晃晃悠悠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还没看清夜暮冷的脸,就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杂碎,没看到大爷正忙着吗竟然还敢打大爷的脸,是不是不想活了”·听着吸血鬼的话,夜暮冷突然笑了,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堪称妖冶的弧度,他空闲的那只手挑起了吸血鬼的下巴,强迫着那个吸血鬼和自己对视,他说:“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吸血鬼也不知是反应慢还是真的被夜暮冷的声音震慑住了,他的目光对上了夜暮冷的眼睛,看到夜暮冷整张脸的一瞬间,吸血鬼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道:“血…血月大人,小人刚刚真不知道是您,小人不是有意对您出言不逊的,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吸血鬼的话让夜暮冷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他似笑非笑的道:“我可以饶了你的出言不逊,饶了你的有眼不识泰山,可你得罪我的有何止这些”··吸血鬼看着夜暮冷血色瞳仁,脑子里有了片刻的怔愣,他仔细想了想他今日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级的吸血鬼,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还得罪过夜暮冷呢·虽然脑子里有些短路,但面上吸血鬼却一点也不敢耽搁,他双手抱住了夜暮冷的大腿,声音颤抖的道:“大人,小人真的知错了,求大人饶过小人吧。”
嘴里说着知错了,可若是真的说起哪里错了,吸血鬼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认错稳住面前这位大神再说··夜暮冷也猜得到吸血鬼的想法,他搂着寒卿玄腰的手改成了牵着寒卿玄,他俯下了身子,直视着吸血鬼道:“今天是族里一年一度的酒会,按理说我不该在酒会上大开杀戒的,可偏偏你瞎了眼,碰了我的人,那规矩什么的我也管不了了,今日若是不杀了你,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血月不行了呢。”
随着夜暮冷的话音落下,吸血鬼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望向了被夜暮冷牵在手里的寒卿玄的脸上,瞳孔也收缩了起来,他刚刚喝断片了就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于是色胆包天调戏了他,如今听了夜暮冷的话,他才想起来他调戏的竟然是夜暮冷带进来的伴侣,是夜暮冷小心翼翼的捧着的人。
 · ·第五十五章 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吸血鬼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凉了几分,他看向夜暮冷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听到夜暮冷说要杀了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要凉了,因为若是夜暮冷动了杀心,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夜暮冷的手心了。
没有人愿意甘愿受死,吸血鬼也一样,虽然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怕是或者无望了,可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他才三百岁,才刚刚混上子爵的位置,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不想就这么断送了自己。
想到这里,吸血鬼跪在地上朝着夜暮冷移动了两步,他伸出手抱住了夜暮冷的腿,颤颤巍巍的道:“大人,小人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将自己的封地双手奉给大人。
小人以后…”·“你是搞错了吧,且不说你的那点封地我看不上,若我真想要你的封地,杀了你我也一样可以得到,所以我为什么留着你,给自己留个隐藏的祸患”·吸血鬼的话还没说完,夜暮冷就开口打断了他,跪在地上的吸血鬼分明看到夜暮冷的唇角又上扬了,他突然想起了族里的传闻,血月伯爵杀人的时候唇角从来都是带着笑的,他唇角的弧度勾起的越大,就说明他越想置人于死地。
本来吸血鬼还不信这个传闻,毕竟他无法想象笑着杀人是一种怎样变态的感觉,可今日见了夜暮冷唇角的弧度,看到夜暮冷眼睛里的- yin -冷,吸血鬼突然就信了,虽然夜暮冷还什么也没做,可吸血鬼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而去。
大约是发现求夜暮冷无望,吸血鬼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寒卿玄身上,他抱着夜暮冷的腿的手也松开了,改为去抱寒卿玄,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寒卿玄的衣角,他准备好的话还一个字没说出来,脖子便被夜暮冷掐住了。
吸血鬼眼睛里一瞬间写满了惊恐,他眼睁睁的看着夜暮冷抓着自己的脖子将自己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他的嘴动了动,可嗓子被人扼住了,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再也没了呼吸。
夜暮冷随手将手里没了生机的尸体扔在了地上,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明明他是活活掐死了那只吸血鬼,明明他的手上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鲜血,可是偏偏他擦手的动作格外的认真。
寒卿玄被夜暮冷的动作弄的有些呆愣,以至于现在夜暮冷松开了他的手,他也忘记了跑,只是神色木然的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夜暮冷擦完了手,随手将手里的纸巾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寒卿玄的手,他说:“寒寒,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直到跟着夜暮冷出了曦奎酒店,寒卿玄才总算回过了神,他有些木木的道:“你刚刚杀了那个人”·夜暮冷看着寒卿玄的神色,他知道许是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到了寒卿玄,于是他选择- xing -的忽视了寒卿玄的那个问题,转移话题道:“寒寒,你刚刚为什么跑”·虽然夜暮冷一点也不想这么问,虽然夜暮冷心里隐约猜到寒卿玄会跑的原因大约是和在男厕所看到了什么有关,可是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转移话题的办法,为了消除寒卿玄心中对他杀人这件事的恐惧,他只能问出了这个问题。
夜暮冷的话果然让寒卿玄回过了神,也让寒卿玄开始挣扎着要挣开夜暮冷拉着他的手,但夜暮冷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挣脱夜暮冷伸手一揽,将寒卿玄圈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他的下巴放在了寒卿玄的头上。
寒卿玄见挣脱不开夜暮冷,只得暂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他垂着头不愿意多说的神色让夜暮冷的心有些痛,怀里的人是他爱人,也是他想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夜暮冷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寒寒,乖,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憋着。”
夜暮冷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对着寒卿玄安慰道··“解决怎么解决你有鸟这件事解决的了吗”夜暮冷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寒卿玄的坏情绪,寒卿玄忍不住对着夜幕冷吼出了声。
寒卿玄的话夜暮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就在刚刚,他还一直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寒卿玄什么也没看到,可是被寒卿玄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夜暮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寒寒,你…”夜暮冷开了开口,但只叫了寒卿玄的名字,后面的话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他怀里的寒卿玄突然笑了起来,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说一起解决吗你倒是告诉我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啊”·夜暮冷因为寒卿玄话的缘故心里有些涩涩的,他想过无数次自己该怎么告诉寒卿玄自己是男人这件事,也设想过无数种寒卿玄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但这些设想里没有一种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寒卿玄自己撞破。
他听见寒卿玄问自己怎么解决,他的心里也升起了几分茫然,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寒卿玄的手,可他也从没想过要伤害寒卿玄,他要的是寒卿玄快快乐乐,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在一起。
·夜暮冷再次叹了口气,他说:“寒寒,你要相信,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的·”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显得格外的苍白,虽然夜暮冷说这句话时,用的是郑重其事的语气,可是同现在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却带了几分敷衍的味道,就好像他故意在逃避这个话题一般。
“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连- xing -别都隐瞒我,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我承认是我先追的你,也承认是我自己眼瞎男女不分,可是既然我们都在一起了,你就没必要再这么瞒着我了吧。”
寒卿玄今天的情绪格外的激动,夜暮冷的话刚落下,他便有些急切的道,说话时他连语调都提高了几分·· · ·第五十六章 平胸和有鸟能一样吗·寒卿玄的话让夜暮冷开始反思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为什么迟迟没告诉寒卿玄自己的- xing -别呢因为爱呀,因为害怕呀,因为怂呀。
因为他爱寒卿玄,所以他害怕寒卿玄喜欢的只是他心里那个身为女人的自己,所以尽管屡屡想同寒卿玄坦白,到了最后,他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不可否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伯爵在爱情这件事上认怂了,怂的彻彻底底,却也天经地义。
夜暮冷动了动唇,他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安抚寒卿玄的情绪,他的手将寒卿玄抱的又紧了几分,他说:“寒寒,我知道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寒卿玄问,问出这句话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问的原因,只是心里盼着夜暮冷能给他一个可以让他心平气和接受的答案。
“我…当初你发现了我平胸,你和我说你不嫌弃我,只要我长的好看就够了,所以,我以为你不介意的·”夜暮冷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虽然他没有告诉寒卿玄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这个,但是这却是他如今唯一能想的出来的合理的解释了··随着夜暮冷的话落下,寒卿玄又笑了起来,他说:“夜暮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平胸和有鸟能一样吗”·说到这里,寒卿玄的声音顿了顿,夜暮冷听着他的话里带了些鼻音,夜暮冷想,他可能是哭了吧,还没等夜暮冷去看寒卿玄到底哭没哭,就听寒卿玄继续道:“平胸的有可能是妹子,但是有鸟的却一定是男人,夜暮冷,我是说过不介意你平胸,可是你告诉我,平胸和有鸟能一样吗你自己说,一样吗”·说话时寒卿玄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甚至带了些许歇斯底里的意味。
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都望向了这边,夜暮冷知道在公共场所同寒卿玄讨论有鸟没鸟的问题着实有些奇怪,可是此时他却怎么也顾不得别的了··夜暮冷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占理,可是他却不舍得就这么放寒卿玄走,听着寒卿玄一遍又一遍的问他能一样吗,他的一颗心也揪了起来。
“寒寒,我知道不一样,可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我说出了真想,你就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不敢说,我只能瞒着你,心里盼望着你永远也不要发现·”·“寒寒,虽然在这件事上我骗了你,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你真的要走吗真的不要我了吗”夜暮冷知道,自己这样揪着寒卿玄的心软打感情牌的方式格外的无耻,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他却再也找不到别的方法留下寒卿玄了。
夜暮冷可以看得出来,寒卿玄远没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冷硬,夜暮冷还记得在厕所里寒卿玄分开他和祝辛渊时还叫了他“媳妇”,如今看来,那个时候寒卿玄已经知道他是男人了,还为了将祝辛渊和他分开喊他“媳妇”,那就说明寒卿玄心里,还是没想过要放弃他的。
果然,夜暮冷的话音说完,寒卿玄的神色松动了,他想起了两百年前自己在礁石上的那惊鸿一瞥,想起了两百年来为了见到心里的那个美人自己废了多少力气··想到最后,寒卿玄突然觉得造成这种局面似乎并不能全怪夜暮冷,他自己也占了很大的原因,是他,两百年前见到了那个美人,没弄清- xing -别就先入为主将那个美人认成了女人,还为了那个美人特意选择做了个男人。
寒卿玄知道,将过错全部怪在夜暮冷身上着实不应该,甚至还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可是现在他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寒卿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夜暮冷,亦或者是为他们两个之间那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说:“我不怪你了,只是现在我想静静。”
夜暮冷见寒卿玄的语调松动了,他知道自己似乎不用再在寒卿玄心里被判死刑了,他暗暗的松了口气道:“好,寒寒,我们回家,你好好静静,我不打扰你。”
说话间,夜暮冷牵着寒卿玄的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寒卿玄没有反驳,他低着头,任由夜暮冷牵着,脑子里却好像被谁按了重复键,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两百年前的那惊鸿一瞥。
那天的天气极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他从海底偷溜出来,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将尾巴浸在海水中晒太阳,那个美人穿了件绯红色的长袍,踏着晨曦走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给她整个人都渡了一层金色。
美人大约是有什么事情,他的脚步格外的急促,微风吹起他绯红色的衣摆,仿佛落日时天边的残霞,美得精心,寒卿玄还没来得及看清美人的长相,他便已经跑远了,只是他不知道他潋滟的血瞳和绯红色的长袍从那时起深深的刻在了一只刚过了一百岁生辰的小鲛人心里。
坐在车里的郁秋见夜暮冷和寒卿玄一起回来,虽然心里好奇这次酒会怎么结束的这般早,但是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的给下车,然后替夜暮冷和寒卿玄拉开了车门··感情空白如郁秋,现在也感觉到了此时夜暮冷和寒卿玄之间气氛的不正常,从上车开始,郁秋就没有见过两人有什么交流,虽然自家主子的眼睛频频落在寒卿玄身上,寒卿玄却一直低着头,一点要回应主子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郁秋有心想问问一个酒会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夜暮冷明显不对劲儿的神色,为了自己的- xing -命着想,郁秋还是果断的强迫自己闭了嘴··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夜暮冷的别墅,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里的气氛格外的诡异,郁秋停好了车子以后,心知这里用不着自己了,于是便脚底抹油溜之后快。
·虽然夜暮冷什么也没说,但是凭郁秋对夜暮冷的了解,他大抵可以猜到今天的事情定然不简单,等出了别墅门,回头看着瘾在夜幕里的别墅,郁秋似乎看到了几分“风雨欲来”的意味。
 · ·第五十七章 阿渊,我从来不开玩笑·祝辛渊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夜暮冷的影子了,他路过转角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吸血鬼的尸体,尸体是被人活活捏断了脖子,只一眼祝辛渊就知道出自夜暮冷的手笔。
祝辛渊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一下地上的那位“兄弟”,然后临走时格外好心的叫来了侍者给这位兄弟收尸··交代完了以后,祝辛渊看了一眼还在进行的酒会,恍然发现夜暮冷走了,詹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放眼整个大厅,竟一个和自己聊的来的人都没看到,祝辛渊叹了口气,在心里感慨了遍“人生寂寞”,然后迈起步子朝酒店外走去。
祝辛渊从酒店出来后,看着一幢幢隐在夜色里的高楼大厦,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似乎这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被他称作家··祝辛渊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走去,转过了曦奎酒店的拐角,周围似乎一下子暗了几分,酒店里的灯火通明却似乎怎么也照不到这边。
“阿渊,过来·”黑暗里,祝辛渊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黑暗总能过分放大人的感官,祝辛渊觉得叫他名字的那个声音带了几分缱绻的温柔。
也许是那个声音有什么魔力,祝辛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又转过了一个弯,在曦奎酒店的背面看到了詹奎··詹奎整个人几乎都隐在了夜幕里,若不是他手里夹着的那支烟闪烁着微光,祝辛渊几乎都没看到他,祝辛渊知道,这世间叫他“阿渊”的除了詹奎就再无他人,只是他有些好奇隔着厚厚的墙,詹奎到底是怎么知道过来的人是自己。
祝辛渊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通常不管什么事他都不会刻意的放在心上,可关于詹奎的事情却成了祝辛渊生命里的意外··以前,祝辛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了给一个人道歉死皮赖脸纠缠人家半个月,也从没想过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影响自己的心情,这不,到了现在,他的心里还一遍遍的回想着在酒店里詹奎的那句“阿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大约是詹奎的话对祝辛渊影响过大吧,以至于现在詹奎还一句话没说,祝辛渊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烫。
詹奎一直掐着手里的烟,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吸上一口,他吐出来的烟雾呛的祝辛渊想咳嗽,味道却意外的不难闻··“詹奎,你刚刚在酒店里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见詹奎似乎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祝辛渊只得开口打断了这片寂静,这次倒不是祝辛渊耐不住寂寞想找人说话,而是他感觉若是他再不开口,就会被这诡异的气氛给逼疯。
祝辛渊一开口,就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将近两个小时的问题,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詹奎掐灭了手里还剩了一半的烟,他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烟蒂,烟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字面上的意思·”詹奎看了看面前的祝辛渊,似漫不经心般开口道,虽然祝辛渊没有说是哪句话,他也没有开口去问,反正不管祝辛渊问的是哪句,他都会是这一个答案,他在酒店同祝辛渊说了许多句话,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依着自己六百年来对詹奎的了解,祝辛渊知道詹奎一向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可他却没有想到詹奎说话竟然这么直白··字面上的意思想想今天詹奎当着司衡的面说的那些话,祝辛渊觉得詹奎这句“字面上的意思”不但没有让自己的心情有所平静,反而还让自己的心更乱了。
“詹奎,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希望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虽然心里已经大抵知道了答案,但祝辛渊还是不死心的觉得自己可以再挣扎一下,说话间他的眼睛望向了詹奎,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看着祝辛渊的眼神,詹奎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他努力的将自己心里想要将祝辛渊按在墙上狠狠的亲他这些想法压了下去,然后面不改色的道:“阿渊,我们是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谈过心了怎么现在你把我从来都不开玩笑这件事都给忘了”·听到詹奎几乎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祝辛渊心里升起的那一点儿微弱的希望似乎一下子就幻灭了,看着面前摆出一副“任他风吹雨打,我自纹丝不动”模样的詹奎,祝辛渊感觉自己的肝都在隐隐作痛。
·祝辛渊知道詹奎从来都不会开玩笑,可是这一刻,祝辛渊头一次希望詹奎是在同自己开玩笑,六百年,虽然从不喝酒的祝辛渊因为詹奎的缘故爱上了酒,可他对于詹奎的感情一直定义在兄弟。
祝辛渊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詹奎对自己的感情会变质,祝辛渊倒不是歧视同- xing -恋,只是想起六百年来他一心当成兄弟的詹奎对自己似乎有别的心思,祝辛渊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混迹于花花世界的这几百年,祝辛渊想过自己未来会定下心来,找一个伴侣,安稳的度过漫长的岁月,可他却从未想过那个人是詹奎,对他来说,詹奎是他最好的兄弟,是六百年的知己。
一时间,祝辛渊看着詹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詹奎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模样,只是他的眼睛却再也没离开过祝辛渊··詹奎明白祝辛渊心里的纠结,说起来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对祝辛渊的感情会变质。
这份变质是从什么时候起呢詹奎想,大约是从他六百年前暗地里替祝辛渊平了封地内乱就开始了吧··当年就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向最怕麻烦的自己会横跨了自己的领地跑去替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平乱,做完一切还不敢让他知道,直到现在,詹奎才明白那大约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爱。
这么算来,詹奎突然感觉过去整整六百年,他似乎从来就没把祝辛渊当过兄弟,只是以前不曾细想,也未曾发现罢了·· · ·第五十八章 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回想同祝辛渊认识以来的六百年,詹奎感觉他同祝辛渊的缘分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
第一次去酒馆的祝辛渊刚好就坐在了他身边,而一直洁癖的自己却意外能接受他坐在身边,甚至可以容忍喝醉了的陌生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想一向冷心冷情的自己为了一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人说出的几句醉话,顶着自己最讨厌的灼人的烈日,横跨自己整个领地去替他平叛乱,詹奎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管现在再怎么感觉不可思议,事情他做了就是做了,而且过了整整六百年,却一点儿也不后悔··想到这里,詹奎看着祝辛渊的眼神都深邃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太过于突然了,祝辛渊会惊讶会呆滞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愿意等,等祝辛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整整六百年,詹奎都不声不响的等了,现在自然不会在乎这一会儿,他的目光依旧胶在祝辛渊身上,把祝辛渊慌乱的揪着衣角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后,詹奎突然好心情的笑了。
等待这两个字素来象征着无聊,只是看着祝辛渊,詹奎却感觉自己的世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实过,以至于心情大好的他又取出了一根烟,点燃了叼进了嘴里,对着祝辛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祝辛渊记得,以前的詹奎虽然也会抽烟,但是抽的却极少,有时候甚至两三天才抽一根,现在看着詹奎一会儿的功夫在自己面前点了两根烟,祝辛渊突然想起了电视里总是播放的戒烟广告。
都说吸烟有害健康,虽然吸血鬼一族比人类体质好的多,但祝辛渊感觉就算是身体再好也不是这么糟蹋的,看着詹奎手里的烟片刻就燃了大半,祝辛渊顿时急了,他伸手夺过了詹奎手里还剩了一小半的烟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狠狠的踩灭了烟头上的红点。
詹奎因为祝辛渊的动作有些愣神,说起来祝辛渊还是第一个可以从他手里夺走东西的人··詹奎知道,祝辛渊之所以能得逞完全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没有防备,可尽管这样,他还是笑着说:“阿渊不错,有长进,可以在我手里夺走东西了。”
詹奎的称赞在气愤的祝辛渊这里一点儿也不受用,祝辛渊冷眼看了詹奎一眼,然后发泄一般对着地上早已熄灭了的烟头又狠狠的补了两脚,才道:“以后不许这么抽烟了,听到没有”·祝辛渊话说完了,看着詹奎有些惊讶的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调过于强势了,他想像詹奎这种- xing -格- yin -郁又实力强大的人,定然是不喜欢被人管教。
于是祝辛渊快速的思索了一番,刚想说两句话来补救一下刚刚自己过于绝对的语气,就听到詹奎说:“阿渊,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吗”·说实话,祝辛渊心里对詹奎这种选择- xing -忽视重点的行为是极为不耻的,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不想詹奎总是抽烟的原因归根结底确实是出于关心,最后他到底没开口反驳詹奎的话。
詹奎见祝辛渊没有反驳自己,他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他用带了几分宠溺的语调道:“阿渊说的话,我都听,阿渊不想我抽烟,那我就戒了·”·詹奎的话让祝辛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祝辛渊从没讨厌过詹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连现在,他分明已经知道了詹奎对自己的感情不一样。
也没想过要同詹奎绝交··可就算祝辛渊心里再如何看重自己同詹奎的情谊,今日知道了詹奎的心思·又听到詹奎对自己几乎百依百顺的语调,祝辛渊都感觉自己不值得詹奎如此。
且不说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喜欢上詹奎,单是他隔三差五换女人的速度,就让他感觉自己配不上詹奎这么小心翼翼··“詹奎,你不用这样顺着我,你知道的,我甚至不一定能回应你的感情。”
祝辛渊想了半晌,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话说完后,他却有些不敢去看詹奎的眼睛了,他有些慌乱的将头垂了下来··“阿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我喜欢你,跟你无关,我想顺着你,也跟你无关,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对于突然开始走文艺路线的詹奎,祝辛渊心里很是不理解,听着詹奎那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祝辛渊突然怀疑也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詹奎替自己做了许多事。
想到这里,祝辛渊免不了又想起了六百年前那场莫名其妙就平定了下来的内乱,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找到那场内乱会平定下来的原因··看着近在咫尺的詹奎,祝辛渊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感觉当年那场突然平定的内乱跟詹奎有关,可他转念一想,那时候他才和詹奎有一面之缘,这世界上哪里会有那种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不远万里平定内乱的傻子想到这里,祝辛渊果断的推翻了这个想法,或许,那场内乱就活该是个迷。
只是祝辛渊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奇迹,至于他脑海里否定的那个傻子,真的存在··祝辛渊因为詹奎的话,心里有些沉重,更多的是压抑,他想安慰一下詹奎,可想起自己这尴尬的身份,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不管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就在祝辛渊为了安慰詹奎这件事上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沉默了片刻的詹奎突然又道:“阿渊,虽然我可以无条件的顺着你,可我却忍不了你身边数不清的莺莺燕燕。”
说到这里,詹奎顿了顿,他仿佛没看见祝辛渊眼里的惊讶一般,继续道:“我可以看着你隔三差五的换女人,但那些你不要了的人,我不会让她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们讨不了你的欢心,就不配活着。”
 · ·第五十九章 你是我的·随着詹奎的话音落下,祝辛渊的身子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祝辛渊着实没有想到詹奎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已经深到偏执的地步了。
詹奎的话祝辛渊突然想起来这么些年来每一个他和平分手了的女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了,祝辛渊也试着找过,却都一无所获,到了最后祝辛渊也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了。
对于祝辛渊来说,分手时他给了那些女人足够的钱财,至于以后,那些女人该何去何从就不关他的事了,之所以会去找,仅仅是因为频繁失踪的女人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罢了,而这份好奇心并不足以支撑着他查出事情的真相。
·联想这几百年来不断失踪的前女友,还有那天朱婷见到詹奎时惨白的脸色,有些事情在祝辛渊脑海里一下子明朗了起来··看着面前唇角带着笑的詹奎,祝辛渊感觉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冷,这些年一直活在别人监视中的感觉让祝辛渊的额头都冒起了冷汗。
祝辛渊看着詹奎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躲闪,他不是害怕詹奎,只是想想詹奎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就给了他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自认自己一时半会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同詹奎说话。
祝辛渊倒是不怪詹奎不声不响的处理了他的前女友们,只是他却不喜詹奎这般默默窥视他的感觉,就好像在詹奎面前,他一点儿秘密没有一般··詹奎此时也看出了祝辛渊眼里的闪躲,他扳住了祝辛渊的肩膀,强迫祝辛渊看着他的眼睛,格外郑重其事的道:“阿渊,你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詹奎不会伤害自己,这件事祝辛渊一直知道,可是他却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祝辛渊想,这六百年来,自己是有多大的心,才没有发现詹奎的监视··见祝辛渊不说话,詹奎扳着祝辛渊肩膀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他说:“阿渊,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现在我当你年少不懂事,允许你在这个花花世界游荡,等以后,你玩腻了,就待在我身边吧·”·话说完了,詹奎看了看祝辛渊,又开口补充道,“阿渊,你记着,我可以容忍你有数不清的女伴,但你不能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动心,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祝辛渊不知道詹奎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用了几分的力气,但他知道自己此时在不有所动作,自己的肩膀大抵就要被詹奎捏碎了··祝辛渊抬起手,使劲掰了掰詹奎攀着自己肩膀的手,不出意外的,任他怎么用力,都没有掰开詹奎的一根手指,到了这个时候,祝辛渊才意识到詹奎的实力比他所认为的还要强上几分。
“你弄疼我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祝辛渊不得不暂时忽略掉了其余的问题,有些不满的对詹奎开口,他的话音刚落下,詹奎便有些慌乱的松开了捏着他肩膀的手。
祝辛渊大抵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詹奎松开自己,他有些惊讶的望向了詹奎,还不待他开口,詹奎突然抬手撑住了祝辛渊背后的墙壁,将祝辛渊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奇怪,因为离得近的缘故,祝辛渊可以清楚的听到詹奎有力的心跳声,而詹奎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刚好喷在祝辛渊的眼睛上,带了几分药草味儿的热气打的祝辛渊有些睁不开眼。
詹奎说:“阿渊,答应我,说你不会爱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詹奎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让祝辛渊彻底放弃了要睁开眼的打算,祝辛渊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黑暗总能无限的放大人的感官,直到今日,祝辛渊才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詹奎说话时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能打在祝辛渊心上一般··“詹奎,别闹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到了现在,祝辛渊感觉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没办法回应詹奎的感情,自然也不能去答应詹奎什么··詹奎也看出了祝辛渊刻意逃避这个话题。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松开了撑着墙的手,然后侧了侧身子,把一直被自己禁锢在墙角的祝辛渊放了出来··他说:“阿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直呼我姓名的,听话,再像以前那样叫我一次吧。”
詹奎的话让祝辛渊足足愣了三秒,他从没想到詹奎竟然会对他提出这种要求,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六百年前,那时候他是怎么叫詹奎的呢哦对了,那时候他一直跟在詹奎身后叫“奎哥”。
有很长一段时间,族里都盛传,说他冥曦伯爵自甘堕落跑去做了詹奎的小跟班,关于这些,他从没放在心上,依旧一如既往的管詹奎叫“奎哥”··后来还是詹奎自己听到了传言,他开了一个酒会,叫来了族里一大半的吸血鬼,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祝辛渊他不是我的小弟,也不是我的附属品,他就是他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冥曦伯爵,以后谁敢在嚼舌根,我不介意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想到这里,祝辛渊不禁有些感慨,原来在六百面前,詹奎就一直护着自己了啊,所以,自己是有多迟钝,才没发现詹奎对自己的不一样·所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詹奎“奎哥”的呢这个问题让祝辛渊歪头想了想,大约是从詹奎不叫自己“阿渊”开始吧。
这个答案让祝辛渊整个人都有些愣神,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一个矫情的人,因为詹奎不知道什么缘故不再叫自己“阿渊”了,所以自己也不管他叫“奎哥”了。
想到这里,祝辛渊感觉当年的自己着实是幼稚的有些过分了,他看了看面前尽在咫尺的詹奎,深吸了口气,叫出了他有两百年未成叫过的那两个字,他说:“奎哥,好久不见。”
虽然祝辛渊和詹奎隔三差五就会见面,可“奎哥”和“阿渊”这两个称呼可是整整隔了有两百年才又碰到了一起·· · ·第六十章 寒寒,你不要我了吗·自打在曦奎酒店回家以后,寒卿玄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算起来夜暮冷已经有整整十天没见过寒卿玄了。
·若不是每天夜暮冷放在寒卿玄卧室门口的食物会被人拿进屋里,不多久就会有空盘子被拿出来,夜暮冷甚至以为寒卿玄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夜暮冷一直知道自己- xing -别的事说出来可能会对寒卿玄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却从没想过这个打击竟然这般大,让寒卿玄将自己锁在屋里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夜暮冷成功跟着张婶学会了做饭,每日给寒卿玄送的饭也换成了他亲手做的,可寒卿玄却依旧没有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意思,从来没追过人的夜暮冷心底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挫败感。
今天夜暮冷又准时把自己亲手做的早餐放在了寒卿玄的门口的,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般转身离开的时候,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寒卿玄穿着a中的校服出现在了门口。
·说起来自从那次家长会结束以后,寒卿玄就再也没回过学校了,夜暮冷也许久没见过寒卿玄穿校服的模样了,今日见寒卿玄又穿上了校服,夜暮冷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念及寒卿玄单方面同自己冷战的这几天,又看着寒卿玄似乎要出门的模样,夜暮冷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寒卿玄这些天想明白了没有。
寒卿玄要出门的架势让夜暮冷心里有些后怕,夜暮冷怕今天自己让寒卿玄走了,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夜暮冷伸手抓住了寒卿玄的胳膊,然后将寒卿玄朝着自己怀里扯去。
也许寒卿玄没有想到夜暮冷会突然用力,他脚下踉跄了两步,最后顺着夜暮冷的动作栽倒在了夜暮冷的怀里,而他的脚却在不经意间踢到了夜暮冷放在门口的早餐,盘子里的煎蛋面包都因为寒卿玄的动作而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着盘子扣在地上时清脆的“哐啷”声响起,寒卿玄的眼睛也落在了地上,看着零零散散散落在地上的早餐,寒卿玄的眼睛黯淡了几分··寒卿玄推搡了夜暮冷两下,意料之中的没有推动夜暮冷分毫,认识到自己和夜暮冷力量上的差距后,寒卿玄只得放弃了推开夜暮冷的想法,他把自己的头低低的垂了下来,没有主动同夜暮冷说话。
“你要去哪里”因为怕寒卿玄离开,夜暮冷说话时声音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抱着寒卿玄的手也收紧了几分··“回学校。”
寒卿玄说话时,用的是理所当然的语调,他并没有察觉到夜暮冷声音里那细小的慌乱,甚至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那撒了一地的早餐上移开··媳妇儿做的早饭,浪费了,真可惜。
这是寒卿玄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以至于他现在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夜暮冷这个弄撒了早餐的罪魁祸首,至于夜暮冷就是他媳妇儿这件事,他已经选择- xing -的忘记了··正如寒映月说的那般,寒卿玄对夜暮冷的感情已经深到了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程度了,虽然寒卿玄起初因为得知夜暮冷的- xing -别而想过逃离,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夜暮冷。
对于寒卿玄来说,他这么多年来爱的是当年海岸上那个美人的惊鸿一瞥,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夜暮冷对自己的细心照顾,两百年的等待,在寒卿玄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对夜暮冷的感情就已经超乎- xing -别了。
而之所以把自己关起来这么久,只是寒卿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夜暮冷相处罢了··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寒卿玄早就看出了夜暮冷是个格外张扬的人,他骄傲又嚣张,似乎所有人都不曾让他放在眼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容忍自己频频叫他媳妇,甚至可以为了见自己的母亲而穿女装,意识到这些,寒卿玄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若不是今天学校里的老师打电话来说要在高考之前开最后一次会,寒卿玄今天依旧不会把门打开,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过于任- xing -了,可夜暮冷是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两百年的人啊,对他来说,夜暮冷答应同自己在一起,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
以前不知道夜暮冷是男人,他可以要求夜暮冷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比如穿裙子,再比如叫夜暮冷媳妇儿,可现在既然知道了夜暮冷的- xing -别,他感觉以前的相处模式对夜暮冷来说着实是有些不公平了。
寒卿玄不傻,经过夜暮冷和张婶的交流,他能看得出来夜暮冷根本不会做饭,可他从没有拆穿夜暮冷,但从前天,夜暮冷送来的早饭变了一种味道,他就知道这次的饭是夜暮冷做的,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人为了他的几句话纡尊降贵去学做饭了。
对于夜暮冷的所作所为,寒卿玄心里是感动的,于是他就愈发不舍得这个处处为了他着想的,让他朝思暮想了两百年的美人在自己面前受一点委屈··寒卿玄想,若是自己早几个月知道夜暮冷是男人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在选择- xing -别的时候做个女孩子再来追夜暮冷,可偏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是男儿身已成定局,该怎么同夜暮冷相处也让他有些茫然。
寒卿玄的答案让夜暮冷的心有些慌了,夜暮冷用手指挑起了寒卿玄垂着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学校寒寒,你不要我了吗”·就算时间倒回到十天前,夜暮冷也不敢想象自己会放软了语气说出这种和自己的- xing -格一点儿也不符合的话,可事实是这种话他不止可以说的出口,而且还说的格外的顺畅。
寒卿玄大约也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夜暮冷在脑海里脑补出来这么一出被抛弃的年度大戏,看着夜暮冷潋滟的血瞳,寒卿玄突然有些心疼面前的人··这个人本来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如今竟然因为自己而放下骄傲,实在是让他不能不心疼。
 · ·第六十一章 寒小公举一点儿也不开心·夜暮冷的话让寒卿玄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解释道:“今天早上老师给我打电话,说高考以前学校里要开一次会,我得回去一趟,还得把课本带回来。”
寒卿玄的话一出口,夜暮冷就自动忽略了他前边那些话,而他话尾那句“带回来”仿佛被人按了重复键一般一遍遍的在他脑海里播放着··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夜暮冷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说把书带回来,也就是说你还会回来对吗”·寒卿玄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他说:“现在学校里都没有我的寝室了,我不回来难不成去睡大街吗”·寒卿玄说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的嫌弃,这才几天没见,自家媳妇儿的脑袋怎么就不好用了呢·听到寒卿玄的回话,夜暮冷的心完全被狂喜淹没了,他甚至没听出来寒卿玄话里的嫌弃,弯腰将寒卿玄打横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直把寒卿玄转的头昏脑涨他才把人放了下来,道:“寒寒,这里离你们学校还挺远的,我去送你吧。”
·话说完还不待寒卿玄回答,夜暮冷便转身去拿了车钥匙,然后牵起寒卿玄的手朝着别墅的停车场走去··直到坐进了车里,寒卿玄都还有些愣神,而夜暮冷的嘴角却一直带着笑,他时不时的转身对着寒卿玄嘘寒问暖几句,弄的寒卿玄直以为这几天自家媳妇儿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车子快要开到a中门口时,寒卿玄的肚子极为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本来这是一件格外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开着车的夜暮冷却突然踩了刹车··寒卿玄被夜暮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至于他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前倾了几分,就在他的头将要撞上前面的车玻璃时,夜暮冷先一步伸出了手挡在了寒卿玄和玻璃中间。
“你做什么突然停车”自从得知了夜暮冷是男人之后,寒卿玄别的没有变化,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大约是因为得知了夜暮冷同自己一样是糙汉子的缘故,寒卿玄感觉小心翼翼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虽然寒卿玄心里对夜暮冷有那么几分心疼,但这些心疼并不足以支撑寒卿玄像曾经一样小心翼翼事无巨细的担心夜暮冷··夜暮冷并没有因为寒卿玄的语气而生气,他抽回了给寒卿玄当肉垫的那只手,然后重新握上了方向盘道:“我先带你去吃饭。”
直到听到寒卿玄的肚子叫了,夜暮冷才恍然想起今天早上寒卿玄没有吃早饭,他的心里不禁有些自责,不顾寒卿玄的反应便调转了车头,朝着最近的一个早餐店开去。
“夜暮冷你有病吧,我这都要迟到了,吃什么饭”夜暮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让寒卿玄有些气愤,他也顾不得夜暮冷的心情直接没好气的道。
这是寒卿玄除了在大街上质问夜暮冷“有鸟”以外唯二一次对着夜暮冷说重话,夜暮冷不禁有些愣神,若是别的事夜暮冷大约可以无条件的顺从寒卿玄,可让寒卿玄吃饭这件事,夜暮冷自觉不能让步。
夜暮冷没有理会寒卿玄,他停好了车子,然后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的将寒卿玄从车里拉了下来,然后他不顾寒卿玄的挣扎,拉着寒卿玄进了早餐店,将寒卿玄按在了椅子上,伸手叫来了服务员。
夜暮冷结果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放到了寒卿玄面前,放柔了声音哄道:“寒寒乖,先吃饭,有什么不高兴的吃完了饭再说·”·寒卿玄依旧沉浸在对夜暮冷独断专行的行为的谴责中,他只是抬眼看了夜暮冷一眼,便转过了头,摆明了要把夜暮冷当空气。
谁还没有个小脾气了想起这么多天自己拿夜暮冷当公主宠着,那人明明是个男人却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好,寒卿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刚好,让夜暮冷也尝尝吃瘪的滋味。
寒小公举心里如是想着,此时的他只顾着要夜暮冷吃瘪,已经全然忘了就算是夜暮冷在自己面前“做”女人的日子,也是自己被照顾的多一点··夜暮冷看着寒卿玄闹小脾气的行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这样的寒卿玄比起以往来格外的可爱,他耐着- xing -子继续道:“寒寒听话。
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和我生气呀·”·夜暮冷的话不出意外只换来了寒卿玄一声冷哼,看着寒卿玄仰着头一幅不欲搭理自己的模样,夜暮冷轻笑了一声对还站在旁边的服务员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每样都拿一点来吧。”
服务员全程目睹了夜暮冷和寒卿玄之间的交流,此时对上夜暮冷带着笑的眉眼,他不禁由衷的感叹道:“先生,您对您弟弟可真有耐心·”·服务员的话音落下,夜暮冷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寒卿玄突然炸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服务员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谁告诉你的爷是他弟弟眼睛长到下巴上了吗看不出来吗他是爷媳妇儿。”
服务员被寒卿玄拍桌而起的动作吓得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夜暮冷,眼睛里满满的不敢相信,明明看着这位先生气宇轩昂英武不凡,怎么可能给那位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先生当媳妇呢这不般配呀。
虽然寒卿玄现在还对夜暮冷有所不满,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容忍有人质疑自己和夜暮冷之间的感情··看到服务员疑惑的眼神的一瞬间,寒卿玄小公举只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他冷眼瞥了那个服务员一眼,然后大步走到了夜暮冷面前,当着服务员的面弯腰揽住夜暮冷的脖子吻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一霎那,夜暮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正在他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回应寒卿玄的吻时,面前的人松开了揽着他脖子的胳膊,也松开了他的唇·· · ·第六十二章 伯爵大人胡说八道本领高超·一吻完毕,寒卿玄望向了旁边目睹了全程而一脸呆滞的服务生,冷声道:“现在信了吧,他就是我媳妇。”
虽然服务生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但看着寒卿玄吻夜暮冷时熟练的动作,他除了在心里感慨几句人不可貌相以外,竟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自己今日的见闻了。
服务生有些木然的对着寒卿玄点了点头,然后夹着菜单快速离开了这里,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服务生走了,寒卿玄的心情却没有好转,这次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却是为了服务员叫夜暮冷的那句“先生”。
明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服务员都能看出夜暮冷是男人,怎么自己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合着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傻子,只有自己被瞒在鼓里··越是这样想,寒卿玄心里越不痛快,于是心情格外不爽的“寒小公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以后,毫不掩饰的甩给了夜暮冷一个冷眼。
夜暮冷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寒卿玄,自然也没错过寒卿玄的冷眼,接收到寒卿玄冷眼的一瞬间,夜暮冷心里暗暗叫苦,他看着寒卿玄摆出了个曾经自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的表情,讨好。
大约是真的被气到了,夜暮冷难得一见的表情都没有吸引来寒卿玄的注意,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场面变得一度尴尬起来··夜暮冷倒是有一肚子话想同寒卿玄说,可是看着仰着头不欲搭理自己的寒卿玄,伯爵大人觉得自己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再这种人来人往的早餐店去哄人。
哄媳妇这种事,还是私下里做·伯爵大人一面自我安慰着,脸上却一直挂着讨好的笑··好在这家早餐店办事效率不错,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服务员将饭菜端了上来,只是这次的服务员却不是刚刚那一个了,夜暮冷想,那个服务员被他的寒寒怼了一顿,此时大抵是跑去哪里思考人生了吧。
··服务员端来的早餐格外的丰富,每一样都端上来了一些,从包子到油条,从八宝粥到豆浆,凡是夜暮冷能想到的早餐一样也没少,将面前可以容纳四人吃饭的桌子摆的满满的。
“好了寒寒,先吃饭吧,吃完饭还要去学校呢·”等饭菜都上齐了,夜暮冷总算是找到了由头同寒卿玄说话,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自己面前夹了一个肉包子放到了寒卿玄面前的空盘子里。
夜暮冷不提学校还好,一提学校,面前的寒卿玄再次炸了,他对着夜暮冷没好气的道:“你还跟我提学校,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迟到了·”·“寒寒,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先吃饭,等你吃完了我送你进去,我保证不会有人敢说你不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的夜暮冷深谙这个道理,他讨好寒卿玄的语调也愈发的熟练了··因为夜暮冷的态度诚恳到着实挑不出什么错,寒卿玄只得先咽下了自己一腔的不满,大口大口的吃起面前的包子来。
等寒卿玄吃完了饭,夜暮冷便要寒卿玄去车里等着自己,而自己跑去前台结账,说起来自从第一次同寒卿玄一起逛街经历了一把没钱打车的窘境以后,夜暮冷养成了出门带现金的好习惯,而通过万能的郁秋,夜暮冷还了解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付款方式叫手机支付。
等夜暮冷结完了账回到车里,就看到寒卿玄正用一种极为不满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通过寒卿玄的眼神,夜暮冷大抵可以猜出面前的人是嫌弃自己慢了,他轻叹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发动了车子。
夜暮冷发现,自己自从在寒卿玄面前掉马了以后,每次面对寒卿玄都像是伺候了个祖宗,偏偏这位祖宗还让他伺候的心甘情愿,夜暮冷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身为伯爵的威严怕是一点也找不回来了。
早餐店离a中不远,夜暮冷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车子开到了a中门口,尽管这样,寒卿玄依旧是迟到了半小时··夜暮冷遵守对寒卿玄的承诺,停好了车子后跟着寒卿玄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等夜暮冷跟着寒卿玄走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不出意外的正在开会,而讲台上讲话的又是那个上次家长会上被夜暮冷毫不留情的怼了一顿的女老师··女老师看到许久不来上课,一来就迟到的寒卿玄后,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气,她正准备训斥寒卿玄几句以儆效尤,也好吓吓班里那几个不听话的学生,话还没来的及开口,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跟在寒卿玄身后的夜暮冷身上。
对于寒卿玄的这个“姐姐”,女老师委实不想招惹,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夜暮冷在家长会上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模样,在她漫长的教学生涯里,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像夜暮冷这么护短的家长。
看到夜暮冷的瞬间,女老师只得暂时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气愤,对着夜暮冷讪笑了一下道:“寒卿玄的姐姐,你来送寒卿玄呀,你们姐弟俩关系真好·”·听到女老师对夜暮冷的称呼,寒卿玄不免又想起了夜暮冷跑来给自己开家长会时自称是自己姐姐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夜暮冷身上,看着夜暮冷听了女老师的话面不改色的点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寒卿玄的笑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夜暮冷的眼里,夜暮冷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满心的- yin -霾都被这么一个笑给照亮了··欣喜若狂的伯爵大人看了看女老师,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请问这次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带寒寒回去了,前些天寒寒感冒了,一直都没好,也快高考了,我感觉他还是先回家养好身体比较重要。”
看着夜暮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寒卿玄忍不住抚了抚额,他怎么感觉自家媳妇恢复了- xing -别以后整个人都变坏了虽然寒卿玄也不喜欢待在学校里,可是看着夜暮冷撒谎不眨眼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不动声色的在夜暮冷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 ·第六十三章 笨死了·大约是因为高考在即的缘故,女老师听说寒卿玄感冒了以后,也顾不得寒卿玄是她一向讨厌的坏学生了,她神色有些担忧的去探寒卿玄的额头,却被夜暮冷先一步拦住了她的手。
女老师被夜暮冷挡住了动作,虽然她心里有些不满,但却没说什么,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暮冷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想着临近高考之前给同学们强调一下考试的注意事项,既然寒卿玄同学病了,那你就带他回家吧,还有把他的课本也带回去吧,马上要高考了,一定要好好把身体养好。”
女老师的话说完,她便让开了门口,让夜暮冷和寒卿玄进去拿课本,寒卿玄的课本极多,足足装了两个大大的纸箱··寒卿玄把其中一个纸箱递给了夜暮冷,自己正准备去抱另一个,却被夜暮冷拦住了,夜暮冷先放下了手里的纸箱,然后将寒卿玄原本要抱的那个纸箱放到了自己的这个上面,将两个纸箱一并抱了起来对寒卿玄道:“走吧寒寒,我们回家。”
教室里的人都被夜暮冷的动作弄的有些愣神,要知道一个装满书的纸箱子少说也有二十几斤,可寒卿玄的这个看起来格外纤瘦的姐姐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一下抱起两个,此时在场的人除了感慨寒卿玄这个“姐姐”力气大以外,竟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寒卿玄不得不承认,夜暮冷将两个箱子一起抱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跳控制不住快了几分,跟在夜暮冷身后,看着夜暮冷高大的背影,寒卿玄头一次感觉夜暮冷是个男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夜暮冷和寒卿玄一路走到了学校门口停车的地方,这次寒卿玄没再闹别扭,而是格外自觉的替夜暮冷拉开了车子的后备箱··夜暮冷将寒卿玄的课本放好以后,他关上后备箱的门,转头问寒卿玄道:“寒寒,现在我们去哪里”·寒卿玄扭头看了一眼a中的学校大门,想起马上就要从这里毕业了,寒卿玄心里微微有些不舍,说起来寒卿玄在这个学校里也仅仅是待了几个月而已,可到底是待出了几分感情。
想起刚来人类世界时,什么都不懂的自己来到了这所学校,在这里他学会了人类的生存方式,也学会了许多他以前不知道的知识,如今突然走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想到这里,寒卿玄语调有些沉重的对夜暮冷道:“陪我去学校走走,可以吗”·对于寒卿玄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夜暮冷一般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于是两个人并排又走进了a中的校门。
也不知道寒卿玄是不是有意,一进校门,他就带着夜暮冷轻车熟路的绕起了小路··寒卿玄走的路线还是同他第一次带着夜暮冷走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的夜暮冷心里没了烦躁,也没了嫌弃,相反的,他还希望这条路可以更长一点儿。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穿花丛的时候,夜暮冷刻意的将自己的外套往里收拢了几分,虽然没有再被花枝扯坏衣服,到他鞋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不少泥土,头发上也黏上了几片花瓣。
“媳妇儿,你真笨·”寒卿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来,他看着有些狼狈的夜暮冷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等他笑完了,他朝着夜暮冷走了回来,然后踮起脚尖替夜暮冷一片一片的拿走了落在头上的花瓣。
夜暮冷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同寒卿玄这么温馨的相处过了,所以当寒卿玄走过来替自己摘头上的花瓣时,夜暮冷甚至忍不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寒卿玄回头时看到夜暮冷狼狈的模样时,“媳妇儿”三个字不假思索的就叫出了口,手也不听使唤的去替夜暮冷摘头上的花瓣了,等他反应过来时,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去帮夜暮冷摘花瓣,心里却不住的感慨“美色害人”。
是的,就是美色害人,若不是因为美色,两百年前他也不会因为夜暮冷的匆匆一眼不顾母亲的阻拦执意选择做男- xing -··若不是美色害人,刚刚自己也不至于忘了自己还在同这个人闹别扭,还手脚不受控制的去帮他摘花瓣。
感慨归感慨,此时寒卿玄的心里已经认命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牵起了夜暮冷的手··“你…”夜暮冷因为寒卿玄的动作有些惊讶,他刚说了一个你字,便被寒卿玄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寒卿玄道:“你什么你,笨死了,还是我牵着你走吧。”
虽然寒卿玄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他来牵夜暮冷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刚刚他突然想明白了,既然知道自己放不下夜暮冷,那就不如早点忘掉心里的那点芥蒂,这些天夜暮冷对自己的好寒卿玄都看在眼里,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的事他不想继续做了。
虽然心里决定了和夜暮冷好好过,可是夜暮冷反应迟钝的模样还是让寒卿玄有些生气,寒卿玄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呆呢,当初自己以为他是女孩子,所以才舍下脸皮来追求他的,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男人,他怎么就不能主动一点儿,追求自己一次呢·若是此时夜暮冷能知道寒卿玄心里所想,他定要大喊冤枉了,他倒是也想过要追求寒卿玄,可这么些天寒卿玄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寒卿玄出来了,他先是让寒卿玄去吃了早饭,又马不停蹄的跑来给寒卿玄拿课本,哪里顾得上这些谈情说爱的事了·当然,夜暮冷并不知道寒卿玄心里所想,见寒卿玄牵起了自己的手,他心里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狂喜淹没了,和寒卿玄手牵手漫步的感觉夜暮冷不是没有体会过,却没有一次来的像今天这么让他欣喜,让他激动,他忍不住反握住了寒卿玄的手。
 · ·第六十四章 我爱的是他这个人·在和寒卿玄牵手散步的空档,夜暮冷有许多次想同寒卿玄说话,但因为害怕自己的话说不到寒卿玄心坎里,惹了寒卿玄不满,夜暮冷犹豫了许久最后默默的放弃了说话的念头,满心欢喜的享受着和心上人牵手逛校园的乐趣。
说起来a中只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高中,校园里除了教学楼就是图书馆,着实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两个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 cao -场··因为马上要高考的缘故,高三的班级都在班里开班会,倒是有两个高一高二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男孩子聚在一起打篮球,女孩子则三五成群的在树荫下跳皮筋。
夜暮冷和寒卿玄两个人在一棵树下背靠背的坐了下来,看着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孩子们,夜暮冷突然有些感慨自己在过去的那八百年里,竟然连打篮球这项运动都没参与过,打架倒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寒卿玄,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呢,我…”寒卿玄看到夜暮冷愣神时,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他刚要开口指责夜暮冷两句,到了嘴边的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寒卿玄有些不满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扎了个马尾辫的朱婷正朝着这边跑来,她一面跑一面叫着寒卿玄的名字,她没有压低声音,反而将声音提的极高,一时间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寒卿玄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朱婷怎么似乎无处不在,看着旁边几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寒卿玄才恍然想起来朱婷今年才高二,那几个上体育课的就有她们班··朱婷很快跑到了寒卿玄面前,看着和寒卿玄坐在一起的夜暮冷,她没说完的话顿住了,声音戛然而止,落在夜暮冷身上的目光也有些奇怪。
“找我有事吗”寒卿玄不喜欢朱婷盯着夜暮冷看的眼神,尤其是知道了夜暮冷是男人以后,他恨不得隔绝夜暮冷身边的所有异- xing -,甚至同- xing -,比如祝辛渊那种。
朱婷因为寒卿玄的话回过了神来,她的目光转回到寒卿玄身上之前又深深的看了夜暮冷一眼,她有些惊讶的道:“寒卿玄,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朱婷的话让寒卿玄有些莫名其妙,他握着夜暮冷的手紧了几分,语调也带了些许不耐烦,他问:“这是我媳妇,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听着寒卿玄理所当然的话,夜暮冷的心情格外的好,他的唇角也控制不住上扬了几分。
相对于夜暮冷来说,朱婷此刻的心情就有些- yin -郁了,她狠狠的跺了跺脚,然后才对寒卿玄道:“寒卿玄,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就是个男人”·朱婷话说完以后,她又打量了一眼夜暮冷,此时的夜暮冷不知为何低下了头,朱婷看不到夜暮冷的表情,于是她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夜暮冷是被自己说中了心思而不知所措。
·有了这个想法,朱婷唇角勾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她上前了两步,在寒卿玄面前蹲了下去,就要去掰寒卿玄和夜暮冷握在一起的手,她清了清嗓子又道:“寒卿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不管怎么样,我总比你身边这个喜欢扮女人的人妖好。”
朱婷的话让寒卿玄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空闲的那只手挡住了朱婷伸过来的手,然后牵着夜暮冷的手改成了搂住夜暮冷的肩膀,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他用的力气有些大夜暮冷措不及防的将整个脑袋都靠在了他肩膀上。
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寒卿玄的心情都好了几分,他对朱婷道:“麻烦朱小姐说话注意点儿,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的人是我身边这个叫夜暮冷的,我喜欢他他是男是女没关系,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试图挑拨我和我媳妇之间的感情。”
·听了寒卿玄的话,朱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些乱,她脚下晃了晃,显些栽倒在地上,也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身边的大树,在抬起头来时,她看着寒卿玄的眼神里都写上了不可思议。
朱婷从第一次见到寒卿玄的时候,就对寒卿玄一见钟情了,她仗着自己是朱氏财团的千金小姐,时不时的跑来寒卿玄面前刷存在感,她以为,寒卿玄就算不喜欢她,也总会对她的钱感兴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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